紅樓宮夢之純妃傳·回眸一笑笑·3,187·2026/3/26

二【月上海棠】 雨過天晴,永珍興隆,紫禁城中一片歡天喜地,眾位宮妃晉封之禮一併舉行,因受封之人又許多,故此許多宮殿都是張燈結綵、歡欣雀躍。 鍾粹宮仍是往日的沉靜,襄玉禁足其中,似是毫不在意外面的風聲雨聲。 延禧宮亦仍是神秘而詭異的靜逸。 最熱鬧最車轎盈門的,本該是承乾宮,奚顏一舉獨坐皇貴妃之位,又攝六宮事,分明就是皇后之尊,只是尚未行冊封之禮罷了,誰不知道奚顏身後有皇太后撐腰掌舵?那宮中眾人,最會見風使舵,此時不來巴結討好,更待何時。 可是偏偏不如意事常八九,那奚顏的榮耀風頭還沒持續幾天,便被永壽宮奪了光彩。 原因無他,嘉貴妃又誕育皇九子。為帝王家開枝散葉、誕育皇子,那是天大的功績,更因如今儲位空虛,除了大阿哥和三阿哥乃是下了明旨不再考慮立儲之外,其他任何一個皇子都有可能將來榮登九五,情勢尚未分明之時,誰肯輕易得罪冷落任何一個? 因而,那永壽宮的喜慶榮寵,竟然將奚顏承乾宮的尊貴對比得那般逼仄和虛假。 正巧山蘭進來,手裡託著一套花團錦簇的嬰兒襁褓,悄聲道:“回稟皇貴妃娘娘,永壽宮中將咱們前日送去的衣物都扔了出來,小太監們無意間看到的。” 奚顏猛地從貴妃榻上坐直了身子,恨恨道:“燒掉!咱們沒必要巴結逢迎她。本宮不過是念在如今代行皇后之責,看望眾位皇子阿哥乃是分內之事,你當本宮願意見到她那狐媚樣子!” 嚇得山蘭不敢說話,急忙悄悄退了出去。 奚顏蹬著眼睛,想了半晌,仍不得主意,如今雖攝六宮事,只是萬一純貴妃復出,或者嘉貴妃因子得寵,自己恐怕很難順利坐上皇后之位。正想著,山蘭又進來回奏,寧郡王前來送花木。 弘皎早已踱著步走進了正殿,拱手道:“恭喜皇貴妃娘娘,賀喜皇貴妃娘娘!” “王爺!本宮愁有千萬,喜從何來?雖然得了這皇貴妃的尊位,奈何如今嘉貴妃又生龍子,本宮膝下空虛,今後之事,母憑子貴,本宮可如何是好!”奚顏嘆息道。 弘皎心中原是歡喜奚顏暗中擺佈了襄玉,如今又聽她說起嘉貴妃的事,如今奚顏地位尚未穩固,如不能必保她坐上皇后寶座,自己的心血豈不是白費了?嘉貴妃面雖和善,心卻冷硬,又有其兄長在朝廷上週旋,極難擺佈,不如趁此時機,想辦法除掉嘉貴妃,以確保奚顏無後顧之憂,那是再料理純貴妃,豈不是更容易些。 想到此,笑道:“娘娘的意思是如何呢?難不成還能令人火燒了那永壽宮不成?” “王爺不說快快替本宮想個可行的辦法,怎麼還如此取笑!”奚顏微嗔微怒。 “咱們雖不敢火燒永壽宮,當日嘉貴妃還不是火燒了夢坡齋?”弘皎說著,不由得想起碧雲寺,想起嘉貴妃所使用的蛇蠍,又忍不住想起茹緹的慘死,想起那與自己永遠無法相認的和嘉,憤恨滿胸,咬牙切齒道:“她那蛇蠍心腸的女人,咱們且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奚顏見弘皎臉色突變,知道他已有了辦法,因問:“不知王爺計將安出?” 弘皎猙獰一笑,在奚顏耳邊悄聲半晌,轉身出了承乾宮。 須臾,弘皎走進御花園一處無人的堆放花匠雜物的小屋內,從那籠子裡取出一隻信鴿,將寫好的枝條塞在信鴿腿上,然後向著空中鬆開時,那信鴿從宮牆內撲騰騰扇動著翅膀,向著紫金城外飛去。 景陽宮中,太監何守誠悄悄對鈺彤耳語:“令妃娘娘,這是今兒永壽宮飛出的信鴿的訊息,又是送給宮外金大人的。” 鈺彤接過紙條展開來,只見上面寫著:“速備毒蛇一條,死黃粉蟲若干,明日辰時派人去取。” 那毒蛇及黃粉蟲的字樣,令鈺彤想起當日碧雲寺遭遇蛇蠍之事,心中詫異,知道此間必有蹊蹺,想了想道:“將那鴿子放了,咱們且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看看接下來會上演什麼好戲!” 於是那鴿子又撲騰騰飛出了宮牆。 看著那鴿子飛得遠了,仍覺得不太妥當,便有去了鍾粹宮。 永壽宮中,嘉貴妃金伊華望著牆角那籠子裡的鴿子出神,轉身問翠翹:“前日放出去的鴿子,怎麼少了三隻沒有回來?你可曾留意過,這宮中可還有其他地方也有鴿子?” “娘娘不用擔心,想是大人收到資訊娘娘的平安訊息,心中有數,並沒有將鴿子放回來吧。”翠翹急忙回答:“奴婢從未在宮中其他地方見到過這鴿子。” 伊華皺著眉頭想了想,沒奈何道:“若果真如此,也就罷了!”雖口中如此說,心中還是不踏實,冷風吹過,還是渾身寒戰,如今不過初秋,天氣便寒冷了起來。 永壽宮這些日子一直用大紅鑲金裝點,今日看來,也有了些破敗之相,該是令人收拾起來的時候了,還有那花木,夏日繁盛的石榴早已果實累累,一盆盆上好的菊花爭奇鬥豔,兩個花房上的小內監正一起搬著一盆花向殿內走去,翠翹忙上前道:“這殿內九阿哥正在睡覺呢,不要進去,吵醒了九阿哥,你們擔當得起嗎!” 小內監的聲音脆生生帶著討好巴結:“多謝姐姐提醒咱們。這是天竺葵,顏色豔麗,氣味芳香,又能安身平氣,最適合小孩子了,這是寧郡王特意令奴才們送到永壽宮的呢!” 翠翹道:“回去多謝王爺美意,這花還是就放在外面吧!” “翠翹!莫要辜負了王爺的美意,本宮焉能不收!送進去吧,只是別吵醒了九阿哥就行!”伊華聽到,急忙制止,如今正是需要收攏人心、多扶植臂膀的時候,犯不著為了這點子小事引起寧郡王的不痛快。 伊華看著翠翹指揮人進殿安置好了花草,又出來招呼其他小內監陸陸續續出了永壽宮,無限愜意地想著,如今大阿哥和三阿哥已經是死老虎,再無威脅,也就不必在意了,自己的四阿哥永珹就成了最大的皇子,只可惜帝弘曆仍在因前日紅豆之事未能釋懷,怕是指望不上永珹了,八阿哥永璇不知因何,天生得腿腳有毛病,這些年明察暗訪,就是查不出所以然,帝弘曆一向不待見永璇,天公真是事事遂心,如今又有了九阿哥,這九阿哥正出生在皇后過世之時,很是慰藉帝弘曆的心,給他悲傷中帶來了些許快慰,因而帝弘曆很是疼愛九阿哥,連名字都一直在斟酌中,不肯隨便起個名字。 想著九阿哥,唇邊泛起一絲溫柔得意的笑,那真是自己最貼心的寶貝,不但穩固了自己的貴妃之位,更添了一份對未來的期許。 正想著,見翠翹安排好了花草,轉身進了內殿,忽地殿內傳來她驚恐的叫聲:“蛇……蛇……有蛇!” 有蛇?伊華聞言大驚,急忙向內殿走去,方走到門前,便見翠翹花容失色、渾身戰慄,那殿內床榻之上,正盤著一跳白眉蝮蛇,細長的身子支著方形的腦袋,口中吐出常常的紅信子,正不錯眼睛地盯著門口出現的人,一副警惕的意欲攻擊的姿態。 而最令伊華震驚的,是那床榻之上,小小襁褓之中,九阿哥連一絲聲音也無。 母性的本能令伊華再顧不得許多,竟然伸手將身前嚇呆的翠翹向前猛地推去,那蛇受了驚嚇,以為翠翹要攻擊它,毫不猶豫挺直了身子,向著翠翹撲去,一口咬在翠翹的脖頸之上。 伊華揮手從頭上拔下半尺長的步搖金釵,揮手向蛇的七寸處扎去,撲哧一聲,那金釵穿透了蛇身,那蛇鬆開口,噗通掉在地上,扭動了幾下身子,便不動了。 翠翹的身子軟軟地倒在地上,痛楚地抽搐了幾下,氣絕身亡。 伊華顧不得翠翹死活,急忙衝到床前,彎腰抱起襁褓中的九阿哥。只見九阿哥右臉上分明兩個咬痕,臉色紫漲、早已沒了呼吸。伊華嚇得大叫道:“來人!來人啊!快穿御醫!快去傳御醫!” 宮女內監們聞得聲音,這才一起湧了進來,一個人忙忙地去傳了御醫來。 半晌,郭幕針三步並作兩步、氣喘吁吁地跟著宮女進來,正要請安,伊華哪裡容他囉嗦,急忙將懷中的九阿哥抱給他看,郭幕針翻了翻九阿哥眼皮,又摸了摸脖頸,才搖頭道:“娘娘……如果在九阿哥被蛇咬的第一時間,能有人為他吸吮毒液,再輔以解毒之物,還有一絲希望,如今已是迴天乏術了!” 伊華髮瘋似得搖著頭:“不會的,不會的,九阿哥不會死!他不會死!你快救他!快救他啊……” 郭幕針只得跪在地上拼命磕頭,半晌才擠出一句話:“這深宮內院,怎麼會有蛇?這蛇如何會在九阿哥身邊?” 伊華混亂中轉頭望向床上,只見在九阿哥襁褓邊,隱隱幾點淡黃色的痕跡,她細細看去,不由得嚇得呆住了。 這些東西她從未見過,但是卻聽兄長說過,那是死黃粉蟲,專門引誘毒蛇。 那一次,這些東西,被放置在碧雲寺。 這一次,這些東西,出現在永壽宮。 伊華狂叫一聲,暈倒在地。

二【月上海棠】

雨過天晴,永珍興隆,紫禁城中一片歡天喜地,眾位宮妃晉封之禮一併舉行,因受封之人又許多,故此許多宮殿都是張燈結綵、歡欣雀躍。

鍾粹宮仍是往日的沉靜,襄玉禁足其中,似是毫不在意外面的風聲雨聲。

延禧宮亦仍是神秘而詭異的靜逸。

最熱鬧最車轎盈門的,本該是承乾宮,奚顏一舉獨坐皇貴妃之位,又攝六宮事,分明就是皇后之尊,只是尚未行冊封之禮罷了,誰不知道奚顏身後有皇太后撐腰掌舵?那宮中眾人,最會見風使舵,此時不來巴結討好,更待何時。

可是偏偏不如意事常八九,那奚顏的榮耀風頭還沒持續幾天,便被永壽宮奪了光彩。

原因無他,嘉貴妃又誕育皇九子。為帝王家開枝散葉、誕育皇子,那是天大的功績,更因如今儲位空虛,除了大阿哥和三阿哥乃是下了明旨不再考慮立儲之外,其他任何一個皇子都有可能將來榮登九五,情勢尚未分明之時,誰肯輕易得罪冷落任何一個?

因而,那永壽宮的喜慶榮寵,竟然將奚顏承乾宮的尊貴對比得那般逼仄和虛假。

正巧山蘭進來,手裡託著一套花團錦簇的嬰兒襁褓,悄聲道:“回稟皇貴妃娘娘,永壽宮中將咱們前日送去的衣物都扔了出來,小太監們無意間看到的。”

奚顏猛地從貴妃榻上坐直了身子,恨恨道:“燒掉!咱們沒必要巴結逢迎她。本宮不過是念在如今代行皇后之責,看望眾位皇子阿哥乃是分內之事,你當本宮願意見到她那狐媚樣子!”

嚇得山蘭不敢說話,急忙悄悄退了出去。

奚顏蹬著眼睛,想了半晌,仍不得主意,如今雖攝六宮事,只是萬一純貴妃復出,或者嘉貴妃因子得寵,自己恐怕很難順利坐上皇后之位。正想著,山蘭又進來回奏,寧郡王前來送花木。

弘皎早已踱著步走進了正殿,拱手道:“恭喜皇貴妃娘娘,賀喜皇貴妃娘娘!”

“王爺!本宮愁有千萬,喜從何來?雖然得了這皇貴妃的尊位,奈何如今嘉貴妃又生龍子,本宮膝下空虛,今後之事,母憑子貴,本宮可如何是好!”奚顏嘆息道。

弘皎心中原是歡喜奚顏暗中擺佈了襄玉,如今又聽她說起嘉貴妃的事,如今奚顏地位尚未穩固,如不能必保她坐上皇后寶座,自己的心血豈不是白費了?嘉貴妃面雖和善,心卻冷硬,又有其兄長在朝廷上週旋,極難擺佈,不如趁此時機,想辦法除掉嘉貴妃,以確保奚顏無後顧之憂,那是再料理純貴妃,豈不是更容易些。

想到此,笑道:“娘娘的意思是如何呢?難不成還能令人火燒了那永壽宮不成?”

“王爺不說快快替本宮想個可行的辦法,怎麼還如此取笑!”奚顏微嗔微怒。

“咱們雖不敢火燒永壽宮,當日嘉貴妃還不是火燒了夢坡齋?”弘皎說著,不由得想起碧雲寺,想起嘉貴妃所使用的蛇蠍,又忍不住想起茹緹的慘死,想起那與自己永遠無法相認的和嘉,憤恨滿胸,咬牙切齒道:“她那蛇蠍心腸的女人,咱們且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奚顏見弘皎臉色突變,知道他已有了辦法,因問:“不知王爺計將安出?”

弘皎猙獰一笑,在奚顏耳邊悄聲半晌,轉身出了承乾宮。

須臾,弘皎走進御花園一處無人的堆放花匠雜物的小屋內,從那籠子裡取出一隻信鴿,將寫好的枝條塞在信鴿腿上,然後向著空中鬆開時,那信鴿從宮牆內撲騰騰扇動著翅膀,向著紫金城外飛去。

景陽宮中,太監何守誠悄悄對鈺彤耳語:“令妃娘娘,這是今兒永壽宮飛出的信鴿的訊息,又是送給宮外金大人的。”

鈺彤接過紙條展開來,只見上面寫著:“速備毒蛇一條,死黃粉蟲若干,明日辰時派人去取。”

那毒蛇及黃粉蟲的字樣,令鈺彤想起當日碧雲寺遭遇蛇蠍之事,心中詫異,知道此間必有蹊蹺,想了想道:“將那鴿子放了,咱們且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看看接下來會上演什麼好戲!”

於是那鴿子又撲騰騰飛出了宮牆。

看著那鴿子飛得遠了,仍覺得不太妥當,便有去了鍾粹宮。

永壽宮中,嘉貴妃金伊華望著牆角那籠子裡的鴿子出神,轉身問翠翹:“前日放出去的鴿子,怎麼少了三隻沒有回來?你可曾留意過,這宮中可還有其他地方也有鴿子?”

“娘娘不用擔心,想是大人收到資訊娘娘的平安訊息,心中有數,並沒有將鴿子放回來吧。”翠翹急忙回答:“奴婢從未在宮中其他地方見到過這鴿子。”

伊華皺著眉頭想了想,沒奈何道:“若果真如此,也就罷了!”雖口中如此說,心中還是不踏實,冷風吹過,還是渾身寒戰,如今不過初秋,天氣便寒冷了起來。

永壽宮這些日子一直用大紅鑲金裝點,今日看來,也有了些破敗之相,該是令人收拾起來的時候了,還有那花木,夏日繁盛的石榴早已果實累累,一盆盆上好的菊花爭奇鬥豔,兩個花房上的小內監正一起搬著一盆花向殿內走去,翠翹忙上前道:“這殿內九阿哥正在睡覺呢,不要進去,吵醒了九阿哥,你們擔當得起嗎!”

小內監的聲音脆生生帶著討好巴結:“多謝姐姐提醒咱們。這是天竺葵,顏色豔麗,氣味芳香,又能安身平氣,最適合小孩子了,這是寧郡王特意令奴才們送到永壽宮的呢!”

翠翹道:“回去多謝王爺美意,這花還是就放在外面吧!”

“翠翹!莫要辜負了王爺的美意,本宮焉能不收!送進去吧,只是別吵醒了九阿哥就行!”伊華聽到,急忙制止,如今正是需要收攏人心、多扶植臂膀的時候,犯不著為了這點子小事引起寧郡王的不痛快。

伊華看著翠翹指揮人進殿安置好了花草,又出來招呼其他小內監陸陸續續出了永壽宮,無限愜意地想著,如今大阿哥和三阿哥已經是死老虎,再無威脅,也就不必在意了,自己的四阿哥永珹就成了最大的皇子,只可惜帝弘曆仍在因前日紅豆之事未能釋懷,怕是指望不上永珹了,八阿哥永璇不知因何,天生得腿腳有毛病,這些年明察暗訪,就是查不出所以然,帝弘曆一向不待見永璇,天公真是事事遂心,如今又有了九阿哥,這九阿哥正出生在皇后過世之時,很是慰藉帝弘曆的心,給他悲傷中帶來了些許快慰,因而帝弘曆很是疼愛九阿哥,連名字都一直在斟酌中,不肯隨便起個名字。

想著九阿哥,唇邊泛起一絲溫柔得意的笑,那真是自己最貼心的寶貝,不但穩固了自己的貴妃之位,更添了一份對未來的期許。

正想著,見翠翹安排好了花草,轉身進了內殿,忽地殿內傳來她驚恐的叫聲:“蛇……蛇……有蛇!”

有蛇?伊華聞言大驚,急忙向內殿走去,方走到門前,便見翠翹花容失色、渾身戰慄,那殿內床榻之上,正盤著一跳白眉蝮蛇,細長的身子支著方形的腦袋,口中吐出常常的紅信子,正不錯眼睛地盯著門口出現的人,一副警惕的意欲攻擊的姿態。

而最令伊華震驚的,是那床榻之上,小小襁褓之中,九阿哥連一絲聲音也無。

母性的本能令伊華再顧不得許多,竟然伸手將身前嚇呆的翠翹向前猛地推去,那蛇受了驚嚇,以為翠翹要攻擊它,毫不猶豫挺直了身子,向著翠翹撲去,一口咬在翠翹的脖頸之上。

伊華揮手從頭上拔下半尺長的步搖金釵,揮手向蛇的七寸處扎去,撲哧一聲,那金釵穿透了蛇身,那蛇鬆開口,噗通掉在地上,扭動了幾下身子,便不動了。

翠翹的身子軟軟地倒在地上,痛楚地抽搐了幾下,氣絕身亡。

伊華顧不得翠翹死活,急忙衝到床前,彎腰抱起襁褓中的九阿哥。只見九阿哥右臉上分明兩個咬痕,臉色紫漲、早已沒了呼吸。伊華嚇得大叫道:“來人!來人啊!快穿御醫!快去傳御醫!”

宮女內監們聞得聲音,這才一起湧了進來,一個人忙忙地去傳了御醫來。

半晌,郭幕針三步並作兩步、氣喘吁吁地跟著宮女進來,正要請安,伊華哪裡容他囉嗦,急忙將懷中的九阿哥抱給他看,郭幕針翻了翻九阿哥眼皮,又摸了摸脖頸,才搖頭道:“娘娘……如果在九阿哥被蛇咬的第一時間,能有人為他吸吮毒液,再輔以解毒之物,還有一絲希望,如今已是迴天乏術了!”

伊華髮瘋似得搖著頭:“不會的,不會的,九阿哥不會死!他不會死!你快救他!快救他啊……”

郭幕針只得跪在地上拼命磕頭,半晌才擠出一句話:“這深宮內院,怎麼會有蛇?這蛇如何會在九阿哥身邊?”

伊華混亂中轉頭望向床上,只見在九阿哥襁褓邊,隱隱幾點淡黃色的痕跡,她細細看去,不由得嚇得呆住了。

這些東西她從未見過,但是卻聽兄長說過,那是死黃粉蟲,專門引誘毒蛇。

那一次,這些東西,被放置在碧雲寺。

這一次,這些東西,出現在永壽宮。

伊華狂叫一聲,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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