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章

紅樓還珠兄弟配·callme受·4,540·2026/3/27

林璐是在當天晚上得知的賈雨村把林琳私生子身份捅漏了的事情,劉統勳和汪由敦都打發了僕人來說這事兒,不過不僅這兩個人對林家展露了善意,王子騰也專門派了人來。 並且因為當初賈雨村是王子騰屢次上本保薦的人物,王府的二管家還專門解釋了幾句,撇清了王府在其中的關係。 林璐客客氣氣把人送走,心裡感嘆一聲王子騰真會做人,進了書房看向林琳,笑道:“和尚,心裡面有沒有一眯眯傷心失望?”嘖嘖,乾隆也夠狠,被人拿話逼到那個份上了,竟然也沒承認。 林璐林琳都對這事兒一點不驚訝,林璐跟著林琳回揚州自然不是為了單純故地重遊一番的,這事是他從頭到尾一手導演的,查出來十多年前的舊事,動用賈璉的暗線傳到榮國府賈政的耳朵裡去,再讓被收買的兩個清客在賈政耳朵旁邊吹吹風,沒費多少手腳就成功了,唯一有點麻煩的是要避開乾隆的眼線。 林琳對此倒是知道,沒有幫忙也沒有阻止,冷眼看著他一個人折騰,此時懶洋洋一仰脖子:“沒用的,除非我做出了真正觸動他的事情,不然一個兒子,根本不夠讓他損害顏面的份量。” “我今天見到的三撥人都讓我勸你看開點要淡定呢,還說你這麼年輕何愁沒有前途,你說這樣一來,拿狀元還有希望嗎?”林璐多嘴問了一句,其實他倒是很想看看林琳拿到榜眼或者探花委委屈屈哭鼻子的場景。 “不礙事兒,只要我自己表現得過關,誰能說什麼去?”林琳壓根沒有當回事兒,乾隆畢竟向著他。 如果他跟另一個人表現差不多,那乾隆自然只能委屈他當老二,把狀元給個身家清白的進士,但是隻要他表現明顯超出旁人一截,那一切都不成問題。 林璐惆悵了一下,竟然看不到和尚哭鼻子了。 外面有敲門的聲音傳過來,這個時辰不會還有人打擾了,林璐親自跳起來去開門,一看,果然是林黛玉帶著白蓮過來了。 “喲,愛心宵夜來了。”林璐眨了眨眼睛,側過身讓她們進去,頭靠近白蓮手裡的託盤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紅豆膳粥?”說著伸手就去拿。 林黛玉自從林琳從揚州回來,就一天三頓給他進補,天天盼望著弟弟能有博得個好名次回來,見林璐立時想搶,急忙護住了,拍開他的手,嗔道:“哥哥別鬧了,馬上就是殿試呢,讓子毓喝了圖個吉利。” 林璐十分鬱卒:“知道我嘴饞,還不多做一份兒,和尚不喜歡吃甜的,倒不如讓給我。”幸虧林如海收了林琳當養子,不然寶貝妹妹要是真嫁給和尚做了和尚婆,家裡哪裡還有他說話的份兒? 林琳確實不喜歡吃甜的,不過他護食傾嚮明顯,尤其面對著林璐,就更是如此,從座位上站起來,對林黛玉彎了彎嘴角:“有勞姐姐了。” “嘔,沒我的還偏要每天當著我的面送,有什麼了不起的啊,趕明兒我也去考個功名回來。”林璐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林黛玉看著他笑得眉目彎彎,並沒有接話。這是她想出來的好法子,林琳不喜歡吃補品,只看在能膈應一下林璐的份上,才天天往肚子裡填的。 若是沒了林璐,打死林琳也不會乖到每份補品都吃的一乾二淨,林黛玉心頭好笑,眼看著林琳皺著眉把紅豆粥喝了,笑道:“明天我想去廟裡求張平安符回來,不知子毓可有空閒同往?” 林琳挺不想去的,他是徹頭徹底的宅屬性,不過吃人嘴短,嘴巴里紅豆的甜味還沒散去,不好拒絕,點點頭就要應下來。 “他沒空,我陪你去。”林璐瞪了林琳一眼,一撅屁股把他擠開,自個兒佔據了林琳剛才坐著的圓凳,正對著林黛玉,鵝蛋臉上堆滿了笑意,“哥哥也想去問問廟裡姻緣呢,我都老大不小了,還沒說上媳婦呢,選西山八大處的靈光寺怎麼樣?位置也近,口碑還好,十分靈光。” 林黛玉無奈地看著他好半天沒說話,拉上林琳是為殿試求籤測運的,你跟著瞎攙和什麼啊。 林璐毫不示弱瞪圓了眼睛看回去,放自家寶貝妹妹跟和尚單獨出去,豈不是放羊入虎口,他反正是不放心的。 問姻緣?林琳默默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涼薄的視線從林璐身上掃過,輕哼了一聲,道:“醜成這樣,你不用去求也能知道結果。” 林璐對著他攥了攥拳頭。 林璐承認如果比照著十二金釵之首、絳珠仙子下凡的林黛玉,他是遜色了一籌沒錯,不過作為一個男人,長得不如女人好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林璐自度自己絕對算不上醜,擱京城裡也絕對是上上等水準。 他長得像極了林如海,林如海要是長得醜,哪裡還能當得上探花郎?林璐對著林琳一個勁兒翻白眼:“不先照照你自己什麼德行也好意思說我?” “你明天不是都說好了要跟店鋪掌櫃們一塊喝酒嗎?人都聯絡好了。”林琳一點也不介意他說什麼,只是一門心思拆臺,“我陪著姐姐去就夠了。” 林璐看了一眼林黛玉,立刻道:“我跟他們說另改時間就是。” “既然都約好了,何必為了我失信於人?更何況又不是多要緊的事情,有子毓陪著我就足夠了。”林黛玉對他眨了眨眼,真心覺得他多想了。 “那你能不能改成後天呢,後天咱們三個一起去,熱熱鬧鬧的多好啊。”林璐仍然賊心不死,試圖垂死掙扎。 林黛玉從林琳手中接過粥碗,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幫哥哥整理了一下衣領:“我是去求神拜佛,又不是出去玩耍,佛門那麼一個清清靜靜的地方,哥哥還是算了吧,拜佛看的是心誠,又不是人多。再者,明天是黃道吉日,京城裡有講究的人家都選在這一天去呢,再改就不好了。” 林璐無法,滿帶著警告地看了林琳一眼,後者不屑地冷哼一聲,徑自出門去了。 林璐酸道:“妹妹,我才是你親兄弟呢,你對臭和尚這麼好幹什麼啊,哥哥我心裡面都不痛快了。” “什麼親不親的,哥哥這話萬不可再提了,讓子毓聽到了,難免多心。”林黛玉收了笑,看著他很認真責備道,“其實咱們三個這麼多年過來了,子毓從小就跟在父親身邊,並不差什麼,我心裡面當你們是一樣的。” 和尚多什麼心,你真當他是純情十五歲少年呢?人家還在謀劃著怎麼認祖歸宗回到他皇帝老子懷抱裡面去呢。林璐見她不是說笑模樣,訕訕地點頭,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其實他心裡面也很清楚,林黛玉終究是向著他這個親哥哥的,從相處的時候就看得出來,每當林璐林琳鬧矛盾的時候,林黛玉都是站在林琳那邊,打壓親哥哥的,這種表現其實就是一種疏離客套。 像林黛玉對林璐這樣的,有了看不慣的地方就直接說出來,心裡不憋著話,高興是高興,不高興就不高興,這才是真真正正的親近。 ———————————————————————————————————————— 林黛玉要去求籤祈福並不是一時起意,她早在林璐林琳回揚州的時候,就託大管家林順去廟裡燒香請願。 如今林琳一路順風順水,高中了會元,最起碼殿試一個武進士是肯定能夠到手的,林黛玉此次去靈光寺是為了還願。 林琳充當護花使者一職,陪著林黛玉走了一趟。 靈光寺本身就有專門為接待女眷開闢出來的廳堂,林琳駕著馬車在門口穩穩停下,跟另一輛獨輈華蓋綵綢車隔了一小段距離。 林家的馬車並不奢華,在靈光寺絡繹不絕的豪華車架中屬於中偏下的規格,不過林琳本人比較顯眼,旁邊車上跳下來一個十五六歲的錦衣少年,禁不住往這邊多看了幾眼。 早有眼尖的小沙彌走了過來引導,林琳從袖子裡抽出來一封書信,回了一個佛禮:“煩請小師傅將此書信轉交給智德大師。” 知客僧都是選得脾氣最好的僧侶擔任,小沙彌雙手結過來一看,上面印有智方的佛印,不敢怠慢,道:“原來是棲霞寺師兄,師兄請隨我裡面來。” 林琳往身後的馬車看了一眼,小沙彌忙道:“車中乃師兄何人?方便的話不妨一並進去說話。” “我先送家姐入廳堂禮佛。”林琳扶林黛玉出來,微微側身擋住了旁邊那位錦衣少年的視線。 林黛玉外面罩著寬鬆的斗篷,面上圍著紗巾,只露出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清麗翦翦,轉盼多情,扶住林琳伸過去的手,慢慢下了馬車。 錦衣少年看了一眼,驚鴻一瞥,不禁恍惚了一下,還待再看,林琳投射過來的目光跟刀子似的扎人。 錦衣少年心知自己孟浪,把人兄弟給惹惱了,抱歉地一笑,急忙守禮轉頭以示避嫌。 此時他來時乘坐的馬車車簾已經開啟了,兩個衣著光鮮的丫鬟扶著一位穿著便裝三十歲許的貴婦人走了下來,見狀瞋了兒子一眼,似笑非笑往林黛玉那邊看了看,對著林琳友善地微點頭示意,也沒說什麼,由幾個小沙彌領著進佛堂去了。 收了林琳信函的小沙彌叫了幾位同伴來為他指路,自己如獲至寶捧著智方書信小跑從另一個門進了寺廟。 林黛玉等走到裡面,方才輕聲道:“子毓什麼時候成人家師兄了?” “我哪是他師兄?他不知道我身份,不然該叫一聲師叔,智方大師算是師祖輩的。”林琳不怎麼在意,他亮出信來,只要是為了親自把林黛玉送到佛堂裡面,免得這一小段路途再出意外,小心無大錯。 進了剛剛那扇門,進進出出的除了僧侶便只有各階層的女眷,林琳很自覺地低著頭看路,因為道路上遺留著的胭脂香粉氣息,禁不住緊皺著眉頭。 “送到這就好了,餘下讓木蓮陪著我就行。”林黛玉笑了,從錦囊中拿出來一個小小的鼻菸壺遞過去,“受不了不用強忍著,你先出去。” “馬上就到了,我還沒那麼嬌弱。”林琳打了一個噴嚏,鼻腔中一陣泛癢,屏住呼吸不再開口,他的過敏性鼻炎是天生的。 林黛玉只好由著他去,稍稍加快了腳步,走進佛堂後回身看了一眼,見林琳扯著剛剛領路的小沙彌飛也似的跑走了,禁不住彎了彎嘴角。 木蓮十分湊趣道:“二爺真關心您呢。” “子毓素來是個心細的。”林黛玉心中受用,不說別的,單這份心意也難得。 主僕兩個轉頭來到佛像前,林黛玉拜佛上香,許下新願,幾個主要佛像一一拜下來,折騰了半個多時辰,也是感到周身乏力。 佛堂旁邊就設了供休息的偏殿,還有瓜果供應,林黛玉領取了平安符,便到偏殿稍事休整。 一進去就發現進門時碰上的那位貴婦也在,她身上穿著大紅琵琶襟罩著的旗裝,斜斜地插著兩根紅寶石點綴的金簪,周身環繞的幾個丫鬟也是衣著光鮮,身上的棉紗衣裳都是簇新的。 林黛玉取了最不打眼的偏座坐下,因為此時並無異性,她此時已經解了面紗,木蓮自去準備備茶,她自帶了茶葉,並不用這裡的茶水。 旁邊那位貴婦多看了幾眼,心中也是讚歎好相貌,見林黛玉漸漸紅了臉頰,知她姑娘家羞怯,微微一笑,便移了視線。 “姑娘,智德大師留二爺說話呢,二爺打發了個小沙彌來告訴說讓您再等等。”木蓮很快就回來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無妨,我們在這多休息一會兒也是好的,上次還在孝中時,我曾經託大管家送來佛經貢上,為父母祈福,如今新抄了些,也當換下舊的了。”說著從斗篷下面的包裹中取了厚厚一沓經書,林黛玉細細叮囑道,“把舊的在佛前先燒了,再供奉新的。” 木蓮去了又回來,眉宇間帶著喜慶,笑道:“姑娘可是白操心了,舊經書都已經散光了,我去問時,掌經的師傅還說呢,您抄的經書很容易就散下去了,許多人看了都讚不絕口,說字漂亮呢。” 林黛玉先前在孝期時認認真真、一絲不苟寫滿了九九八十一本佛經,現在出了孝,再湊八十一本之數就太過了,便新寫了一十八本。 經書散得越多,自然是越好的,木蓮心裡面高興,聲音不自覺就大了一些,引得在殿內歇息的幾位女眷都看過來,她急忙收了聲,往林黛玉身後一站,低著頭裝鵪鶉。 林黛玉暱她一眼,含笑對眾人致歉。 主僕二人等了一會兒,另有小沙彌過來道:“林施主,師叔在殿外等您。” 林黛玉先前還以為林琳說師叔云云是在胡吹大氣,此時見這小沙彌一板一眼十分認真模樣,失笑道:“我聽子毓說過的,智方大師並沒有正式收他為徒,連度牒也沒有的,剃度更是省了,怎麼倒成了你們師叔?” 小沙彌不過十歲出頭的年紀,聞言愣了一下,臉一紅,被問住了,張張嘴巴說不出話來,半天才小聲嘀咕一句“我見幾個師兄都稱呼師叔,自然是跟著他們叫”。 作者有話要說:攤手,猜猜林妹妹要配給誰?~ 從今天開始二貨就要日更了,木有人想要表揚我滅~~哈哈哈終於考完了……雖然不及格了好幾科tat

林璐是在當天晚上得知的賈雨村把林琳私生子身份捅漏了的事情,劉統勳和汪由敦都打發了僕人來說這事兒,不過不僅這兩個人對林家展露了善意,王子騰也專門派了人來。

並且因為當初賈雨村是王子騰屢次上本保薦的人物,王府的二管家還專門解釋了幾句,撇清了王府在其中的關係。

林璐客客氣氣把人送走,心裡感嘆一聲王子騰真會做人,進了書房看向林琳,笑道:“和尚,心裡面有沒有一眯眯傷心失望?”嘖嘖,乾隆也夠狠,被人拿話逼到那個份上了,竟然也沒承認。

林璐林琳都對這事兒一點不驚訝,林璐跟著林琳回揚州自然不是為了單純故地重遊一番的,這事是他從頭到尾一手導演的,查出來十多年前的舊事,動用賈璉的暗線傳到榮國府賈政的耳朵裡去,再讓被收買的兩個清客在賈政耳朵旁邊吹吹風,沒費多少手腳就成功了,唯一有點麻煩的是要避開乾隆的眼線。

林琳對此倒是知道,沒有幫忙也沒有阻止,冷眼看著他一個人折騰,此時懶洋洋一仰脖子:“沒用的,除非我做出了真正觸動他的事情,不然一個兒子,根本不夠讓他損害顏面的份量。”

“我今天見到的三撥人都讓我勸你看開點要淡定呢,還說你這麼年輕何愁沒有前途,你說這樣一來,拿狀元還有希望嗎?”林璐多嘴問了一句,其實他倒是很想看看林琳拿到榜眼或者探花委委屈屈哭鼻子的場景。

“不礙事兒,只要我自己表現得過關,誰能說什麼去?”林琳壓根沒有當回事兒,乾隆畢竟向著他。

如果他跟另一個人表現差不多,那乾隆自然只能委屈他當老二,把狀元給個身家清白的進士,但是隻要他表現明顯超出旁人一截,那一切都不成問題。

林璐惆悵了一下,竟然看不到和尚哭鼻子了。

外面有敲門的聲音傳過來,這個時辰不會還有人打擾了,林璐親自跳起來去開門,一看,果然是林黛玉帶著白蓮過來了。

“喲,愛心宵夜來了。”林璐眨了眨眼睛,側過身讓她們進去,頭靠近白蓮手裡的託盤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紅豆膳粥?”說著伸手就去拿。

林黛玉自從林琳從揚州回來,就一天三頓給他進補,天天盼望著弟弟能有博得個好名次回來,見林璐立時想搶,急忙護住了,拍開他的手,嗔道:“哥哥別鬧了,馬上就是殿試呢,讓子毓喝了圖個吉利。”

林璐十分鬱卒:“知道我嘴饞,還不多做一份兒,和尚不喜歡吃甜的,倒不如讓給我。”幸虧林如海收了林琳當養子,不然寶貝妹妹要是真嫁給和尚做了和尚婆,家裡哪裡還有他說話的份兒?

林琳確實不喜歡吃甜的,不過他護食傾嚮明顯,尤其面對著林璐,就更是如此,從座位上站起來,對林黛玉彎了彎嘴角:“有勞姐姐了。”

“嘔,沒我的還偏要每天當著我的面送,有什麼了不起的啊,趕明兒我也去考個功名回來。”林璐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林黛玉看著他笑得眉目彎彎,並沒有接話。這是她想出來的好法子,林琳不喜歡吃補品,只看在能膈應一下林璐的份上,才天天往肚子裡填的。

若是沒了林璐,打死林琳也不會乖到每份補品都吃的一乾二淨,林黛玉心頭好笑,眼看著林琳皺著眉把紅豆粥喝了,笑道:“明天我想去廟裡求張平安符回來,不知子毓可有空閒同往?”

林琳挺不想去的,他是徹頭徹底的宅屬性,不過吃人嘴短,嘴巴里紅豆的甜味還沒散去,不好拒絕,點點頭就要應下來。

“他沒空,我陪你去。”林璐瞪了林琳一眼,一撅屁股把他擠開,自個兒佔據了林琳剛才坐著的圓凳,正對著林黛玉,鵝蛋臉上堆滿了笑意,“哥哥也想去問問廟裡姻緣呢,我都老大不小了,還沒說上媳婦呢,選西山八大處的靈光寺怎麼樣?位置也近,口碑還好,十分靈光。”

林黛玉無奈地看著他好半天沒說話,拉上林琳是為殿試求籤測運的,你跟著瞎攙和什麼啊。

林璐毫不示弱瞪圓了眼睛看回去,放自家寶貝妹妹跟和尚單獨出去,豈不是放羊入虎口,他反正是不放心的。

問姻緣?林琳默默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涼薄的視線從林璐身上掃過,輕哼了一聲,道:“醜成這樣,你不用去求也能知道結果。”

林璐對著他攥了攥拳頭。

林璐承認如果比照著十二金釵之首、絳珠仙子下凡的林黛玉,他是遜色了一籌沒錯,不過作為一個男人,長得不如女人好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林璐自度自己絕對算不上醜,擱京城裡也絕對是上上等水準。

他長得像極了林如海,林如海要是長得醜,哪裡還能當得上探花郎?林璐對著林琳一個勁兒翻白眼:“不先照照你自己什麼德行也好意思說我?”

“你明天不是都說好了要跟店鋪掌櫃們一塊喝酒嗎?人都聯絡好了。”林琳一點也不介意他說什麼,只是一門心思拆臺,“我陪著姐姐去就夠了。”

林璐看了一眼林黛玉,立刻道:“我跟他們說另改時間就是。”

“既然都約好了,何必為了我失信於人?更何況又不是多要緊的事情,有子毓陪著我就足夠了。”林黛玉對他眨了眨眼,真心覺得他多想了。

“那你能不能改成後天呢,後天咱們三個一起去,熱熱鬧鬧的多好啊。”林璐仍然賊心不死,試圖垂死掙扎。

林黛玉從林琳手中接過粥碗,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幫哥哥整理了一下衣領:“我是去求神拜佛,又不是出去玩耍,佛門那麼一個清清靜靜的地方,哥哥還是算了吧,拜佛看的是心誠,又不是人多。再者,明天是黃道吉日,京城裡有講究的人家都選在這一天去呢,再改就不好了。”

林璐無法,滿帶著警告地看了林琳一眼,後者不屑地冷哼一聲,徑自出門去了。

林璐酸道:“妹妹,我才是你親兄弟呢,你對臭和尚這麼好幹什麼啊,哥哥我心裡面都不痛快了。”

“什麼親不親的,哥哥這話萬不可再提了,讓子毓聽到了,難免多心。”林黛玉收了笑,看著他很認真責備道,“其實咱們三個這麼多年過來了,子毓從小就跟在父親身邊,並不差什麼,我心裡面當你們是一樣的。”

和尚多什麼心,你真當他是純情十五歲少年呢?人家還在謀劃著怎麼認祖歸宗回到他皇帝老子懷抱裡面去呢。林璐見她不是說笑模樣,訕訕地點頭,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其實他心裡面也很清楚,林黛玉終究是向著他這個親哥哥的,從相處的時候就看得出來,每當林璐林琳鬧矛盾的時候,林黛玉都是站在林琳那邊,打壓親哥哥的,這種表現其實就是一種疏離客套。

像林黛玉對林璐這樣的,有了看不慣的地方就直接說出來,心裡不憋著話,高興是高興,不高興就不高興,這才是真真正正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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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要去求籤祈福並不是一時起意,她早在林璐林琳回揚州的時候,就託大管家林順去廟裡燒香請願。

如今林琳一路順風順水,高中了會元,最起碼殿試一個武進士是肯定能夠到手的,林黛玉此次去靈光寺是為了還願。

林琳充當護花使者一職,陪著林黛玉走了一趟。

靈光寺本身就有專門為接待女眷開闢出來的廳堂,林琳駕著馬車在門口穩穩停下,跟另一輛獨輈華蓋綵綢車隔了一小段距離。

林家的馬車並不奢華,在靈光寺絡繹不絕的豪華車架中屬於中偏下的規格,不過林琳本人比較顯眼,旁邊車上跳下來一個十五六歲的錦衣少年,禁不住往這邊多看了幾眼。

早有眼尖的小沙彌走了過來引導,林琳從袖子裡抽出來一封書信,回了一個佛禮:“煩請小師傅將此書信轉交給智德大師。”

知客僧都是選得脾氣最好的僧侶擔任,小沙彌雙手結過來一看,上面印有智方的佛印,不敢怠慢,道:“原來是棲霞寺師兄,師兄請隨我裡面來。”

林琳往身後的馬車看了一眼,小沙彌忙道:“車中乃師兄何人?方便的話不妨一並進去說話。”

“我先送家姐入廳堂禮佛。”林琳扶林黛玉出來,微微側身擋住了旁邊那位錦衣少年的視線。

林黛玉外面罩著寬鬆的斗篷,面上圍著紗巾,只露出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清麗翦翦,轉盼多情,扶住林琳伸過去的手,慢慢下了馬車。

錦衣少年看了一眼,驚鴻一瞥,不禁恍惚了一下,還待再看,林琳投射過來的目光跟刀子似的扎人。

錦衣少年心知自己孟浪,把人兄弟給惹惱了,抱歉地一笑,急忙守禮轉頭以示避嫌。

此時他來時乘坐的馬車車簾已經開啟了,兩個衣著光鮮的丫鬟扶著一位穿著便裝三十歲許的貴婦人走了下來,見狀瞋了兒子一眼,似笑非笑往林黛玉那邊看了看,對著林琳友善地微點頭示意,也沒說什麼,由幾個小沙彌領著進佛堂去了。

收了林琳信函的小沙彌叫了幾位同伴來為他指路,自己如獲至寶捧著智方書信小跑從另一個門進了寺廟。

林黛玉等走到裡面,方才輕聲道:“子毓什麼時候成人家師兄了?”

“我哪是他師兄?他不知道我身份,不然該叫一聲師叔,智方大師算是師祖輩的。”林琳不怎麼在意,他亮出信來,只要是為了親自把林黛玉送到佛堂裡面,免得這一小段路途再出意外,小心無大錯。

進了剛剛那扇門,進進出出的除了僧侶便只有各階層的女眷,林琳很自覺地低著頭看路,因為道路上遺留著的胭脂香粉氣息,禁不住緊皺著眉頭。

“送到這就好了,餘下讓木蓮陪著我就行。”林黛玉笑了,從錦囊中拿出來一個小小的鼻菸壺遞過去,“受不了不用強忍著,你先出去。”

“馬上就到了,我還沒那麼嬌弱。”林琳打了一個噴嚏,鼻腔中一陣泛癢,屏住呼吸不再開口,他的過敏性鼻炎是天生的。

林黛玉只好由著他去,稍稍加快了腳步,走進佛堂後回身看了一眼,見林琳扯著剛剛領路的小沙彌飛也似的跑走了,禁不住彎了彎嘴角。

木蓮十分湊趣道:“二爺真關心您呢。”

“子毓素來是個心細的。”林黛玉心中受用,不說別的,單這份心意也難得。

主僕兩個轉頭來到佛像前,林黛玉拜佛上香,許下新願,幾個主要佛像一一拜下來,折騰了半個多時辰,也是感到周身乏力。

佛堂旁邊就設了供休息的偏殿,還有瓜果供應,林黛玉領取了平安符,便到偏殿稍事休整。

一進去就發現進門時碰上的那位貴婦也在,她身上穿著大紅琵琶襟罩著的旗裝,斜斜地插著兩根紅寶石點綴的金簪,周身環繞的幾個丫鬟也是衣著光鮮,身上的棉紗衣裳都是簇新的。

林黛玉取了最不打眼的偏座坐下,因為此時並無異性,她此時已經解了面紗,木蓮自去準備備茶,她自帶了茶葉,並不用這裡的茶水。

旁邊那位貴婦多看了幾眼,心中也是讚歎好相貌,見林黛玉漸漸紅了臉頰,知她姑娘家羞怯,微微一笑,便移了視線。

“姑娘,智德大師留二爺說話呢,二爺打發了個小沙彌來告訴說讓您再等等。”木蓮很快就回來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無妨,我們在這多休息一會兒也是好的,上次還在孝中時,我曾經託大管家送來佛經貢上,為父母祈福,如今新抄了些,也當換下舊的了。”說著從斗篷下面的包裹中取了厚厚一沓經書,林黛玉細細叮囑道,“把舊的在佛前先燒了,再供奉新的。”

木蓮去了又回來,眉宇間帶著喜慶,笑道:“姑娘可是白操心了,舊經書都已經散光了,我去問時,掌經的師傅還說呢,您抄的經書很容易就散下去了,許多人看了都讚不絕口,說字漂亮呢。”

林黛玉先前在孝期時認認真真、一絲不苟寫滿了九九八十一本佛經,現在出了孝,再湊八十一本之數就太過了,便新寫了一十八本。

經書散得越多,自然是越好的,木蓮心裡面高興,聲音不自覺就大了一些,引得在殿內歇息的幾位女眷都看過來,她急忙收了聲,往林黛玉身後一站,低著頭裝鵪鶉。

林黛玉暱她一眼,含笑對眾人致歉。

主僕二人等了一會兒,另有小沙彌過來道:“林施主,師叔在殿外等您。”

林黛玉先前還以為林琳說師叔云云是在胡吹大氣,此時見這小沙彌一板一眼十分認真模樣,失笑道:“我聽子毓說過的,智方大師並沒有正式收他為徒,連度牒也沒有的,剃度更是省了,怎麼倒成了你們師叔?”

小沙彌不過十歲出頭的年紀,聞言愣了一下,臉一紅,被問住了,張張嘴巴說不出話來,半天才小聲嘀咕一句“我見幾個師兄都稱呼師叔,自然是跟著他們叫”。

作者有話要說:攤手,猜猜林妹妹要配給誰?~

從今天開始二貨就要日更了,木有人想要表揚我滅~~哈哈哈終於考完了……雖然不及格了好幾科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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