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章

紅樓還珠兄弟配·callme受·3,286·2026/3/27

一群礙事的都滾出去了,林璐這才抓著林琳的手床邊坐下,十分關切地一探頭:“感覺怎麼樣了,給再倒杯水來吧?” 那哀哀切切、做小伏低的小模樣看得林琳心癢難撓,忍了半天才點頭道:“好,要喝涼水。” “傷口剛長好呢,還要喝涼水,嫌命長了吧。”林璐幾個白眼連著甩了過去,桌上的茶壺裡倒了半杯,親自捧到他嘴邊,細聲細氣囑咐道,“慢點喝,別嗆著了。” 林琳心頭劇烈一跳,一把抓住他的手死死捏著不放,調笑道:“怎麼,昏迷這幾天是不是嚇著了?”、是不是真把放心上呢? 林璐愣了一下,撞上他暗含期待的視線,莫名覺得耳根發燙,急忙抽回手來,低頭緩了緩,才若無其事道:“少瞎說了,哭,不是因為擔心,而是因為再不醒,林家就要讓爹給賣乾淨了。” 說到這個就難免有些掃興,林琳臉色微沉,還是勉強壓抑住了火氣,皺起眉頭問道:“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那些都‘八阿哥’‘八阿哥’地叫呢?” “還說呢,還不是這幾天幾次看著不好了,摸著都找不著脈。爹看起來嚇壞了,興許愧疚心上來也就不管不顧了,又不是不瞭解他,一瘋上來什麼都敢做。”林璐鼓了鼓腮幫子,酸酸道,“他公告天下,說是流落民間的龍種,按年齡排序老八,改了名字叫永琳,恭喜,總算跟們老林家撇清關係了。” 事情發展得雖然正和他意,不過也太順了點,林琳並不如何相信,直覺其中必有內情,因此多問了一句:“他直接就認下了,不能吧?” 就算挨刀子能認親,林琳也沒想挨一刀子就多了個爹,再怎麼說以乾隆的好面子程度,最起碼也該捱上幾刀子,為著他死去活來多次,才有可能達到如今的效果才對。 一想起這個來林璐就想笑,他眉目彎彎,黑溜溜的眼睛完成了兩道月牙:“當然是被其他事情刺激得,哎呀呀,真是一出好戲,可惜沒福,沒能看到。” 又開始賣關子了,林璐圓圓的鵝蛋臉上,寫滿了“想知道嗎,想知道就來求啊”的得意,林琳沒有讓他如願,淡淡撇開視線,盯著床幔開始出神。 小氣死了,偶爾讓如願一下也不行嗎?林璐忍不住做了個鬼臉,然後才解釋道:“微服出巡的路上,他不是眼紅對好嗎,平日行動中不自覺帶出來了,叫幾個老臣看出了端倪。本來也沒什麼,這種事情他們自然不會到處亂說,不過備不住他們都想歪了,以為爹看上了,結果出了大岔子。” 他清了清嗓子,興致勃勃把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都詳細敘述了一遍,最後沒忍住,一拍大腿哈哈大笑:“真該看看皇帝佬說是他兒子的時候,那幫子老臣的臉色,眼眶外突,嘴唇顫抖,活生生一副傻樣,賈雨村的嘴巴張了半天都沒合上,五阿哥連著喊了三聲‘這怎麼可能’!” 林璐翹起二郎腿,搖頭晃腦道:“皇帝佬正為的事情冒火,見了他們這種傻表現,更是大為火光。除了海蘭察和富察大,最少的紀曉嵐也捱了兩巴掌,賈雨村更是被打得兩邊臉都腫了,嘴角破裂,現還能看到巴掌印呢!” 他一邊說一邊笑,整個身子騎椅子上來回亂晃,活潑鮮明的快樂模樣看得林琳愣神半晌,方低聲道:“然後呢?” “然後什麼啊?”林璐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抓了抓腦袋才明白過來,“哦,然後爹就跟他們卯上勁兒了,當即就要給正名,一邊這個房間裡給陪床,一邊就寫了聖諭蓋了章,讓鄂敏快馬加鞭送到了紫禁城裡面。” 林琳聽了沒說話。 林璐聳了聳肩膀,也不意他有些冷淡的反應,拍拍胸脯慶幸道:“不知道這幾天爹瘋得跟什麼似的,看著一天比一天虛弱,見天嚷嚷著要給沖喜呢,認了兒子還不夠,還想要給林家抬旗,把妹妹嫁給福隆安,死命攔著才沒成——幸虧及時醒過來了,不然妹妹就讓他給賣了!” 林琳原本心情不錯,正盯著林璐的臉蛋想入非非,冷不防聽了這句話,臉皮立刻就耷拉了下來,嘴角撩起一個小弧度,冷笑道:“可不是,要是現就抬了旗,林公瑜跟於家的親事也就黃了,為了的媳婦,自然不可能同意抬旗。” 一番話說得林璐也有點不高興了,忍了半天才把火氣壓下去,皺眉道:“陰陽怪調地嘀咕什麼呢,這剛醒過來,還是積點口德吧!” 他十分不耐煩林琳跟個老婆子嘴一樣,但凡碰上點什麼事情就能往跟於家的親事上扯,這幾個月來沒少說酸話。 ——靠,嫉妒林大爺馬上就有暖炕的媳婦了就直說,有本事自己娶一個唄,見天對著眼紅有個什麼用? 兩彼此氣勢洶洶瞪視了半晌,最終還是林璐可憐林琳身上帶傷,率先服軟道:“得了,不跟置氣了,好好休息,就外面隔間睡著,有事情叫就行。” 不困。林琳動了動薄唇,涼薄的視線他濃重的黑眼袋上掃過,終究一句話沒說,無聲點頭算是答應了。 林璐一邊打哈欠一邊進了隔間,林琳一直緊盯著他,直到木門被合上,方才移開視線,抬手往胸口一摸,除了厚厚的繃帶外並沒有發現什麼。 他把手伸到腦袋枕著的枕頭下面,果然摸到了一個沁涼的物件,有半個巴掌大小。這手感和形狀他都再熟悉不過了,是這幅身體從小到大一直隨身攜帶的,用以證明他的身份的玉佩。 林琳心頭冷笑一聲。 ———————————————————————————————————————— “姑娘,姑娘!”木蓮推門跑進了屋子,臉頰因為極度興奮而紅彤彤的,高高仰著手裡信件,“大爺來信了,大爺來信了!” 林黛玉扶著玉金的手從座位上站起來,趕忙上前:“給看看!” 她急切地從木蓮手裡奪過信,看看信封上塗著的大紅色漆封——這是林璐說的報平安的訊號,感覺自己才算是活了過來,通紅著眼睛道:“謝天謝地,感謝佛祖!” 她拆開漆封,抽出裡面的信件來讀,一目十行地從頭看到尾,見上面不僅有林璐的字跡,還有林琳寫的報平安的隻言片語,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方才落了地。 短短几個眨眼間,彷彿身上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林黛玉後退幾步摔落椅子上,半低下頭,淚珠滾滾,拭之不盡。 越哭眼淚越多,幾個丫鬟紛紛勸了幾句也都忍不住了,陪著一起掉淚。還是旁邊的瓜爾佳氏看不過眼,含笑勸慰道:“既然八阿哥平安無事,自然是舉家歡喜,林姑娘切不可做此悲聲。” 瓜爾佳氏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為啥林黛玉哭的跟個淚包似的,這是姐弟感情好,是喜悅的眼淚,不過這林姑娘也太能哭了,剛知道林琳昏厥的時候哭,現醒過來了還是哭,一哭起來就沒個完。 瓜爾佳氏還是比較喜歡滿洲女子的果敢颯爽,她老覺得漢女過於小家子氣。她本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滿女,交好的家也都是滿洲著姓貴族,驟然嘗試著跟林黛玉打交道,確實反差太大,她難免有些不自。 自從林琳重病昏迷,因為乾隆要大張旗鼓地認親,宗府肯定要來找林家詢問情況,事情是瞞不住了,林黛玉早晚要知道的。 林璐想著,與其讓自家妹妹從別的口中聽到誇張誇張再誇張後的失真訊息,還不如自己把事情告訴她,因此略去了自己跟和尚合謀要從中漁利的小插曲,把遇害事件從頭到尾講述了一番。 林黛玉看完就抽抽著差一點昏過去,雖然林璐已經字裡行間儘量粉飾太平了,她乃冰雪聰明之,如何看不出這其中的兇險,得知了訊息,連飯也不吃了,一邊哭泣著一邊跪佛堂不出來,一門心思要給弟弟祈福。 木蓮等苦勸不住,正是著急上火的時節,宗府找上門來了。 宗府是專門管理皇室宗族的譜牒、爵祿、賞罰、祭祀等項事務的機構,最高長官為宗令,只有一個名額,是從親王和郡王中擇擔任。 此時的宗府宗令是允祹,傳說中的履懿親王,聖祖皇十二子,也是乾隆世的最年長位尊的叔叔。不過允祹一點也不覺得他的皇帝侄子尊敬他,最近一直心氣不太順,看乾隆很不順眼。 允祹就覺得自己今年犯小,這都什麼破事啊,莫名其妙打獵打來了個私生女不算,出去微服就多出來了一個私生子,老百姓茶錢飯後還議論著啥啥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呢,就又有一樁陳年舊事——還是風流韻事被皇帝自己樂顛顛地掀了出來,中間連點緩衝的餘地都沒有,丟盡了皇家的臉面。 覺得肋骨直疼的允祹一聽說乾隆又多了一個八阿哥,二話不說稱病不管這一攤子糟心事兒,直接丟給了下屬來操心。 宗令下設左右宗正、左右宗各一,這兩個推退,實拖的不能再拖了,只能硬著頭皮敲響了林家的門。 只可惜林家此時就一個姑娘家家的,林順一個大管家說的話不能夠算數,宗府又催得很急,只能相熟的宗親中找女眷同林黛玉交涉。 這個女眷又不能隨便找,不僅身份尊高,還需要跟皇室沾親帶故,滿京城符合條件的世家也沒多少,選來選去就選到了富察家頭上。 事關皇室陰司,瓜爾佳氏本來不想蹚這趟渾水,無奈福隆安不知道從哪裡聽了一嗓子,來她這磨了幾天,瓜爾佳氏無奈,只能答應了下來,因此這幾天就經常來林府叨擾,也存了點相看林黛玉的意思。

一群礙事的都滾出去了,林璐這才抓著林琳的手床邊坐下,十分關切地一探頭:“感覺怎麼樣了,給再倒杯水來吧?”

那哀哀切切、做小伏低的小模樣看得林琳心癢難撓,忍了半天才點頭道:“好,要喝涼水。”

“傷口剛長好呢,還要喝涼水,嫌命長了吧。”林璐幾個白眼連著甩了過去,桌上的茶壺裡倒了半杯,親自捧到他嘴邊,細聲細氣囑咐道,“慢點喝,別嗆著了。”

林琳心頭劇烈一跳,一把抓住他的手死死捏著不放,調笑道:“怎麼,昏迷這幾天是不是嚇著了?”、是不是真把放心上呢?

林璐愣了一下,撞上他暗含期待的視線,莫名覺得耳根發燙,急忙抽回手來,低頭緩了緩,才若無其事道:“少瞎說了,哭,不是因為擔心,而是因為再不醒,林家就要讓爹給賣乾淨了。”

說到這個就難免有些掃興,林琳臉色微沉,還是勉強壓抑住了火氣,皺起眉頭問道:“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那些都‘八阿哥’‘八阿哥’地叫呢?”

“還說呢,還不是這幾天幾次看著不好了,摸著都找不著脈。爹看起來嚇壞了,興許愧疚心上來也就不管不顧了,又不是不瞭解他,一瘋上來什麼都敢做。”林璐鼓了鼓腮幫子,酸酸道,“他公告天下,說是流落民間的龍種,按年齡排序老八,改了名字叫永琳,恭喜,總算跟們老林家撇清關係了。”

事情發展得雖然正和他意,不過也太順了點,林琳並不如何相信,直覺其中必有內情,因此多問了一句:“他直接就認下了,不能吧?”

就算挨刀子能認親,林琳也沒想挨一刀子就多了個爹,再怎麼說以乾隆的好面子程度,最起碼也該捱上幾刀子,為著他死去活來多次,才有可能達到如今的效果才對。

一想起這個來林璐就想笑,他眉目彎彎,黑溜溜的眼睛完成了兩道月牙:“當然是被其他事情刺激得,哎呀呀,真是一出好戲,可惜沒福,沒能看到。”

又開始賣關子了,林璐圓圓的鵝蛋臉上,寫滿了“想知道嗎,想知道就來求啊”的得意,林琳沒有讓他如願,淡淡撇開視線,盯著床幔開始出神。

小氣死了,偶爾讓如願一下也不行嗎?林璐忍不住做了個鬼臉,然後才解釋道:“微服出巡的路上,他不是眼紅對好嗎,平日行動中不自覺帶出來了,叫幾個老臣看出了端倪。本來也沒什麼,這種事情他們自然不會到處亂說,不過備不住他們都想歪了,以為爹看上了,結果出了大岔子。”

他清了清嗓子,興致勃勃把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都詳細敘述了一遍,最後沒忍住,一拍大腿哈哈大笑:“真該看看皇帝佬說是他兒子的時候,那幫子老臣的臉色,眼眶外突,嘴唇顫抖,活生生一副傻樣,賈雨村的嘴巴張了半天都沒合上,五阿哥連著喊了三聲‘這怎麼可能’!”

林璐翹起二郎腿,搖頭晃腦道:“皇帝佬正為的事情冒火,見了他們這種傻表現,更是大為火光。除了海蘭察和富察大,最少的紀曉嵐也捱了兩巴掌,賈雨村更是被打得兩邊臉都腫了,嘴角破裂,現還能看到巴掌印呢!”

他一邊說一邊笑,整個身子騎椅子上來回亂晃,活潑鮮明的快樂模樣看得林琳愣神半晌,方低聲道:“然後呢?”

“然後什麼啊?”林璐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抓了抓腦袋才明白過來,“哦,然後爹就跟他們卯上勁兒了,當即就要給正名,一邊這個房間裡給陪床,一邊就寫了聖諭蓋了章,讓鄂敏快馬加鞭送到了紫禁城裡面。”

林琳聽了沒說話。

林璐聳了聳肩膀,也不意他有些冷淡的反應,拍拍胸脯慶幸道:“不知道這幾天爹瘋得跟什麼似的,看著一天比一天虛弱,見天嚷嚷著要給沖喜呢,認了兒子還不夠,還想要給林家抬旗,把妹妹嫁給福隆安,死命攔著才沒成——幸虧及時醒過來了,不然妹妹就讓他給賣了!”

林琳原本心情不錯,正盯著林璐的臉蛋想入非非,冷不防聽了這句話,臉皮立刻就耷拉了下來,嘴角撩起一個小弧度,冷笑道:“可不是,要是現就抬了旗,林公瑜跟於家的親事也就黃了,為了的媳婦,自然不可能同意抬旗。”

一番話說得林璐也有點不高興了,忍了半天才把火氣壓下去,皺眉道:“陰陽怪調地嘀咕什麼呢,這剛醒過來,還是積點口德吧!”

他十分不耐煩林琳跟個老婆子嘴一樣,但凡碰上點什麼事情就能往跟於家的親事上扯,這幾個月來沒少說酸話。

——靠,嫉妒林大爺馬上就有暖炕的媳婦了就直說,有本事自己娶一個唄,見天對著眼紅有個什麼用?

兩彼此氣勢洶洶瞪視了半晌,最終還是林璐可憐林琳身上帶傷,率先服軟道:“得了,不跟置氣了,好好休息,就外面隔間睡著,有事情叫就行。”

不困。林琳動了動薄唇,涼薄的視線他濃重的黑眼袋上掃過,終究一句話沒說,無聲點頭算是答應了。

林璐一邊打哈欠一邊進了隔間,林琳一直緊盯著他,直到木門被合上,方才移開視線,抬手往胸口一摸,除了厚厚的繃帶外並沒有發現什麼。

他把手伸到腦袋枕著的枕頭下面,果然摸到了一個沁涼的物件,有半個巴掌大小。這手感和形狀他都再熟悉不過了,是這幅身體從小到大一直隨身攜帶的,用以證明他的身份的玉佩。

林琳心頭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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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木蓮推門跑進了屋子,臉頰因為極度興奮而紅彤彤的,高高仰著手裡信件,“大爺來信了,大爺來信了!”

林黛玉扶著玉金的手從座位上站起來,趕忙上前:“給看看!”

她急切地從木蓮手裡奪過信,看看信封上塗著的大紅色漆封——這是林璐說的報平安的訊號,感覺自己才算是活了過來,通紅著眼睛道:“謝天謝地,感謝佛祖!”

她拆開漆封,抽出裡面的信件來讀,一目十行地從頭看到尾,見上面不僅有林璐的字跡,還有林琳寫的報平安的隻言片語,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方才落了地。

短短几個眨眼間,彷彿身上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林黛玉後退幾步摔落椅子上,半低下頭,淚珠滾滾,拭之不盡。

越哭眼淚越多,幾個丫鬟紛紛勸了幾句也都忍不住了,陪著一起掉淚。還是旁邊的瓜爾佳氏看不過眼,含笑勸慰道:“既然八阿哥平安無事,自然是舉家歡喜,林姑娘切不可做此悲聲。”

瓜爾佳氏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為啥林黛玉哭的跟個淚包似的,這是姐弟感情好,是喜悅的眼淚,不過這林姑娘也太能哭了,剛知道林琳昏厥的時候哭,現醒過來了還是哭,一哭起來就沒個完。

瓜爾佳氏還是比較喜歡滿洲女子的果敢颯爽,她老覺得漢女過於小家子氣。她本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滿女,交好的家也都是滿洲著姓貴族,驟然嘗試著跟林黛玉打交道,確實反差太大,她難免有些不自。

自從林琳重病昏迷,因為乾隆要大張旗鼓地認親,宗府肯定要來找林家詢問情況,事情是瞞不住了,林黛玉早晚要知道的。

林璐想著,與其讓自家妹妹從別的口中聽到誇張誇張再誇張後的失真訊息,還不如自己把事情告訴她,因此略去了自己跟和尚合謀要從中漁利的小插曲,把遇害事件從頭到尾講述了一番。

林黛玉看完就抽抽著差一點昏過去,雖然林璐已經字裡行間儘量粉飾太平了,她乃冰雪聰明之,如何看不出這其中的兇險,得知了訊息,連飯也不吃了,一邊哭泣著一邊跪佛堂不出來,一門心思要給弟弟祈福。

木蓮等苦勸不住,正是著急上火的時節,宗府找上門來了。

宗府是專門管理皇室宗族的譜牒、爵祿、賞罰、祭祀等項事務的機構,最高長官為宗令,只有一個名額,是從親王和郡王中擇擔任。

此時的宗府宗令是允祹,傳說中的履懿親王,聖祖皇十二子,也是乾隆世的最年長位尊的叔叔。不過允祹一點也不覺得他的皇帝侄子尊敬他,最近一直心氣不太順,看乾隆很不順眼。

允祹就覺得自己今年犯小,這都什麼破事啊,莫名其妙打獵打來了個私生女不算,出去微服就多出來了一個私生子,老百姓茶錢飯後還議論著啥啥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呢,就又有一樁陳年舊事——還是風流韻事被皇帝自己樂顛顛地掀了出來,中間連點緩衝的餘地都沒有,丟盡了皇家的臉面。

覺得肋骨直疼的允祹一聽說乾隆又多了一個八阿哥,二話不說稱病不管這一攤子糟心事兒,直接丟給了下屬來操心。

宗令下設左右宗正、左右宗各一,這兩個推退,實拖的不能再拖了,只能硬著頭皮敲響了林家的門。

只可惜林家此時就一個姑娘家家的,林順一個大管家說的話不能夠算數,宗府又催得很急,只能相熟的宗親中找女眷同林黛玉交涉。

這個女眷又不能隨便找,不僅身份尊高,還需要跟皇室沾親帶故,滿京城符合條件的世家也沒多少,選來選去就選到了富察家頭上。

事關皇室陰司,瓜爾佳氏本來不想蹚這趟渾水,無奈福隆安不知道從哪裡聽了一嗓子,來她這磨了幾天,瓜爾佳氏無奈,只能答應了下來,因此這幾天就經常來林府叨擾,也存了點相看林黛玉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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