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章

紅樓還珠兄弟配·callme受·3,816·2026/3/27

“啪嗒”一聲碎裂聲,一個纏絲瑪瑙盤被掀翻摔地上,賈母因為過於驚訝激動,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原本慈祥地半閉的昏黃眼睛瞪得滾圓:“、說什麼?” 賈璉也急出了一腦門子汗,頂著一屋子的目光,也只得陪著笑臉道:“千真萬確,城門口都張貼皇榜了,林二表弟原來是龍種,輪序排為皇上的第八子,因為這次皇上微服出巡路上救駕有功,皇上已經公告天下認下了林二表弟了。” 這事兒他剛聽面無色從朝堂上回來的賈政說的,賈璉一聽,也是三魂嚇掉了七魄,根本不敢耽擱,急忙屁顛屁顛跑到城門口,撐著林之孝的手才支撐著把洋洋灑灑上千字的榜文給讀完。 這個地雷炸得可真夠響的,野種和龍種,一字之差,何止千里之遙,那可不是別,是皇上的親生兒子! 雖然賈璉明知道自己跟林家兄弟處得不算差,想到三年前林家借住自家榮國府的時候,王夫做得那些把往死裡得罪的事情,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連他都有這樣的感覺,何況是王夫和薛姨媽,王夫的反應比賈母還大,驚叫了一聲,雙腿一軟,整個直接就翻了過去。 這一下子賈母房裡就亂了套,賈寶玉等小輩顧不得震驚,急忙撲過去幫著拉起王夫,又是掐中又是灌參湯,忙活了半天才救了回來。 賈母卻對二兒子媳婦的失態恍若未決,一個勁兒愣怔怔看著賈璉發傻,腦海中千百個念頭一一閃過,突然間反應了過來,一把扯住賈璉,厲聲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啊?” 賈璉心知肚明她為啥一點不為外孫子高攀龍門而高興,皺皺眉答道:“張皇榜是前天的事情了,不過聽說京城的不少家之前就得了訊息。” 事情知道得這樣晚,他們賈家已經失了先機,這意味著事情就更難辦了,賈母臉色越發難看,責問道:“外面的是幹什麼吃的,這樣重要的事情完了三天才告訴?” “咱家原本是專門安排了手時不時去城門看皇榜,後來修建大觀園的時候,二老爺嫌手不夠,因此給調開了,後來忙忙糟糟發生了許多事情,這個茬也就沒記起來。”賈璉忍不住心中苦笑,您還好意思說呢,把事情搞砸了的是您的親生兒子。 況且賈政所處的地位也讓他沒能第一時間覺察到朝中洶湧的暗潮,他王子騰的幫襯下,好不容易恢復了員外郎的官職,很不受待見。還是今天他照常去工部當值的時候,一個為促狹的同僚專門拿出來假惺惺恭喜他的。 ――經過了三年前林家跟薛家打到順天府衙門的官司,滿京城誰不知道榮國府這個外家太不夠意思了,拉偏架打太平拳把林家得罪到頭了,如今林家出來的武狀元一舉成了龍種,賈家可真該著急上火了。同僚早看賈政一副自詡正君子的嘴臉不齒,特意拿出來羞羞他。 賈政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訊息,也是嚇了一大跳,再四詢問了同僚,確定這確實不是家哄著他玩的,直感覺天崩地裂。 他連繼續當值都顧不得了,坐立難安地熬了一刻鐘,立刻跑去跟工部尚書請假,火燒火燎就趕回了榮國府,把事情支會了賈赦和賈璉。 賈璉同樣焦急萬分的反應好歹還讓賈政有了些許心理安慰,可是賈赦聽完後反倒得意洋洋的模樣把他的火都勾了出來。 榮國府賈大老爺漫不經心一般揮了揮袖子:“行了,既然沒什麼事情,先回去了。”賈赦雖然面上不動聲色,其實樂得渾身都顫抖,真是神清氣爽,出了多年的一口惡氣。 賈赦的想法很簡單,當初又不是老婆堵門口跟家要月租子錢,又不是的妻家外甥接連兩次調戲家,又不是當初屁顛屁顛跑到順天府衙門上被家罵得找不到北――對於曾經名義上的林二外甥其實是皇上的八阿哥,賈赦驚訝之餘,更多出來一種幸災樂禍。 懷抱著看好戲的心情,榮國府翻了天的時候,賈大老爺還專門把賈璉和王熙鳳都叫了過來,兒子和兒媳婦下面站著,自個兒端著架子慢慢品茶。 賈母急火火要去林家一趟,因為大房一脈向來跟林家走得近,就命王熙鳳和賈璉陪著。賈璉被賈赦的小廝扯過來之前還忙活準備馬車軟轎的事情,差事沒辦完自然有些著急,見賈赦裝腔作勢的樣子,只得鼓起勇氣叫了一聲:“父親?” 賈赦含著一口濃茶搖頭晃腦回味了半天,才頂著賈璉焦急的目光慢吞吞嚥了下去,老神笑道:“著什麼急呢。當初有算命先生來給們兄妹三個判字,曾經斷言敏妹妹有大造化,後來看著,嫁一個二品小地方官算是什麼大造化,沒想到是應子嗣上。” 賈赦高興啊,可不是誰都有這個福分跟皇家扯上關係的,收養個孩子竟然就能撿到龍種,這是多大的造化啊,可見當年算命先生說的不錯。 二房的賈元春倒是確實跟皇家扯上了點聯絡,不過說白了,那就是個小妾,算不得什麼,她貴為賢德妃,自個兒老爹還不是被停職三年,最後靠著王子騰多方打點才算是重新得了那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 但是林家這個不一樣啊,這是代為撫養皇子十餘年的巨大功勞,說得大一點,這是有大恩於皇室,賈赦估摸著,最低的獎賞也得是舉家抬旗。 賈璉聽得萬分無奈,壓低聲音說出了自己的見解:“父親,姨母再有福氣,也是嫁入林家後得來的,兒子聽說當年是姨伕力主收養林二……八阿哥的。” 這番話說的意思也很明白,林琳頂多念著林家的好,跟賈家有個屁大的關聯。賈璉心裡還直犯嘀咕,再說了,別忘了當初榮國府怎樣可著勁兒地欺負家的。 最近心情不錯,賈赦也沒有因為兒子表述委婉的不同看法生氣變臉,仍然好整以暇地把玩著茶杯:“不管怎麼說,有敏妹妹這一層關係,林……八阿哥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難道還真能對著榮國府下手?” 賈璉幾次欲言又止。 賈赦自然明白他發愁什麼,一拍桌子抬高了聲音:“蠢東西,當初林表弟林表妹來咱家住著的時候,難道們有得罪之處?縱是有不周到的地方,有敏妹妹的關係,林家也不會死扣著不放。” 賈璉還是鑽死角里,猶豫著想要告訴他自家不僅得罪了林家,還是往死裡得罪的,話還沒出口,就被旁邊站立的王熙鳳輕掐了一把。 王熙鳳倒是聽明白了賈赦話裡的意思,忍不住嗔了丈夫一眼,她也覺得賈璉今天大概是被驚天的訊息打擊得太猛了,頭腦不大動彈了。 王熙鳳清了清嗓子,笑道:“正是大老爺說得這個理呢,滿京城誰不知道,咱們大房跟林表弟表妹們向來走得親近無比,便是連老太太,此番要去撫慰林表妹,不也要帶著二爺跟一起去嗎?” 她一把“大房”提出來,賈璉才算是回過味兒來,立時有柳暗花明之感,見賈赦臉色有點發陰,擔心他發火,立刻點頭應和道:“沒有錯,跟林大表弟還有六七個鋪子是合夥的,每個月有不少進項,們雖說是表兄弟,真好得跟親兄弟似的。” “嗯,這是自然的。”賈赦這才滿意地點頭,神情也緩和了下來,“大哥去得早,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未免太獨了。公瑜是嫡親的表兄弟,血緣關係再親近不過的,們相互照應著,才好放心。” “是,兒子明白了,累父親費心了。”賈璉趕忙答應了。他現想起自己當年明智地沒有跟隨王夫一起算計林家的舉動,就止不住地慶幸。 ―――――――――――――――――――――――――――――――――――――――― 王夫榮禧堂正房的床鋪上醒來,盯著頭頂的瓦片發了好一會兒的愣,才一下子從床上彈坐了起來,轉頭一看,只有自己的幾個貼身丫鬟守旁邊。 這小貓三兩隻的,連個差不多的婆子都沒見到――想她再如何也是榮國府的管家太太,別說昏迷,平日裡有個頭疼腦熱的都能驚動一大幫子,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冷遇,王夫一低頭,心酸之下差一點痛哭出聲。 金釧早已經投井自殺,玉釧也因為姐姐的緣故漸漸被王夫厭棄了1,此時王夫身邊的第一得意的丫鬟彩雲見女主醒了,急忙走上前去:“太太,您感覺怎麼樣,用不用再請太醫來看看?” “寶玉呢?”王夫咬了咬牙。賈政早就跟她離心,最近一直歇息趙姨娘的小偏院裡,更何況驟然出事,他沒心情過來也就罷了,王夫卻萬萬沒有料到連自己的親兒子也不肯旁邊看顧著她。 知道她一直看林黛玉不順眼的彩雲生怕再刺激到她,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道:“太太,剛剛老太太讓備馬車要去林府,把二爺也給叫去了。”其實是賈寶玉聽說賈母要去勸慰他日思夜想的林妹妹,按捺不住百般央求著一塊跟去了。 王夫愣了一下,不但沒有生氣,反倒生出幾分歡喜,這樣也還算好,畢竟林家這次老母雞成了鳳凰,有了一個阿哥當靠山,林家那個林姑娘,配她的寶貝蛋也不是不可以的。 老太太親自前往林家自然是為了緩和兩者的關係,能帶著寶玉去,顯然仍然存了結姻的意思。王夫閉著眼睛算計了一下,還算滿意地重新睜開眼,又問道:“探春她們幾個呢?” 兒子出去了還好說,可是賈探春竟然敢不陪她身邊,那也太囂張了一點。王夫眼中陰冷之意大盛,別是這個丫頭看著最近趙姨娘那個小蹄子得勢了,心就大了吧? 彩雲同賈環處得好,也存了些小兒女心思,念探春和賈環雖然不親近,畢竟是一母所生的份上,幫著她遮掩:“太太,是薛太太和薛姑娘幾次三番打發來叫的,三姑娘推不過,不得已看親戚情面上才過了去。” 這個理由倒還勉強得用,得罪了林家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王夫現只能指望著宮裡的女兒爭氣。 再者,薛寶釵入宮的路也還沒斷絕呢,雖然她年紀漸漸大了,希望渺茫,不過這好歹也算是一條路子,王夫掙扎著想,當初她看不上眼的小野種都能鹹魚翻身成了武狀元又成了八阿哥,沒準薛寶釵真能搏出一條青雲路呢? 讓彩雲到外面守著,王夫一個躺床上,心中悲涼無盡,像林琳那樣的,看他當初對待薛蟠的手段就知道了,這絕對不會是一個看情面上忍氣吞聲的。 賈家這艘船太小了,承受不住來自皇家的滔天怒火,賈政一個小小員外郎的小肩膀也承受不住這樣大的責任,一個系黃帶子的皇子要是鐵了心地要翻前帳,榮國府如何不一定,起碼她這個二太太是要完蛋了。 王夫悲從中來,終於忍不住潸然淚下,現唯一能夠指望的,就是老太太此行順利,千萬千萬要緩和跟林家的關係。 作者有話要說:1原著中說王夫人因為金釧投井,對玉釧很好,不過我覺得那也是為了掩飾她的心虛啥啥的,畢竟王夫人間接害死了人家的姐姐,心中不可能不防著點玉釧,漸漸地就疏遠了是很正常的

“啪嗒”一聲碎裂聲,一個纏絲瑪瑙盤被掀翻摔地上,賈母因為過於驚訝激動,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原本慈祥地半閉的昏黃眼睛瞪得滾圓:“、說什麼?”

賈璉也急出了一腦門子汗,頂著一屋子的目光,也只得陪著笑臉道:“千真萬確,城門口都張貼皇榜了,林二表弟原來是龍種,輪序排為皇上的第八子,因為這次皇上微服出巡路上救駕有功,皇上已經公告天下認下了林二表弟了。”

這事兒他剛聽面無色從朝堂上回來的賈政說的,賈璉一聽,也是三魂嚇掉了七魄,根本不敢耽擱,急忙屁顛屁顛跑到城門口,撐著林之孝的手才支撐著把洋洋灑灑上千字的榜文給讀完。

這個地雷炸得可真夠響的,野種和龍種,一字之差,何止千里之遙,那可不是別,是皇上的親生兒子!

雖然賈璉明知道自己跟林家兄弟處得不算差,想到三年前林家借住自家榮國府的時候,王夫做得那些把往死裡得罪的事情,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連他都有這樣的感覺,何況是王夫和薛姨媽,王夫的反應比賈母還大,驚叫了一聲,雙腿一軟,整個直接就翻了過去。

這一下子賈母房裡就亂了套,賈寶玉等小輩顧不得震驚,急忙撲過去幫著拉起王夫,又是掐中又是灌參湯,忙活了半天才救了回來。

賈母卻對二兒子媳婦的失態恍若未決,一個勁兒愣怔怔看著賈璉發傻,腦海中千百個念頭一一閃過,突然間反應了過來,一把扯住賈璉,厲聲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啊?”

賈璉心知肚明她為啥一點不為外孫子高攀龍門而高興,皺皺眉答道:“張皇榜是前天的事情了,不過聽說京城的不少家之前就得了訊息。”

事情知道得這樣晚,他們賈家已經失了先機,這意味著事情就更難辦了,賈母臉色越發難看,責問道:“外面的是幹什麼吃的,這樣重要的事情完了三天才告訴?”

“咱家原本是專門安排了手時不時去城門看皇榜,後來修建大觀園的時候,二老爺嫌手不夠,因此給調開了,後來忙忙糟糟發生了許多事情,這個茬也就沒記起來。”賈璉忍不住心中苦笑,您還好意思說呢,把事情搞砸了的是您的親生兒子。

況且賈政所處的地位也讓他沒能第一時間覺察到朝中洶湧的暗潮,他王子騰的幫襯下,好不容易恢復了員外郎的官職,很不受待見。還是今天他照常去工部當值的時候,一個為促狹的同僚專門拿出來假惺惺恭喜他的。

――經過了三年前林家跟薛家打到順天府衙門的官司,滿京城誰不知道榮國府這個外家太不夠意思了,拉偏架打太平拳把林家得罪到頭了,如今林家出來的武狀元一舉成了龍種,賈家可真該著急上火了。同僚早看賈政一副自詡正君子的嘴臉不齒,特意拿出來羞羞他。

賈政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訊息,也是嚇了一大跳,再四詢問了同僚,確定這確實不是家哄著他玩的,直感覺天崩地裂。

他連繼續當值都顧不得了,坐立難安地熬了一刻鐘,立刻跑去跟工部尚書請假,火燒火燎就趕回了榮國府,把事情支會了賈赦和賈璉。

賈璉同樣焦急萬分的反應好歹還讓賈政有了些許心理安慰,可是賈赦聽完後反倒得意洋洋的模樣把他的火都勾了出來。

榮國府賈大老爺漫不經心一般揮了揮袖子:“行了,既然沒什麼事情,先回去了。”賈赦雖然面上不動聲色,其實樂得渾身都顫抖,真是神清氣爽,出了多年的一口惡氣。

賈赦的想法很簡單,當初又不是老婆堵門口跟家要月租子錢,又不是的妻家外甥接連兩次調戲家,又不是當初屁顛屁顛跑到順天府衙門上被家罵得找不到北――對於曾經名義上的林二外甥其實是皇上的八阿哥,賈赦驚訝之餘,更多出來一種幸災樂禍。

懷抱著看好戲的心情,榮國府翻了天的時候,賈大老爺還專門把賈璉和王熙鳳都叫了過來,兒子和兒媳婦下面站著,自個兒端著架子慢慢品茶。

賈母急火火要去林家一趟,因為大房一脈向來跟林家走得近,就命王熙鳳和賈璉陪著。賈璉被賈赦的小廝扯過來之前還忙活準備馬車軟轎的事情,差事沒辦完自然有些著急,見賈赦裝腔作勢的樣子,只得鼓起勇氣叫了一聲:“父親?”

賈赦含著一口濃茶搖頭晃腦回味了半天,才頂著賈璉焦急的目光慢吞吞嚥了下去,老神笑道:“著什麼急呢。當初有算命先生來給們兄妹三個判字,曾經斷言敏妹妹有大造化,後來看著,嫁一個二品小地方官算是什麼大造化,沒想到是應子嗣上。”

賈赦高興啊,可不是誰都有這個福分跟皇家扯上關係的,收養個孩子竟然就能撿到龍種,這是多大的造化啊,可見當年算命先生說的不錯。

二房的賈元春倒是確實跟皇家扯上了點聯絡,不過說白了,那就是個小妾,算不得什麼,她貴為賢德妃,自個兒老爹還不是被停職三年,最後靠著王子騰多方打點才算是重新得了那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

但是林家這個不一樣啊,這是代為撫養皇子十餘年的巨大功勞,說得大一點,這是有大恩於皇室,賈赦估摸著,最低的獎賞也得是舉家抬旗。

賈璉聽得萬分無奈,壓低聲音說出了自己的見解:“父親,姨母再有福氣,也是嫁入林家後得來的,兒子聽說當年是姨伕力主收養林二……八阿哥的。”

這番話說的意思也很明白,林琳頂多念著林家的好,跟賈家有個屁大的關聯。賈璉心裡還直犯嘀咕,再說了,別忘了當初榮國府怎樣可著勁兒地欺負家的。

最近心情不錯,賈赦也沒有因為兒子表述委婉的不同看法生氣變臉,仍然好整以暇地把玩著茶杯:“不管怎麼說,有敏妹妹這一層關係,林……八阿哥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難道還真能對著榮國府下手?”

賈璉幾次欲言又止。

賈赦自然明白他發愁什麼,一拍桌子抬高了聲音:“蠢東西,當初林表弟林表妹來咱家住著的時候,難道們有得罪之處?縱是有不周到的地方,有敏妹妹的關係,林家也不會死扣著不放。”

賈璉還是鑽死角里,猶豫著想要告訴他自家不僅得罪了林家,還是往死裡得罪的,話還沒出口,就被旁邊站立的王熙鳳輕掐了一把。

王熙鳳倒是聽明白了賈赦話裡的意思,忍不住嗔了丈夫一眼,她也覺得賈璉今天大概是被驚天的訊息打擊得太猛了,頭腦不大動彈了。

王熙鳳清了清嗓子,笑道:“正是大老爺說得這個理呢,滿京城誰不知道,咱們大房跟林表弟表妹們向來走得親近無比,便是連老太太,此番要去撫慰林表妹,不也要帶著二爺跟一起去嗎?”

她一把“大房”提出來,賈璉才算是回過味兒來,立時有柳暗花明之感,見賈赦臉色有點發陰,擔心他發火,立刻點頭應和道:“沒有錯,跟林大表弟還有六七個鋪子是合夥的,每個月有不少進項,們雖說是表兄弟,真好得跟親兄弟似的。”

“嗯,這是自然的。”賈赦這才滿意地點頭,神情也緩和了下來,“大哥去得早,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未免太獨了。公瑜是嫡親的表兄弟,血緣關係再親近不過的,們相互照應著,才好放心。”

“是,兒子明白了,累父親費心了。”賈璉趕忙答應了。他現想起自己當年明智地沒有跟隨王夫一起算計林家的舉動,就止不住地慶幸。

――――――――――――――――――――――――――――――――――――――――

王夫榮禧堂正房的床鋪上醒來,盯著頭頂的瓦片發了好一會兒的愣,才一下子從床上彈坐了起來,轉頭一看,只有自己的幾個貼身丫鬟守旁邊。

這小貓三兩隻的,連個差不多的婆子都沒見到――想她再如何也是榮國府的管家太太,別說昏迷,平日裡有個頭疼腦熱的都能驚動一大幫子,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冷遇,王夫一低頭,心酸之下差一點痛哭出聲。

金釧早已經投井自殺,玉釧也因為姐姐的緣故漸漸被王夫厭棄了1,此時王夫身邊的第一得意的丫鬟彩雲見女主醒了,急忙走上前去:“太太,您感覺怎麼樣,用不用再請太醫來看看?”

“寶玉呢?”王夫咬了咬牙。賈政早就跟她離心,最近一直歇息趙姨娘的小偏院裡,更何況驟然出事,他沒心情過來也就罷了,王夫卻萬萬沒有料到連自己的親兒子也不肯旁邊看顧著她。

知道她一直看林黛玉不順眼的彩雲生怕再刺激到她,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道:“太太,剛剛老太太讓備馬車要去林府,把二爺也給叫去了。”其實是賈寶玉聽說賈母要去勸慰他日思夜想的林妹妹,按捺不住百般央求著一塊跟去了。

王夫愣了一下,不但沒有生氣,反倒生出幾分歡喜,這樣也還算好,畢竟林家這次老母雞成了鳳凰,有了一個阿哥當靠山,林家那個林姑娘,配她的寶貝蛋也不是不可以的。

老太太親自前往林家自然是為了緩和兩者的關係,能帶著寶玉去,顯然仍然存了結姻的意思。王夫閉著眼睛算計了一下,還算滿意地重新睜開眼,又問道:“探春她們幾個呢?”

兒子出去了還好說,可是賈探春竟然敢不陪她身邊,那也太囂張了一點。王夫眼中陰冷之意大盛,別是這個丫頭看著最近趙姨娘那個小蹄子得勢了,心就大了吧?

彩雲同賈環處得好,也存了些小兒女心思,念探春和賈環雖然不親近,畢竟是一母所生的份上,幫著她遮掩:“太太,是薛太太和薛姑娘幾次三番打發來叫的,三姑娘推不過,不得已看親戚情面上才過了去。”

這個理由倒還勉強得用,得罪了林家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王夫現只能指望著宮裡的女兒爭氣。

再者,薛寶釵入宮的路也還沒斷絕呢,雖然她年紀漸漸大了,希望渺茫,不過這好歹也算是一條路子,王夫掙扎著想,當初她看不上眼的小野種都能鹹魚翻身成了武狀元又成了八阿哥,沒準薛寶釵真能搏出一條青雲路呢?

讓彩雲到外面守著,王夫一個躺床上,心中悲涼無盡,像林琳那樣的,看他當初對待薛蟠的手段就知道了,這絕對不會是一個看情面上忍氣吞聲的。

賈家這艘船太小了,承受不住來自皇家的滔天怒火,賈政一個小小員外郎的小肩膀也承受不住這樣大的責任,一個系黃帶子的皇子要是鐵了心地要翻前帳,榮國府如何不一定,起碼她這個二太太是要完蛋了。

王夫悲從中來,終於忍不住潸然淚下,現唯一能夠指望的,就是老太太此行順利,千萬千萬要緩和跟林家的關係。

作者有話要說:1原著中說王夫人因為金釧投井,對玉釧很好,不過我覺得那也是為了掩飾她的心虛啥啥的,畢竟王夫人間接害死了人家的姐姐,心中不可能不防著點玉釧,漸漸地就疏遠了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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