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淨梵音甘換庖廚藝 避皇親又說郡主婚(1)

紅樓夢林黛玉續傳—水潤珠華·冰絡·1,882·2026/3/26

第四章 淨梵音甘換庖廚藝 避皇親又說郡主婚(1) “何時我的琴簫之技能登堂入室?” “嗯,確是。你琴上技藝未若你庖廚上長進快。” “二爺怎知我下廚?”泰和驚異地轉向靈川。 “記得在島上,你端來一盤香炒八寶蛤蠣,鹹得齁嗓子。害得我險些都吐出來。我原說是把海里的鹽都用來做菜了。次日的菜就好了些。” “二爺又怎知是我做的?” “若是下人做了那麼鹹的菜,你不嗔責才怪。可那天卻悄無聲息,我就知是你做的。隔個三五天你就會端來一色吃食,都是我喜食之物。雖難吃些,卻一次比一次好,難不成我們用的是練藝的廚子?” “二爺早就知道,怎麼不說那是難吃的,還吃下去。” “公主做的菜,不吃怎行?” 泰和神色黯然,低著頭不說話。她最不願靈川將她視為公主而加以禮敬,她想靈川能將她視為普通女子而施以恩愛。靈川見她神情,身子往外移了移,空出半個椅子,拉著她坐到自己身邊,低聲說道:“那不是菜,是你的心。委屈你了。鬮” 泰和伏在靈川懷裡落下淚來:“我不配有此福分,我不會琴,亦不會簫。除了皇家身份,一無所長。” “可你棄唯一所有於不顧。泰和,琴、簫修身之技罷了,閒暇時修養身心,不必強而為之。且泰和之心,獨一無二。夜深人靜之時為我添香加衣,練功口渴之際為我端茶奉水。我不睡,你亦不眠。靈川雖愚心中亦明。”靈川輕輕抬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輕吻。 “二爺。”泰和既感動又害羞。 “別想那些了,我們兒子都有了。”靈川在泰和耳邊低聲道,“我不願意,無人能強迫我。” 靈川夾起一條豆腐絲送入泰和口中,泰和輕輕嚥下,為靈川去夾春捲。靈川拿過泰和手中的簫,放在唇邊嗚嗚咽咽吹將起來,正是在宮中與雲裳合奏的那曲《渾澄梵淨》。泰和心裡一怔,看著靈川清明的雙眼中含著笑意,也笑了,側耳傾聽。手上和著靈川的韻律彈著無形無音的琴。 “郡主怎的不進去?”秀娥的聲音哦。 “不了,二爺吹簫,不便打擾。改時再來。”靈煙說道。 屋中二人連忙起身,走出屋來,見靈煙已消失在影壁之處,秀娥望著靈煙的背影充滿疑惑。 “這丫頭,怎麼了?”靈川道。 “我才進來,看到郡主站在門口,卻沒進去。怎的了,可是公主得罪了郡主?” 靈川、泰和想到適才屋中親暱的情景,不由面色微紅。秀娥看他二人神色尷尬,便不再問,說道:“世子醒了。公主去看看。” 靈川、泰和走出書齋去看伯顏。 靈煙從坤德館出來,徘徊不定是去櫟園還是去離焱閣找靈娉。靈娉婚期已定,也該忙著自己出閣的嫁衣吧,三姐善繡,素來瞧不上活計上的東西,這等重要事物,必是親自操刀才是。那個狀元公福氣不薄。她正想著,絲雨走過來說道:“郡主在這裡做什麼?大郡主回門看望王妃,現在櫟園,勇毅王府也遣人來探望。郡主不去瞧瞧?” 靈煙聽了遂往櫟園來,靈翮與黛玉隔著炕桌坐在炕沿的繡褥上,勇毅王府的李嬤嬤坐於炕前的椅子上,正說府裡的王爺、眾位老爺、爺、王妃、夫人、奶奶們讓問候北王妃,讓王妃注意身子,這月子中養不好身子做下的病輕忽不得,落下病根就不好了。黛玉說多謝貴府惦記著。貴府如此大事操勞不了,不能為你們分憂解懷,倒拖累你們擔心我,真是不知說什麼好。 李嬤嬤道:“太王爺的事早就備著了。誰也躲不開這一步,意料中的,也不覺怎麼著。連太王妃的事也備下了。親人不捨之心是有的,畢竟是再見不到了。” 黛玉想到老王爺去了,不久,老王妃亦會伴隨而去。生而形體相隨,死而魂魄能否相依?過了奈何橋,是各自一邊,奔向自己的投生路徑,輪迴前生今世未了的夙願,抑或二人相攜開始新的起始?姚王妃去世多年,是在陰間等候水溶重新聚首,或是早已投胎轉世?下一個輪迴,自己是繼續與水溶的情緣,還是去完結與寶玉的宿孽?寶釵呢,今生只是與寶玉名分上的夫妻,來生是否能與寶玉成實?這麼亂的頭緒,閻王爺不知能否理清。 黛玉一時想住了,李嬤嬤見黛玉心不在焉,以為黛玉身子乏了,遂道:“這長時間,王妃想是倦怠了,該好生歇息養著。老奴也該回去覆命。這就告辭了。” 黛玉道:“嬤嬤無需急著回去,吃了飯再去不遲。” “不叨擾王妃了,府裡還等著我回話呢。”李嬤嬤正欲起身告辭,靈煙走進來,與三人萬福,微笑著道:“母親可好些了?姐姐一向可好?李嬤嬤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這些日子可是辛苦。” “這丫頭,話倒慷快,一進門就與我三人都招呼到了。”靈翮起身迎著靈煙笑道。 李嬤嬤忙半蹲身道:“郡主好,多謝郡主惦記著。老奴這身子折騰得起。倒是郡主這一陣子陪著太王妃說話排解憂懷,辛苦了。” “說說話,有何辛苦?不似嬤嬤上上下下都需到的,怕是鞋都跑破了兩雙。”靈煙一邊拉著姐姐的手,一邊對李嬤嬤說道。 “瞧瞧我們郡主說話透著趣味。別說跑破了鞋,即便跑斷了腿也是理當的。”

第四章 淨梵音甘換庖廚藝 避皇親又說郡主婚(1)

“何時我的琴簫之技能登堂入室?”

“嗯,確是。你琴上技藝未若你庖廚上長進快。”

“二爺怎知我下廚?”泰和驚異地轉向靈川。

“記得在島上,你端來一盤香炒八寶蛤蠣,鹹得齁嗓子。害得我險些都吐出來。我原說是把海里的鹽都用來做菜了。次日的菜就好了些。”

“二爺又怎知是我做的?”

“若是下人做了那麼鹹的菜,你不嗔責才怪。可那天卻悄無聲息,我就知是你做的。隔個三五天你就會端來一色吃食,都是我喜食之物。雖難吃些,卻一次比一次好,難不成我們用的是練藝的廚子?”

“二爺早就知道,怎麼不說那是難吃的,還吃下去。”

“公主做的菜,不吃怎行?”

泰和神色黯然,低著頭不說話。她最不願靈川將她視為公主而加以禮敬,她想靈川能將她視為普通女子而施以恩愛。靈川見她神情,身子往外移了移,空出半個椅子,拉著她坐到自己身邊,低聲說道:“那不是菜,是你的心。委屈你了。鬮”

泰和伏在靈川懷裡落下淚來:“我不配有此福分,我不會琴,亦不會簫。除了皇家身份,一無所長。”

“可你棄唯一所有於不顧。泰和,琴、簫修身之技罷了,閒暇時修養身心,不必強而為之。且泰和之心,獨一無二。夜深人靜之時為我添香加衣,練功口渴之際為我端茶奉水。我不睡,你亦不眠。靈川雖愚心中亦明。”靈川輕輕抬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輕吻。

“二爺。”泰和既感動又害羞。

“別想那些了,我們兒子都有了。”靈川在泰和耳邊低聲道,“我不願意,無人能強迫我。”

靈川夾起一條豆腐絲送入泰和口中,泰和輕輕嚥下,為靈川去夾春捲。靈川拿過泰和手中的簫,放在唇邊嗚嗚咽咽吹將起來,正是在宮中與雲裳合奏的那曲《渾澄梵淨》。泰和心裡一怔,看著靈川清明的雙眼中含著笑意,也笑了,側耳傾聽。手上和著靈川的韻律彈著無形無音的琴。

“郡主怎的不進去?”秀娥的聲音哦。

“不了,二爺吹簫,不便打擾。改時再來。”靈煙說道。

屋中二人連忙起身,走出屋來,見靈煙已消失在影壁之處,秀娥望著靈煙的背影充滿疑惑。

“這丫頭,怎麼了?”靈川道。

“我才進來,看到郡主站在門口,卻沒進去。怎的了,可是公主得罪了郡主?”

靈川、泰和想到適才屋中親暱的情景,不由面色微紅。秀娥看他二人神色尷尬,便不再問,說道:“世子醒了。公主去看看。”

靈川、泰和走出書齋去看伯顏。

靈煙從坤德館出來,徘徊不定是去櫟園還是去離焱閣找靈娉。靈娉婚期已定,也該忙著自己出閣的嫁衣吧,三姐善繡,素來瞧不上活計上的東西,這等重要事物,必是親自操刀才是。那個狀元公福氣不薄。她正想著,絲雨走過來說道:“郡主在這裡做什麼?大郡主回門看望王妃,現在櫟園,勇毅王府也遣人來探望。郡主不去瞧瞧?”

靈煙聽了遂往櫟園來,靈翮與黛玉隔著炕桌坐在炕沿的繡褥上,勇毅王府的李嬤嬤坐於炕前的椅子上,正說府裡的王爺、眾位老爺、爺、王妃、夫人、奶奶們讓問候北王妃,讓王妃注意身子,這月子中養不好身子做下的病輕忽不得,落下病根就不好了。黛玉說多謝貴府惦記著。貴府如此大事操勞不了,不能為你們分憂解懷,倒拖累你們擔心我,真是不知說什麼好。

李嬤嬤道:“太王爺的事早就備著了。誰也躲不開這一步,意料中的,也不覺怎麼著。連太王妃的事也備下了。親人不捨之心是有的,畢竟是再見不到了。”

黛玉想到老王爺去了,不久,老王妃亦會伴隨而去。生而形體相隨,死而魂魄能否相依?過了奈何橋,是各自一邊,奔向自己的投生路徑,輪迴前生今世未了的夙願,抑或二人相攜開始新的起始?姚王妃去世多年,是在陰間等候水溶重新聚首,或是早已投胎轉世?下一個輪迴,自己是繼續與水溶的情緣,還是去完結與寶玉的宿孽?寶釵呢,今生只是與寶玉名分上的夫妻,來生是否能與寶玉成實?這麼亂的頭緒,閻王爺不知能否理清。

黛玉一時想住了,李嬤嬤見黛玉心不在焉,以為黛玉身子乏了,遂道:“這長時間,王妃想是倦怠了,該好生歇息養著。老奴也該回去覆命。這就告辭了。”

黛玉道:“嬤嬤無需急著回去,吃了飯再去不遲。”

“不叨擾王妃了,府裡還等著我回話呢。”李嬤嬤正欲起身告辭,靈煙走進來,與三人萬福,微笑著道:“母親可好些了?姐姐一向可好?李嬤嬤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這些日子可是辛苦。”

“這丫頭,話倒慷快,一進門就與我三人都招呼到了。”靈翮起身迎著靈煙笑道。

李嬤嬤忙半蹲身道:“郡主好,多謝郡主惦記著。老奴這身子折騰得起。倒是郡主這一陣子陪著太王妃說話排解憂懷,辛苦了。”

“說說話,有何辛苦?不似嬤嬤上上下下都需到的,怕是鞋都跑破了兩雙。”靈煙一邊拉著姐姐的手,一邊對李嬤嬤說道。

“瞧瞧我們郡主說話透著趣味。別說跑破了鞋,即便跑斷了腿也是理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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