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薛父的考量
19第十八章 薛父的考量
對薛螭拜師之事,薛家看得很重,薛父為此也是時時籌謀,好不容易程公終於鬆口了,別說只是在京城拜師這一正常要求,就是再苛刻的要求,薛父都能答應。拜師儀式是定在來年的文曲星誕辰二月初三,所以薛家決定先不和程公一道去京城,而是過了年再全家都去京城。
暫時去不了京城,但該有的準備,薛父是一點都沒落下。
年前,程公回京城的時候,薛父雖然因著有事沒有親自去送,但也讓族中與薛父交好的族弟與大管家親自送程公回去。而且大管家也趁此留在京中打點一番、整修薛家在京中的房舍,準備拜師的事宜,並不馬上回轉金陵。
正式拜師,這拜師禮自然是要的,薛父為了表示薛家的鄭重,從薛家的庫房中特意拿出薛家祖上跟隨太祖打江山時得到的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真跡,準備用此當作薛螭的拜師禮。還有其它一應拜師物件也是準備得妥妥的。
隨著程公離開的還有李先生,程公和李先生雖暫時離開,可是卻佈下了作業留給薛蟠和薛螭哥兩。薛螭還好,到底是有著成人的思想,雖然現在對前世的記憶甚是模糊,可到底有著一份自制存在。
話說,薛螭在薛好出生後,他對前世的記憶就慢慢消散,若是不仔細想,前世的一切都是非常模糊的。遇到這樣的狀況,薛螭也曾彷徨,可到底前世他的經歷實在是乏善可陳,而今世薛螭有父有母,家庭溫暖,兄妹友愛,於是他也漸漸放下,全心投入到這一世的生活,徹底把自己當作薛家小兒薛螭。
好在老天到底對他不薄,還是給他開了一點金手指,前世所學的知識卻是不曾忘,而且一些薛螭以前知識匆匆掃過的知識,薛螭原以為他根本記不清,如今卻也是記得清清楚楚,當然都是些理科知識,數學、物理、化學、生物等理科皆有,而文科知識卻是一點也沒有。這些理科知識如今在薛螭的腦海中就像是一本本書,薛螭就算有所記不清,也隨時可以查閱。但上天講究平衡之道,薛螭腦中既然有著前世所學的理科知識,同樣的前世的理科男本質也是一同帶到這一世,這一世薛螭對文科同樣是無辦法。所以薛螭註定了對經史子集毫無興趣也無天分,就是再努力在此上也收效甚微。
薛螭對如今的社會也是有所瞭解,自是知道讀四書五經才是如今讀書人的正職,其它的學科就像是以前高考不考的美術、音樂之流,想學就學,不學更好,給那些要考的科目更多的時間學習。薛螭自是知道自己在四書五經上的不開竅,這一世自己走科舉自是不行,可是從軍,薛螭也不覺得自己吃得了那種苦。薛螭也曾迷茫以後該敢什麼,但是既然薛父給自己找了這麼個好老師,薛螭是一定會牢牢抓住,所以,薛螭對程公佈下的作業是很是認真的完成。
在薛螭還只是習字的時候,薛螭還有著一份驕傲存在,以為上天給了自己金手指,憑著自己領先於現在幾百年的科技知識,對這一世的科學水平很是看不上,可是當程公開始向著薛螭開始講的時候,薛螭才知道自己狂妄了。前世的自己是應試教育教出來的,許多東西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套個公式,能解題即可。可是薛螭隨了程公之後,才知道什麼叫做精英教育,程公對薛螭很是看重,對他的基礎自然是抓得極嚴,也讓薛螭的那一絲自滿之心剎時土消瓦解,認認真真的跟著程公學了起來。
因此,薛螭對著程公留下的作業是認真對待左道旁門。而薛蟠呢?是個真正的小孩,且薛蟠性子粗獷,對那些咬文嚼字什麼的,也是極為不耐,可比之薛螭卻是好上不少,於是因著有著薛螭作比較,薛蟠也是能勉強能靜下心來讀書。
如今李先生一走,薛蟠卻是沒有那麼好的耐心。薛蟠看到李先生一走,此時又是臨近春節,薛蟠就玩瘋了,薛母也是溺愛孩子的,由著薛蟠,如是過了大概五六日,薛蟠過得是好不舒服。
薛蟠過得舒服,有時還會拉著薛螭,可薛螭自覺每次都是做完了功課才與薛蟠玩耍。薛蟠因此笑話薛螭,薛螭不理,反而勸薛蟠,可是薛蟠是霸道性子,怎麼可能會聽薛螭的,於是薛蟠仍是每日玩耍。可是世上有句話叫做,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薛蟠逍遙了數日後,終是被薛父發現了薛蟠在偷懶。
薛蟠是嫡長子,在薛父的心中的地位尤為特殊,薛父對薛蟠是報了極大的期望。
薛父小時也是像薛蟠一般,認為自家很厲害,雖然是商家,可是那時候金陵四大家的威勢更甚,關係也近,薛家是皇商,就是金陵的一些官員,見到薛家都是捧著、敬著的。隨著年紀的漸長,薛父慢慢的認識到商家的社會地位低下,四大家中也因著薛家無人在朝堂,而排名最末,平日交往吃的虧也是最多的。
可是那時候薛父想考科舉卻是太晚了,兒時讀書的效果是最好的,長大了,總有這樣那樣的事分心,薛父知道自己是不行了,於是想著扶持上進的族人,暗中更加為皇上效力,這對商業的事也就沒以前那麼看重了。薛父的這些行為,看在分家的眼裡,就是勢弱的表現,於是就有了四年前的下毒事件。
而就是這下毒事件,讓薛父認清了事實,薛家的旁支可能因著多年經商,把眼界變窄了,只看到眼前利益,一點也沒有薛家祖上毅然跟著太祖的那份眼力與魄力。其實,說實在的,薛父也是不捨這皇商的資格,他是薛家的族長,自是知道皇商能給家族帶來多少利益,可是有錢也要有命花,於是在查出下毒事件的幕後黑手時,薛父沉默了。
這年頭不光是要有錢,還要有權勢,有錢沒權勢必然會被別人吞沒,隨便一個栽贓,都能讓商家家破人亡,以前薛家豪富是靠著四大家的威懾,以及薛家祖上跟著太祖的情意,可是因為薛父掌著皇上埋在江南的暗線,薛父自然是知道一些別人所不知的秘事。四大家甚至是現在極為鼎盛的甄家都有著極大的隱患,各家哪家都不乾淨,哪家都有犯事的,也就是現在的皇上還算得上念舊仁慈,可是一旦皇上駕崩,等著四大家和甄家的結果絕對是抄家流放都是輕的。
薛父看到了隱患,雖然心疼錢,可是為了家族的存亡,還有心中的那口惡氣,薛父放棄了一直握在嫡支的皇商資格,而是緊緊跟著皇上,為皇上辦事。同時和四大家的其它三家也漸漸淡下來,對那些薛家不服管教的旁支,薛父也算是放棄了,而是積極扶持貧困上進的家族子弟。但是薛父是深深認識到,就算是他們再優秀,也不是自家的,所以薛蟠和薛螭一定要立起來。
養病的那三年,薛父是瞭解到自家孩子的天分。薛蟠吧,性子霸道,但很護短仗義,在讀書的天分上不怎麼樣,可是他的脾氣很適合從軍。薛螭,性子好,記憶也很好,可是唯一不好的就是讀四書五經上實在是不開竅,薛父為此很是憂心,好在現在薛螭有了著落,能夠拜師程公。而且薛父早就在心中打算好了,利用程公的關係好好為薛蟠、為薛家謀算。
如今薛父卻是發現薛蟠是如此貪玩,一不看緊,就撒了歡的玩,比較一下薛螭,這怎麼不讓薛父生氣?薛父知道薛蟠還小,但是薛蟠一點自覺也沒有,而薛母也是如此溺愛孩子,慈母多敗兒,說的是一點都沒錯,更是讓薛父覺得薛蟠絕對是要自己好好管教。
為此,薛父在看到薛蟠如此作態的時候,決定絕不能手軟,趁著薛蟠還小,一定要把薛蟠給掰過來,決不能讓他打小養成憊懶性子。 為著這個原因,當薛父發現薛蟠不好好學習的第一時刻,就用雷霆手段,打了薛蟠十屁股板子,而且,薛父還親自監督薛蟠把前幾日落下的作業補完,甚至薛父還多佈置了一倍的作業,導致薛蟠在上京前,每日都不得閒,日日埋頭做功課。薛父的決定是英明的,自此,薛蟠哪怕是再不願意,都從來沒有不完成功課的時候,這也為薛蟠以後拜師奠定了堅實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