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109章

紅樓之林海·秋閒日暮暮·3,390·2026/3/26

110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小施懲戒元春教母大加笞撻寶玉捱打 隨著太上聖壽之日愈近,禁宮內外到處喜氣洋洋。從各地進上的禮物源源不斷地送到京城,不單是大夏境內的四民和周邊的屬國,便是遙遠的泰西和天方之地,也有十數個小國遣使來貢。大夏並不取那朝貢的虛名,市舶司和理藩院如今通曉各國語言的官員不少,仔細甄別之後,假朝貢為名來經商的,自是教訓一番並不理會,由得他們行商就是,真正來行那外交禮節的,便好生招待不提。 雖是太上皇並不住在禁宮裡,但宮裡一應的喜慶氣氛也不能缺了。各個宮妃,上至太上皇的幾個太妃,下至今上的幾個低位貴人,都行動起來,各施神通為太上賀壽。 一日景仁帝正好去到德嬪賈氏的含章殿,元春便向徒行之獻上了自家妹妹所繡的《孝經》和兄弟抄寫的《文殊般若經》。又道因太上屢屢發旨意要求不要奢靡大辦,因此自家秉承上意,並不曾去做那各處採買珍玩的事情,自己父親只專心公務,為陛下辦好差就是對太上最大的孝敬了。又道這份織繡孝經和抄寫的佛經,乃是自家兄弟姐妹親手所作,禮物雖不是什麼珠玉珍玩,卻是一片心意云云。 賈元春自從選秀分到了平王府,她本來只想著能陪侍在徒行之的身邊就好。平王府裡,元春不過是個新進的女史,自然比不上王妃的尊貴,她也知平王不過是個閒王,自家的榮辱並不能完全繫於自身,便老老實實低頭做人。平日裡,徒行之對她與旁的侍妾也沒什麼不同,不過兩人終究有個共同的秘密,有時徒行之心情不好,於王妃處不好開解,便到元春處歇下,到讓平王府裡的女人對賈元春很是另眼相看。 卻是徒行之從平王變為皇太子,又不久就登基為帝,元春的身份水漲船高,先是按例晉封為太子良娣,等徒行之登基之後大封后宮,太子妃自然成了皇后,妃位和嬪位上,除了幾個孕育過皇子和公主的,便只有元春一個是不曾生育而得了嬪位的。後宮與前朝皆有人家細細梳理,只道景仁帝原先為平王時,妻妾都是出身詩書之家,只那次選秀時,由景德帝賜了幾個世家之女。此番既然登基為帝,雖說老世家日益衰落,可畢竟人多勢眾,一時片刻的皇家還離不了,優容賈氏這樣的世家之女居於高位也屬自然。 元春自己也知道,若徒行之還是平王也就罷了,自己不過是個閒王侍妾,不用負擔太多,可既然已經住到禁宮裡了,就不能再只為自己一人考量。賈家如今能拿出手的只有父親賈政一人,自己在這宮裡好了,家裡人也能跟著好,萬幸嫡親的弟弟寶玉是個生來就有大造化的,只盼著他將來能有所成,也好讓自己在宮裡不用那麼辛苦…… 可她這裡步步驚心,家裡人卻總是給她添麻煩。 有一日徒行之到她這裡來,板著臉說了幾句兄弟孝悌的話,讓她心中惴惴,千方百計打聽了一番,花了不少銀錢,方才從戴權那裡得了些首尾。原來是林憶帶著賈環過去襄王府找徒七玩,卻正好趕上徒行之也在王府,雖是徒行之抽身走了,嗣後卻從林憶那裡知道了賈環的處境。原本這也不過是世間常事,徒行之卻聯想起自己的過往來,母親身份低微、不受父親寵愛的孩子,便是皇子又能如何?若不是遇上林叔,我又會是個什麼樣子?賈環雖是螻蟻,可既然叫了林憶一聲哥哥,黛玉一聲姐姐,便不能任人磨磋。 由是一日王夫人椒房內省的時候,元春便在細細問了寶玉之後,又問了問賈環如何,還賞賜了幾樣上等衣物,盼著母親能對賈環好些。可即使椒房內省,能夠得見母親,元春也不能將宮女全都遣到遠處,便只能說些面子上的話點到為止。哪知因著以往元春從來不曾理會過賈環,忽然提起一次,饒是有些賞賜,待王夫人回到府裡,看著賈母疼愛寶玉,看著賈環招貓逗狗,怎麼也找不到要關愛賈環的地方,加上府裡事務繁多,由是思忖一回竟就丟開了。 這回元春將織繡和抄經奉上,徒行之對織繡並不在意,隨意誇讚幾句便命人收了,卻是對著賈寶玉重新從頭抄起的《文殊般若經》仔細翻看了一番,指著這個字不好那個字不對,竟是挑出了好幾處錯兒來,末了道:“寫成這樣,父皇那裡怎麼看得上?” 其實賈寶玉的字也曾練過一陣子,只是平常從來不曾寫過那麼多字,這回突然寫上上萬字,到後邊的確有些不好看,不過抄經之舉,從來都是信男善女的功德,只要不是抄錯了,都是心意。奈何徒行之看過賈環的字,知道賈環比賈寶玉年紀小,字卻寫得好,想著林叔對賈環憐惜的樣子,便更對賈寶玉的字挑剔起來。 元春忙跪下請罪,想要為賈寶玉辯解一番,她那裡說了幾句,徒行之卻寒著臉道:“你可知這佛經本來是誰寫的?”看著元春一臉茫然,知道元春心裡根本就想不起賈環這個弟弟,心中忽起怒意,道:“你既然不知道,那就一個人好好想想吧。” 元春身子一顫,竟不顧禮法,膝行幾步去拉扯徒行之的衣袖,哭道:“不要……三哥,不要把我關起來……” 她不叫三哥還好,叫了更讓徒行之想到林叔為何沒了嫡子,由是毫不理會,由得兩個貼身內監將元春拉起來送到寢殿旁的一處小屋子裡。那裡只一床一桌一凳,床上無被,桌上無燈,全是華棠院那裡下僕居所的翻版。 第二日,元春隨著後宮眾女去給皇后問安時,夏皇后問起各家給太上的壽禮,還將迎春繡的孝經很是誇了幾句,待眾人告辭時卻將元春單獨留了下來。 不知夏皇后與德嬪說了些什麼,只是轉過天來,又到椒房內省之日,王夫人特特進宮,想要問詢壽禮獻上的效用。 卻是元春將賈寶玉寫的佛經重又交回王夫人的手裡,只淡淡道:“二妹妹繡的好,陛下和皇后也都誇讚的。寶玉的字還得再多練練,與其送過去獻醜,不如藏拙的好。” 王夫人見不得寶玉被人指摘,還想要分辨幾句,元春已經換了話頭,問起賈環來。王夫人並不在意,只道他在林府玩耍時不小心摔了手,又被姑老爺拘著要好好教導,正不用在府裡晃眼。 元春嘆了口氣,見王夫人對賈環摔了手的事很不在意,更添隱憂,她心中苦楚無法明說,也只好說:“孺人最是大度的,環兒終究還是個孩子,孺人關愛他,也是佛前增福的事,比抄經更能得佛祖保佑。” 王夫人聽著元春說起無論嫡庶,都是賈家的孩子,哪一個出息了都是為我賈家添彩雲雲。她這裡苦口婆心地各方提點,卻是王夫人心中並不在意,面上不過唯唯而已。 卻是因著太上聖壽將近,忠順親王領了景仁帝的旨意,不得不在禁宮廣場前督促有爵之人演練禮儀,忙得沒甚時間再去聽戲賞文。德音班在京城裡也有了些名號,黃德文見忠順親王有事,得了可以自便的話,便也時常帶著班子去城裡各處迎奉。 正好賈寶玉好不容易臉上的燙傷好了,佛經也抄好了,趁著如今賈政忙碌公務的時候,或是在府裡和姐妹們玩耍,或是出門和各個兄弟玩鬧,日子好不愜意不說,更因了機緣,見到了蔣玉菡這般溫柔美貌的人物。 大夏素盛南風,賈寶玉也是個葷素不禁的,兼及他對蔣玉菡並非存著玩弄的意思,不過是秉持著一向的愛美之心,見到了美人更加體貼呵護而已。這番純情,到讓蔣玉菡在一眾只拿他當玩物的紈絝中對賈寶玉高看了一眼。 由是一日賈政在工部得了上官的指示,道是因著聖壽將近,各項事務都將完備,各位大人不用再佔用休沐時間了。連番忙碌之下,終於得了正常的休沐之日,賈政一早打起精神來,先是在書房和幾個清客聊了些風花雪月,得了個清客的提醒,想起檢查一下賈寶玉的功課來,叫人去喊了寶玉過來。 卻是賈寶玉正因為前幾日他在王夫人那裡和金釧說笑,結果金釧竟不知怎麼被趕了出去,還跳了井,他正為此惶恐悲傷的時候,又得了賈政的召喚,來得賈政面前,那樣子便不怎麼有精神。 賈政見他惶悚,應對不似往日,心頭湧起怒氣,方欲說話,忽有回事人來回:“忠順親王府裡有人來,要見老爺。” 賈政聽了心下疑惑,一面令人“快請”,一面急走出來看時,卻是忠順王府的長史官。他忙將人接進廳上坐了獻茶。未及敘談,那長史官先就說道:“下官因奉王命而來,有一件事相求。看王爺面上,敢煩老大人作主,不但王爺知情,且連下官輩亦感謝不盡。” 賈政聽了這話,抓不住頭腦,忙陪笑起身問道:“大人既奉王命而來,不知有何見諭,望大人宣明,學生好遵諭承辦。” 那長史官便冷笑道:“也不必承辦,只用大人一句話就完了。我們府裡有一個做小旦的琪官,一向好好在府裡,如今竟三五日不見回去,各處去找,又摸不著他的道路,因此各處訪察。這一城內,十停人倒有八停人都說,他近日和銜玉的那位令郎相與甚厚。下官輩等聽了,尊府不比別家,可以擅入索取,因此啟明王爺。王爺亦云:‘若是別的戲子呢,一百個也罷了;只是這琪官隨機應答,謹慎老誠,甚合我老人家的心,竟斷斷少不得此人。’故此求老大人 轉諭令郎,請將琪官放回,一則可慰王爺諄諄奉懇,二則下官輩也可免操勞求覓之苦。”說畢,忙打一躬。

110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小施懲戒元春教母大加笞撻寶玉捱打

隨著太上聖壽之日愈近,禁宮內外到處喜氣洋洋。從各地進上的禮物源源不斷地送到京城,不單是大夏境內的四民和周邊的屬國,便是遙遠的泰西和天方之地,也有十數個小國遣使來貢。大夏並不取那朝貢的虛名,市舶司和理藩院如今通曉各國語言的官員不少,仔細甄別之後,假朝貢為名來經商的,自是教訓一番並不理會,由得他們行商就是,真正來行那外交禮節的,便好生招待不提。

雖是太上皇並不住在禁宮裡,但宮裡一應的喜慶氣氛也不能缺了。各個宮妃,上至太上皇的幾個太妃,下至今上的幾個低位貴人,都行動起來,各施神通為太上賀壽。

一日景仁帝正好去到德嬪賈氏的含章殿,元春便向徒行之獻上了自家妹妹所繡的《孝經》和兄弟抄寫的《文殊般若經》。又道因太上屢屢發旨意要求不要奢靡大辦,因此自家秉承上意,並不曾去做那各處採買珍玩的事情,自己父親只專心公務,為陛下辦好差就是對太上最大的孝敬了。又道這份織繡孝經和抄寫的佛經,乃是自家兄弟姐妹親手所作,禮物雖不是什麼珠玉珍玩,卻是一片心意云云。

賈元春自從選秀分到了平王府,她本來只想著能陪侍在徒行之的身邊就好。平王府裡,元春不過是個新進的女史,自然比不上王妃的尊貴,她也知平王不過是個閒王,自家的榮辱並不能完全繫於自身,便老老實實低頭做人。平日裡,徒行之對她與旁的侍妾也沒什麼不同,不過兩人終究有個共同的秘密,有時徒行之心情不好,於王妃處不好開解,便到元春處歇下,到讓平王府裡的女人對賈元春很是另眼相看。

卻是徒行之從平王變為皇太子,又不久就登基為帝,元春的身份水漲船高,先是按例晉封為太子良娣,等徒行之登基之後大封后宮,太子妃自然成了皇后,妃位和嬪位上,除了幾個孕育過皇子和公主的,便只有元春一個是不曾生育而得了嬪位的。後宮與前朝皆有人家細細梳理,只道景仁帝原先為平王時,妻妾都是出身詩書之家,只那次選秀時,由景德帝賜了幾個世家之女。此番既然登基為帝,雖說老世家日益衰落,可畢竟人多勢眾,一時片刻的皇家還離不了,優容賈氏這樣的世家之女居於高位也屬自然。

元春自己也知道,若徒行之還是平王也就罷了,自己不過是個閒王侍妾,不用負擔太多,可既然已經住到禁宮裡了,就不能再只為自己一人考量。賈家如今能拿出手的只有父親賈政一人,自己在這宮裡好了,家裡人也能跟著好,萬幸嫡親的弟弟寶玉是個生來就有大造化的,只盼著他將來能有所成,也好讓自己在宮裡不用那麼辛苦……

可她這裡步步驚心,家裡人卻總是給她添麻煩。

有一日徒行之到她這裡來,板著臉說了幾句兄弟孝悌的話,讓她心中惴惴,千方百計打聽了一番,花了不少銀錢,方才從戴權那裡得了些首尾。原來是林憶帶著賈環過去襄王府找徒七玩,卻正好趕上徒行之也在王府,雖是徒行之抽身走了,嗣後卻從林憶那裡知道了賈環的處境。原本這也不過是世間常事,徒行之卻聯想起自己的過往來,母親身份低微、不受父親寵愛的孩子,便是皇子又能如何?若不是遇上林叔,我又會是個什麼樣子?賈環雖是螻蟻,可既然叫了林憶一聲哥哥,黛玉一聲姐姐,便不能任人磨磋。

由是一日王夫人椒房內省的時候,元春便在細細問了寶玉之後,又問了問賈環如何,還賞賜了幾樣上等衣物,盼著母親能對賈環好些。可即使椒房內省,能夠得見母親,元春也不能將宮女全都遣到遠處,便只能說些面子上的話點到為止。哪知因著以往元春從來不曾理會過賈環,忽然提起一次,饒是有些賞賜,待王夫人回到府裡,看著賈母疼愛寶玉,看著賈環招貓逗狗,怎麼也找不到要關愛賈環的地方,加上府裡事務繁多,由是思忖一回竟就丟開了。

這回元春將織繡和抄經奉上,徒行之對織繡並不在意,隨意誇讚幾句便命人收了,卻是對著賈寶玉重新從頭抄起的《文殊般若經》仔細翻看了一番,指著這個字不好那個字不對,竟是挑出了好幾處錯兒來,末了道:“寫成這樣,父皇那裡怎麼看得上?”

其實賈寶玉的字也曾練過一陣子,只是平常從來不曾寫過那麼多字,這回突然寫上上萬字,到後邊的確有些不好看,不過抄經之舉,從來都是信男善女的功德,只要不是抄錯了,都是心意。奈何徒行之看過賈環的字,知道賈環比賈寶玉年紀小,字卻寫得好,想著林叔對賈環憐惜的樣子,便更對賈寶玉的字挑剔起來。

元春忙跪下請罪,想要為賈寶玉辯解一番,她那裡說了幾句,徒行之卻寒著臉道:“你可知這佛經本來是誰寫的?”看著元春一臉茫然,知道元春心裡根本就想不起賈環這個弟弟,心中忽起怒意,道:“你既然不知道,那就一個人好好想想吧。”

元春身子一顫,竟不顧禮法,膝行幾步去拉扯徒行之的衣袖,哭道:“不要……三哥,不要把我關起來……”

她不叫三哥還好,叫了更讓徒行之想到林叔為何沒了嫡子,由是毫不理會,由得兩個貼身內監將元春拉起來送到寢殿旁的一處小屋子裡。那裡只一床一桌一凳,床上無被,桌上無燈,全是華棠院那裡下僕居所的翻版。

第二日,元春隨著後宮眾女去給皇后問安時,夏皇后問起各家給太上的壽禮,還將迎春繡的孝經很是誇了幾句,待眾人告辭時卻將元春單獨留了下來。

不知夏皇后與德嬪說了些什麼,只是轉過天來,又到椒房內省之日,王夫人特特進宮,想要問詢壽禮獻上的效用。

卻是元春將賈寶玉寫的佛經重又交回王夫人的手裡,只淡淡道:“二妹妹繡的好,陛下和皇后也都誇讚的。寶玉的字還得再多練練,與其送過去獻醜,不如藏拙的好。”

王夫人見不得寶玉被人指摘,還想要分辨幾句,元春已經換了話頭,問起賈環來。王夫人並不在意,只道他在林府玩耍時不小心摔了手,又被姑老爺拘著要好好教導,正不用在府裡晃眼。

元春嘆了口氣,見王夫人對賈環摔了手的事很不在意,更添隱憂,她心中苦楚無法明說,也只好說:“孺人最是大度的,環兒終究還是個孩子,孺人關愛他,也是佛前增福的事,比抄經更能得佛祖保佑。”

王夫人聽著元春說起無論嫡庶,都是賈家的孩子,哪一個出息了都是為我賈家添彩雲雲。她這裡苦口婆心地各方提點,卻是王夫人心中並不在意,面上不過唯唯而已。

卻是因著太上聖壽將近,忠順親王領了景仁帝的旨意,不得不在禁宮廣場前督促有爵之人演練禮儀,忙得沒甚時間再去聽戲賞文。德音班在京城裡也有了些名號,黃德文見忠順親王有事,得了可以自便的話,便也時常帶著班子去城裡各處迎奉。

正好賈寶玉好不容易臉上的燙傷好了,佛經也抄好了,趁著如今賈政忙碌公務的時候,或是在府裡和姐妹們玩耍,或是出門和各個兄弟玩鬧,日子好不愜意不說,更因了機緣,見到了蔣玉菡這般溫柔美貌的人物。

大夏素盛南風,賈寶玉也是個葷素不禁的,兼及他對蔣玉菡並非存著玩弄的意思,不過是秉持著一向的愛美之心,見到了美人更加體貼呵護而已。這番純情,到讓蔣玉菡在一眾只拿他當玩物的紈絝中對賈寶玉高看了一眼。

由是一日賈政在工部得了上官的指示,道是因著聖壽將近,各項事務都將完備,各位大人不用再佔用休沐時間了。連番忙碌之下,終於得了正常的休沐之日,賈政一早打起精神來,先是在書房和幾個清客聊了些風花雪月,得了個清客的提醒,想起檢查一下賈寶玉的功課來,叫人去喊了寶玉過來。

卻是賈寶玉正因為前幾日他在王夫人那裡和金釧說笑,結果金釧竟不知怎麼被趕了出去,還跳了井,他正為此惶恐悲傷的時候,又得了賈政的召喚,來得賈政面前,那樣子便不怎麼有精神。

賈政見他惶悚,應對不似往日,心頭湧起怒氣,方欲說話,忽有回事人來回:“忠順親王府裡有人來,要見老爺。”

賈政聽了心下疑惑,一面令人“快請”,一面急走出來看時,卻是忠順王府的長史官。他忙將人接進廳上坐了獻茶。未及敘談,那長史官先就說道:“下官因奉王命而來,有一件事相求。看王爺面上,敢煩老大人作主,不但王爺知情,且連下官輩亦感謝不盡。”

賈政聽了這話,抓不住頭腦,忙陪笑起身問道:“大人既奉王命而來,不知有何見諭,望大人宣明,學生好遵諭承辦。”

那長史官便冷笑道:“也不必承辦,只用大人一句話就完了。我們府裡有一個做小旦的琪官,一向好好在府裡,如今竟三五日不見回去,各處去找,又摸不著他的道路,因此各處訪察。這一城內,十停人倒有八停人都說,他近日和銜玉的那位令郎相與甚厚。下官輩等聽了,尊府不比別家,可以擅入索取,因此啟明王爺。王爺亦云:‘若是別的戲子呢,一百個也罷了;只是這琪官隨機應答,謹慎老誠,甚合我老人家的心,竟斷斷少不得此人。’故此求老大人

轉諭令郎,請將琪官放回,一則可慰王爺諄諄奉懇,二則下官輩也可免操勞求覓之苦。”說畢,忙打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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