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117章

紅樓之林海·秋閒日暮暮·3,314·2026/3/26

121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華棠院林如海自辯天京城忠靖侯懼亡 忠靖侯、工部侍郎史鼎在家中接了太子太傅林海相邀一會的帖子,心裡很是惴惴了半晌,可又看了看送信的人,終究還是答應了。 史鼎是原先的忠靖侯史冀的弟弟,史家本身就有保齡侯的爵位,又歷代善於經營,便是京城不顯,在太祖龍興的金陵地界可是數得著的人家。史冀這一輩兄弟三人,長兄襲了保齡侯的爵位,只一味在內宅品風弄月,並不理會外務。史冀和史鼎本可如家中旁的子弟一般坐享其成,可他們兩個都不願只憑兄長的庇護過活。史冀從小就對江河地理感興趣,當年曾向景德帝進過如何治理大河的萬言奏章,並也由此被景德帝重用,不光治理大河,更修治海塘,甚至憑此功績得了忠靖侯的爵位! 史鼎一直追隨在二哥史冀的左右,多年勤懇安穩,不但深得史冀的信任,更在史冀死後,得了景德帝的嘉許,因著史冀沒有兒子,竟將忠靖侯的爵位轉賜於他落魄的神格。 史冀在江南負責修治海塘,需要用到銀兩的地方著實不少,甄應嘉貪墨鹽課銀兩之時,往往打著資助史冀修海塘的名義,從中截留揚州的銀子,不送往神京,反而送往嘉興修繕海塘處和金陵甄家宅子。彼時甄應嘉不單位高權重,甄家更和景德帝關係密切,史鼎不光精通河務,更是個官場老油條,他和甄家一直有來往,甄應嘉拿他做幌子,他也知道景德帝南巡之時用了甄家的錢,因此對甄家拿鹽政的銀子補自家的窟窿睜隻眼閉隻眼。且和甄應嘉合作,自己家也能得到不少好處,便與其配合。 由是兩方官面賬面上來往得不少,卻是清清楚楚,無甚破綻,只是私下裡,史冀也知世事無常,自然另有一套賬本留在身邊。在史冀臨終之時,幼女史湘雲同時託付給兄長和弟弟,可那套賬本,只留給了史鼎。 史鼎為人不似史冀,他雖也知道些官場彎繞,但從來都在二哥的庇護下過活,自從二哥去世,他不單得了忠靖侯的榮耀,也得了扎手的賬本。且他接任忠靖侯的爵位之時,正值朝中奪嫡之爭最為激烈的時候,史鼎更不去做出頭鳥,只在江南地方上安心修治海塘就是。 待到景仁帝上位,把史鼎調入京城,他在工部侍郎的位置上一待就是好幾年,在京城裡的時日長了,漸漸對都中局勢有了些見解。這一回景仁帝要料理甄家,史鼎手裡的賬本自然是個好物。史家也是大家族,史鼎就是不為自己也得為家人考量,便做了出頭首告之人。 果然景仁帝並未追究甄應嘉貪汙的那些銀兩的全部去向,官府在各地追索甄家藏匿的錢財之時,並不曾追討到史家的頭上,且這份貪汙之案,最終只全數推到已經死去的甄應嘉頭上,竟將史家摘出去了。 其後數月,就在甄家的案子如藤蘿滿牆一般,越扯人越多之時,其本家貪墨鹽課銀兩之案已經有了結論,其餘那些甄家旁的罪證,與史家並無幹係。史鼎觀望數月,見景仁帝還算有分寸,並不完全趕盡殺絕,總算稍稍安下心來,只全力約束家人,不讓他們惹是生非,只道自家在這場風波之中無甚大事了。 偏是這時,他接到了林海的帖子。 林海和史家從無來往,往昔史家曾經派人上門拜會送禮,想要結交這位景德帝的心腹和景仁帝的老師,林海並不曾理會過。雖是林黛玉和史湘雲一起住過些日子,可那不過是小孩子的友善,與兩家大人無關。 如今林海空頂著太子太傅高銜的閒職閒置,史鼎卻是既有侯爵之位,又是一部之副手,正是兩不相干的人家,卻突然接到林海的帖子,著實讓史鼎心中疑惑。 只是那送帖子的並非林府下僕,而是錦衣府的差官。這位差官史鼎也認得的,乃是景仁帝登基之後方才提拔起來的錦衣府親軍都尉石聰。石聰和戴權一樣,都是景仁帝的心腹,戴權為著太上皇尚在,侍奉太上皇的高有道便不能下臺,只得了西內大明宮首領太監的名兒,錦衣府裡,太上皇提拔起來的王金利仍舊是錦衣府都督,石聰這般景仁帝的人便只是副手了。 史鼎對著品級和自己一樣高且又是錦衣府副統領的石聰前來拜訪,本就十分惶恐,生怕是景仁帝要找自家的麻煩。卻是待石聰將帖子奉上,只道奉林大人之命前來相邀之後,史鼎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待石聰複述之後,呆愣了半晌方才連聲答應。 史鼎在家裡輾轉反側,也不知道林海何以能勞動錦衣府的副統領來送帖子,想來想去,只道是景仁帝另有圖謀,要用林海之名行事,便打起精神,好生想了想如何應對。 待到了日子,史鼎只帶了幾個親隨來到西山華棠院之時,那幾個親隨在門口就被攔了下來,只他一個由石聰親自接到了書齋所在的院子。石聰在院子門外就站定了,只讓史鼎一個人進去。 史鼎進了書齋,看這裡的佈置與旁人家多是一張書桌的書房不同,竟是一正一副兩張書案,林海一個人本在正案後寫著什麼,身邊是兩個面白無鬚的侍者。見他進了門,林海方才站起身來,算是迎接他了。林海未穿官服,只著一身青衫,頭上也未戴冠,只裹了一方頭巾,單看形容,好似隱逸的高士,可做出來的事、說出的話卻讓史鼎陣陣冷汗現代武神錄。 林海也不與他多話,直接開門見山,命高青青將那封胡家和賈政連署的彈劾摺子送到史鼎的手上。史鼎看了心中大驚,這般彈劾奏摺且不論內容如何,怎麼能到了被彈劾之人的手上? 他正在心中驚疑,林海又拿起書案上兩份覆了藍錦面的摺子,遞給高青青,只道:“這個,給忠靖侯也看看。” 藍錦面的摺子向來是密摺,史鼎也是有上密摺的資格的,他深知滿朝上下能看到藍錦面折子的人不出五指之數,林海怎麼能拿到? 可不待史鼎細思,他一封封看下來,便只剩下驚懼。原來這兩份密摺,將史鼎以往在江南的幾件事情從頭到尾細細描繪,何年何月何日,和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害了幾條人命,得了什麼好處,悉數道來。哪一件拿出來,都夠治他的罪的。 史鼎看完已經出了好幾身冷汗,腦子裡亂哄哄,總算他是個有擔當的,想要質問林海,卻又聽林海對那明顯是閹人的侍者再次吩咐道:“這幾本也給忠靖侯過目。” 這回高青青捧著三本新制的冊子送到史鼎面前,史鼎一本本翻下來,總算明白了些事情。 這三本乃是賬冊,裡邊從林海到任揚州巡鹽御史到離任,記載了那一半用來侍奉太上皇的銀兩的花銷。除了太上皇自己使用的之外,某年某月多少銀兩經由太上皇同意送交史鼎之處,供給海塘修繕的更有不少記述之處。 史鼎捧著這簇新的冊子,抬頭想要問問林海到底怎麼回事,林海卻不理他,又對侍者道:“讓王金利和石聰進來。” 王金利從景德末年就是錦衣府大統領,在朝中不是呼風喚雨也是位高權重,林海卻直呼其名。史鼎見王大統領和石副統領進了書齋,對著林海行了面見上官的禮節,又垂手恭聽的樣子,很是有些暈暈乎乎。 林海只道:“本官有些乏了,這件事勞煩兩位給忠靖侯分說吧。” 王金利和石聰都是唯唯領命,史鼎從進了門就沒和林海正式說過話,就被王金利和石聰幾乎是架著離了書齋。 待王金利和石聰架著史鼎離了書齋,林海靠坐於椅子上,閉目半晌,連徒景之從後堂過來為他按揉也依舊不動。 徒行之從西院過來的時候,正聽到徒景之問話:“如海怎麼忽然如此做派?” 林海沉默半晌,方道:“從前我還想裝一裝,現在卻不想裝了。”那聲音裡的疲憊和隱痛讓徒行之聽了滿心酸澀,便停在門口,又示意不讓秦良通報。 又聽林海道:“景之,如今憶兒和英蓮去了長華,玉兒交給徒七我也放心。待此間事了,我們去南邊吧。” 徒景之道:“好。” 卻是轉過天來,景仁帝在朝會上,以這封彈劾摺子為由頭,大發了一頓火。林海本人沒有到場,但有襄王為他呈上徒景之為林海代筆的自辯摺子,又有忠靖侯為他呈上徒行之抄了兩三天的賬本,如此清者自清,景仁帝只道有人趁著朝廷整頓之機渾水摸魚,竟誣告忠良云云,很是惱怒。 由是有好一陣子,這股對景德朝舊人的彈劾之風弱了不少。卻是賈政既然涉嫌誣告,便被罷了官調回京城待罪,便是禁宮裡的賢德妃,也要受父親牽累,不得不向皇后請罪。至於胡家之流,自然有的是把柄任人拿捏,此後南通州竟沒了這戶人家不提。 倒是史鼎那邊,本來他為林海做了這般掩護,景仁帝還想用一用他,不料他驚懼過甚,早年間治理大河之時的傷病復發,臥床沒幾日竟西去了。景仁帝便對史鼎深為撫卹了一番,還讓皇后好生惦記著史鼎家的孩子,好讓忠臣之後不要委屈了不提。

121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華棠院林如海自辯天京城忠靖侯懼亡

忠靖侯、工部侍郎史鼎在家中接了太子太傅林海相邀一會的帖子,心裡很是惴惴了半晌,可又看了看送信的人,終究還是答應了。

史鼎是原先的忠靖侯史冀的弟弟,史家本身就有保齡侯的爵位,又歷代善於經營,便是京城不顯,在太祖龍興的金陵地界可是數得著的人家。史冀這一輩兄弟三人,長兄襲了保齡侯的爵位,只一味在內宅品風弄月,並不理會外務。史冀和史鼎本可如家中旁的子弟一般坐享其成,可他們兩個都不願只憑兄長的庇護過活。史冀從小就對江河地理感興趣,當年曾向景德帝進過如何治理大河的萬言奏章,並也由此被景德帝重用,不光治理大河,更修治海塘,甚至憑此功績得了忠靖侯的爵位!

史鼎一直追隨在二哥史冀的左右,多年勤懇安穩,不但深得史冀的信任,更在史冀死後,得了景德帝的嘉許,因著史冀沒有兒子,竟將忠靖侯的爵位轉賜於他落魄的神格。

史冀在江南負責修治海塘,需要用到銀兩的地方著實不少,甄應嘉貪墨鹽課銀兩之時,往往打著資助史冀修海塘的名義,從中截留揚州的銀子,不送往神京,反而送往嘉興修繕海塘處和金陵甄家宅子。彼時甄應嘉不單位高權重,甄家更和景德帝關係密切,史鼎不光精通河務,更是個官場老油條,他和甄家一直有來往,甄應嘉拿他做幌子,他也知道景德帝南巡之時用了甄家的錢,因此對甄家拿鹽政的銀子補自家的窟窿睜隻眼閉隻眼。且和甄應嘉合作,自己家也能得到不少好處,便與其配合。

由是兩方官面賬面上來往得不少,卻是清清楚楚,無甚破綻,只是私下裡,史冀也知世事無常,自然另有一套賬本留在身邊。在史冀臨終之時,幼女史湘雲同時託付給兄長和弟弟,可那套賬本,只留給了史鼎。

史鼎為人不似史冀,他雖也知道些官場彎繞,但從來都在二哥的庇護下過活,自從二哥去世,他不單得了忠靖侯的榮耀,也得了扎手的賬本。且他接任忠靖侯的爵位之時,正值朝中奪嫡之爭最為激烈的時候,史鼎更不去做出頭鳥,只在江南地方上安心修治海塘就是。

待到景仁帝上位,把史鼎調入京城,他在工部侍郎的位置上一待就是好幾年,在京城裡的時日長了,漸漸對都中局勢有了些見解。這一回景仁帝要料理甄家,史鼎手裡的賬本自然是個好物。史家也是大家族,史鼎就是不為自己也得為家人考量,便做了出頭首告之人。

果然景仁帝並未追究甄應嘉貪汙的那些銀兩的全部去向,官府在各地追索甄家藏匿的錢財之時,並不曾追討到史家的頭上,且這份貪汙之案,最終只全數推到已經死去的甄應嘉頭上,竟將史家摘出去了。

其後數月,就在甄家的案子如藤蘿滿牆一般,越扯人越多之時,其本家貪墨鹽課銀兩之案已經有了結論,其餘那些甄家旁的罪證,與史家並無幹係。史鼎觀望數月,見景仁帝還算有分寸,並不完全趕盡殺絕,總算稍稍安下心來,只全力約束家人,不讓他們惹是生非,只道自家在這場風波之中無甚大事了。

偏是這時,他接到了林海的帖子。

林海和史家從無來往,往昔史家曾經派人上門拜會送禮,想要結交這位景德帝的心腹和景仁帝的老師,林海並不曾理會過。雖是林黛玉和史湘雲一起住過些日子,可那不過是小孩子的友善,與兩家大人無關。

如今林海空頂著太子太傅高銜的閒職閒置,史鼎卻是既有侯爵之位,又是一部之副手,正是兩不相干的人家,卻突然接到林海的帖子,著實讓史鼎心中疑惑。

只是那送帖子的並非林府下僕,而是錦衣府的差官。這位差官史鼎也認得的,乃是景仁帝登基之後方才提拔起來的錦衣府親軍都尉石聰。石聰和戴權一樣,都是景仁帝的心腹,戴權為著太上皇尚在,侍奉太上皇的高有道便不能下臺,只得了西內大明宮首領太監的名兒,錦衣府裡,太上皇提拔起來的王金利仍舊是錦衣府都督,石聰這般景仁帝的人便只是副手了。

史鼎對著品級和自己一樣高且又是錦衣府副統領的石聰前來拜訪,本就十分惶恐,生怕是景仁帝要找自家的麻煩。卻是待石聰將帖子奉上,只道奉林大人之命前來相邀之後,史鼎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待石聰複述之後,呆愣了半晌方才連聲答應。

史鼎在家裡輾轉反側,也不知道林海何以能勞動錦衣府的副統領來送帖子,想來想去,只道是景仁帝另有圖謀,要用林海之名行事,便打起精神,好生想了想如何應對。

待到了日子,史鼎只帶了幾個親隨來到西山華棠院之時,那幾個親隨在門口就被攔了下來,只他一個由石聰親自接到了書齋所在的院子。石聰在院子門外就站定了,只讓史鼎一個人進去。

史鼎進了書齋,看這裡的佈置與旁人家多是一張書桌的書房不同,竟是一正一副兩張書案,林海一個人本在正案後寫著什麼,身邊是兩個面白無鬚的侍者。見他進了門,林海方才站起身來,算是迎接他了。林海未穿官服,只著一身青衫,頭上也未戴冠,只裹了一方頭巾,單看形容,好似隱逸的高士,可做出來的事、說出的話卻讓史鼎陣陣冷汗現代武神錄。

林海也不與他多話,直接開門見山,命高青青將那封胡家和賈政連署的彈劾摺子送到史鼎的手上。史鼎看了心中大驚,這般彈劾奏摺且不論內容如何,怎麼能到了被彈劾之人的手上?

他正在心中驚疑,林海又拿起書案上兩份覆了藍錦面的摺子,遞給高青青,只道:“這個,給忠靖侯也看看。”

藍錦面的摺子向來是密摺,史鼎也是有上密摺的資格的,他深知滿朝上下能看到藍錦面折子的人不出五指之數,林海怎麼能拿到?

可不待史鼎細思,他一封封看下來,便只剩下驚懼。原來這兩份密摺,將史鼎以往在江南的幾件事情從頭到尾細細描繪,何年何月何日,和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害了幾條人命,得了什麼好處,悉數道來。哪一件拿出來,都夠治他的罪的。

史鼎看完已經出了好幾身冷汗,腦子裡亂哄哄,總算他是個有擔當的,想要質問林海,卻又聽林海對那明顯是閹人的侍者再次吩咐道:“這幾本也給忠靖侯過目。”

這回高青青捧著三本新制的冊子送到史鼎面前,史鼎一本本翻下來,總算明白了些事情。

這三本乃是賬冊,裡邊從林海到任揚州巡鹽御史到離任,記載了那一半用來侍奉太上皇的銀兩的花銷。除了太上皇自己使用的之外,某年某月多少銀兩經由太上皇同意送交史鼎之處,供給海塘修繕的更有不少記述之處。

史鼎捧著這簇新的冊子,抬頭想要問問林海到底怎麼回事,林海卻不理他,又對侍者道:“讓王金利和石聰進來。”

王金利從景德末年就是錦衣府大統領,在朝中不是呼風喚雨也是位高權重,林海卻直呼其名。史鼎見王大統領和石副統領進了書齋,對著林海行了面見上官的禮節,又垂手恭聽的樣子,很是有些暈暈乎乎。

林海只道:“本官有些乏了,這件事勞煩兩位給忠靖侯分說吧。”

王金利和石聰都是唯唯領命,史鼎從進了門就沒和林海正式說過話,就被王金利和石聰幾乎是架著離了書齋。

待王金利和石聰架著史鼎離了書齋,林海靠坐於椅子上,閉目半晌,連徒景之從後堂過來為他按揉也依舊不動。

徒行之從西院過來的時候,正聽到徒景之問話:“如海怎麼忽然如此做派?”

林海沉默半晌,方道:“從前我還想裝一裝,現在卻不想裝了。”那聲音裡的疲憊和隱痛讓徒行之聽了滿心酸澀,便停在門口,又示意不讓秦良通報。

又聽林海道:“景之,如今憶兒和英蓮去了長華,玉兒交給徒七我也放心。待此間事了,我們去南邊吧。”

徒景之道:“好。”

卻是轉過天來,景仁帝在朝會上,以這封彈劾摺子為由頭,大發了一頓火。林海本人沒有到場,但有襄王為他呈上徒景之為林海代筆的自辯摺子,又有忠靖侯為他呈上徒行之抄了兩三天的賬本,如此清者自清,景仁帝只道有人趁著朝廷整頓之機渾水摸魚,竟誣告忠良云云,很是惱怒。

由是有好一陣子,這股對景德朝舊人的彈劾之風弱了不少。卻是賈政既然涉嫌誣告,便被罷了官調回京城待罪,便是禁宮裡的賢德妃,也要受父親牽累,不得不向皇后請罪。至於胡家之流,自然有的是把柄任人拿捏,此後南通州竟沒了這戶人家不提。

倒是史鼎那邊,本來他為林海做了這般掩護,景仁帝還想用一用他,不料他驚懼過甚,早年間治理大河之時的傷病復發,臥床沒幾日竟西去了。景仁帝便對史鼎深為撫卹了一番,還讓皇后好生惦記著史鼎家的孩子,好讓忠臣之後不要委屈了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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