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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10,417·2026/3/23

122 免費 122 免費 在雙江市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何子鍵最有發言權。 下午四點,李虹走進市委書記辦公室,依然那種犀利而冰冷地盯著何子鍵,“我想跟你談談!” 她叫何子鍵從來不稱呼姓名,也不叫職務,一直以為,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象李虹這種性格的人,恐怕天底下也少有。 但她偏偏如此頑強的存在,何子鍵看著她,“有什麼話坐下說!” 他對李虹算是客氣了,因為何子鍵已經知道李虹來雙江市的目標。既然上峰有這個想法,不讓她弄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依李虹的性子,肯定不會放手的。 而且何子鍵一直堅持地認為,自己沒有任何過錯。 李虹冷冰冰地道:“我跟你談的是私事,不屬於公事範圍。” 何子鍵看了眼,“什麼時候?” “今天晚上,地點你定!” “晚上沒空,我要陪老婆散步。” “那明天中午。” “中午不行,我要休息。” “後天是週六。” “後天我約了人!” 李虹臉色微微一變,閃過一絲冷笑,“你怕了?” 何子鍵抬起頭,“你一個未婚的女人,有什麼事辦公室談。” 說到未婚女人,李虹臉色一沉,“身正不怕影子斜!” “人言可畏!” 李虹走了,回到辦公室她才把心中的怒火發了出來,桌子上幾本書被她在地上。不為別的,只為何子鍵說的那句話,一個未婚女人! 未婚女人怎麼啦?想跟自己鬧緋聞,你還不夠資格。李虹一向是個冷靜的人,今天也忍不住了。不管她怎麼說,何子鍵總是想著法子拒絕。 這個何子鍵還真有點可惡!而且未婚女人這句話有點深深地刺痛了自己。李虹摸著脖子上那片扁圓形的吊墜,難過的閉上了眼睛。 秦川匆匆而來,“何書記,剛剛接到消息,殷省長將在明天趕到雙江市。” 殷洪遠又要來了,何子鍵想到上次陪他們釣魚,心裡老鬱悶了。尤其是寧成鋼,那搞笑的馬屁精,居然把自己釣到的魚給放了。 殷洪遠這個時候來雙江,用意十分明顯,當然是為了徐燕的事而來。他在雙江市還有幾個老部下,只有大家配合一下,徐燕基本上已經是副市長人選了。 現在寧成剛還是個代市長,估計得等明年的人大會議之後,才能扶正。不過,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沒什麼爭議的事情。 但是吳勇之死,一直讓何子鍵如梗在心,可惜寧成鋼太狡猾了,讓人抓不到把柄。 在殷省長的週轉下,徐燕任副市長的事情終於塵埃落定。 眨眼間,已經到了年底。 又是一段忙碌的日子,每到年底,總是大會小會不斷,柳海此刻,已經從學校裡回來。葉亞萍在會議上的講話,令張建十分不滿。 當天晚上,柳海叫了自己以前的幾個弟兄,在飯店裡聚會,柳海每人敬了一杯。幾輪酒下來,柳海問道:“吳勇的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破不了?” 藉著酒興,一個刑偵隊的兄弟提供了一條線索,“柳隊,你又不在刑偵大隊,不是破不了,而是有人不願意這案子真相大白。” “來!喝酒!”柳海聽到這話,端起杯子與他碰了一下,喝完之後,他才問道:“宋光,你是刑偵隊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光卻不急於表態,“柳隊,聽說明後,你就要調到刑偵大隊當大隊長了是不?” 鑑於這個消息,這些人純粹是道聽途說,葉亞萍不可能發出這樣的聲音,柳海卻故作神秘地一笑,也不言破。 “如果真有這樣的好事,我柳海什麼時候忘記兄弟們?” “那是,那是!”幾個人連連舉杯,又跟柳海乾了一杯。 “既然這樣,大家信得過我柳海,你們有什麼說什麼。我想了解一下吳勇這案子,為什麼遲遲未破?這樣下去,葉局長這招牌可要被人你砸了。 有人看了柳海一眼,“柳隊,你是我們最好的兄弟,也是我們最敬佩的人,既然你問了,我就有話說話吧!”此人看著柳海,柳海滿意地點點頭,兩人心領神會。 其他人聽到這位老哥搶先表了忠心,也一個個不甘示弱,“對,你問吧,只要我們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你。” 柳海臉上閃過一絲微笑,不過他倒不急,拿著杯子重重地一扔,“放什麼屁?你們肚子裡藏些什麼東西,還要老子問?誰有屁就放?別憋著。老子不喜歡扭扭捏捏的人。” 被柳海一饅頭一棒子的,幾個人很快道出了真相。“柳隊,張隊長對您意見老大,而且這案子是個一手掌握的,我看不是案子破不了,而是他不想破。” “為什麼?你們不是破了案子有獎金拿嗎?” 有人透露出一條重要線索,九初底的那一天,葉局長去省城開會。由於吳勇的逃跑,葉局長髮布了鐵令,全城警戒,四處搜捕吳勇。 可是張建那天晚上,卻把幾個在南面值班的人叫去喝酒。當天晚上,發生了一件怪異的事,城南一線突然斷電。而且是兩次,每次半小時左右。 這位民警住在城南,對此深有印象。本來臨時停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是做為一個警察,對一些突發事件,常常有一種職業的敏銳感。 另一個人透露,柳隊,張隊對你意見挺大的,前不久他聽說你要回來,跟幾個人喝酒的時候,他當著從夥的面罵你呢! “他怎麼說?” “我不敢說!” 柳海扔了支菸過去,“有什麼敢不敢的,人家罵我,你這個當兄弟的居然不敢說?沒事,他怎麼說,你就怎麼說。” 其他幾個人也道:“你小子不義氣,罰酒。” 這人挺委屈地道:“不是我不想說,只是張建這話太難聽,說出來不好。” “媽d,你還是不是人啊?你不說出來,柳隊怎麼知道張建這小子罵了柳隊什麼話?”宋光剛才立了一功,此刻有點神氣。 柳海點點頭,“說吧!” 這位民警才道:“那天他喝多了,跟他幾個親信道:他柳海算什麼東西?不就是仗著有何書記,不何子鍵給他撐腰嘛!老子不是沒有靠山,我告訴你們,寧書記,不,現在的寧市長,我跟他關係很鐵,你們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他馬上就可以將我調到下面的分局當副局長,混幾年當個局長也不過份。你們信不信?信不信?” “葉亞萍?她有什麼能耐,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罷了,她還看不起我,我未必要靠她才能升上去,是不是?我一個刑偵大隊長,這麼多年在公安局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說,你們,我們一起破了多少案子?她居然認為柳海比我強?哼!她不喜歡,我還不呆了,你們看著,老子這就跟寧市長打個電話,調到分局去當副局長,自由自在。” “那天他還真給寧市長打了個電話,跟他喝酒的人都看到了。”民警說完,柳海就拍拍他的肩膀,“好樣的,幹得不錯。” 這時,有一個兄弟去了趟廁所,回來的時候,他悄悄道:“柳海,張隊他們也在前面的包廂喝酒,有十幾個人。” “不管他們,我們喝我們的。” 正說著,有人推門進來。眾人回頭一看,是張建。 “喲呵――柳隊長,你這人不行啊!回來了也不請我們喝兩杯。太不給面子了吧!兄弟你可是回來高就的,以後多關照關照……”張建一陣大笑,手裡的杯子晃了晃,巡視著包廂裡的幾個人。 這些人都是跟著柳海混的,張建看在眼裡,記在心上。這幾個人被他這樣一瞧,臉上便有些過不去了。尤其是剛才那個透露內情的民警,擔心張建這小人暗中報復。 柳海端起酒杯,心口不一地說了句,“張隊長您這話就過份了,大家都是兄弟一場,來!我敬你一杯。” 張建看到柳海面帶笑容,乾脆扯了把椅子坐下,拍著柳海的肩膀道:“你這一去一回,肯定又得高升了,怎麼樣?透露一下,回去有什麼打算?” “書還沒讀完,到時再說吧!不過我聽說張隊長最近屢破奇案,葉局長可是經常表揚你啊!” “唉!別提了。葉局長什麼心思,你們大家心裡明白,她不罵我就好了。現在手上有幾個案子很棘手。她今天還在會議上說了,你不也聽到了?如果再破不了,叫我下野,去派出所蹲著。” “不過,我倒真想挪挪地方,呆在市局幾年不動,沒什麼意思!樹挪死,人挪活,挪挪總是好的。不要老吊死在一棵樹上,你說是不?我這可是跟你說掏心窩子的話,以後有什麼事,你只要說一句,我張建辦得到的,絕不含糊。” “哦,這麼說,張隊已經有好地方去了?那恭喜恭喜。”柳海舉起杯子,跟張建碰了一下。 張建有幾分得意,“說不上好,應該也不會太差。總比老呆在這裡強吧!”兩人碰了一杯,柳海對眾人道:“大家一起來,祝張隊長高升。官運亨通!” 七八個兄弟,齊齊舉杯,跟張建碰了一下,喝完這酒後,張建就拍著柳海的肩膀道:“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喝。” 等張建一走,幾個人撇撇嘴,罵了句虛偽! 張建一出門,將手中的杯子隨手一扔,md,這些王八蛋,遲早要你們好看! 柳海掌握了一些基本的線索,找了個時間,在何子鍵家裡跟領導進行了溝通。“哥,我發現這個張建有問題。他可能與寧市長關係不淺。” 何子鍵坐在沙發上,屋子裡沒有外人,他就道:“說吧!發現了什麼?” “據偵刑隊的同志反應,張建在九月底,也就是九月二十五那天,他突然叫了在城南那邊巡邏的幾個民警去喝酒。而這段時間,正好是葉局長髮布緊急命令,全城追捕吳勇的時候。” 何子鍵回憶了一下,九月二十五,正是自己和葉亞萍去省城彙報情況。而吳勇剛好也在這天晚上出事。這麼巧? “除此之外,還發現一條重要線索,當天晚上,只有城南出現了二次意外斷電,每次持續了半小時左右。在這個斷電期間,所有的路燈都不亮了,攝相頭裡一片漆黑。我派人去走訪過,的確有這麼回事。” “另外,據張建自己透露,他很可能有調離雙江市公安局的打算,我猜測是有人給了他什麼承諾。很可能去下面任職,副局長之類的。” 柳海不是猜測,而且不願把話說死,張建背後之人,暗指寧成鋼,這已經很明顯了。 何子鍵聽了柳海的話,淡淡道:“你再注意一下,看看這個張建,跟誰走得近?” 嗯! 柳海點頭應道。 “這事你跟葉局長反應過了嗎?” 柳海搖搖頭,何子鍵便道:“我知道了。繼續調查,爭取在年前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記住,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兩人剛談完,老媽從廚房裡出來,“吃飯了。柳海啊!你好久不來了,怎麼不把女朋友帶過來?” 柳海挺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下次吧!年底了,她也很忙。” 在何子鍵家裡吃過飯,柳海便很快離開了。 葉亞萍卻在八點左右來竄門,兩人走進書房,葉亞萍反應一個情況,“何書記,我犯錯誤了!” 看到葉亞萍一臉難過的樣子,何子鍵道:“怎麼啦?” 葉亞萍是他的愛將,雙江市的一把尖刀。何子鍵對她這一年以來,在公安局的表現,可謂是戰功卓卓。 葉亞萍道:“我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不應該讓張建去查吳勇的案子。” 剛才何子鍵聽柳海說了張建的事,心裡基本上有了定論。葉亞萍應該是也知道了些什麼,柳海剛才這番話,他沒有跟葉亞萍彙報,主要是怕葉亞萍懷疑自己動機不純。 何子鍵明白柳海的心思,只是問道:“你是不是查出了什麼?” 葉亞萍道:“昨天寧市長跟我提議,將張建調到洪武縣去當副局長,進常委。 寧成鋼要求將張建調到洪武縣當常務副局長?這消息與柳海提供的不謀而合。看來張建早與寧成鋼搭上線了。難怪這案子長期不破,只怕就是張建在中間搞的鬼吧! 何子鍵馬上想到葉亞萍上次提到的那個日記本,也是在吳勇女朋友提供線索之後沒幾天,日記本就失蹤了。如此看來,只怕是被張建暗中做了手腳。 葉亞萍也想到了此事,因為她一直對寧成鋼持有懷疑態度,因為吳勇之死,幾乎可以直指寧成鋼。但是一切證據,都被人刻意地抹殺。以致這案子成了懸案,久而不破。 何子鍵拿著一本書,遞給葉亞萍,剛好那一頁上寫著“引蛇出洞”幾個字。“這本書你拿去看看!” 葉亞萍接在手裡,很快就離開了何書記的家。 回到車上,她拿著這本書,反覆地參考,“引蛇出洞????” 第二天,吳勇的女朋友到市公安局反應,說在吳勇老家發現了一個帶鎖的日記本。 吳勇女朋友老家在洪武縣,她來市局裡反應情況的時候,剛好葉亞萍在市裡開會,張建接到值班民警的電話,立刻就緊張得不行了。 md,這吳勇死了也不叫人安心,到底留了幾個日記本?女朋友那裡一個,老家一個,這小子還真是不省心。他想到吳勇這麼精明的手段,最後還是死於非命,張建就在心裡暗暗擔心,我還是早點催寧市長將調動的事情落實,不要再呆在這圈子裡了,否則遲早得出事。 寧成鋼正在開會,突然接到張建的電話,他看了眼,微有不悅。最近張建就象水裡的螞蟥,總是粘著他,這人挺煩的。 他按了電話,繼續開會。葉亞萍注意到他的反應,裝出漠不關心地樣子,拿著筆在本子上划著什麼。 電話再次響起,寧成鋼皺皺眉頭,“對不起,我去接個電話。” 葉亞萍看了眼何子鍵,發現這位年輕的領導,坐在那裡目不斜視,繼續自己的講話。 真沉得住氣!葉亞萍突然想笑。秦川發現她的些古怪,不忍瞟來一絲目光,笑什麼呢? 葉亞萍收到秦川的眼神,一本正經地收起神色,端坐在那裡。秦川皺皺眉頭,這個葉亞萍!在搞什麼? 她難不對何書記?秦川腦海裡閃過這念頭,馬上不停地呸了幾聲,看我這腦子,進水了,葉亞萍怎麼跟何書記?真是該打! 秦川收起心思,寧成鋼已經接了電話回來。臉色如霜打了的茄子,難看得要死。葉亞萍看在眼裡,就知道事情成了。 等開完了會,秦川故意落在老後,見葉亞萍走近的時候,他悄悄地問了句,“你開會的時候,一個人傻笑什麼?” 因為何子鍵的關係,兩人又是何書記的左右手,秦川與葉亞萍走得極近。葉亞萍也不道破,只是笑笑道:“秘書長,有什麼指示?” 秦川見她不肯說,鬱悶地嘆了口氣,心裡卻在道:這個葉亞萍倒是越發俏了。 目光掃過葉亞萍保持得良好的身材,秦川悠悠地下樓去了。葉亞萍也正離開,手機響起,是張建打來的。 這個張建,果然與寧成鋼有勾結,先通知寧成鋼,時隔這麼久才打電話給自己。葉亞萍搖搖頭,心裡很不是滋味。 “張隊長,什麼事?” “葉局長,吳勇的女朋友剛才來局裡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說是吳勇的老媽在收拾房子的時候發現一個帶鎖的日記本。” “馬上派人去取!一定要保護好他們家人的安全。”葉亞萍立刻下令,張建連連應道:“好的,我這就親自帶人去。” 媽d,等你帶人去,早就被人下手了吧! 葉亞萍鑽進了車裡,又打了個電話,“一切按計劃行事!” 寧成鋼回到辦公室,心神不寧,砰――一隻茶杯應聲而碎,秘書跑進來,被寧成鋼訓了一句,“出去,出去!”秘書很委屈地退了出去,也搞不懂他在這是幹嘛?莫明其妙的就發火了。 是不是男人到了更年期,每個月也會有那麼幾天?秘書退出去,一臉鬱悶。 寧成鋼打了個電話,“張建,這件事情,你一定要擺平。” “放心吧!寧市長。”張建說了聲,然後又道,“我那事情,寧市長還得上心點,拜託了。” 討價還價!寧成鋼在心裡罵了句,“知道了。事成之後就讓你去洪武縣。”掛了電話,寧成鋼黑著臉,狠狠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把,“這個張建膽子不小!” 由初冬進入深冬,格外寒冷。 辦公室裡打著空調,寧成剛依然覺得有些發抖。 吳勇之死,如果真相大白,那可是一件轟動天下的大事,至少整個黑川,將很轟動。而他寧成鋼,將赴方義傑的後塵。使勁的搓著臉,手忍不住寧成鋼抽著煙,雙手發抖。自己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真要在最輝煌的時候倒下去嗎? 在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之際,何子鍵考慮了一下,打個電話給秦川,“葉局長晚上的宴席擺在哪裡?” “也不是什麼宴席啦,就我們幾個人。”秦川告訴何子鍵,有關保華,段振林,再加上於觀和董小飛的話,估計也就六七個人。 局長過生日,很多下屬都想借這個機會巴結巴結,再加上葉亞萍深受領導重視,她以後的前程不可估量。 好些人早就約定好了,晚上一起給葉局長擺幾桌,局裡的人湊在一起熱鬧下。可是葉亞萍推掉了,下次吧,今天晚上我沒空。 上下級的關係固然在維護,但是葉亞萍不想借這機會趁機撈錢。她就琢磨著哪天有空了,再自己請幾個走得近的下屬一起聚聚。 得知葉亞萍訂的是丁浩天的北海漁村,他就跟秦川說了句,“你再幫我在隔壁訂個包廂。” 秦川也不問,自然應道好的。 等何子鍵趕到財政局,財政局向陽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何子鍵上樓的時候,他正在訓斥一個副局。 這副局被訓得哆嗦著一聲不吭,垂頭喪氣的站在那裡,臉色有些發青。看到何子鍵上樓,向陽馬上換了副臉色,“何書記,您怎麼親自來了?” “哦,我來接小飛。”何子鍵掃了眼那個被訓的副局,淡然道。 “哦,董局長好象有事,臨時加班,真不好意思,還讓您親自跑上來。” 董小飛的辦公室在三樓,向陽就堆起一臉媚笑,“要不去我辦公室喝杯茶?” 何子鍵看看錶,“不了,我還有事。下回吧!” 向陽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微微彎著腰道:“那我給您帶路。” 然後向陽走在前面,為何書記引路。 後面的那個副局長鄙夷不屑地暗罵了句,“馬屁精!老子遲早掀你下馬。” 向陽帶著何子鍵來到董小飛的辦公室,“何書記,這邊請?”那模樣,倒有幾分象電視裡引路的公公。何子鍵暗暗有些感覺到彆扭。 這時,向陽站直了身子,“小飛局長,你看誰來了?” 董小飛正忙著呢,審計著這段時間的報表,門忽然打開。見向陽領著老公進來,便笑笑著放下手裡的工作,“向局長,辛苦您了。” “哪裡哪裡,能為領導服務是我份內之事,也是我向某的榮幸。不知道何書記有沒有空,要不賞個臉,晚上一起吃飯?選日不如撞日嘛?” 何子鍵淡淡地一笑,“不了,我那邊有事,定好了,推不掉。” “您看,何書記就是大忙人,那下次,下次?就這樣定了,您可不能再推辭。”向陽笑笑,“我就不打撓你們兩位了。” 看到向陽離開,何子鍵才在走近董小飛,董小飛也站起來,拉了拉何子鍵的衣領,正準備撲進老公懷裡撒會嬌,門口響起了腳步聲,咚咚――有人敲門,董小飛立刻後退一步,“進來!” 向陽端著兩杯剛泡的茶水,“何書記,小飛局長,請慢用。” 唉――等向陽再次離開,何子鍵嘆了口氣。這個向陽同志,拍馬屁的功夫堪稱一流啊! 想到他剛才訓斥下屬的那種威嚴,何子鍵便在心裡想到好笑。 不提他了,還是關心一下自己老婆吧!“你還在多久?” 董小飛拿著報表,“你來我就快了,稍等一會。” “什麼邏輯?我又幫不上忙?”何子鍵搖了搖頭,端著茶杯坐下。 董小飛輕笑了一下,“有你在身邊踏實。” 這話讓何子鍵挺鬱悶的,敢情自己讓她不放心了,我還是喝茶吧!董小飛看著報表,幽幽地道:“你不知道吧,我們局裡有個女副局長,昨天離婚了。” 財政局本來有一位女副局,但是董小飛來了之後,局裡也不知道怎麼處理她的級別問題,乾脆也來個副局吧!於是就有了兩個女的副局長。 在機關裡,往往很多時候,女的副職是用來作秀的,沒什麼實權。另一個副局自然也沒什麼權力,據說籤一何子鍵五百塊錢以上的單子,也得向樓上的局長彙報。 向陽最大的能耐,就是不放權,下面的幾個副局被他掌控得死死的。作為一個身居要職的財政局長,他在這方面把握得極好。 何子鍵明白了董小飛今天撒嬌的原因,唉!女人啊!真搞不懂她們心裡在想什麼。 一個同事離婚引發的危機感,使得平時看起來風淡雲輕,無慾無求的董小飛也起了心思,居然要自己陪著她在這裡加班。 也就是半小時的時間,董小飛合上本子,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一番。露出滿意的笑,“好啦!我們走吧!” 董小飛這一笑,讓何子鍵心頭所有的鬱悶一掃而空。小富婆就是小富婆,她的魅力與地位,無可動搖。何子鍵曾經這麼想過,不管以後怎麼樣,自己身邊有多少個女人,董小飛始終是董小飛,她的地位無可替代。 換了平時,董小飛肯定會牽著他的手,但這在辦公樓上,在很多人羨慕無比的目光下,兩人下了樓。 “我回去換件衣服?” “來不及了,都這個時候,不要讓人家等太久。”何子鍵發動車子,“你準備一個禮物,今天葉局長生日。” “多少?” “你看著給吧!家事你做主。”何子鍵笑看著她,不知什麼時候,他最喜歡看董小飛在車上,系安全帶的樣子。 上帝創造了女人,又賦予了她們神奇的身體構造,女人的身體,天生就是世界上最美的風景,斜肩而過的安全帶,剛好從她的兩座高山中穿過,勾勒出來的風景極為動人。 何子鍵是知道她身體的尺碼,所以看到這裡的時候,就無由地想起了她脫光了衣服時的樣子,不禁心中砰然一動。 董小飛發現了他可疑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一眼,“別這麼色,你還沒看夠?” “沒看夠,一輩子也看不夠,我還指望著下輩子繼續看呢。”何子鍵笑笑著換檔上路。 董小飛一臉嫣紅啐了他一口,“油嘴滑舌!” 剛到北海漁村的門口,肖繼文在電話裡吼道:“我到了,你在哪?” “北海漁村等著你,馬上過來。” “好的!十分鐘。”肖繼文嘿嘿地笑了,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如此高興。 下車的時候,董小飛打量著自己,“我這樣子行不行啊?” “走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自信了?”何子鍵看著她苦笑起來,把手裡的車鑰匙交給車童,兩人朝北海漁村裡走去。 “婚姻真是沒有安全感!”董小飛還在為局裡那位**事的事情感慨,何子鍵剛進門,葉萍和秦川就在樓下候著。 包廂裡,還有關保華和段振林,於觀這個大男人。這些都是雙江市重量級的人物,何子鍵素來不喜歡太何子鍵揚,因此每次都不允許他們排著隊在門口迎接。 否則被人家看到了,又說政府官員**,自己這個市委書記得注意點。再說了,何子鍵平時出來吃飯什麼的,絕對不開公車。 現在網絡信息日趨發達,網上暴料的事情太多,說不定哪天就被網民把你舉報了。政府官員公款吃喝被報料的事情不在少數,而且經常被人看到幾個人湊在一起,估計又有人在背後說壞話了。 何子鍵夫婦一出現,所有人馬上站起來。“何書記,董局長。” “坐嘛,別搞這麼嚴肅,出來吃個飯,就是讓大家輕鬆一點。” 董小飛悄悄遞給葉亞萍一個紅色,“葉姐,生日快樂!” 葉亞萍有些不好意思,推了回來,“何書記剛才說了,不要搞這麼客氣。也就是大家一起吃個飯,你能來已經很給我面子了,你們又都是女人,剛才叫我一聲葉姐,我怎麼敢當。董局長,坐吧坐吧!紅包絕對不能收的。” 董小飛就把紅包塞在她口袋裡,“葉姐,你比我大,我叫你葉姐很正常了。別這個局那個局的,聽起來挺不習慣。我們私下裡就以姐妹相稱吧!你以後叫我小飛就行。” “這怎麼好意思?”葉亞萍看著何子鍵。 何子鍵道:“聽她的沒錯,難道你還想抗詣不遵?在家裡我都得聽她的。” “哈哈……”眾人就大笑起來,這話說得很精僻,我堂堂一個市委書記都得聽老婆的,你是我的手下,能不服從命令麼?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叫你一聲小飛妹妹了。”葉亞萍挺高興的,平素裡不太喜歡與人打交道的書記夫人,居然肯跟自己姐妹相稱。一向英姿颯爽的葉亞萍也露出女兒般姿態,看得於觀心裡癢癢的。 何子鍵端起杯子,“來!讓我們一起祝葉局長生日快樂!前程似錦!” 大家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何子鍵的手機響了,肖繼文到。 他拿起手機,對董小飛道:“肖繼文來了,我去招呼一下,這裡交給你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何子鍵道:“你們先喝著,我過去一下,有個朋友來了。今天這飯我請了,由我老婆付帳,你們誰也不要來搶。” 葉亞萍鬱悶了,“何書記不能這麼霸道吧,今天是我生日還是他生日?居然剝奪我請客的權力!我抗議!” 從山上下來,李虹一直在心裡回味,何子鍵致力於打造魅力雙江,實現自己心目中宏大的目標。如果換了一般的人,只求唯穩,哪裡敢動用這麼大的手筆? 一個市委書記,如果在自己的任期之內,沒有出太大的差錯,這已經是很不錯的表現了。要是能做出一點成績,有拿出得手的政績,再加上一點背景,升遷是遲早的事。 看他做死的折騰,李虹就能猜測出,他以前在其他地方的時候,估計也就這德性。一個閒不住的人,到哪裡都閒不住。 李虹在想,通過自己這段時間的瞭解,何子鍵並不象想象中那麼壞。難道真是李家與方家的人在誹謗他? 三輛小車,在寒風中盤旋而下,慢慢地朝市區開去。 與此同時,寧成鋼焦灼不安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一個又一個不好的消息,傳到他的耳朵裡。 “寧市長,情況不妙。”張建在電話裡大喊。 “出什麼事?”他最不願意聽到的就是這句話,今天在會議室聽到這個消息的話,寧成鋼就感覺到天要塌了。 好在他定力夠深,沒有在會議室當場發作。 得知張建等人馬上趕往洪武縣,寧成鋼就回了家中,在書房裡等待消息。其實,在張建通知他的時候,已經叫人悄悄趕往洪武縣了。 等他再通知葉亞萍,至少是半小時之後。然後張建再慢騰騰地趕往洪武縣,他事先安排人的早去了吳勇的老家。 可惜這些人都撲了空,張建心裡大驚,馬上一個電話打給寧成鋼。撲空了! 怎麼可能?寧成剛當時就火了,你不是叫人提前去了嗎?他很懷疑張建對他的忠誠度,是不是這小子準備拿著這本子來要脅自己。 張建很委屈,“寧市長,聽吳勇的家人說,他妹妹已經拿著本子趕去市裡了。我已經叫人在路上劫住她。” “混帳!”寧成鋼罵了句粗話,憤憤然坐在椅子上抽菸。 這個張建辦事不夠靠譜,要是這本子落到警方手中,麻煩又大了。誰也不知道吳勇這小子到底給自己埋下了什麼炸藥。 不過話說回來,光憑吳勇一個日記本,並不能把自己怎麼樣?現在吳勇已經死,死無對證的事,自己完全可以推得乾乾淨淨。 他坐下來,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只要警方不找到那輛車子的來源,他們誰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就在這個時候,寧成鋼開汽修廠的外甥打電話過來,“舅舅,不好了,阿彪被警察叫走了。” 陳彪是汽修廠的一名師傅,上次就是他弄來的一輛套牌普桑,也不知道警方是怎麼破的案,居然把那輛車子的來源給查到了。 寧成剛這才有點冒汗,感到事情越來越不朝自己控制的方向發展。如果陳彪架不住警方的*供,自己這事還真有些麻煩。 寧成鋼想了想,“這事不管怎麼說,你必須想辦法處理。” “舅舅,萬一他們查到我這裡怎麼辦?” 聽外甥的聲音,似乎害怕了,寧成鋼罵了句,“沒出息的東西,只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還怕保不住你?” 那倒是,寧成鋼在雙江市多年,他外甥不是進體制的料,就搞了一家汽修廠。這汽修廠規模好大,因為寧成鋼的關係,在不少單位拿到了合同。 單位的車,沒什麼事情,也可以開到店子裡,隨便開一何子鍵修理票劇拿錢。他們一般是修理廠和司機四六分。 如果車子真有什麼事需要修理,在人家那裡一千的修理費,到他這裡就開二千三千。反正歸單位報銷,然後修理廠給領導送點紅包,這錢倒是很容易到手。 再加上寧成鋼在市裡的權力,外甥的生意倒是越來越紅火,現在連市政府的車子,都指定在他的店裡維修。,寧成鋼沒想到這伢子如此怕事,不由有些惱羞成怒。 他朝電話裡吼了起來,“你就叫他們說,車子被偷了,具體的去向,你也不知道,讓他們查去!” 果然,被公安局帶走的師傅也是如此咬定,車子被偷了。因為值不了幾個錢,所以也沒去報案。更主要的是這車子手續不全,他們也不敢報案。 警方也沒什麼辦法,只得將他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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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雙江市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何子鍵最有發言權。

下午四點,李虹走進市委書記辦公室,依然那種犀利而冰冷地盯著何子鍵,“我想跟你談談!”

她叫何子鍵從來不稱呼姓名,也不叫職務,一直以為,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象李虹這種性格的人,恐怕天底下也少有。

但她偏偏如此頑強的存在,何子鍵看著她,“有什麼話坐下說!”

他對李虹算是客氣了,因為何子鍵已經知道李虹來雙江市的目標。既然上峰有這個想法,不讓她弄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依李虹的性子,肯定不會放手的。

而且何子鍵一直堅持地認為,自己沒有任何過錯。

李虹冷冰冰地道:“我跟你談的是私事,不屬於公事範圍。”

何子鍵看了眼,“什麼時候?”

“今天晚上,地點你定!”

“晚上沒空,我要陪老婆散步。”

“那明天中午。”

“中午不行,我要休息。”

“後天是週六。”

“後天我約了人!”

李虹臉色微微一變,閃過一絲冷笑,“你怕了?”

何子鍵抬起頭,“你一個未婚的女人,有什麼事辦公室談。”

說到未婚女人,李虹臉色一沉,“身正不怕影子斜!”

“人言可畏!”

李虹走了,回到辦公室她才把心中的怒火發了出來,桌子上幾本書被她在地上。不為別的,只為何子鍵說的那句話,一個未婚女人!

未婚女人怎麼啦?想跟自己鬧緋聞,你還不夠資格。李虹一向是個冷靜的人,今天也忍不住了。不管她怎麼說,何子鍵總是想著法子拒絕。

這個何子鍵還真有點可惡!而且未婚女人這句話有點深深地刺痛了自己。李虹摸著脖子上那片扁圓形的吊墜,難過的閉上了眼睛。

秦川匆匆而來,“何書記,剛剛接到消息,殷省長將在明天趕到雙江市。”

殷洪遠又要來了,何子鍵想到上次陪他們釣魚,心裡老鬱悶了。尤其是寧成鋼,那搞笑的馬屁精,居然把自己釣到的魚給放了。

殷洪遠這個時候來雙江,用意十分明顯,當然是為了徐燕的事而來。他在雙江市還有幾個老部下,只有大家配合一下,徐燕基本上已經是副市長人選了。

現在寧成剛還是個代市長,估計得等明年的人大會議之後,才能扶正。不過,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沒什麼爭議的事情。

但是吳勇之死,一直讓何子鍵如梗在心,可惜寧成鋼太狡猾了,讓人抓不到把柄。

在殷省長的週轉下,徐燕任副市長的事情終於塵埃落定。

眨眼間,已經到了年底。

又是一段忙碌的日子,每到年底,總是大會小會不斷,柳海此刻,已經從學校裡回來。葉亞萍在會議上的講話,令張建十分不滿。

當天晚上,柳海叫了自己以前的幾個弟兄,在飯店裡聚會,柳海每人敬了一杯。幾輪酒下來,柳海問道:“吳勇的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破不了?”

藉著酒興,一個刑偵隊的兄弟提供了一條線索,“柳隊,你又不在刑偵大隊,不是破不了,而是有人不願意這案子真相大白。”

“來!喝酒!”柳海聽到這話,端起杯子與他碰了一下,喝完之後,他才問道:“宋光,你是刑偵隊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光卻不急於表態,“柳隊,聽說明後,你就要調到刑偵大隊當大隊長了是不?”

鑑於這個消息,這些人純粹是道聽途說,葉亞萍不可能發出這樣的聲音,柳海卻故作神秘地一笑,也不言破。

“如果真有這樣的好事,我柳海什麼時候忘記兄弟們?”

“那是,那是!”幾個人連連舉杯,又跟柳海乾了一杯。

“既然這樣,大家信得過我柳海,你們有什麼說什麼。我想了解一下吳勇這案子,為什麼遲遲未破?這樣下去,葉局長這招牌可要被人你砸了。

有人看了柳海一眼,“柳隊,你是我們最好的兄弟,也是我們最敬佩的人,既然你問了,我就有話說話吧!”此人看著柳海,柳海滿意地點點頭,兩人心領神會。

其他人聽到這位老哥搶先表了忠心,也一個個不甘示弱,“對,你問吧,只要我們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你。”

柳海臉上閃過一絲微笑,不過他倒不急,拿著杯子重重地一扔,“放什麼屁?你們肚子裡藏些什麼東西,還要老子問?誰有屁就放?別憋著。老子不喜歡扭扭捏捏的人。”

被柳海一饅頭一棒子的,幾個人很快道出了真相。“柳隊,張隊長對您意見老大,而且這案子是個一手掌握的,我看不是案子破不了,而是他不想破。”

“為什麼?你們不是破了案子有獎金拿嗎?”

有人透露出一條重要線索,九初底的那一天,葉局長去省城開會。由於吳勇的逃跑,葉局長髮布了鐵令,全城警戒,四處搜捕吳勇。

可是張建那天晚上,卻把幾個在南面值班的人叫去喝酒。當天晚上,發生了一件怪異的事,城南一線突然斷電。而且是兩次,每次半小時左右。

這位民警住在城南,對此深有印象。本來臨時停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是做為一個警察,對一些突發事件,常常有一種職業的敏銳感。

另一個人透露,柳隊,張隊對你意見挺大的,前不久他聽說你要回來,跟幾個人喝酒的時候,他當著從夥的面罵你呢!

“他怎麼說?”

“我不敢說!”

柳海扔了支菸過去,“有什麼敢不敢的,人家罵我,你這個當兄弟的居然不敢說?沒事,他怎麼說,你就怎麼說。”

其他幾個人也道:“你小子不義氣,罰酒。”

這人挺委屈地道:“不是我不想說,只是張建這話太難聽,說出來不好。”

“媽d,你還是不是人啊?你不說出來,柳隊怎麼知道張建這小子罵了柳隊什麼話?”宋光剛才立了一功,此刻有點神氣。

柳海點點頭,“說吧!”

這位民警才道:“那天他喝多了,跟他幾個親信道:他柳海算什麼東西?不就是仗著有何書記,不何子鍵給他撐腰嘛!老子不是沒有靠山,我告訴你們,寧書記,不,現在的寧市長,我跟他關係很鐵,你們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他馬上就可以將我調到下面的分局當副局長,混幾年當個局長也不過份。你們信不信?信不信?”

“葉亞萍?她有什麼能耐,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罷了,她還看不起我,我未必要靠她才能升上去,是不是?我一個刑偵大隊長,這麼多年在公安局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說,你們,我們一起破了多少案子?她居然認為柳海比我強?哼!她不喜歡,我還不呆了,你們看著,老子這就跟寧市長打個電話,調到分局去當副局長,自由自在。”

“那天他還真給寧市長打了個電話,跟他喝酒的人都看到了。”民警說完,柳海就拍拍他的肩膀,“好樣的,幹得不錯。”

這時,有一個兄弟去了趟廁所,回來的時候,他悄悄道:“柳海,張隊他們也在前面的包廂喝酒,有十幾個人。”

“不管他們,我們喝我們的。”

正說著,有人推門進來。眾人回頭一看,是張建。

“喲呵――柳隊長,你這人不行啊!回來了也不請我們喝兩杯。太不給面子了吧!兄弟你可是回來高就的,以後多關照關照……”張建一陣大笑,手裡的杯子晃了晃,巡視著包廂裡的幾個人。

這些人都是跟著柳海混的,張建看在眼裡,記在心上。這幾個人被他這樣一瞧,臉上便有些過不去了。尤其是剛才那個透露內情的民警,擔心張建這小人暗中報復。

柳海端起酒杯,心口不一地說了句,“張隊長您這話就過份了,大家都是兄弟一場,來!我敬你一杯。”

張建看到柳海面帶笑容,乾脆扯了把椅子坐下,拍著柳海的肩膀道:“你這一去一回,肯定又得高升了,怎麼樣?透露一下,回去有什麼打算?”

“書還沒讀完,到時再說吧!不過我聽說張隊長最近屢破奇案,葉局長可是經常表揚你啊!”

“唉!別提了。葉局長什麼心思,你們大家心裡明白,她不罵我就好了。現在手上有幾個案子很棘手。她今天還在會議上說了,你不也聽到了?如果再破不了,叫我下野,去派出所蹲著。”

“不過,我倒真想挪挪地方,呆在市局幾年不動,沒什麼意思!樹挪死,人挪活,挪挪總是好的。不要老吊死在一棵樹上,你說是不?我這可是跟你說掏心窩子的話,以後有什麼事,你只要說一句,我張建辦得到的,絕不含糊。”

“哦,這麼說,張隊已經有好地方去了?那恭喜恭喜。”柳海舉起杯子,跟張建碰了一下。

張建有幾分得意,“說不上好,應該也不會太差。總比老呆在這裡強吧!”兩人碰了一杯,柳海對眾人道:“大家一起來,祝張隊長高升。官運亨通!”

七八個兄弟,齊齊舉杯,跟張建碰了一下,喝完這酒後,張建就拍著柳海的肩膀道:“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喝。”

等張建一走,幾個人撇撇嘴,罵了句虛偽!

張建一出門,將手中的杯子隨手一扔,md,這些王八蛋,遲早要你們好看!

柳海掌握了一些基本的線索,找了個時間,在何子鍵家裡跟領導進行了溝通。“哥,我發現這個張建有問題。他可能與寧市長關係不淺。”

何子鍵坐在沙發上,屋子裡沒有外人,他就道:“說吧!發現了什麼?”

“據偵刑隊的同志反應,張建在九月底,也就是九月二十五那天,他突然叫了在城南那邊巡邏的幾個民警去喝酒。而這段時間,正好是葉局長髮布緊急命令,全城追捕吳勇的時候。”

何子鍵回憶了一下,九月二十五,正是自己和葉亞萍去省城彙報情況。而吳勇剛好也在這天晚上出事。這麼巧?

“除此之外,還發現一條重要線索,當天晚上,只有城南出現了二次意外斷電,每次持續了半小時左右。在這個斷電期間,所有的路燈都不亮了,攝相頭裡一片漆黑。我派人去走訪過,的確有這麼回事。”

“另外,據張建自己透露,他很可能有調離雙江市公安局的打算,我猜測是有人給了他什麼承諾。很可能去下面任職,副局長之類的。”

柳海不是猜測,而且不願把話說死,張建背後之人,暗指寧成鋼,這已經很明顯了。

何子鍵聽了柳海的話,淡淡道:“你再注意一下,看看這個張建,跟誰走得近?”

嗯!

柳海點頭應道。

“這事你跟葉局長反應過了嗎?”

柳海搖搖頭,何子鍵便道:“我知道了。繼續調查,爭取在年前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記住,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兩人剛談完,老媽從廚房裡出來,“吃飯了。柳海啊!你好久不來了,怎麼不把女朋友帶過來?”

柳海挺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下次吧!年底了,她也很忙。”

在何子鍵家裡吃過飯,柳海便很快離開了。

葉亞萍卻在八點左右來竄門,兩人走進書房,葉亞萍反應一個情況,“何書記,我犯錯誤了!”

看到葉亞萍一臉難過的樣子,何子鍵道:“怎麼啦?”

葉亞萍是他的愛將,雙江市的一把尖刀。何子鍵對她這一年以來,在公安局的表現,可謂是戰功卓卓。

葉亞萍道:“我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不應該讓張建去查吳勇的案子。”

剛才何子鍵聽柳海說了張建的事,心裡基本上有了定論。葉亞萍應該是也知道了些什麼,柳海剛才這番話,他沒有跟葉亞萍彙報,主要是怕葉亞萍懷疑自己動機不純。

何子鍵明白柳海的心思,只是問道:“你是不是查出了什麼?”

葉亞萍道:“昨天寧市長跟我提議,將張建調到洪武縣去當副局長,進常委。

寧成鋼要求將張建調到洪武縣當常務副局長?這消息與柳海提供的不謀而合。看來張建早與寧成鋼搭上線了。難怪這案子長期不破,只怕就是張建在中間搞的鬼吧!

何子鍵馬上想到葉亞萍上次提到的那個日記本,也是在吳勇女朋友提供線索之後沒幾天,日記本就失蹤了。如此看來,只怕是被張建暗中做了手腳。

葉亞萍也想到了此事,因為她一直對寧成鋼持有懷疑態度,因為吳勇之死,幾乎可以直指寧成鋼。但是一切證據,都被人刻意地抹殺。以致這案子成了懸案,久而不破。

何子鍵拿著一本書,遞給葉亞萍,剛好那一頁上寫著“引蛇出洞”幾個字。“這本書你拿去看看!”

葉亞萍接在手裡,很快就離開了何書記的家。

回到車上,她拿著這本書,反覆地參考,“引蛇出洞????”

第二天,吳勇的女朋友到市公安局反應,說在吳勇老家發現了一個帶鎖的日記本。

吳勇女朋友老家在洪武縣,她來市局裡反應情況的時候,剛好葉亞萍在市裡開會,張建接到值班民警的電話,立刻就緊張得不行了。

md,這吳勇死了也不叫人安心,到底留了幾個日記本?女朋友那裡一個,老家一個,這小子還真是不省心。他想到吳勇這麼精明的手段,最後還是死於非命,張建就在心裡暗暗擔心,我還是早點催寧市長將調動的事情落實,不要再呆在這圈子裡了,否則遲早得出事。

寧成鋼正在開會,突然接到張建的電話,他看了眼,微有不悅。最近張建就象水裡的螞蟥,總是粘著他,這人挺煩的。

他按了電話,繼續開會。葉亞萍注意到他的反應,裝出漠不關心地樣子,拿著筆在本子上划著什麼。

電話再次響起,寧成鋼皺皺眉頭,“對不起,我去接個電話。”

葉亞萍看了眼何子鍵,發現這位年輕的領導,坐在那裡目不斜視,繼續自己的講話。

真沉得住氣!葉亞萍突然想笑。秦川發現她的些古怪,不忍瞟來一絲目光,笑什麼呢?

葉亞萍收到秦川的眼神,一本正經地收起神色,端坐在那裡。秦川皺皺眉頭,這個葉亞萍!在搞什麼?

她難不對何書記?秦川腦海裡閃過這念頭,馬上不停地呸了幾聲,看我這腦子,進水了,葉亞萍怎麼跟何書記?真是該打!

秦川收起心思,寧成鋼已經接了電話回來。臉色如霜打了的茄子,難看得要死。葉亞萍看在眼裡,就知道事情成了。

等開完了會,秦川故意落在老後,見葉亞萍走近的時候,他悄悄地問了句,“你開會的時候,一個人傻笑什麼?”

因為何子鍵的關係,兩人又是何書記的左右手,秦川與葉亞萍走得極近。葉亞萍也不道破,只是笑笑道:“秘書長,有什麼指示?”

秦川見她不肯說,鬱悶地嘆了口氣,心裡卻在道:這個葉亞萍倒是越發俏了。

目光掃過葉亞萍保持得良好的身材,秦川悠悠地下樓去了。葉亞萍也正離開,手機響起,是張建打來的。

這個張建,果然與寧成鋼有勾結,先通知寧成鋼,時隔這麼久才打電話給自己。葉亞萍搖搖頭,心裡很不是滋味。

“張隊長,什麼事?”

“葉局長,吳勇的女朋友剛才來局裡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說是吳勇的老媽在收拾房子的時候發現一個帶鎖的日記本。”

“馬上派人去取!一定要保護好他們家人的安全。”葉亞萍立刻下令,張建連連應道:“好的,我這就親自帶人去。”

媽d,等你帶人去,早就被人下手了吧!

葉亞萍鑽進了車裡,又打了個電話,“一切按計劃行事!”

寧成鋼回到辦公室,心神不寧,砰――一隻茶杯應聲而碎,秘書跑進來,被寧成鋼訓了一句,“出去,出去!”秘書很委屈地退了出去,也搞不懂他在這是幹嘛?莫明其妙的就發火了。

是不是男人到了更年期,每個月也會有那麼幾天?秘書退出去,一臉鬱悶。

寧成鋼打了個電話,“張建,這件事情,你一定要擺平。”

“放心吧!寧市長。”張建說了聲,然後又道,“我那事情,寧市長還得上心點,拜託了。”

討價還價!寧成鋼在心裡罵了句,“知道了。事成之後就讓你去洪武縣。”掛了電話,寧成鋼黑著臉,狠狠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把,“這個張建膽子不小!”

由初冬進入深冬,格外寒冷。

辦公室裡打著空調,寧成剛依然覺得有些發抖。

吳勇之死,如果真相大白,那可是一件轟動天下的大事,至少整個黑川,將很轟動。而他寧成鋼,將赴方義傑的後塵。使勁的搓著臉,手忍不住寧成鋼抽著煙,雙手發抖。自己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真要在最輝煌的時候倒下去嗎?

在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之際,何子鍵考慮了一下,打個電話給秦川,“葉局長晚上的宴席擺在哪裡?”

“也不是什麼宴席啦,就我們幾個人。”秦川告訴何子鍵,有關保華,段振林,再加上於觀和董小飛的話,估計也就六七個人。

局長過生日,很多下屬都想借這個機會巴結巴結,再加上葉亞萍深受領導重視,她以後的前程不可估量。

好些人早就約定好了,晚上一起給葉局長擺幾桌,局裡的人湊在一起熱鬧下。可是葉亞萍推掉了,下次吧,今天晚上我沒空。

上下級的關係固然在維護,但是葉亞萍不想借這機會趁機撈錢。她就琢磨著哪天有空了,再自己請幾個走得近的下屬一起聚聚。

得知葉亞萍訂的是丁浩天的北海漁村,他就跟秦川說了句,“你再幫我在隔壁訂個包廂。”

秦川也不問,自然應道好的。

等何子鍵趕到財政局,財政局向陽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何子鍵上樓的時候,他正在訓斥一個副局。

這副局被訓得哆嗦著一聲不吭,垂頭喪氣的站在那裡,臉色有些發青。看到何子鍵上樓,向陽馬上換了副臉色,“何書記,您怎麼親自來了?”

“哦,我來接小飛。”何子鍵掃了眼那個被訓的副局,淡然道。

“哦,董局長好象有事,臨時加班,真不好意思,還讓您親自跑上來。”

董小飛的辦公室在三樓,向陽就堆起一臉媚笑,“要不去我辦公室喝杯茶?”

何子鍵看看錶,“不了,我還有事。下回吧!”

向陽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微微彎著腰道:“那我給您帶路。”

然後向陽走在前面,為何書記引路。

後面的那個副局長鄙夷不屑地暗罵了句,“馬屁精!老子遲早掀你下馬。”

向陽帶著何子鍵來到董小飛的辦公室,“何書記,這邊請?”那模樣,倒有幾分象電視裡引路的公公。何子鍵暗暗有些感覺到彆扭。

這時,向陽站直了身子,“小飛局長,你看誰來了?”

董小飛正忙著呢,審計著這段時間的報表,門忽然打開。見向陽領著老公進來,便笑笑著放下手裡的工作,“向局長,辛苦您了。”

“哪裡哪裡,能為領導服務是我份內之事,也是我向某的榮幸。不知道何書記有沒有空,要不賞個臉,晚上一起吃飯?選日不如撞日嘛?”

何子鍵淡淡地一笑,“不了,我那邊有事,定好了,推不掉。”

“您看,何書記就是大忙人,那下次,下次?就這樣定了,您可不能再推辭。”向陽笑笑,“我就不打撓你們兩位了。”

看到向陽離開,何子鍵才在走近董小飛,董小飛也站起來,拉了拉何子鍵的衣領,正準備撲進老公懷裡撒會嬌,門口響起了腳步聲,咚咚――有人敲門,董小飛立刻後退一步,“進來!”

向陽端著兩杯剛泡的茶水,“何書記,小飛局長,請慢用。”

唉――等向陽再次離開,何子鍵嘆了口氣。這個向陽同志,拍馬屁的功夫堪稱一流啊!

想到他剛才訓斥下屬的那種威嚴,何子鍵便在心裡想到好笑。

不提他了,還是關心一下自己老婆吧!“你還在多久?”

董小飛拿著報表,“你來我就快了,稍等一會。”

“什麼邏輯?我又幫不上忙?”何子鍵搖了搖頭,端著茶杯坐下。

董小飛輕笑了一下,“有你在身邊踏實。”

這話讓何子鍵挺鬱悶的,敢情自己讓她不放心了,我還是喝茶吧!董小飛看著報表,幽幽地道:“你不知道吧,我們局裡有個女副局長,昨天離婚了。”

財政局本來有一位女副局,但是董小飛來了之後,局裡也不知道怎麼處理她的級別問題,乾脆也來個副局吧!於是就有了兩個女的副局長。

在機關裡,往往很多時候,女的副職是用來作秀的,沒什麼實權。另一個副局自然也沒什麼權力,據說籤一何子鍵五百塊錢以上的單子,也得向樓上的局長彙報。

向陽最大的能耐,就是不放權,下面的幾個副局被他掌控得死死的。作為一個身居要職的財政局長,他在這方面把握得極好。

何子鍵明白了董小飛今天撒嬌的原因,唉!女人啊!真搞不懂她們心裡在想什麼。

一個同事離婚引發的危機感,使得平時看起來風淡雲輕,無慾無求的董小飛也起了心思,居然要自己陪著她在這裡加班。

也就是半小時的時間,董小飛合上本子,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一番。露出滿意的笑,“好啦!我們走吧!”

董小飛這一笑,讓何子鍵心頭所有的鬱悶一掃而空。小富婆就是小富婆,她的魅力與地位,無可動搖。何子鍵曾經這麼想過,不管以後怎麼樣,自己身邊有多少個女人,董小飛始終是董小飛,她的地位無可替代。

換了平時,董小飛肯定會牽著他的手,但這在辦公樓上,在很多人羨慕無比的目光下,兩人下了樓。

“我回去換件衣服?”

“來不及了,都這個時候,不要讓人家等太久。”何子鍵發動車子,“你準備一個禮物,今天葉局長生日。”

“多少?”

“你看著給吧!家事你做主。”何子鍵笑看著她,不知什麼時候,他最喜歡看董小飛在車上,系安全帶的樣子。

上帝創造了女人,又賦予了她們神奇的身體構造,女人的身體,天生就是世界上最美的風景,斜肩而過的安全帶,剛好從她的兩座高山中穿過,勾勒出來的風景極為動人。

何子鍵是知道她身體的尺碼,所以看到這裡的時候,就無由地想起了她脫光了衣服時的樣子,不禁心中砰然一動。

董小飛發現了他可疑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一眼,“別這麼色,你還沒看夠?”

“沒看夠,一輩子也看不夠,我還指望著下輩子繼續看呢。”何子鍵笑笑著換檔上路。

董小飛一臉嫣紅啐了他一口,“油嘴滑舌!”

剛到北海漁村的門口,肖繼文在電話裡吼道:“我到了,你在哪?”

“北海漁村等著你,馬上過來。”

“好的!十分鐘。”肖繼文嘿嘿地笑了,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如此高興。

下車的時候,董小飛打量著自己,“我這樣子行不行啊?”

“走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自信了?”何子鍵看著她苦笑起來,把手裡的車鑰匙交給車童,兩人朝北海漁村裡走去。

“婚姻真是沒有安全感!”董小飛還在為局裡那位**事的事情感慨,何子鍵剛進門,葉萍和秦川就在樓下候著。

包廂裡,還有關保華和段振林,於觀這個大男人。這些都是雙江市重量級的人物,何子鍵素來不喜歡太何子鍵揚,因此每次都不允許他們排著隊在門口迎接。

否則被人家看到了,又說政府官員**,自己這個市委書記得注意點。再說了,何子鍵平時出來吃飯什麼的,絕對不開公車。

現在網絡信息日趨發達,網上暴料的事情太多,說不定哪天就被網民把你舉報了。政府官員公款吃喝被報料的事情不在少數,而且經常被人看到幾個人湊在一起,估計又有人在背後說壞話了。

何子鍵夫婦一出現,所有人馬上站起來。“何書記,董局長。”

“坐嘛,別搞這麼嚴肅,出來吃個飯,就是讓大家輕鬆一點。”

董小飛悄悄遞給葉亞萍一個紅色,“葉姐,生日快樂!”

葉亞萍有些不好意思,推了回來,“何書記剛才說了,不要搞這麼客氣。也就是大家一起吃個飯,你能來已經很給我面子了,你們又都是女人,剛才叫我一聲葉姐,我怎麼敢當。董局長,坐吧坐吧!紅包絕對不能收的。”

董小飛就把紅包塞在她口袋裡,“葉姐,你比我大,我叫你葉姐很正常了。別這個局那個局的,聽起來挺不習慣。我們私下裡就以姐妹相稱吧!你以後叫我小飛就行。”

“這怎麼好意思?”葉亞萍看著何子鍵。

何子鍵道:“聽她的沒錯,難道你還想抗詣不遵?在家裡我都得聽她的。”

“哈哈……”眾人就大笑起來,這話說得很精僻,我堂堂一個市委書記都得聽老婆的,你是我的手下,能不服從命令麼?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叫你一聲小飛妹妹了。”葉亞萍挺高興的,平素裡不太喜歡與人打交道的書記夫人,居然肯跟自己姐妹相稱。一向英姿颯爽的葉亞萍也露出女兒般姿態,看得於觀心裡癢癢的。

何子鍵端起杯子,“來!讓我們一起祝葉局長生日快樂!前程似錦!”

大家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何子鍵的手機響了,肖繼文到。

他拿起手機,對董小飛道:“肖繼文來了,我去招呼一下,這裡交給你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何子鍵道:“你們先喝著,我過去一下,有個朋友來了。今天這飯我請了,由我老婆付帳,你們誰也不要來搶。”

葉亞萍鬱悶了,“何書記不能這麼霸道吧,今天是我生日還是他生日?居然剝奪我請客的權力!我抗議!”

從山上下來,李虹一直在心裡回味,何子鍵致力於打造魅力雙江,實現自己心目中宏大的目標。如果換了一般的人,只求唯穩,哪裡敢動用這麼大的手筆?

一個市委書記,如果在自己的任期之內,沒有出太大的差錯,這已經是很不錯的表現了。要是能做出一點成績,有拿出得手的政績,再加上一點背景,升遷是遲早的事。

看他做死的折騰,李虹就能猜測出,他以前在其他地方的時候,估計也就這德性。一個閒不住的人,到哪裡都閒不住。

李虹在想,通過自己這段時間的瞭解,何子鍵並不象想象中那麼壞。難道真是李家與方家的人在誹謗他?

三輛小車,在寒風中盤旋而下,慢慢地朝市區開去。

與此同時,寧成鋼焦灼不安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一個又一個不好的消息,傳到他的耳朵裡。

“寧市長,情況不妙。”張建在電話裡大喊。

“出什麼事?”他最不願意聽到的就是這句話,今天在會議室聽到這個消息的話,寧成鋼就感覺到天要塌了。

好在他定力夠深,沒有在會議室當場發作。

得知張建等人馬上趕往洪武縣,寧成鋼就回了家中,在書房裡等待消息。其實,在張建通知他的時候,已經叫人悄悄趕往洪武縣了。

等他再通知葉亞萍,至少是半小時之後。然後張建再慢騰騰地趕往洪武縣,他事先安排人的早去了吳勇的老家。

可惜這些人都撲了空,張建心裡大驚,馬上一個電話打給寧成鋼。撲空了!

怎麼可能?寧成剛當時就火了,你不是叫人提前去了嗎?他很懷疑張建對他的忠誠度,是不是這小子準備拿著這本子來要脅自己。

張建很委屈,“寧市長,聽吳勇的家人說,他妹妹已經拿著本子趕去市裡了。我已經叫人在路上劫住她。”

“混帳!”寧成鋼罵了句粗話,憤憤然坐在椅子上抽菸。

這個張建辦事不夠靠譜,要是這本子落到警方手中,麻煩又大了。誰也不知道吳勇這小子到底給自己埋下了什麼炸藥。

不過話說回來,光憑吳勇一個日記本,並不能把自己怎麼樣?現在吳勇已經死,死無對證的事,自己完全可以推得乾乾淨淨。

他坐下來,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只要警方不找到那輛車子的來源,他們誰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就在這個時候,寧成鋼開汽修廠的外甥打電話過來,“舅舅,不好了,阿彪被警察叫走了。”

陳彪是汽修廠的一名師傅,上次就是他弄來的一輛套牌普桑,也不知道警方是怎麼破的案,居然把那輛車子的來源給查到了。

寧成剛這才有點冒汗,感到事情越來越不朝自己控制的方向發展。如果陳彪架不住警方的*供,自己這事還真有些麻煩。

寧成鋼想了想,“這事不管怎麼說,你必須想辦法處理。”

“舅舅,萬一他們查到我這裡怎麼辦?”

聽外甥的聲音,似乎害怕了,寧成鋼罵了句,“沒出息的東西,只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還怕保不住你?”

那倒是,寧成鋼在雙江市多年,他外甥不是進體制的料,就搞了一家汽修廠。這汽修廠規模好大,因為寧成鋼的關係,在不少單位拿到了合同。

單位的車,沒什麼事情,也可以開到店子裡,隨便開一何子鍵修理票劇拿錢。他們一般是修理廠和司機四六分。

如果車子真有什麼事需要修理,在人家那裡一千的修理費,到他這裡就開二千三千。反正歸單位報銷,然後修理廠給領導送點紅包,這錢倒是很容易到手。

再加上寧成鋼在市裡的權力,外甥的生意倒是越來越紅火,現在連市政府的車子,都指定在他的店裡維修。,寧成鋼沒想到這伢子如此怕事,不由有些惱羞成怒。

他朝電話裡吼了起來,“你就叫他們說,車子被偷了,具體的去向,你也不知道,讓他們查去!”

果然,被公安局帶走的師傅也是如此咬定,車子被偷了。因為值不了幾個錢,所以也沒去報案。更主要的是這車子手續不全,他們也不敢報案。

警方也沒什麼辦法,只得將他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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