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赫的官途 74

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6,535·2026/3/23

顯赫的官途 74 顯赫的官途 下午呂強趕到了省城,在政府辦公室見到了何子鍵副省長,呂強不知道何子鍵省長找自己有什麼事情,只是讓他來一下省城。<最快更新 對於何子鍵省長的命令,他自然絕對執行。 在辦公室裡,呂強帶來了一些茶葉,他知道何子鍵喜歡喝茶。這是他特意託人多杭州弄過來的。將茶葉送給何子鍵省長,何子鍵看了眼,就明白了。 ”呵呵……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一套?這茶葉價格不菲吧?” 上好的龍井,至少幾百塊一兩,一斤茶葉就得好幾千,最貴的上萬也有。呂全文~字強送的這個茶,檔次不低,何子鍵這才說了他一句。 在官場上,送禮是免不了的,大家都在送,你不送反而被人看不起。而人家都在收,你不收的話,也會被人稱之為假清高。 何子鍵對他們下面這些人,總不會讓他們吃虧的。畢竟自己現在是暴發戶,有錢,跟他們相比,是他們幾輩子也達不到的這種財富。 董小飛就是自己的金礦,用之不盡,取之不竭。 他說:”晚上的時候不要走,一起吃個飯。我們先談一下正事。” 呂強點點頭,也不知道何子鍵省長會跟自己談什麼,因為這事情還沒譜,外人根本不會得到任何消息。 何子鍵道:”你覺得懷州這個地方怎麼樣?” 懷州算是全省,一個不怎麼起眼的地方,政績平平,經濟也是不怎麼有起色,它的崛起完全是靠縱橫交錯的幾條幹線。 懷州官場的震動,呂強也聽說了,他聽到這話,猜出了個大概。呂強道:”總體上來說,懷州與林永是一個檔次上的城市,彼此半斤八兩。不過,他的交通起了重要作用,巨大的人流量,讓這座城市迅速發展。” 呂強說得一點不錯,尤其是改革開放以後,外出務工人員增多,全國流動性很強,這是直接導致巨大人流量增多的重要原因。 由於東西部地區的貧富懸殊,象內地的無業人員,不得不遠赴沿海打工。這就讓我國的鐵路和公路事業迅速壯大。 但遺憾的是,這些號稱上帝的顧客,卻在鐵老大這樣的交通巨鱷面前,找不到半點優越的感覺。反過來,他們是老子,顧客是兒子。這種現象,堪稱一奇。 何子鍵說,”你到懷州去吧,進紀檢系統。” 呂強一愣,原以為何子鍵省長要自己去懷州,擔任個什麼別的職務,或者是政府部門,沒想到卻進了紀檢系統,他本來想問,不過想到何子鍵省長這樣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呂強就點點頭,”堅決服從領導安排,感謝何子鍵省長對我的栽培!” 呂強比何子鍵大好幾歲,在何子鍵面前說這種話,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他很早就適應了這種身份,更何況很多廳級幹部,在何子鍵面前還不是照樣畢恭畢敬的? 何子鍵欣賞呂強的是,他這個人能不驕不躁,而且性格有些沉默,這可能與宋翠萍的事有關。做紀檢工作的,正是需要他這樣的人才。 何子鍵說,”你在懷州的職務是紀委副書記,正處級幹部。過幾天,組織部將會找你談話,你準備一下。” 呂強立刻就變得誠惶誠懇起來,紀委的副書記,正處,無遺又給自己提了半級。他心裡萬分感激,卻不知道說什麼。 何子鍵道:”你先去吧,晚上一起吃飯。” 看到呂強離開的背影,何子鍵想,但願呂強能有一個新的開始。 《關於實現工業廢水排放集中管理規定》方案出臺了,這個文件中規定,類似於懷州地區這樣的工業園,相對集中的工業,都可以採用這種辦法對企業的排汙洩廢進行監管。 在全省,這種工業園很多,大大小小不計其數。要是每個工業區都採用這種辦法,將可以大大降低汙水處理成本,也可以減少很多的環節,並且工業區的企業,不用再擔心老是被環保局逮到什麼把柄罰款。 他們的交費就象交水費一樣,排多少交多少,其他的事情與他們毫不相關。要不每個企業,每個工廠都備一套汙水處理池和設備,不僅佔用他們的資金,而且還有人工,運營成本等。 這個方案完全是從企業的角度上考慮,而當地環保侷限不再只擔任檢測的工作,還必須負責處理汙水廢水。 李天柱看了這方案,他暗自點點頭,一個方案的出臺,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心態。何子鍵這種從企來角度出發考慮問題,說明他真正在關心地方的發展。 當然,管理規定中,自然也有一些對企業進行約束的條款,還是有些規定去制約他們,只有這樣,才能不偏不倚,否則就有失公允了。 從最近的表現來看,李天柱自然在心裡偏袒何子鍵一些,上次懷州抗旱救災一事,其實郭萬年也有辦事不力的一面,但他把責任一推二百五,什麼也不管了。 何子鍵勇敢地挑起這擔子,不僅解決排汙的問題,還為他解決了抗旱救災的資金問題。只不過,懷州班子的震動,省委決定將郭萬年調進省廳當廳長。 懷州大權旁落,卻讓郭萬年好不沮喪,一個不怎麼太重要的廳長,自然遠不及一個市委書記那麼逍遙自在。市委書記是位高權重的一方大員,哪能是一個廳長能比的。 要是那些重量級廳,比喻財政,工商,稅務,公廳等這樣的廳級單位還差不多。一個普通的廳長,無疑是有些被邊緣化了。 如果能將侄子搞到委省,或者政府大院當辦公廳主任或秘書長倒也差不多。因此,他就把這帳算在何子鍵頭上,絕對是他在李書記那裡進了饞言。 他對何子鍵的不滿,何子鍵毫不知情。 因為懷州的調整還在進行,肖宏國從京城趕回來,參與了這個重要的常委會。這事,何子鍵插不上手。不過,肖宏國自然不能放棄這麼好一個機會,怎麼說,他也得在懷州班子裡,放上自己的人心裡才踏實。 因此,這次調整,實際上是李天柱與肖宏國之間的角逐,當然,兩人也多少照顧了其他幹部的情緒。但是郭萬年無疑是這次調整中,最慘敗的一個。 他原來還想借何子鍵之手,得到點什麼好處,他和李虹這一行,將他的根基徹底給摧毀了。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侄子被調走,具體的分工還沒有落實下來,但這幾天針對懷州班子調整的意見很多,最終的目的,都是想在重要的位置上,放上自己的人馬。 倒是有人識相,看到李天柱和肖宏國掌控了大局,便不再插手,聽從省委的安排。呂強倒是在李虹的提議下,正式被任命為懷州市紀委副書記。 何子鍵在想,以呂強的性子,應該適合做這個紀委副書記。他交友不廣,性情沉穩,李虹之所以答應,也是看中呂強這點。 一個搞紀檢工作的人,如果整天跟一些朋友胡吃海喝的,哪怕這些錢來路很正當,在一起吃喝慣了,你就無法讓自己收手。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萬一人家有個什麼事,你能不給人家個人情?紀委的人對自身的結束能力和要求,自然就更高了。 李虹一向如此,做事情不偏不倚。哪怕是何子鍵給的人,如果不適合坐在這個位置,她同樣也不會答應的,能做到如此公私分明,恐怕除了李虹,也沒有幾個人了。 經過一番角逐,懷州的事終於塵埃落定,而何子鍵制定的《關於實現工業廢水排放集中管理規定》也正式出臺。 這個文件發下去,下面一陣唏噓之聲,這無疑是變相地削弱環保系統的權力,將他們的權力變成了義務。*他們真正成為人民的公樸,累死累活又討不到好處。 以前是他們拿著指標去監督,去查處下面的工廠企業,現在是他們拿著省裡的文件,上面為人家服務。把他們從主導地位變成了服務單位,因此,環保局的人多少有些不爽。因為他們不可以再去隨便找理由罰人家的款了。 不過,象這種管理規定,只適合大的工業區,如果象以前的老企業,沒有集中管理的,都無法實施這一方案。 有些事情,出發點是好的,但是到了下面,那些人就會挖空心思,想出對策來對付你。因此,最近到省裡要錢的人就多了起來。 因為建立一個這樣的汙水集中處理站,需要資金,他們看到懷州工業區是省城撥的款,一個個都跑過來要錢了。 何子鍵這段時間忙得焦頭爛額,每天人不斷。 於是他想了個辦法,叫騰飛下了個通知,只要是與這件事有關的,通通集中在一起,大家一起開個會。不要今天這個找,明天那個找的,煩人。 通知一下,所有人都到齊了。 看著這些要錢的人,何子鍵就道:”懷州工業區是省管單位,他們的利益和稅收,都直接上繳到省裡,你們也全部上繳?如果願意的話,我就撥這筆款。” 懷州工業區是不一樣的,一來這是試典,二來它本就屬於省管單位。不論省裡怎麼扶植,都是理所當然的事。如果每個地區都由省裡撥款,這麼多工業區,省裡這點錢也是僧多粥少。 一句話,他們就不作聲了。 工業區多少利潤,他們心裡清楚得很,如果為了這點錢,將工業區的稅收上繳,那他們下面這些市……}幾乎就不要搞了。 隨著工業的發展,很多的地區都是靠工業的稅收,如果把工業區的稅收全部上繳,他們還搞個屁? 看到他們不說話,何子鍵就藉機,將文件的精神落實下去,強調了加強集中管理的好處。 然後宣佈,他將在不定期內,對下面這些工業區進行視察。隨時檢查他們工作的進展。這是一個強制性的指標任務,務必在年內妥善解決。 很多人聽到何子鍵省長這番話,心裡十分不快,一些富裕的地區倒也無所謂,不撥款也就算了,一些不是太富裕的地區心裡便頗有微詞。 何子鍵不管這些,年底沒有完成指標的,自然有處罰條例。 對於領導的精神,該如何領悟,這是一門很高深的學問,何子鍵也沒有想到,僅僅在這管理條例出臺一個月之後,在各地居然陸陸續續冒出了一個新的部門。 環保局旗下的,一個打著處理工業廢水的職能部門。 一個新的部門成立,自然又得招人,又要投資,又要制定新的規章制度。剛開始何子鍵還沒在意,沒想到一個月之後,他就發現情況有些不妙了。 這不是環保局變相地擴編嘛? 看著這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的新部門,何子鍵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人還真是敢想敢做。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他們就這樣打著自己的旗號,堂而皇之地成立了新部門。一個部門的成立,自然又有人可以升官,有人可以將親朋戚友塞進去。 何子鍵就在想,他們環保局真的很忙嗎?好象正式的職工,都沒有上班的,那些滿街打掃衛生的還不是請來的臨時工? 看來,自己還得去下面查查!總不能讓自己好心辦了壞事! 在何子鍵自己的隊伍裡,至少有三個地區基本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松海那邊也沒有什麼動靜,沒聽到關於最新成立汙水處理部門的事。 看來這事,應該是被封域中壓住了。 何子鍵就在想,最近應該到雙江,松海去走走。不過,卻在他準備下去的時候,封域中和段振林先後來到。封域中是松海的一把手,市委書記,段振林也是雙江市長,政府一把手。 兩個估計是一起商量過,走到了一塊。以前他們都是何子鍵的領導,但現在反過來何子鍵成了他們的領導。不過,不論是在封域中面前,還是段振林面前,何子鍵都很尊敬他們。 他是一個記恩的人,當年封域中與段振林的恩情,他這輩子也不會忘記。但是在公眾場合下,還得公事公辦,畢竟何子鍵是副省長。 兩人是差不多時間到的,何子鍵在辦公室接見了他們,騰飛倒了茶後,何子鍵問兩人,”對於《關於實現工業廢水排放集中管理規定》你們有什麼看法?” 這個問題兩人應該是事先溝通過的,因此何子鍵問的時候,段振林也許覺得,封域中比自己應該好說話一些,於是他就看了封域中一眼。 從個人感情上講,封域中與何子鍵的關係,亦師亦友,而段振林早把自己的身份轉為下屬。他能有今天,何子鍵功不可沒。 否則就是他再有能力,就算能爬上來,也沒有這麼快當上政府一把手。如今在雙江,他擔任市長,明顯的比書記要強勢,因為他的後臺硬,這是沒辦法的事。,而且段振林這人也有能力,被李虹賞識。一個深得兩位副部長級別領導賞識的市長,雙江市委書記當然得禮記三分。 封域中對何子鍵道:”關於這個方案,雙江應該是受衝擊最大的,因為雙江已經名列全省第二,經濟十分發達。而我們松海,當然也有些衝擊,但是我能解決這些問題,也不用給你添麻煩了。” 這一次,只有少數幾個地區,沒有到省城伸手要資金,也只有這幾個地區,暫時沒有傳出成立新部門的消息。 當然,這些自然是幾個一把手把事情攔下去了。他們哪能不明白這些人的用心?封域中和段振林都是老官場了,這擺明就是一個借杆子上爬的機會。 封域中也知道,何子鍵的本意是做好這件事,誰都沒想到下面這些人,居然利用這空鑽,給他們自己營造了另一個升官發財的機會。 雙江市在這幾年來以展很快,他們要做的事情,遠遠比人家多得多。但是這一次段振林聰明瞭,當下面提出這事情的時候,他馬上就否決。 而且當天下午,他就讓秘書到環保局走了一圈,把他們這些人的工作情況拍了下來。秘書去的時候,環保局的局長當然在段振林這裡談話。 於是,秘書就拍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現象,有上班畫眉毛的,對著鏡子擦口紅的,聊天的大嬸就最多了。還有看小說的,甚至還有打撲克牌的。 有人將雙腿搭在辦公桌上,脖子下夾著電話在聊天,有幾個人來環保局辦事,那人理也不理。只顧打著他的電話,跟對方嘻嘻哈哈的,將辦事的人涼到一邊。 旁邊還有兩個婦女,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聊天,也不理人家。就這樣,足足讓好幾個人排著隊在那裡等了四十幾分鍾。 秘書回來後,環保局局長還在市長辦公室談話,他的理由很充分,”現在全省都這麼搞了,為什麼不充許我們也搞一個?成立一個新的部門,可以解決很多的編制問題。而且還可以提一個主任,幾個副主任級別的幹部。我們雙江這麼大,位列全省第二大城市,就算是別人不做,我們做了,也是情有可原。因為我們的稅收和產值,遠遠是那些地區不能比擬的。” 當環保局長和分管工業的副市長,正因為這個問題,在與段振林據理力爭的時候。秘書回來了。 段振林知道,何子鍵和李虹把雙江交到自己手裡,他不能開個這口。否則就如黃河之水,氾濫得不可收拾。以後每出臺一個政策,一個文件,他們就借各種名目,成立新的部門,段振林和封域中,都嚴格執行著何子鍵,李虹時期的原則,精兵簡政。 當兩人正說得起勁的時候,段振林的秘書拿來了dv,然後將數據傳輸到段振林的電腦上。段振林倒是跟他們講道理,當秘書把自己在環保局拍的片段播放出來的時候,兩人就不說話了。 尤其是環保局的局長,一臉難看。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在這裡談話的時候,其實是段市長調虎離山之計。 此刻,段振林藉著這個機會,樹立自己的威信。嚴肅地道:”這就是你們環保局的辦事態度?拿著納稅人的錢,坐在辦公室聊天,剝瓜子,打電話,好好回去整頓一下吧,然後拿個方案出來,看看該如何落實和貫徹這個《關於實現工業廢水排放集中管理規定》。方案做好了,你繼續做你的環保局局長,方案做不好,找能做好的人來做!” 段振林是藉機發飆,鎮鎮這些人。 果然,兩人灰頭土臉的離開。 不過,二天後,環保局倒是拿出了這個方案。現在段振林就是將這個方案來上呈給何子鍵副省長的。因為雙江至關重要。他們做為全省標兵,有著非凡的意義。 要是段振林沒有這麼做,到是真讓何子鍵失望了。幸好段振林和封域中溝通過了,。兩人在這方面基本達成了一致。 段振林當然不會將自己是如何降服這些人的事情說出來,他只是說明了這個構思,看看何子鍵省長的意見。何子鍵看過他的方案,覺得可行。 部門還是要成立,但無非是一個部門掛兩牌,一套班子,而不是新增編制,只需要在原有的基礎上,由其他一些科室兼任。雖然說,這些人都有自最]好手~打~己的工作,有自己分管的一塊,但是以環保局這個單位的編制,的確存在著很多浪費的人力。 其實這種情況,不止是環保局這個部門,在整個全國來說,都是一種普遍存在的現象。編制嚴重超標,但是上面偏偏還在使命地往裡面塞,以致機構擁腫,在編人員太多。 這些能夠進入單位的,往往都是某某某人的親屬,或者是單位內部的家屬。為了照顧某某,不得已採取的措施。 其實,很多的單位和部門,那些正式職工都不用上班了,有事一個電話,沒事就在牌桌上。真正奮鬥在第一線的,還是這些臨時工。 他們拿著低廉的工資,幹著最髒最累的活,這是目前的現狀。 看了段振林的報告,又聽了兩人的想法。 何子鍵便心裡有底了,只要松海,雙江,以及林永,饒河這幾個地方,沒有跟著那些人一起胡來,到時自己就可以借雙江和松海這幾個地方來例子,樹幾個榜樣,殺殺那些人的威風。 何子鍵說:”你們把這個方案再完善一下,儘量做到讓人無法挑刺。” 聽他說這話,封域中就知道了何子鍵的想法,他在心裡道:自己當初的確沒看走眼,何子鍵這人還是能幹實事。 其實,象這種部門一旦成立,倒有人藉機升官發財,但真正作事的,還是那些臨時工。 封域中也一直在想,何子鍵要真想把這事情,徹底貫徹下去,恐怕憑他一個副省長的能力,依然不夠。除非他能再次上位,只有上位了,坐在一把手的位置,情況又大不一樣了。 晚上,何子鍵請兩人吃飯,他就趁機,將李虹和封子鴛也一併請了。 李虹曾是雙江的市長,她與段振林這個下屬敘敘舊,瞭解一下雙江的情況,倒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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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赫的官途

下午呂強趕到了省城,在政府辦公室見到了何子鍵副省長,呂強不知道何子鍵省長找自己有什麼事情,只是讓他來一下省城。<最快更新

對於何子鍵省長的命令,他自然絕對執行。

在辦公室裡,呂強帶來了一些茶葉,他知道何子鍵喜歡喝茶。這是他特意託人多杭州弄過來的。將茶葉送給何子鍵省長,何子鍵看了眼,就明白了。

”呵呵……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一套?這茶葉價格不菲吧?”

上好的龍井,至少幾百塊一兩,一斤茶葉就得好幾千,最貴的上萬也有。呂全文~字強送的這個茶,檔次不低,何子鍵這才說了他一句。

在官場上,送禮是免不了的,大家都在送,你不送反而被人看不起。而人家都在收,你不收的話,也會被人稱之為假清高。

何子鍵對他們下面這些人,總不會讓他們吃虧的。畢竟自己現在是暴發戶,有錢,跟他們相比,是他們幾輩子也達不到的這種財富。

董小飛就是自己的金礦,用之不盡,取之不竭。

他說:”晚上的時候不要走,一起吃個飯。我們先談一下正事。”

呂強點點頭,也不知道何子鍵省長會跟自己談什麼,因為這事情還沒譜,外人根本不會得到任何消息。

何子鍵道:”你覺得懷州這個地方怎麼樣?”

懷州算是全省,一個不怎麼起眼的地方,政績平平,經濟也是不怎麼有起色,它的崛起完全是靠縱橫交錯的幾條幹線。

懷州官場的震動,呂強也聽說了,他聽到這話,猜出了個大概。呂強道:”總體上來說,懷州與林永是一個檔次上的城市,彼此半斤八兩。不過,他的交通起了重要作用,巨大的人流量,讓這座城市迅速發展。”

呂強說得一點不錯,尤其是改革開放以後,外出務工人員增多,全國流動性很強,這是直接導致巨大人流量增多的重要原因。

由於東西部地區的貧富懸殊,象內地的無業人員,不得不遠赴沿海打工。這就讓我國的鐵路和公路事業迅速壯大。

但遺憾的是,這些號稱上帝的顧客,卻在鐵老大這樣的交通巨鱷面前,找不到半點優越的感覺。反過來,他們是老子,顧客是兒子。這種現象,堪稱一奇。

何子鍵說,”你到懷州去吧,進紀檢系統。”

呂強一愣,原以為何子鍵省長要自己去懷州,擔任個什麼別的職務,或者是政府部門,沒想到卻進了紀檢系統,他本來想問,不過想到何子鍵省長這樣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呂強就點點頭,”堅決服從領導安排,感謝何子鍵省長對我的栽培!”

呂強比何子鍵大好幾歲,在何子鍵面前說這種話,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他很早就適應了這種身份,更何況很多廳級幹部,在何子鍵面前還不是照樣畢恭畢敬的?

何子鍵欣賞呂強的是,他這個人能不驕不躁,而且性格有些沉默,這可能與宋翠萍的事有關。做紀檢工作的,正是需要他這樣的人才。

何子鍵說,”你在懷州的職務是紀委副書記,正處級幹部。過幾天,組織部將會找你談話,你準備一下。”

呂強立刻就變得誠惶誠懇起來,紀委的副書記,正處,無遺又給自己提了半級。他心裡萬分感激,卻不知道說什麼。

何子鍵道:”你先去吧,晚上一起吃飯。”

看到呂強離開的背影,何子鍵想,但願呂強能有一個新的開始。

《關於實現工業廢水排放集中管理規定》方案出臺了,這個文件中規定,類似於懷州地區這樣的工業園,相對集中的工業,都可以採用這種辦法對企業的排汙洩廢進行監管。

在全省,這種工業園很多,大大小小不計其數。要是每個工業區都採用這種辦法,將可以大大降低汙水處理成本,也可以減少很多的環節,並且工業區的企業,不用再擔心老是被環保局逮到什麼把柄罰款。

他們的交費就象交水費一樣,排多少交多少,其他的事情與他們毫不相關。要不每個企業,每個工廠都備一套汙水處理池和設備,不僅佔用他們的資金,而且還有人工,運營成本等。

這個方案完全是從企業的角度上考慮,而當地環保侷限不再只擔任檢測的工作,還必須負責處理汙水廢水。

李天柱看了這方案,他暗自點點頭,一個方案的出臺,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心態。何子鍵這種從企來角度出發考慮問題,說明他真正在關心地方的發展。

當然,管理規定中,自然也有一些對企業進行約束的條款,還是有些規定去制約他們,只有這樣,才能不偏不倚,否則就有失公允了。

從最近的表現來看,李天柱自然在心裡偏袒何子鍵一些,上次懷州抗旱救災一事,其實郭萬年也有辦事不力的一面,但他把責任一推二百五,什麼也不管了。

何子鍵勇敢地挑起這擔子,不僅解決排汙的問題,還為他解決了抗旱救災的資金問題。只不過,懷州班子的震動,省委決定將郭萬年調進省廳當廳長。

懷州大權旁落,卻讓郭萬年好不沮喪,一個不怎麼太重要的廳長,自然遠不及一個市委書記那麼逍遙自在。市委書記是位高權重的一方大員,哪能是一個廳長能比的。

要是那些重量級廳,比喻財政,工商,稅務,公廳等這樣的廳級單位還差不多。一個普通的廳長,無疑是有些被邊緣化了。

如果能將侄子搞到委省,或者政府大院當辦公廳主任或秘書長倒也差不多。因此,他就把這帳算在何子鍵頭上,絕對是他在李書記那裡進了饞言。

他對何子鍵的不滿,何子鍵毫不知情。

因為懷州的調整還在進行,肖宏國從京城趕回來,參與了這個重要的常委會。這事,何子鍵插不上手。不過,肖宏國自然不能放棄這麼好一個機會,怎麼說,他也得在懷州班子裡,放上自己的人心裡才踏實。

因此,這次調整,實際上是李天柱與肖宏國之間的角逐,當然,兩人也多少照顧了其他幹部的情緒。但是郭萬年無疑是這次調整中,最慘敗的一個。

他原來還想借何子鍵之手,得到點什麼好處,他和李虹這一行,將他的根基徹底給摧毀了。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侄子被調走,具體的分工還沒有落實下來,但這幾天針對懷州班子調整的意見很多,最終的目的,都是想在重要的位置上,放上自己的人馬。

倒是有人識相,看到李天柱和肖宏國掌控了大局,便不再插手,聽從省委的安排。呂強倒是在李虹的提議下,正式被任命為懷州市紀委副書記。

何子鍵在想,以呂強的性子,應該適合做這個紀委副書記。他交友不廣,性情沉穩,李虹之所以答應,也是看中呂強這點。

一個搞紀檢工作的人,如果整天跟一些朋友胡吃海喝的,哪怕這些錢來路很正當,在一起吃喝慣了,你就無法讓自己收手。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萬一人家有個什麼事,你能不給人家個人情?紀委的人對自身的結束能力和要求,自然就更高了。

李虹一向如此,做事情不偏不倚。哪怕是何子鍵給的人,如果不適合坐在這個位置,她同樣也不會答應的,能做到如此公私分明,恐怕除了李虹,也沒有幾個人了。

經過一番角逐,懷州的事終於塵埃落定,而何子鍵制定的《關於實現工業廢水排放集中管理規定》也正式出臺。

這個文件發下去,下面一陣唏噓之聲,這無疑是變相地削弱環保系統的權力,將他們的權力變成了義務。*他們真正成為人民的公樸,累死累活又討不到好處。

以前是他們拿著指標去監督,去查處下面的工廠企業,現在是他們拿著省裡的文件,上面為人家服務。把他們從主導地位變成了服務單位,因此,環保局的人多少有些不爽。因為他們不可以再去隨便找理由罰人家的款了。

不過,象這種管理規定,只適合大的工業區,如果象以前的老企業,沒有集中管理的,都無法實施這一方案。

有些事情,出發點是好的,但是到了下面,那些人就會挖空心思,想出對策來對付你。因此,最近到省裡要錢的人就多了起來。

因為建立一個這樣的汙水集中處理站,需要資金,他們看到懷州工業區是省城撥的款,一個個都跑過來要錢了。

何子鍵這段時間忙得焦頭爛額,每天人不斷。

於是他想了個辦法,叫騰飛下了個通知,只要是與這件事有關的,通通集中在一起,大家一起開個會。不要今天這個找,明天那個找的,煩人。

通知一下,所有人都到齊了。

看著這些要錢的人,何子鍵就道:”懷州工業區是省管單位,他們的利益和稅收,都直接上繳到省裡,你們也全部上繳?如果願意的話,我就撥這筆款。”

懷州工業區是不一樣的,一來這是試典,二來它本就屬於省管單位。不論省裡怎麼扶植,都是理所當然的事。如果每個地區都由省裡撥款,這麼多工業區,省裡這點錢也是僧多粥少。

一句話,他們就不作聲了。

工業區多少利潤,他們心裡清楚得很,如果為了這點錢,將工業區的稅收上繳,那他們下面這些市……}幾乎就不要搞了。

隨著工業的發展,很多的地區都是靠工業的稅收,如果把工業區的稅收全部上繳,他們還搞個屁?

看到他們不說話,何子鍵就藉機,將文件的精神落實下去,強調了加強集中管理的好處。

然後宣佈,他將在不定期內,對下面這些工業區進行視察。隨時檢查他們工作的進展。這是一個強制性的指標任務,務必在年內妥善解決。

很多人聽到何子鍵省長這番話,心裡十分不快,一些富裕的地區倒也無所謂,不撥款也就算了,一些不是太富裕的地區心裡便頗有微詞。

何子鍵不管這些,年底沒有完成指標的,自然有處罰條例。

對於領導的精神,該如何領悟,這是一門很高深的學問,何子鍵也沒有想到,僅僅在這管理條例出臺一個月之後,在各地居然陸陸續續冒出了一個新的部門。

環保局旗下的,一個打著處理工業廢水的職能部門。

一個新的部門成立,自然又得招人,又要投資,又要制定新的規章制度。剛開始何子鍵還沒在意,沒想到一個月之後,他就發現情況有些不妙了。

這不是環保局變相地擴編嘛?

看著這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的新部門,何子鍵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人還真是敢想敢做。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他們就這樣打著自己的旗號,堂而皇之地成立了新部門。一個部門的成立,自然又有人可以升官,有人可以將親朋戚友塞進去。

何子鍵就在想,他們環保局真的很忙嗎?好象正式的職工,都沒有上班的,那些滿街打掃衛生的還不是請來的臨時工?

看來,自己還得去下面查查!總不能讓自己好心辦了壞事!

在何子鍵自己的隊伍裡,至少有三個地區基本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松海那邊也沒有什麼動靜,沒聽到關於最新成立汙水處理部門的事。

看來這事,應該是被封域中壓住了。

何子鍵就在想,最近應該到雙江,松海去走走。不過,卻在他準備下去的時候,封域中和段振林先後來到。封域中是松海的一把手,市委書記,段振林也是雙江市長,政府一把手。

兩個估計是一起商量過,走到了一塊。以前他們都是何子鍵的領導,但現在反過來何子鍵成了他們的領導。不過,不論是在封域中面前,還是段振林面前,何子鍵都很尊敬他們。

他是一個記恩的人,當年封域中與段振林的恩情,他這輩子也不會忘記。但是在公眾場合下,還得公事公辦,畢竟何子鍵是副省長。

兩人是差不多時間到的,何子鍵在辦公室接見了他們,騰飛倒了茶後,何子鍵問兩人,”對於《關於實現工業廢水排放集中管理規定》你們有什麼看法?”

這個問題兩人應該是事先溝通過的,因此何子鍵問的時候,段振林也許覺得,封域中比自己應該好說話一些,於是他就看了封域中一眼。

從個人感情上講,封域中與何子鍵的關係,亦師亦友,而段振林早把自己的身份轉為下屬。他能有今天,何子鍵功不可沒。

否則就是他再有能力,就算能爬上來,也沒有這麼快當上政府一把手。如今在雙江,他擔任市長,明顯的比書記要強勢,因為他的後臺硬,這是沒辦法的事。,而且段振林這人也有能力,被李虹賞識。一個深得兩位副部長級別領導賞識的市長,雙江市委書記當然得禮記三分。

封域中對何子鍵道:”關於這個方案,雙江應該是受衝擊最大的,因為雙江已經名列全省第二,經濟十分發達。而我們松海,當然也有些衝擊,但是我能解決這些問題,也不用給你添麻煩了。”

這一次,只有少數幾個地區,沒有到省城伸手要資金,也只有這幾個地區,暫時沒有傳出成立新部門的消息。

當然,這些自然是幾個一把手把事情攔下去了。他們哪能不明白這些人的用心?封域中和段振林都是老官場了,這擺明就是一個借杆子上爬的機會。

封域中也知道,何子鍵的本意是做好這件事,誰都沒想到下面這些人,居然利用這空鑽,給他們自己營造了另一個升官發財的機會。

雙江市在這幾年來以展很快,他們要做的事情,遠遠比人家多得多。但是這一次段振林聰明瞭,當下面提出這事情的時候,他馬上就否決。

而且當天下午,他就讓秘書到環保局走了一圈,把他們這些人的工作情況拍了下來。秘書去的時候,環保局的局長當然在段振林這裡談話。

於是,秘書就拍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現象,有上班畫眉毛的,對著鏡子擦口紅的,聊天的大嬸就最多了。還有看小說的,甚至還有打撲克牌的。

有人將雙腿搭在辦公桌上,脖子下夾著電話在聊天,有幾個人來環保局辦事,那人理也不理。只顧打著他的電話,跟對方嘻嘻哈哈的,將辦事的人涼到一邊。

旁邊還有兩個婦女,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聊天,也不理人家。就這樣,足足讓好幾個人排著隊在那裡等了四十幾分鍾。

秘書回來後,環保局局長還在市長辦公室談話,他的理由很充分,”現在全省都這麼搞了,為什麼不充許我們也搞一個?成立一個新的部門,可以解決很多的編制問題。而且還可以提一個主任,幾個副主任級別的幹部。我們雙江這麼大,位列全省第二大城市,就算是別人不做,我們做了,也是情有可原。因為我們的稅收和產值,遠遠是那些地區不能比擬的。”

當環保局長和分管工業的副市長,正因為這個問題,在與段振林據理力爭的時候。秘書回來了。

段振林知道,何子鍵和李虹把雙江交到自己手裡,他不能開個這口。否則就如黃河之水,氾濫得不可收拾。以後每出臺一個政策,一個文件,他們就借各種名目,成立新的部門,段振林和封域中,都嚴格執行著何子鍵,李虹時期的原則,精兵簡政。

當兩人正說得起勁的時候,段振林的秘書拿來了dv,然後將數據傳輸到段振林的電腦上。段振林倒是跟他們講道理,當秘書把自己在環保局拍的片段播放出來的時候,兩人就不說話了。

尤其是環保局的局長,一臉難看。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在這裡談話的時候,其實是段市長調虎離山之計。

此刻,段振林藉著這個機會,樹立自己的威信。嚴肅地道:”這就是你們環保局的辦事態度?拿著納稅人的錢,坐在辦公室聊天,剝瓜子,打電話,好好回去整頓一下吧,然後拿個方案出來,看看該如何落實和貫徹這個《關於實現工業廢水排放集中管理規定》。方案做好了,你繼續做你的環保局局長,方案做不好,找能做好的人來做!”

段振林是藉機發飆,鎮鎮這些人。

果然,兩人灰頭土臉的離開。

不過,二天後,環保局倒是拿出了這個方案。現在段振林就是將這個方案來上呈給何子鍵副省長的。因為雙江至關重要。他們做為全省標兵,有著非凡的意義。

要是段振林沒有這麼做,到是真讓何子鍵失望了。幸好段振林和封域中溝通過了,。兩人在這方面基本達成了一致。

段振林當然不會將自己是如何降服這些人的事情說出來,他只是說明了這個構思,看看何子鍵省長的意見。何子鍵看過他的方案,覺得可行。

部門還是要成立,但無非是一個部門掛兩牌,一套班子,而不是新增編制,只需要在原有的基礎上,由其他一些科室兼任。雖然說,這些人都有自最]好手~打~己的工作,有自己分管的一塊,但是以環保局這個單位的編制,的確存在著很多浪費的人力。

其實這種情況,不止是環保局這個部門,在整個全國來說,都是一種普遍存在的現象。編制嚴重超標,但是上面偏偏還在使命地往裡面塞,以致機構擁腫,在編人員太多。

這些能夠進入單位的,往往都是某某某人的親屬,或者是單位內部的家屬。為了照顧某某,不得已採取的措施。

其實,很多的單位和部門,那些正式職工都不用上班了,有事一個電話,沒事就在牌桌上。真正奮鬥在第一線的,還是這些臨時工。

他們拿著低廉的工資,幹著最髒最累的活,這是目前的現狀。

看了段振林的報告,又聽了兩人的想法。

何子鍵便心裡有底了,只要松海,雙江,以及林永,饒河這幾個地方,沒有跟著那些人一起胡來,到時自己就可以借雙江和松海這幾個地方來例子,樹幾個榜樣,殺殺那些人的威風。

何子鍵說:”你們把這個方案再完善一下,儘量做到讓人無法挑刺。”

聽他說這話,封域中就知道了何子鍵的想法,他在心裡道:自己當初的確沒看走眼,何子鍵這人還是能幹實事。

其實,象這種部門一旦成立,倒有人藉機升官發財,但真正作事的,還是那些臨時工。

封域中也一直在想,何子鍵要真想把這事情,徹底貫徹下去,恐怕憑他一個副省長的能力,依然不夠。除非他能再次上位,只有上位了,坐在一把手的位置,情況又大不一樣了。

晚上,何子鍵請兩人吃飯,他就趁機,將李虹和封子鴛也一併請了。

李虹曾是雙江的市長,她與段振林這個下屬敘敘舊,瞭解一下雙江的情況,倒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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