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事變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196·2026/5/18

孫娘子原先在鄉下也是個話癆,早就憋壞了。   林靜初說話斯文又好聽,不管是家長裡短還是婆媳妯娌之間,都能和她說上兩句,若不是怕嚇著人家,孫娘子都想和她結拜了。   孫娘子抓來一把剝好大的花生放到表姑手上,「表姑別多心,只是我昨日答應楚娘子教她做燻幹,今日不能去,我去隔壁給她說一聲,不要讓她空等著了,表姑等我,我去去就來。」   說罷,孫娘子風風火火走了。   表姑知道她的性子,也沒怪罪,「聽你們總說楚娘子,上次來怎麼沒聽說過?」   孫土道:「那楚娘子是三日前剛搬來的,說是家裡男人死了,來替東家看鋪子。」   表姑剝花生的動作一頓,「三日前什麼時辰?」   「大概快未時了吧,那日我正好在家做櫃子,娘子去外面挑豆子回來說的。」   「你把那楚娘子的面貌,言談都仔細給我講講。」表姑神色大凜。   孫土不明所以還是老實道,「楚娘子個子同娘子差不多,說話挺斯文的,看著黑瘦,旁邊還有一個弟弟,另外還有一個男的,說是她家親戚....」   表姑聽完,當即起身就要回去。   孫土朝著她背影大喊,「表姑,羊肉已經買好了,留下喫頓飯吧。」   「不喫了。」   孫娘子回來,不見表姑,問過孫土之後,免不了又是一頓數落,走到廚房,將割來的羊肉切成三塊,剩下的放到外面冰著,留著慢慢喫。   「你幹甚去?」孫土看著自家娘子風風火火的背影問道。   「我給楚娘子教做燻幹去。」   孫土嘆了一口氣,嘟嘟囔囔,「都快住在隔壁了。」   林靜初也很開心有個說話的搭子,月牙感興趣的除了喫就是練武功,具可更是個悶葫蘆。   以前做侯府二娘子和張家大夫人的時候,要維持人設,每天只能端著,偶爾看看話本子,寫寫東西解悶。   孫娘子三十出頭,上有婆母,下有兒女,中間有好幾個妯娌,又剛從鄉下搬到汴京不久,每天都能說好些原先村裡的八卦。   林靜初愛聽的很,有時候悶了就打開門,和孫娘子就坐在鋪子中央,拿個針線籃子,兩人邊做活,邊聊天。   孫娘子家有兩兒一女,女兒六七歲,正是愛美的年紀,林靜初拿了頭繩給小丫頭編了幾次頭髮,小丫頭便一口一個姨姨的叫著。   她原先上班,就有個上班搭子,兩個人無話不談,每天邊摸魚邊聊天,好不快哉。   也不知道她前世死了之後,上班搭子會不會產生心理陰影。   看著官兵查問過往行人,一次都沒有懷疑過她。   官兵要找的是養尊處優的高門主母,林靜初又黑又瘦,還和一個膀大腰圓的婦人聊得火熱,活脫脫一副市井婦人模樣。   「對了,今日我表姑來了,說了沒半天話就走了,也不知道是甚事。」孫娘子在廚房教林靜初熬滷水。   一邊攪著鍋裡一邊道。   林靜初坐在竈口邊添柴,有些漫不經心,「是嗎?」   孫娘子點頭,「你知道我表姑在哪裡當差嗎?」   林靜初搖頭。   孫娘子紅光滿面,「是在鄭王府,她還是王妃身邊管事的媽媽。」   林靜初拿著柴火棍撥楞竈洞,「那你們怎麼沒去王府謀個差事,可比在市井好混。」   孫娘子「嗨」了一聲,「王府最近不缺下人,表姑說等來年採買下人的時候,把我家那口子弄去做花匠,我還要照顧幾個孩子,脫不開身。」   林靜初知道孫娘子是和婆婆鬧翻天被趕出來的,那個表姑也是當初孫娘子的婆婆做主將她賣給人牙子的,沒想到人家有個好運道,一波三折的,去王府伺候了,還一步一步的坐到管事媽媽的位置上。   「我給你說我那個婆婆,真是個黑心爛肺的,當初表姑一個人做繡品養活全家,她還將人賣了.....」   孫娘子嘴裡像是倒豆子似的,拿著勺子的手還是穩穩的,一點不耽誤幹活。   說到動情處,林靜初應聲附和,孫娘子頓時更開心了,這輩子從來沒有和誰說的這麼投契過,走的時候拉著林靜初的手,一口一個大妹子的叫著,眼裡滿是不捨。   送走孫娘子,林靜初正準備關門。   門口一個高大的身影忽然直挺挺倒了下來。   指節分明的手還扯著她的裙擺,那人抬起頭,稜角分明的臉俊美無濤,眼角下一顆血紅的淚痣更添幾分妖嬈。   「救我!」   林靜初蹙眉,踢開他的手,「平安。」   月牙聽到聲音放下手中的石鎖,三兩步走到門口,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   林靜初面無表情,「處理好他。」   月牙頷首,兩隻手拎起男子的肩膀,像拎小雞崽子似的,一息就拖出去兩步遠。   「哎哎哎,你你這個粗鄙之人,快放開我。」男子奮力掙扎。   「不救人就算了,天子腳下,怎麼還動手呢。」   「放開我!」   月牙不管那麼多,走到旁邊的院牆邊,手肘微微用力,像是扔破布似的,將人扔了進去。   隨後拍拍手。   林靜初多看了眼那邊的院牆,還有四周。   招呼月牙進來之後,便鎖好了門窗。   具可聽到動靜過來詢問,「夫人,方纔那人有古怪?」   林靜初叫上兩人到上房。   「夫君那邊何時收尾?」林靜初問。   具可面色凝重,「不好說,宮裡應該都穩住了,就剩下宮外的壽王,他做了京兆尹掌治京師,治所在京師及其周邊二十三縣,早就在周圍安插了心腹,主子已經往淮西去信,尋求援兵,裡應外合,壽王沒有動作,也是想著能多捏幾個把柄,皇城有禁軍,暫時不會出事。」   「我知道了,你下去。」林靜初道。   具可行禮退下。   林靜初坐在原地,沉思良久,久到月牙已經添了兩次爐火。   「月牙,要是離開汴京這個富貴窩,你願意嗎?」林靜初驀然開口。   月牙拿著炭鉗子,緩緩抬頭,烏黑的瞳孔帶著些許迷茫,「我阿爺讓我好好跟著夫人,夫人去哪,我就去哪。」   林靜初嘴角扯出笑,「你放心,去哪裡都不會餓著你的。」   月牙這次是發自真心的笑了,「夫人真好

孫娘子原先在鄉下也是個話癆,早就憋壞了。

  林靜初說話斯文又好聽,不管是家長裡短還是婆媳妯娌之間,都能和她說上兩句,若不是怕嚇著人家,孫娘子都想和她結拜了。

  孫娘子抓來一把剝好大的花生放到表姑手上,「表姑別多心,只是我昨日答應楚娘子教她做燻幹,今日不能去,我去隔壁給她說一聲,不要讓她空等著了,表姑等我,我去去就來。」

  說罷,孫娘子風風火火走了。

  表姑知道她的性子,也沒怪罪,「聽你們總說楚娘子,上次來怎麼沒聽說過?」

  孫土道:「那楚娘子是三日前剛搬來的,說是家裡男人死了,來替東家看鋪子。」

  表姑剝花生的動作一頓,「三日前什麼時辰?」

  「大概快未時了吧,那日我正好在家做櫃子,娘子去外面挑豆子回來說的。」

  「你把那楚娘子的面貌,言談都仔細給我講講。」表姑神色大凜。

  孫土不明所以還是老實道,「楚娘子個子同娘子差不多,說話挺斯文的,看著黑瘦,旁邊還有一個弟弟,另外還有一個男的,說是她家親戚....」

  表姑聽完,當即起身就要回去。

  孫土朝著她背影大喊,「表姑,羊肉已經買好了,留下喫頓飯吧。」

  「不喫了。」

  孫娘子回來,不見表姑,問過孫土之後,免不了又是一頓數落,走到廚房,將割來的羊肉切成三塊,剩下的放到外面冰著,留著慢慢喫。

  「你幹甚去?」孫土看著自家娘子風風火火的背影問道。

  「我給楚娘子教做燻幹去。」

  孫土嘆了一口氣,嘟嘟囔囔,「都快住在隔壁了。」

  林靜初也很開心有個說話的搭子,月牙感興趣的除了喫就是練武功,具可更是個悶葫蘆。

  以前做侯府二娘子和張家大夫人的時候,要維持人設,每天只能端著,偶爾看看話本子,寫寫東西解悶。

  孫娘子三十出頭,上有婆母,下有兒女,中間有好幾個妯娌,又剛從鄉下搬到汴京不久,每天都能說好些原先村裡的八卦。

  林靜初愛聽的很,有時候悶了就打開門,和孫娘子就坐在鋪子中央,拿個針線籃子,兩人邊做活,邊聊天。

  孫娘子家有兩兒一女,女兒六七歲,正是愛美的年紀,林靜初拿了頭繩給小丫頭編了幾次頭髮,小丫頭便一口一個姨姨的叫著。

  她原先上班,就有個上班搭子,兩個人無話不談,每天邊摸魚邊聊天,好不快哉。

  也不知道她前世死了之後,上班搭子會不會產生心理陰影。

  看著官兵查問過往行人,一次都沒有懷疑過她。

  官兵要找的是養尊處優的高門主母,林靜初又黑又瘦,還和一個膀大腰圓的婦人聊得火熱,活脫脫一副市井婦人模樣。

  「對了,今日我表姑來了,說了沒半天話就走了,也不知道是甚事。」孫娘子在廚房教林靜初熬滷水。

  一邊攪著鍋裡一邊道。

  林靜初坐在竈口邊添柴,有些漫不經心,「是嗎?」

  孫娘子點頭,「你知道我表姑在哪裡當差嗎?」

  林靜初搖頭。

  孫娘子紅光滿面,「是在鄭王府,她還是王妃身邊管事的媽媽。」

  林靜初拿著柴火棍撥楞竈洞,「那你們怎麼沒去王府謀個差事,可比在市井好混。」

  孫娘子「嗨」了一聲,「王府最近不缺下人,表姑說等來年採買下人的時候,把我家那口子弄去做花匠,我還要照顧幾個孩子,脫不開身。」

  林靜初知道孫娘子是和婆婆鬧翻天被趕出來的,那個表姑也是當初孫娘子的婆婆做主將她賣給人牙子的,沒想到人家有個好運道,一波三折的,去王府伺候了,還一步一步的坐到管事媽媽的位置上。

  「我給你說我那個婆婆,真是個黑心爛肺的,當初表姑一個人做繡品養活全家,她還將人賣了.....」

  孫娘子嘴裡像是倒豆子似的,拿著勺子的手還是穩穩的,一點不耽誤幹活。

  說到動情處,林靜初應聲附和,孫娘子頓時更開心了,這輩子從來沒有和誰說的這麼投契過,走的時候拉著林靜初的手,一口一個大妹子的叫著,眼裡滿是不捨。

  送走孫娘子,林靜初正準備關門。

  門口一個高大的身影忽然直挺挺倒了下來。

  指節分明的手還扯著她的裙擺,那人抬起頭,稜角分明的臉俊美無濤,眼角下一顆血紅的淚痣更添幾分妖嬈。

  「救我!」

  林靜初蹙眉,踢開他的手,「平安。」

  月牙聽到聲音放下手中的石鎖,三兩步走到門口,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

  林靜初面無表情,「處理好他。」

  月牙頷首,兩隻手拎起男子的肩膀,像拎小雞崽子似的,一息就拖出去兩步遠。

  「哎哎哎,你你這個粗鄙之人,快放開我。」男子奮力掙扎。

  「不救人就算了,天子腳下,怎麼還動手呢。」

  「放開我!」

  月牙不管那麼多,走到旁邊的院牆邊,手肘微微用力,像是扔破布似的,將人扔了進去。

  隨後拍拍手。

  林靜初多看了眼那邊的院牆,還有四周。

  招呼月牙進來之後,便鎖好了門窗。

  具可聽到動靜過來詢問,「夫人,方纔那人有古怪?」

  林靜初叫上兩人到上房。

  「夫君那邊何時收尾?」林靜初問。

  具可面色凝重,「不好說,宮裡應該都穩住了,就剩下宮外的壽王,他做了京兆尹掌治京師,治所在京師及其周邊二十三縣,早就在周圍安插了心腹,主子已經往淮西去信,尋求援兵,裡應外合,壽王沒有動作,也是想著能多捏幾個把柄,皇城有禁軍,暫時不會出事。」

  「我知道了,你下去。」林靜初道。

  具可行禮退下。

  林靜初坐在原地,沉思良久,久到月牙已經添了兩次爐火。

  「月牙,要是離開汴京這個富貴窩,你願意嗎?」林靜初驀然開口。

  月牙拿著炭鉗子,緩緩抬頭,烏黑的瞳孔帶著些許迷茫,「我阿爺讓我好好跟著夫人,夫人去哪,我就去哪。」

  林靜初嘴角扯出笑,「你放心,去哪裡都不會餓著你的。」

  月牙這次是發自真心的笑了,「夫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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