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質問
張昭明給二兒子起名為張羨之。
林靜初取了個小名叫穩穩,她想的簡單,大兒子繼承皇位,小兒子一輩子只要安安穩穩的,開心快樂就行。
她生了一次,這次還是坐夠了雙月子。
穩穩的滿月禮,崔氏也來了,同樣是一箱子的貴重禮物。
林靜初能看出崔氏對孩子的喜歡,「母親,再過幾年遷都,我們都要去大名府,離淮西就更遠了。」
崔氏捨不得從穩穩身上挪開眼睛,她笑著像是給穩穩說話,「遠點也好,孩子大了,總要飛的。」
林靜初心裡一想到,辛苦拉扯的兩個兒子,以後大了都離得遠遠地,好幾年才能見一面,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母親長途跋涉,好不容易來了,就多住幾天,晚上咱們一家人一起喫頓飯。」林靜初建議道。
崔氏有些意動,瓊枝見狀接話,「老夫人買了許多小孩子的玩意,太子殿下睡著,咱們不妨等等,等太子醒了,陪著玩一會。」
「也好。」崔氏答應。
午後,崔氏陪著淵奴玩了整整一個下午。
晚上,張昭明回來,三人喫飯,食不言寢不語,就跟林靜初剛嫁給張昭明的時候一樣。
崔氏在福寧殿住下了。
林靜初說起想讓崔氏留下幫著照看孩子,張昭明抬手讓殿內的宮人全部退下。
宮室內,林靜初穿著秋香色的寢衣,坐在鏡前梳妝,張昭明拿著一卷書倚在牀前的美人榻上翻閱。
張昭明問,「你是想和母親待在一處,還是想讓我們母子團圓?」
林靜初說,「後者吧。」
張昭明合上書,「那就不必提,這應該是母親自己的想法,父親早就和我說過,他這一生不會踏出淮西,你不用為了我犧牲什麼。」
他還記得,新婚之時,母親對她百般挑剔為難。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他也不想在母子夫妻情分之間為難,還不如一勞永逸。
只要他活一日,張天行夫妻倆在淮西一定會安享晚年。
以天下養,便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孝道。
林靜初手裡的沉香木梳一頓,「那就聽你的。」
她確實想的是,崔氏留在京城,能和張昭明母子團圓。
崔氏以前對她確實不算很好,她想著為了張昭明,忍一忍就過去了。
「人生得意須盡歡,這不是你想要的麼?怎麼如今忘了。」
細長乾淨的指節從後麪包住她的下半張臉,細細摩挲。
「你想要的太平盛世,終有一日我會給你,在此期間,不要為俗物紛雜影響初心。」
林靜初聽著聽著,自嘲笑笑。
原來她在不知不覺間也被規訓了麼。
她覺得愛一個人就要犧牲,要奉獻,要做一個賢妻良母。
林靜初抬手,握住男人的手,「張昭明,你真的很好很好。」
「可是你不接親生父母到身邊奉養,就不怕天下人罵你不孝。」
張昭明笑了,「我上位,本就是借著先帝義子的身份,沒有改姓,已經讓有些老臣不滿,不接他們,纔是真正的孝。」
他慣來是有成算的。
聞言,林靜纔算放了心。
一股失重感傳來,身子騰空而起。
「身上都乾淨了嗎?」張昭明笑眼看向她。
林靜初回摟住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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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林靜初有些慌亂,「你怎麼....?」
男人嗓音沙啞,「莫慌,我喫了藥。」
林靜初:......好吧。
次日,她尋來太醫,才知道,竟然真的有男人喫的避孕藥。
中醫果然是世界上最神奇的東西。
聽太醫說,男人喫的避孕藥,都是些抱元守精的藥,不會損傷腎陽。
這樣好的藥怎麼沒流傳下來呢。
林靜初特意要了方子,讓人用金子鏨刻了,等她死了之後陪葬進去,到時候也算是造福後世。
她這樣想著,不覺得笑出聲來。
「皇后娘娘,太夫人來了。」
宮人來報。
林靜初立刻起身,笑著恭迎,「母親來了。」
崔氏的臉色不大好,「今日我就要回去了。」
林靜初依舊微笑,「那我給母親備些禮物,也好送給淮西二房的親友。」
「不敢勞煩皇后娘娘。」崔氏不鹹不淡。
林靜初眼裡沒了笑意,「母親何故如此?」
崔氏本想說,今早張昭明派人來告訴她,已經備好了護送她回去的衛隊,這不是明擺著趕她走?
昨日林靜初態度明明就是有意讓她留下的,只是沒有明著開口。
現下她想發怒也找不到話頭。
崔氏站著,林靜初也不好坐。
林靜初剛生完孩子,下半身都是散的,站的久了,腰痠的很。
想起昨天張昭明說的,她自顧自坐下。
果然,崔氏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林靜初只覺得酸軟的腰身終於舒服了些,「這都是陛下的意思,母親氣我也沒用,每年四時節慶,我都給您和父親還有祖母送了厚厚的節禮,為陛下生兒育女,打理宮務,輔佐朝政,兒媳真的不知哪裡還讓母親不滿意。」
明明上次來,還是一副好臉。
崔氏和崔晚菀一樣,這一生過得太順了,遇到不順心的事便會發脾氣。
所有對她和顏悅色的時候,都是覺得她有用的時候。
崔氏指著林靜初,「我當初就說昭明娶你娶錯了,現在你竟然質問婆母,你還有沒有孝長之心?」
林靜初面無表情,「母親想罵便罵吧,反正以後也罵不到了。」
她真是賤的,昨天還巴巴替人家求情。
只聽說婆媳是天生的宿敵,今日真是切身體會到了。
崔氏見林靜初這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罵了句「混帳」便拂袖而去。
銀霜怕林靜初會傷心,讓人將牀上的二皇子抱下去。
林靜初叫住她,「去哪?」
銀霜福了一禮,「奴婢怕娘娘心情不好,小殿下到了該喫奶的時候,還是抱下去讓乳母餵吧。」
林靜初揉揉眉心,「不必,我來餵就好。」
銀霜示意宮人將孩子放好。
「娘。」淵奴推開門,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
小孩子已經快三歲,一些簡單的話都能說些了。
林靜初招手讓淵奴過來,「可是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