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雅集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422·2026/5/18

這幾天,張羨之帶著林靜初將青州附近幾個州郡好喫的好玩的地方都玩了個遍。   張羨之來了一個多月,沒見林靜初對選妃的事上心,他有些急。   這天,趁著喫早飯的空隙。   「母后,都這麼多天了,您可有秀女人選?」張羨之問。   林靜初喫完最後一口,優雅的擦擦嘴,「這事急不來,我要小憩一會,跪安吧。」   喫完早飯再睡個回籠覺,這一覺將會很香甜。   張羨之垂頭喪氣的走出來,母后也太不靠譜了。   庭院內,秀蘭正指揮著下人佈置院落。   十來個下人,每人都抱著一捧花和瓷瓶。   官窯花箍裡,全是粉白花朵,看著很是喜人。   「都仔細些,這些花都是從江南運送過來的,全部送到花房養起來,別弄皺了花瓣。」秀蘭細細叮囑。   張羨之站在廊下,「這是做什麼?」   秀蘭福了一禮,「明日夫人要辦雅集,這些全是用來插花的東西。」   雅集?插花?   定然邀請的是年輕姑娘了!   張羨之大喜,他就說母后辦事從來不讓人操半點心。   三月三,上巳節。   正是各大豪門望族開春宴,為家中兒女相看人家的日子。   林靜初來青州的消息,只有極少數人家知道,知情的人家全都送來了禮物。   這次雅集,請的就是曾經拜過山門的人家。   太后娘娘親自舉辦的雅集,還是在三月前,京城放出消息要為皇帝選秀的事情之後。   誰能得了太后青眼,相當於是登上了青雲路。   一時間,想要拜訪林靜初的人家將宅院外圍了個水洩不通。   張順作揖道:「雅集的請柬已經發出去了,有請柬的人家明日請早,太后娘娘正在親自督辦雅集,沒空見諸位。」   饒是如此,還有人不管能不能見林靜初,撇下禮物留了個姓名便走了。   說起請柬,有心之人不免私下查問。   一聽說原先交好的人家,得知太后到了青州的消息,悄沒聲的送了禮物,心裡暗暗記了一筆。   而更聰明的人,早就將全副身家壓上,就為了求一個機會。   張順清點完禮物,遇到幾樣實在拿不定主意的,只能請求林靜初的示下。   「這是曹大人送來的海神冠,最中央鑲嵌的主石足有雞蛋大,據說是遠古海神佩戴過的寶冠。」   「還有婁大人送來的漢代瑤琴,傳說這瑤琴彈奏出的樂曲可以讓人進入幻境,通曉未來,武帝就曾夢過霍去病封狼居胥。」   「最後這是杜大人送的十二花神月令組佩,正反雕刻十二種四時花卉和十二音律,據傳是從和氏璧上割下來的一片,其中的梅花佩上還帶著和氏璧獨有的血痕印記,和傳國玉璽是同一塊材料。」   張順念禮單的時候,喉嚨都有些發緊。   這些東西已經不能說是價值連城,能拿的出來這東西,其家族背後的財力和底蘊都非同一般。   林靜初剛起牀,還有些睏倦,她揉著眉心,「他們拜帖上可有寫所求為何?」   張順頷首答:「他們想求一張明日雅集的請柬。」   林靜初勾脣,「那便給他們。」   不愧是前世考公大省的地方,一個個的都快成精了。   「是。」張順得了吩咐便下去辦了。   等張順離開,林靜初叫來今日在場的下人。   「這幾家都是先派人來查問,又在記禮單的廳裡徘徊了許久,送東西的下人才送來禮物的。」   聽到下人的話,林靜初笑了笑,「下去吧。」   「是。」   張羨之聽了半天,最後只得嘖嘖的贊了句高。   林靜初不解看向他,張羨之豎著大拇指,「母后這是請君入甕。」   林靜初來青州,除了藏鋒一家知道外,另外便只有濟南府的知府。   此地在魯,人物派系複雜,豪族樹大根深,難以撼動。   第一批請柬是給當地的地頭蛇賣好,第二批請柬則是挑選出真正膽大敢孤注一擲的人。   讓張順出去斡旋,卻並未拒絕收禮,記錄的禮單就是眾人的投名狀。   為張辰之選妃,既要看準女孩品性,也要看其背後的家族能否支撐得住崔氏和田家的打壓。   這一番算計考量,竟是將眾人都算進去了,還平衡了當地的局勢。   你說不公平?人家有人送了厚禮,是你自己不上道怨誰?   林靜初莫名看了他一眼,隨後張羨之將方纔的推測說了出來。   「你還挺能想的。」林靜初道。   她真沒想那麼多,不過人家充了錢,不過要個請柬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給就給了。   張羨之摸了下鼻子,「哪裡不對嗎?」   林靜初努嘴,「你說的都對。」   次日。   林靜初換上一身銀色色描金鳳紋羽衣,梳著凌雲髻,因著要見官眷,便頗為正式額度化了珍珠妝,配以百花攢珠冠,修長脖頸纏了三圈水晶金珠瓔珞,環佩叮噹,燁然若神人。   旁邊張羨之退後半步,身著大紅蟒袍配上紫金冠,一雙美目流轉,配上和林靜初有五分相似的輪廓,俊美非凡,偏偏帶著幾分桀驁,讓人不敢靠近。   宴會男女不同席,林靜初到場之後,便微微側目,「你去招待男客,不要怠慢於人。」   張羨之斂著目,察覺到四周若有似無的打量,心內無奈,應了聲是便轉身離去。   他平時最多穿些素色錦袍,今日這一身是林靜初特意讓他換上的,說是為了讓夫人姑娘們看看容色,也好對兄長的長相有個底。   林靜初見席位中有幾個人對著張羨之的背影念念不忘,笑道:「我這小兒子不成器,整日在外遊蕩,未有寸功,多虧這面貌與兄長有幾分相似,不然這以後的親事還真是讓人發愁。」   宴會分為東西兩院,席面是魯地時興的曲水流觴宴,這宅子中央有一處活水,工匠修建之初便分了兩道彎流,分別貫通東西兩院,彎流旁邊三兩錯開擺著平整光滑的假山石,用以曲水流觴。   女賓席位這邊穿著不方便,林靜初便特意定製了竹橋,讓人將天青色的小碟子順著竹橋上端放入,再靠著水流緩緩流向下方。   桌椅席位全用紫檀,兩人一桌,都是一位夫人帶著家中的姑娘。   庭院最上面用青色彩綢打圈扎花,素白花箍裡面盛著粉色花朵,女使的衣服全部是紫色,儀門走廊處通設翡翠屏風和各種精緻宮燈,整體色調統一和諧。   她說著坐在主座上,儀態雍容讓人挑不出半點錯,「今日家宴,是為了謝諸位此前對我這老婆子的諸般孝敬,都請坐吧。」   白話就是:我都躲到這了,你們還能有辦法知道我在這,真牛逼!為了報答你們給我之前送的禮物,所以才開了這場宴會。   左邊順位的夫人身材豐腴,「太后娘娘容顏猶勝豆蔻年華的少女,您若說老,我們豈不都是老嫗了。」   「.....

這幾天,張羨之帶著林靜初將青州附近幾個州郡好喫的好玩的地方都玩了個遍。

  張羨之來了一個多月,沒見林靜初對選妃的事上心,他有些急。

  這天,趁著喫早飯的空隙。

  「母后,都這麼多天了,您可有秀女人選?」張羨之問。

  林靜初喫完最後一口,優雅的擦擦嘴,「這事急不來,我要小憩一會,跪安吧。」

  喫完早飯再睡個回籠覺,這一覺將會很香甜。

  張羨之垂頭喪氣的走出來,母后也太不靠譜了。

  庭院內,秀蘭正指揮著下人佈置院落。

  十來個下人,每人都抱著一捧花和瓷瓶。

  官窯花箍裡,全是粉白花朵,看著很是喜人。

  「都仔細些,這些花都是從江南運送過來的,全部送到花房養起來,別弄皺了花瓣。」秀蘭細細叮囑。

  張羨之站在廊下,「這是做什麼?」

  秀蘭福了一禮,「明日夫人要辦雅集,這些全是用來插花的東西。」

  雅集?插花?

  定然邀請的是年輕姑娘了!

  張羨之大喜,他就說母后辦事從來不讓人操半點心。

  三月三,上巳節。

  正是各大豪門望族開春宴,為家中兒女相看人家的日子。

  林靜初來青州的消息,只有極少數人家知道,知情的人家全都送來了禮物。

  這次雅集,請的就是曾經拜過山門的人家。

  太后娘娘親自舉辦的雅集,還是在三月前,京城放出消息要為皇帝選秀的事情之後。

  誰能得了太后青眼,相當於是登上了青雲路。

  一時間,想要拜訪林靜初的人家將宅院外圍了個水洩不通。

  張順作揖道:「雅集的請柬已經發出去了,有請柬的人家明日請早,太后娘娘正在親自督辦雅集,沒空見諸位。」

  饒是如此,還有人不管能不能見林靜初,撇下禮物留了個姓名便走了。

  說起請柬,有心之人不免私下查問。

  一聽說原先交好的人家,得知太后到了青州的消息,悄沒聲的送了禮物,心裡暗暗記了一筆。

  而更聰明的人,早就將全副身家壓上,就為了求一個機會。

  張順清點完禮物,遇到幾樣實在拿不定主意的,只能請求林靜初的示下。

  「這是曹大人送來的海神冠,最中央鑲嵌的主石足有雞蛋大,據說是遠古海神佩戴過的寶冠。」

  「還有婁大人送來的漢代瑤琴,傳說這瑤琴彈奏出的樂曲可以讓人進入幻境,通曉未來,武帝就曾夢過霍去病封狼居胥。」

  「最後這是杜大人送的十二花神月令組佩,正反雕刻十二種四時花卉和十二音律,據傳是從和氏璧上割下來的一片,其中的梅花佩上還帶著和氏璧獨有的血痕印記,和傳國玉璽是同一塊材料。」

  張順念禮單的時候,喉嚨都有些發緊。

  這些東西已經不能說是價值連城,能拿的出來這東西,其家族背後的財力和底蘊都非同一般。

  林靜初剛起牀,還有些睏倦,她揉著眉心,「他們拜帖上可有寫所求為何?」

  張順頷首答:「他們想求一張明日雅集的請柬。」

  林靜初勾脣,「那便給他們。」

  不愧是前世考公大省的地方,一個個的都快成精了。

  「是。」張順得了吩咐便下去辦了。

  等張順離開,林靜初叫來今日在場的下人。

  「這幾家都是先派人來查問,又在記禮單的廳裡徘徊了許久,送東西的下人才送來禮物的。」

  聽到下人的話,林靜初笑了笑,「下去吧。」

  「是。」

  張羨之聽了半天,最後只得嘖嘖的贊了句高。

  林靜初不解看向他,張羨之豎著大拇指,「母后這是請君入甕。」

  林靜初來青州,除了藏鋒一家知道外,另外便只有濟南府的知府。

  此地在魯,人物派系複雜,豪族樹大根深,難以撼動。

  第一批請柬是給當地的地頭蛇賣好,第二批請柬則是挑選出真正膽大敢孤注一擲的人。

  讓張順出去斡旋,卻並未拒絕收禮,記錄的禮單就是眾人的投名狀。

  為張辰之選妃,既要看準女孩品性,也要看其背後的家族能否支撐得住崔氏和田家的打壓。

  這一番算計考量,竟是將眾人都算進去了,還平衡了當地的局勢。

  你說不公平?人家有人送了厚禮,是你自己不上道怨誰?

  林靜初莫名看了他一眼,隨後張羨之將方纔的推測說了出來。

  「你還挺能想的。」林靜初道。

  她真沒想那麼多,不過人家充了錢,不過要個請柬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給就給了。

  張羨之摸了下鼻子,「哪裡不對嗎?」

  林靜初努嘴,「你說的都對。」

  次日。

  林靜初換上一身銀色色描金鳳紋羽衣,梳著凌雲髻,因著要見官眷,便頗為正式額度化了珍珠妝,配以百花攢珠冠,修長脖頸纏了三圈水晶金珠瓔珞,環佩叮噹,燁然若神人。

  旁邊張羨之退後半步,身著大紅蟒袍配上紫金冠,一雙美目流轉,配上和林靜初有五分相似的輪廓,俊美非凡,偏偏帶著幾分桀驁,讓人不敢靠近。

  宴會男女不同席,林靜初到場之後,便微微側目,「你去招待男客,不要怠慢於人。」

  張羨之斂著目,察覺到四周若有似無的打量,心內無奈,應了聲是便轉身離去。

  他平時最多穿些素色錦袍,今日這一身是林靜初特意讓他換上的,說是為了讓夫人姑娘們看看容色,也好對兄長的長相有個底。

  林靜初見席位中有幾個人對著張羨之的背影念念不忘,笑道:「我這小兒子不成器,整日在外遊蕩,未有寸功,多虧這面貌與兄長有幾分相似,不然這以後的親事還真是讓人發愁。」

  宴會分為東西兩院,席面是魯地時興的曲水流觴宴,這宅子中央有一處活水,工匠修建之初便分了兩道彎流,分別貫通東西兩院,彎流旁邊三兩錯開擺著平整光滑的假山石,用以曲水流觴。

  女賓席位這邊穿著不方便,林靜初便特意定製了竹橋,讓人將天青色的小碟子順著竹橋上端放入,再靠著水流緩緩流向下方。

  桌椅席位全用紫檀,兩人一桌,都是一位夫人帶著家中的姑娘。

  庭院最上面用青色彩綢打圈扎花,素白花箍裡面盛著粉色花朵,女使的衣服全部是紫色,儀門走廊處通設翡翠屏風和各種精緻宮燈,整體色調統一和諧。

  她說著坐在主座上,儀態雍容讓人挑不出半點錯,「今日家宴,是為了謝諸位此前對我這老婆子的諸般孝敬,都請坐吧。」

  白話就是:我都躲到這了,你們還能有辦法知道我在這,真牛逼!為了報答你們給我之前送的禮物,所以才開了這場宴會。

  左邊順位的夫人身材豐腴,「太后娘娘容顏猶勝豆蔻年華的少女,您若說老,我們豈不都是老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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