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連鎖反應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401·2026/5/18

朝中局勢緊張。   朝會上,彈劾二皇子及錦鄉侯的官員佔了大半。   皇帝看著下面大臣們分做兩派互相揭短,不勝其煩。   「張相國,最近眾卿有意立儲之事,你以為朕該立誰?」   聞言,眾大臣頓時安靜下來。   皇帝這皇位是眾人黃袍加身擁立來的,因先朝皇帝昏庸,導致中原之地盡數喪於匈奴之手,如今也才建國二十一年。   「陛下春秋鼎盛,不必急於一時,兩位皇子資歷尚淺,可再歷練一番,再做打算。」   皇帝顯然很是滿意他這樣的回答,只是繼續問,「今日朝議可有要事?」   大理寺卿上前一步,「上月前,幾個異鄉客縱馬衝撞了張相府和平陽侯府的婚儀隊伍,臣順藤摸瓜,才發現,那些異鄉人都是些北狄蠻夷之輩,私下裡與寧王府多有往來,寧王與外族人互相勾結,販賣軍馬,此舉觸犯我朝刑律,還請陛下裁度。」   皇帝眼前一黑,大理寺卿是他親自提拔的人才,在朝中從不站隊結黨,能說出這話,多半是真的。   趙縉面色一白,他明明做的很是隱祕,偷偷看了眼皇帝,皇帝不喜不怒,看不出來什麼,   幾個二皇子一派的官員頓時像是聞了腥的夜貓,立刻上前,「販賣軍馬,等同謀反,按律當斬,不過寧王殿下身為皇嗣,陛下可從輕發落。」   他們給趙縉求情?   當然不是!   錦鄉侯府屯兵操演,趙縉手下的人便將謀反的帽子扣在謝家,皇帝都從輕發落了,那些人還緊咬不放,試圖拉下二皇子。   現下趙縉謀反,若是皇帝輕放,那錦鄉侯也能藉此放出來,趙縉也能背上一個不忠不孝的名聲,以後也別想著繼承皇位了。   若是嚴懲,那就更好了。   最好砍了他的狗頭,二皇子直接登基,皆大歡喜。   「崔相以為如何?」皇帝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他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謀反造下了孽,生的兩個兒子都像個棒槌。   看看他是怎麼謀反的,當天謀反,第二天就登基了。   這兩個蠢貨!   就知道自己作死,還回回讓他這個老子擦屁股。   崔初泰瞥了眼姐夫張天行,直覺這裡面有貓膩,但還是不得不站出來說明看法。   「臣以為,有功當賞,有過當罰。」   這話說的不偏不倚。   皇帝沉思片刻,目光朝著柳太傅看去。   上次趙縉弄丟了一百多萬兩的稅款,還是柳太傅出面收拾的爛攤子,今日他卻不發一言。   「柳卿,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罰?」   「臣以為,皇子之過,多是京中沒有威望之臣監管轄制,臣提議重置京兆尹一職,選皇室中有威望之人擔任,方能不再生事。」柳太傅緩緩道。   京兆尹掌治京師,職掌相當於郡太守,但參與朝議,治所在京師及其周邊二十三縣,管行政要事。   皇帝不語,這是個要職,定要讓心腹擔任。   如今京中皇子頻頻生事,朝臣多有不滿,若是不加以管束,只怕皇位動蕩。   「寧王行為不端,勾結外族,褫奪王位,責令閉門思過,容後發落。」   「退朝。」   ————   朝會後,皇帝獨留下柳太傅。   御書房內,所有的宮人全被遣散出去。   誰也不知道二人說了什麼,只聽守在近處的宮人聽到了一向以克己復禮自稱的柳公,那癲狂哭聲。   次日,皇帝下旨,命趙縉與柳飛櫻和離,返還柳氏女嫁妝,日後若柳飛櫻願意再嫁,內廷便以郡主的規制為其添置嫁妝。   自古以來,只有皇室娶二嫁之女,還從未聽說過有和離一說。   人都說,趙縉定是做了天大的錯事,就連皇帝這個親老子都看不下去了。   柳飛櫻被家人接出王府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精神恍惚,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   柳太傅看見女兒如此,老淚橫流,他親自駕車執鞭,護送女兒回家。   皇帝下旨,在東京重新設立京兆尹,由壽王趙懷安擔任。   趙懷安是皇帝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在宗親之中最長,尤其喜好文墨,此前一直擔任殿前都虞候。   京都是個風吹倒了瓦片,眾人都要反覆琢磨其中意味的地方,更遑論設立京兆尹這樣的大事。   不少人都開始保持中立,不再站隊,只等待局勢明朗。   朝中兩位皇子荒唐不堪託付,皇帝也是心涼,日日宣召后妃侍寢,似乎想要再生一子,承繼江山。   而此刻,風月樓內,趙縝抱著兩個美人尋歡作樂。   「多虧了你們,要不是你們告訴我趙縉的閨帷祕事,我還不知道要被那個偽君子兄長欺壓多久。」   「二皇子金槍不倒,可比大皇子要厲害得多,我們姐妹是棄暗投明。」   「就是,大皇子將柳公之女當成妓子凌辱,都是自食惡果。」   兩個歌女正是前次在樊樓坐在趙縉身側的兩人。   趙縝摟住二人,手臂漸漸縮緊,眼神陰鷙,「是誰讓你們告訴我這件事的?」   兩人混跡風月場,自然不是蠢的,先前已經有人告訴過她們應對之策。   「我們姐妹倆貪念榮華,想要找一達官貴人為我們贖身,本來是看準了大皇子,但是大皇子苛待妻妾,實在是不敢跟他,又聽恩客說,二皇子素來知情識趣,所以才投奔到您的門下,只求您能容我們進府做個賤妾。」   趙縝鬆了胳膊,歌女面上一喜。   「多謝二皇子。」   趙縝對著身後做了一個手勢,兩個歌女只覺得喉間一痛,便沒了知覺。   「沒有了用處的廢物,還想進我的皇子府,真是癡心妄想。」   趙縝扯出歌女壓在腿下的一側袍角,緩緩站起身子,「處置乾淨。」   「是。」   扳倒了趙縉,趙縝心情大好,招了一羣勳貴府的紈絝子弟在風月樓暢飲一日一夜。   兩個手下拖著歌女出去的時候,陸擎宇從拐角處悄然離去,隨後上了馬車,趕往陸家。   陸家書房。   陸遠山推出兩個紅色庚帖。   「我已經讓人合過庚帖,你二人八字相配。」   陸擎宇看見那上面李宜容的名字,斂眸蓋住眼裡的厭惡,「侄兒全聽叔父安排。」   陸遠山淡淡點頭,「能屈能伸方為丈夫,次女有經商之才,日後定能派上用場。」   陸擎宇失了陸遠山的看重,中了進士之後在六部只能做些雜事,這些日子以來,備受磋磨,早就沒了先前的傲氣。   陸遠山瞥了他一眼,「你我同為陸氏族人,我總不會害你,只有我的地位穩固,你才能走遠,也別生出別的心思,靜兒不是你能肖想的,一筆寫不出兩個陸,我倒了,你的下場只會比先前更慘。」   「是。」陸擎宇態度謙卑。   「江南道空出一個缺,我會讓你補上,這幾年先去歷練。」   「是。」陸擎宇眼裡溢出光

朝中局勢緊張。

  朝會上,彈劾二皇子及錦鄉侯的官員佔了大半。

  皇帝看著下面大臣們分做兩派互相揭短,不勝其煩。

  「張相國,最近眾卿有意立儲之事,你以為朕該立誰?」

  聞言,眾大臣頓時安靜下來。

  皇帝這皇位是眾人黃袍加身擁立來的,因先朝皇帝昏庸,導致中原之地盡數喪於匈奴之手,如今也才建國二十一年。

  「陛下春秋鼎盛,不必急於一時,兩位皇子資歷尚淺,可再歷練一番,再做打算。」

  皇帝顯然很是滿意他這樣的回答,只是繼續問,「今日朝議可有要事?」

  大理寺卿上前一步,「上月前,幾個異鄉客縱馬衝撞了張相府和平陽侯府的婚儀隊伍,臣順藤摸瓜,才發現,那些異鄉人都是些北狄蠻夷之輩,私下裡與寧王府多有往來,寧王與外族人互相勾結,販賣軍馬,此舉觸犯我朝刑律,還請陛下裁度。」

  皇帝眼前一黑,大理寺卿是他親自提拔的人才,在朝中從不站隊結黨,能說出這話,多半是真的。

  趙縉面色一白,他明明做的很是隱祕,偷偷看了眼皇帝,皇帝不喜不怒,看不出來什麼,

  幾個二皇子一派的官員頓時像是聞了腥的夜貓,立刻上前,「販賣軍馬,等同謀反,按律當斬,不過寧王殿下身為皇嗣,陛下可從輕發落。」

  他們給趙縉求情?

  當然不是!

  錦鄉侯府屯兵操演,趙縉手下的人便將謀反的帽子扣在謝家,皇帝都從輕發落了,那些人還緊咬不放,試圖拉下二皇子。

  現下趙縉謀反,若是皇帝輕放,那錦鄉侯也能藉此放出來,趙縉也能背上一個不忠不孝的名聲,以後也別想著繼承皇位了。

  若是嚴懲,那就更好了。

  最好砍了他的狗頭,二皇子直接登基,皆大歡喜。

  「崔相以為如何?」皇帝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他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謀反造下了孽,生的兩個兒子都像個棒槌。

  看看他是怎麼謀反的,當天謀反,第二天就登基了。

  這兩個蠢貨!

  就知道自己作死,還回回讓他這個老子擦屁股。

  崔初泰瞥了眼姐夫張天行,直覺這裡面有貓膩,但還是不得不站出來說明看法。

  「臣以為,有功當賞,有過當罰。」

  這話說的不偏不倚。

  皇帝沉思片刻,目光朝著柳太傅看去。

  上次趙縉弄丟了一百多萬兩的稅款,還是柳太傅出面收拾的爛攤子,今日他卻不發一言。

  「柳卿,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罰?」

  「臣以為,皇子之過,多是京中沒有威望之臣監管轄制,臣提議重置京兆尹一職,選皇室中有威望之人擔任,方能不再生事。」柳太傅緩緩道。

  京兆尹掌治京師,職掌相當於郡太守,但參與朝議,治所在京師及其周邊二十三縣,管行政要事。

  皇帝不語,這是個要職,定要讓心腹擔任。

  如今京中皇子頻頻生事,朝臣多有不滿,若是不加以管束,只怕皇位動蕩。

  「寧王行為不端,勾結外族,褫奪王位,責令閉門思過,容後發落。」

  「退朝。」

  ————

  朝會後,皇帝獨留下柳太傅。

  御書房內,所有的宮人全被遣散出去。

  誰也不知道二人說了什麼,只聽守在近處的宮人聽到了一向以克己復禮自稱的柳公,那癲狂哭聲。

  次日,皇帝下旨,命趙縉與柳飛櫻和離,返還柳氏女嫁妝,日後若柳飛櫻願意再嫁,內廷便以郡主的規制為其添置嫁妝。

  自古以來,只有皇室娶二嫁之女,還從未聽說過有和離一說。

  人都說,趙縉定是做了天大的錯事,就連皇帝這個親老子都看不下去了。

  柳飛櫻被家人接出王府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精神恍惚,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

  柳太傅看見女兒如此,老淚橫流,他親自駕車執鞭,護送女兒回家。

  皇帝下旨,在東京重新設立京兆尹,由壽王趙懷安擔任。

  趙懷安是皇帝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在宗親之中最長,尤其喜好文墨,此前一直擔任殿前都虞候。

  京都是個風吹倒了瓦片,眾人都要反覆琢磨其中意味的地方,更遑論設立京兆尹這樣的大事。

  不少人都開始保持中立,不再站隊,只等待局勢明朗。

  朝中兩位皇子荒唐不堪託付,皇帝也是心涼,日日宣召后妃侍寢,似乎想要再生一子,承繼江山。

  而此刻,風月樓內,趙縝抱著兩個美人尋歡作樂。

  「多虧了你們,要不是你們告訴我趙縉的閨帷祕事,我還不知道要被那個偽君子兄長欺壓多久。」

  「二皇子金槍不倒,可比大皇子要厲害得多,我們姐妹是棄暗投明。」

  「就是,大皇子將柳公之女當成妓子凌辱,都是自食惡果。」

  兩個歌女正是前次在樊樓坐在趙縉身側的兩人。

  趙縝摟住二人,手臂漸漸縮緊,眼神陰鷙,「是誰讓你們告訴我這件事的?」

  兩人混跡風月場,自然不是蠢的,先前已經有人告訴過她們應對之策。

  「我們姐妹倆貪念榮華,想要找一達官貴人為我們贖身,本來是看準了大皇子,但是大皇子苛待妻妾,實在是不敢跟他,又聽恩客說,二皇子素來知情識趣,所以才投奔到您的門下,只求您能容我們進府做個賤妾。」

  趙縝鬆了胳膊,歌女面上一喜。

  「多謝二皇子。」

  趙縝對著身後做了一個手勢,兩個歌女只覺得喉間一痛,便沒了知覺。

  「沒有了用處的廢物,還想進我的皇子府,真是癡心妄想。」

  趙縝扯出歌女壓在腿下的一側袍角,緩緩站起身子,「處置乾淨。」

  「是。」

  扳倒了趙縉,趙縝心情大好,招了一羣勳貴府的紈絝子弟在風月樓暢飲一日一夜。

  兩個手下拖著歌女出去的時候,陸擎宇從拐角處悄然離去,隨後上了馬車,趕往陸家。

  陸家書房。

  陸遠山推出兩個紅色庚帖。

  「我已經讓人合過庚帖,你二人八字相配。」

  陸擎宇看見那上面李宜容的名字,斂眸蓋住眼裡的厭惡,「侄兒全聽叔父安排。」

  陸遠山淡淡點頭,「能屈能伸方為丈夫,次女有經商之才,日後定能派上用場。」

  陸擎宇失了陸遠山的看重,中了進士之後在六部只能做些雜事,這些日子以來,備受磋磨,早就沒了先前的傲氣。

  陸遠山瞥了他一眼,「你我同為陸氏族人,我總不會害你,只有我的地位穩固,你才能走遠,也別生出別的心思,靜兒不是你能肖想的,一筆寫不出兩個陸,我倒了,你的下場只會比先前更慘。」

  「是。」陸擎宇態度謙卑。

  「江南道空出一個缺,我會讓你補上,這幾年先去歷練。」

  「是。」陸擎宇眼裡溢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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