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懲治掌櫃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281·2026/5/18

見張昭明看著她,她舉起勺子,送到張昭明口邊。   你也想喫?   張昭明勾脣,半點嫌棄也沒有的喫了下去。   他特意叮囑了掌櫃的多放冰蜜,見林靜初拿著勺子小口小口吃著,他問:   「好喫嗎?」   林靜初卻瞪大了眼睛,帶著一些促狹的笑意,「你不是說食不言?」   至於寢不語,已經被她打破了。   張昭明溫和一笑,似春日暖陽,又如熠熠白雪,「後宅裡面你說了算,娘子可要罰我?」   林靜初在這盛世美顏裡迷失了一瞬,下一刻,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撫上她的面頰,抬手抹了一下她的脣瓣。   剛喫過冰點的嘴脣觸上溫熱的指尖,敏感至極。   她不自覺的往前傾了傾身子,卻聽那人聲音裡都帶了笑意,「你嘴角粘上糕點了。」   林靜初:......   什麼狗屁君子典範,全是騙人的。   這撩妹的把戲一套一套的,她竟然被對方迷惑了。   她是發現了,這人骨子裡就有惡劣因子,平時人模狗樣,骨子裡蔫壞。   但也不讓人討厭就是了。   屋裡伺候的下人都低下頭,死死壓住想要上揚的嘴角。   主君又逗夫人了。   「過幾日我想擺個暖房宴,宴請一下夫君的諸位同僚,重陽將至,再推下去,怕是辦不成了。」   林靜初扭開話題。   張昭明喫到八分飽,放下碗箸,「你做主就好。」   「我還有公務要忙,你困了就先睡。」   說完就走了。   林靜初看著他走遠,心底感嘆了一句:   真是個勞模。   張昭明處理的還是鹽稅的事情,先前在戶部發現了帳冊錯漏,他提審了幾個商戶,幾人各執一詞,案子僵持不下,派去的探子也沒了消息。   他叫來張安,「三日後夫人擺宴,賓客名單定下來沒有?」   張安從懷中掏出一張紙,「老奴正要稟告主君,賓客名單都在這上面。」   張昭明接過,提筆又添上幾個,「你拿著名單去擬草帖。」   「是。」   這幾日張昭明忙,有時晚了便直接歇在書房。   林靜初習慣了身側有人,幾日下來,心底竟然有些說不上來的煩躁。   她覺得可能是閒的,前世她有這種心情的時候,要麼就出去逛街,要麼去撩小帥哥。   後者是指定不行了。   這日一早,她便帶上了費嬤嬤和綠竹,還有李春和幾個得力小廝,去巡鋪子了。   品味軒所在的地段不算繁華,而且還在街角,門可羅雀。   林靜初提前讓人通知過管事的,掌櫃的叫夏守忠,是原先夏老太公的貼身舊僕,藏青色的長袍襯的他嚴肅恭整。   夏守忠派了夥計在門口蹲守,看見有張字標識的馬車便迎出門來。   「老奴恭迎夫人。」   林靜初走下馬車,掀開帷帽一角,看了眼裝飾素簡的品味軒,走了進去。   夏守忠給身後的夥計使了個眼色,便跟上前去。   林靜初指著鋪子裡的擺滿酒瓶的架子,「夏掌櫃是舊人了,有勞您給我講講這些酒吧。」   夏守忠笑著躬身行禮,「豈敢豈敢。」   說著上前走到酒架旁一一介紹。   「這些擺出來的酒是當季的花果酒,這個月賣的最好的是青蒿酒,馬上就要重陽,各府都要擺宴,還是多虧了夫人,今年多了好幾個官宦人家都在咱們家訂酒,這個月盈利比往年這個時候翻了一番。」   「這是適合入口的濃酒、下面一層都是普通百姓常買的米酒,另外就是一些陳釀。」   「還有沒擺出來的酒,那些是醫館藥鋪用來給病患傷口消毒的烈酒,因為後勁太大,不適宜飲用,怕夥計們拿錯誤事,只做預訂,早幾年戰亂頻發,小姐還捐過一批酒給軍裡用作治療傷患。」   夏守忠口裡的小姐自然就是夏凝。   林靜初摘掉帷帽,遞給綠竹,信步走到櫃檯旁,隨手翻了翻帳冊。   「每日酒水出入,都會記帳嗎?」   夏守忠頷首,「這是自然,只要酒離開鋪子,必須有明細記錄,每年官府徵稅,這帳冊都要抄錄一份記檔留存。」   林靜初掀了掀眼皮,「若是運出一車酒,這冊子上卻沒記錄,該當如何?」   夏守忠心內一緊,「夫人這樣問,可是懷疑老奴。」   林靜初面無表情,「過幾日我府裡要辦小宴,我想著運一批酒過去,過了帳也是左手倒右手,我嫌麻煩。」   張昭明平時板著臉,眾人便都覺得他有威嚴,是端方君子,就算是做了錯事,旁人也怪不到他頭上。   她今天就來實踐一番。   夏守忠義正言辭道:「不可!官府對酒水生意查探極嚴,不過帳冊,等同買賣私酒,根據配隸法,沒官為奴,籍滅家產,可不是玩笑,老太公在時,想要喝酒,也得付了銀子過帳纔行。」   林靜初笑了,要的就是這句話。   「那兩日前,半夜,品味軒出去了一車高粱酒,三日前,有一男子訂了十瓶青蒿酒,怎麼不見帳目上登記?」   李春上前,將三日前幾人在品味軒外蹲守記錄的紙張放在帳冊旁邊。   夏守忠抬眼望去,林靜初用手指著帳目核對,低斂著眸子,卻無端讓人覺得心底發寒。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夫人恕罪,老奴是一時豬油蒙了心,再也不敢了。」   夏守忠一跪,夥計們也跟著跪了一地。   林靜初冷冷道:「偽造帳冊,牟取私利,偷稅漏稅,即刻送官法辦。」   她最恨偷稅漏稅的人了。   夏守忠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娘子,辦起事來竟比夏老太公在時還要臉硬,說翻臉就翻臉。   「老奴在鋪子裡幹了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願意將全部家產奉上,補齊稅款,還求夫人能留一條活路給老奴,就留老奴在這裡做一個粗使的雜役也好啊。」夏守忠不住的磕頭。   幾個夥計弱弱的求了幾句情,林靜初掃了他們一眼,「掌櫃的送官,鋪子裡事務無人打理,你們誰能暫代掌櫃的?」   一時間,幾人面面相覷,一個角落裡的青年直起身子,目光炯炯,「我能!」   林靜初抬了抬下巴,「那就是你了。」   這人身上的衣裳洗得發白,明顯不如旁邊的夥計,不是家境貧寒,就是受到排擠,先考察一段時間再說。   剩下沒表態的夥計頓時悔的腸子都青了。   「奴才多謝夫人抬舉,願粉身碎骨以報!」青年磕頭比夏守忠實誠,林靜初站在櫃檯邊都感覺到地磚震了一

見張昭明看著她,她舉起勺子,送到張昭明口邊。

  你也想喫?

  張昭明勾脣,半點嫌棄也沒有的喫了下去。

  他特意叮囑了掌櫃的多放冰蜜,見林靜初拿著勺子小口小口吃著,他問:

  「好喫嗎?」

  林靜初卻瞪大了眼睛,帶著一些促狹的笑意,「你不是說食不言?」

  至於寢不語,已經被她打破了。

  張昭明溫和一笑,似春日暖陽,又如熠熠白雪,「後宅裡面你說了算,娘子可要罰我?」

  林靜初在這盛世美顏裡迷失了一瞬,下一刻,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撫上她的面頰,抬手抹了一下她的脣瓣。

  剛喫過冰點的嘴脣觸上溫熱的指尖,敏感至極。

  她不自覺的往前傾了傾身子,卻聽那人聲音裡都帶了笑意,「你嘴角粘上糕點了。」

  林靜初:......

  什麼狗屁君子典範,全是騙人的。

  這撩妹的把戲一套一套的,她竟然被對方迷惑了。

  她是發現了,這人骨子裡就有惡劣因子,平時人模狗樣,骨子裡蔫壞。

  但也不讓人討厭就是了。

  屋裡伺候的下人都低下頭,死死壓住想要上揚的嘴角。

  主君又逗夫人了。

  「過幾日我想擺個暖房宴,宴請一下夫君的諸位同僚,重陽將至,再推下去,怕是辦不成了。」

  林靜初扭開話題。

  張昭明喫到八分飽,放下碗箸,「你做主就好。」

  「我還有公務要忙,你困了就先睡。」

  說完就走了。

  林靜初看著他走遠,心底感嘆了一句:

  真是個勞模。

  張昭明處理的還是鹽稅的事情,先前在戶部發現了帳冊錯漏,他提審了幾個商戶,幾人各執一詞,案子僵持不下,派去的探子也沒了消息。

  他叫來張安,「三日後夫人擺宴,賓客名單定下來沒有?」

  張安從懷中掏出一張紙,「老奴正要稟告主君,賓客名單都在這上面。」

  張昭明接過,提筆又添上幾個,「你拿著名單去擬草帖。」

  「是。」

  這幾日張昭明忙,有時晚了便直接歇在書房。

  林靜初習慣了身側有人,幾日下來,心底竟然有些說不上來的煩躁。

  她覺得可能是閒的,前世她有這種心情的時候,要麼就出去逛街,要麼去撩小帥哥。

  後者是指定不行了。

  這日一早,她便帶上了費嬤嬤和綠竹,還有李春和幾個得力小廝,去巡鋪子了。

  品味軒所在的地段不算繁華,而且還在街角,門可羅雀。

  林靜初提前讓人通知過管事的,掌櫃的叫夏守忠,是原先夏老太公的貼身舊僕,藏青色的長袍襯的他嚴肅恭整。

  夏守忠派了夥計在門口蹲守,看見有張字標識的馬車便迎出門來。

  「老奴恭迎夫人。」

  林靜初走下馬車,掀開帷帽一角,看了眼裝飾素簡的品味軒,走了進去。

  夏守忠給身後的夥計使了個眼色,便跟上前去。

  林靜初指著鋪子裡的擺滿酒瓶的架子,「夏掌櫃是舊人了,有勞您給我講講這些酒吧。」

  夏守忠笑著躬身行禮,「豈敢豈敢。」

  說著上前走到酒架旁一一介紹。

  「這些擺出來的酒是當季的花果酒,這個月賣的最好的是青蒿酒,馬上就要重陽,各府都要擺宴,還是多虧了夫人,今年多了好幾個官宦人家都在咱們家訂酒,這個月盈利比往年這個時候翻了一番。」

  「這是適合入口的濃酒、下面一層都是普通百姓常買的米酒,另外就是一些陳釀。」

  「還有沒擺出來的酒,那些是醫館藥鋪用來給病患傷口消毒的烈酒,因為後勁太大,不適宜飲用,怕夥計們拿錯誤事,只做預訂,早幾年戰亂頻發,小姐還捐過一批酒給軍裡用作治療傷患。」

  夏守忠口裡的小姐自然就是夏凝。

  林靜初摘掉帷帽,遞給綠竹,信步走到櫃檯旁,隨手翻了翻帳冊。

  「每日酒水出入,都會記帳嗎?」

  夏守忠頷首,「這是自然,只要酒離開鋪子,必須有明細記錄,每年官府徵稅,這帳冊都要抄錄一份記檔留存。」

  林靜初掀了掀眼皮,「若是運出一車酒,這冊子上卻沒記錄,該當如何?」

  夏守忠心內一緊,「夫人這樣問,可是懷疑老奴。」

  林靜初面無表情,「過幾日我府裡要辦小宴,我想著運一批酒過去,過了帳也是左手倒右手,我嫌麻煩。」

  張昭明平時板著臉,眾人便都覺得他有威嚴,是端方君子,就算是做了錯事,旁人也怪不到他頭上。

  她今天就來實踐一番。

  夏守忠義正言辭道:「不可!官府對酒水生意查探極嚴,不過帳冊,等同買賣私酒,根據配隸法,沒官為奴,籍滅家產,可不是玩笑,老太公在時,想要喝酒,也得付了銀子過帳纔行。」

  林靜初笑了,要的就是這句話。

  「那兩日前,半夜,品味軒出去了一車高粱酒,三日前,有一男子訂了十瓶青蒿酒,怎麼不見帳目上登記?」

  李春上前,將三日前幾人在品味軒外蹲守記錄的紙張放在帳冊旁邊。

  夏守忠抬眼望去,林靜初用手指著帳目核對,低斂著眸子,卻無端讓人覺得心底發寒。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夫人恕罪,老奴是一時豬油蒙了心,再也不敢了。」

  夏守忠一跪,夥計們也跟著跪了一地。

  林靜初冷冷道:「偽造帳冊,牟取私利,偷稅漏稅,即刻送官法辦。」

  她最恨偷稅漏稅的人了。

  夏守忠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娘子,辦起事來竟比夏老太公在時還要臉硬,說翻臉就翻臉。

  「老奴在鋪子裡幹了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願意將全部家產奉上,補齊稅款,還求夫人能留一條活路給老奴,就留老奴在這裡做一個粗使的雜役也好啊。」夏守忠不住的磕頭。

  幾個夥計弱弱的求了幾句情,林靜初掃了他們一眼,「掌櫃的送官,鋪子裡事務無人打理,你們誰能暫代掌櫃的?」

  一時間,幾人面面相覷,一個角落裡的青年直起身子,目光炯炯,「我能!」

  林靜初抬了抬下巴,「那就是你了。」

  這人身上的衣裳洗得發白,明顯不如旁邊的夥計,不是家境貧寒,就是受到排擠,先考察一段時間再說。

  剩下沒表態的夥計頓時悔的腸子都青了。

  「奴才多謝夫人抬舉,願粉身碎骨以報!」青年磕頭比夏守忠實誠,林靜初站在櫃檯邊都感覺到地磚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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