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蒸餾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209·2026/5/18

林靜初有些不適應被人這樣跪拜,但是轉念一想,要是有人突然給她漲了十倍工資,還讓她當公司老總,別說是在古代,就算是在現代,她也是願意磕頭的。   「只是暫代,我會吩咐府中下人,三月之內,隨時抽檢,另外鋪子中的夥計也可隨時檢舉揭發,只要你能坐穩這三個月,那便是當之無愧的掌櫃的。」林靜初繼續道。   三個月試用期,也能看出是人是鬼了。   青年心內一緊,「小的白秉義,多謝主子賞識,必定不辱使命。」   林靜初讓隨行的侍從帶著夏守忠送官法辦。   「好了,我要去酒坊一趟,你帶上兩個夥計,隨我一道去。」   「是。」   品味軒的酒坊在郊外的六裡莊,還未靠近,便覺得裡面酒香四溢。   裡麪人來人往的,都是穿著短打的青壯男子搬搬扛扛。   白秉義一路上跟著馬車隨行,步伐虎虎生風,一來酒坊馬上就有了當掌櫃的的自覺,「主子,酒坊裡面的都是些糙漢子,小的進去讓他們收拾妥當。」   林靜初淡淡「嗯」了一句,實則是有些困了。   等了片刻,白秉義先出來跟費嬤嬤行了一禮,「都收拾妥了。」   費嬤嬤在外輕輕叩門,「夫人,請下車吧。」   林靜初不懂釀酒,但是身為新世紀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的三好青年,釀酒的大概雛形還是知道的。   想到此,她有了些許底氣,緩緩走下馬車。   偌大的院子裡面,林林擺著幾百口大缸,上面搭設棚子,缸外圍用籤子寫著裡面發酵用的材料,或稻或麥,還有入缸的時辰等標記。   酒坊管事的是經年的老師傅,夏師傅正在教徒弟看甑子,聽說夏家這一輩的年輕主子來了,吩咐了徒弟幾句,便步伐匆匆的出來迎接。   「老奴夏守德給主子請安。」   夏守德五十歲出頭的年紀,看上去乾巴精瘦,一身粗布麻衣全被汗黏在身上,放人堆裡就是個再正常不過的老頭子。   不比夏守忠那有些敷衍的見面禮,夏守德結結實實的磕了一個頭。   林靜初上前幾步,虛扶一下,「夏師傅快快請起,這酒坊全靠您老這些年悉心操持,又是外祖身邊的老人,我一個小輩怎敢受您如此大禮。」   夏守德起身,「主子,燒鍋房裡我那幾個徒弟還在燒甑子,老奴不放心,想先去看看。」   林靜初單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夏師傅隨意。」   還是個固執的老頭子。   夏守德沒客氣,轉身去了燒鍋房。   白秉義上前解釋道:「夏師傅就這個脾氣,尋常看酒看的比他的命都重要,主子莫要怪罪。」   林靜初自然不會怪罪,這樣的技術型人才放哪裡都是要供著的。   她進來裡面只帶了費嬤嬤和白秉義。   整個酒坊裡,並沒有因為三人的進來就停下運轉,每個人都低頭幹著手裡的活計。   前院都是些幹活的男工,後院則是女工,負責晾踩酒麴,由一道門隔開。   白秉義腳步停在門外道:「後院的酒麴晾好之後,便會放在專門的酒麴房,由男工負責搬到前院的大缸裡面。」   林靜初問:「女工都是從何處招來的?」   白秉義:「多是男工的家眷,咱們鋪子裡的僱工比別處工錢都要高,她們做的好了,也會推薦親戚來,家離得遠的,後院也有專門給女工住的院子。」   林靜初道:「我想推薦一個女子來酒坊做工,不知道可不可行?」   看來好的工作,自古以來都是靠血脈延續的。   白秉義:「主子儘管吩咐就是,小的過後和夏師傅說一聲。」   林靜初讓看門的打開隔門,帶著費嬤嬤轉了一圈。   來往的女工都只是好奇看了她們一眼,便不再理會。   林靜初看她們每人頭上多少都有幾根銀簪,幾個管事的嬤嬤手上還能看見金鐲,想來這裡待遇是不差的。   只是酒麴氣味不大好聞,不知道安鯉那樣嬌弱的美人受不受得了這個苦。   到了燒鍋房,夏師傅正在給幾個學徒訓話,「都說了幾次,這酒頭不能要,你個臭小子還敢偷喝,前一個偷喝酒頭的二十幾歲就早早去了,你想讓你爹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師父,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少年捂著頭,一副委屈模樣。   夏師傅餘光瞥見林靜初,瞪了少年一眼,趨步迎了出來。   「燒鍋房裡悶熱,秉義這臭小子,怎麼帶主子來了。」   白秉義撓撓頭,「夏叔,主子說好奇,我才帶她來的。」   「不怪他,我就是沒見過釀酒,想來看看。」林靜初站在門外,覺得一股熱浪撲在臉上,不由得用手扇了扇,好一會才適應。   夏師傅所說的甑子就是一個半人高的木桶,下面是一口土竈,上下兩頭都有鐵鍋,木桶中間幾個小洞,內插一個竹芯。   一個小學童聚精會神的盯著爐裡的柴火,小洞下面接著一個酒罈,滴滴晶瑩剔透的液體順著竹芯流入酒罈。   見林靜初不嫌棄燒鍋房,還走上前幾步查看,夏師傅眼神溫了溫,解釋道:   「這是軍裡用的燒酒,軍醫常用這燒酒清洗傷口,事關人命,所以老奴才格外仔細。」   林靜初看了半天,才確定這甑子用的是蒸餾原理。   她取了一壇已經燒好的燒酒,聞了聞,刺鼻的酒精味瞬間衝上天靈蓋。   夏師傅頗為自豪的指了指甑子旁邊的兩個小孔,「咱們品味軒的酒比別家的酒性更烈,就因為這甑子的不同,在燒酒的時候,這兩根竹管能析出酒裡的水分,將酒練的更濃。」   林靜初:.....這不就是冷凝管嘛。   一路無言,離開了酒坊。   白秉義順著林靜初留下的地址去尋安鯉。   安鯉得知酒坊女工一個月一兩二錢的工錢,還管住處,開心的不得了。   雖然比不上在風月樓唱支小曲的打賞,可這銀子是正經路子來的,掙得踏實。   她母親常氏自從來江南之後,沒了街坊親戚的譏笑白眼,心情好了許多,日日喝著藥,如今也能下地做些輕省的活計。   得知安鯉能去做女工,常氏亦十分高興,直拉著白秉義要他喫頓茶飯再說。   白秉義見這戶人家都是婦孺,多有不便,留下酒坊的地址便離開

林靜初有些不適應被人這樣跪拜,但是轉念一想,要是有人突然給她漲了十倍工資,還讓她當公司老總,別說是在古代,就算是在現代,她也是願意磕頭的。

  「只是暫代,我會吩咐府中下人,三月之內,隨時抽檢,另外鋪子中的夥計也可隨時檢舉揭發,只要你能坐穩這三個月,那便是當之無愧的掌櫃的。」林靜初繼續道。

  三個月試用期,也能看出是人是鬼了。

  青年心內一緊,「小的白秉義,多謝主子賞識,必定不辱使命。」

  林靜初讓隨行的侍從帶著夏守忠送官法辦。

  「好了,我要去酒坊一趟,你帶上兩個夥計,隨我一道去。」

  「是。」

  品味軒的酒坊在郊外的六裡莊,還未靠近,便覺得裡面酒香四溢。

  裡麪人來人往的,都是穿著短打的青壯男子搬搬扛扛。

  白秉義一路上跟著馬車隨行,步伐虎虎生風,一來酒坊馬上就有了當掌櫃的的自覺,「主子,酒坊裡面的都是些糙漢子,小的進去讓他們收拾妥當。」

  林靜初淡淡「嗯」了一句,實則是有些困了。

  等了片刻,白秉義先出來跟費嬤嬤行了一禮,「都收拾妥了。」

  費嬤嬤在外輕輕叩門,「夫人,請下車吧。」

  林靜初不懂釀酒,但是身為新世紀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的三好青年,釀酒的大概雛形還是知道的。

  想到此,她有了些許底氣,緩緩走下馬車。

  偌大的院子裡面,林林擺著幾百口大缸,上面搭設棚子,缸外圍用籤子寫著裡面發酵用的材料,或稻或麥,還有入缸的時辰等標記。

  酒坊管事的是經年的老師傅,夏師傅正在教徒弟看甑子,聽說夏家這一輩的年輕主子來了,吩咐了徒弟幾句,便步伐匆匆的出來迎接。

  「老奴夏守德給主子請安。」

  夏守德五十歲出頭的年紀,看上去乾巴精瘦,一身粗布麻衣全被汗黏在身上,放人堆裡就是個再正常不過的老頭子。

  不比夏守忠那有些敷衍的見面禮,夏守德結結實實的磕了一個頭。

  林靜初上前幾步,虛扶一下,「夏師傅快快請起,這酒坊全靠您老這些年悉心操持,又是外祖身邊的老人,我一個小輩怎敢受您如此大禮。」

  夏守德起身,「主子,燒鍋房裡我那幾個徒弟還在燒甑子,老奴不放心,想先去看看。」

  林靜初單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夏師傅隨意。」

  還是個固執的老頭子。

  夏守德沒客氣,轉身去了燒鍋房。

  白秉義上前解釋道:「夏師傅就這個脾氣,尋常看酒看的比他的命都重要,主子莫要怪罪。」

  林靜初自然不會怪罪,這樣的技術型人才放哪裡都是要供著的。

  她進來裡面只帶了費嬤嬤和白秉義。

  整個酒坊裡,並沒有因為三人的進來就停下運轉,每個人都低頭幹著手裡的活計。

  前院都是些幹活的男工,後院則是女工,負責晾踩酒麴,由一道門隔開。

  白秉義腳步停在門外道:「後院的酒麴晾好之後,便會放在專門的酒麴房,由男工負責搬到前院的大缸裡面。」

  林靜初問:「女工都是從何處招來的?」

  白秉義:「多是男工的家眷,咱們鋪子裡的僱工比別處工錢都要高,她們做的好了,也會推薦親戚來,家離得遠的,後院也有專門給女工住的院子。」

  林靜初道:「我想推薦一個女子來酒坊做工,不知道可不可行?」

  看來好的工作,自古以來都是靠血脈延續的。

  白秉義:「主子儘管吩咐就是,小的過後和夏師傅說一聲。」

  林靜初讓看門的打開隔門,帶著費嬤嬤轉了一圈。

  來往的女工都只是好奇看了她們一眼,便不再理會。

  林靜初看她們每人頭上多少都有幾根銀簪,幾個管事的嬤嬤手上還能看見金鐲,想來這裡待遇是不差的。

  只是酒麴氣味不大好聞,不知道安鯉那樣嬌弱的美人受不受得了這個苦。

  到了燒鍋房,夏師傅正在給幾個學徒訓話,「都說了幾次,這酒頭不能要,你個臭小子還敢偷喝,前一個偷喝酒頭的二十幾歲就早早去了,你想讓你爹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師父,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少年捂著頭,一副委屈模樣。

  夏師傅餘光瞥見林靜初,瞪了少年一眼,趨步迎了出來。

  「燒鍋房裡悶熱,秉義這臭小子,怎麼帶主子來了。」

  白秉義撓撓頭,「夏叔,主子說好奇,我才帶她來的。」

  「不怪他,我就是沒見過釀酒,想來看看。」林靜初站在門外,覺得一股熱浪撲在臉上,不由得用手扇了扇,好一會才適應。

  夏師傅所說的甑子就是一個半人高的木桶,下面是一口土竈,上下兩頭都有鐵鍋,木桶中間幾個小洞,內插一個竹芯。

  一個小學童聚精會神的盯著爐裡的柴火,小洞下面接著一個酒罈,滴滴晶瑩剔透的液體順著竹芯流入酒罈。

  見林靜初不嫌棄燒鍋房,還走上前幾步查看,夏師傅眼神溫了溫,解釋道:

  「這是軍裡用的燒酒,軍醫常用這燒酒清洗傷口,事關人命,所以老奴才格外仔細。」

  林靜初看了半天,才確定這甑子用的是蒸餾原理。

  她取了一壇已經燒好的燒酒,聞了聞,刺鼻的酒精味瞬間衝上天靈蓋。

  夏師傅頗為自豪的指了指甑子旁邊的兩個小孔,「咱們品味軒的酒比別家的酒性更烈,就因為這甑子的不同,在燒酒的時候,這兩根竹管能析出酒裡的水分,將酒練的更濃。」

  林靜初:.....這不就是冷凝管嘛。

  一路無言,離開了酒坊。

  白秉義順著林靜初留下的地址去尋安鯉。

  安鯉得知酒坊女工一個月一兩二錢的工錢,還管住處,開心的不得了。

  雖然比不上在風月樓唱支小曲的打賞,可這銀子是正經路子來的,掙得踏實。

  她母親常氏自從來江南之後,沒了街坊親戚的譏笑白眼,心情好了許多,日日喝著藥,如今也能下地做些輕省的活計。

  得知安鯉能去做女工,常氏亦十分高興,直拉著白秉義要他喫頓茶飯再說。

  白秉義見這戶人家都是婦孺,多有不便,留下酒坊的地址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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