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宴會開始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271·2026/5/18

湖州府衙。   張昭明正在府衙後院,同孫主簿一起核對帳冊。   手下來報,「大人,品味軒的人送來了貪汙的掌櫃,還有掌櫃貪汙的兩萬多兩銀子稅款,夫人說,這掌櫃的在外定然還有私產,她全不要了,一切贓款充公。」   張昭明因為繁瑣帳目被纏的緊蹙的眉頭舒緩許多,「知道了,吩咐人去查辦吧。」   手下領了命便即刻去辦。   衙門的人辦事極快,不過一個下午,夏守忠家的妻妾婢僕全部下了獄,分開審問。   孫主簿側目,讚賞道:「夫人真是大義啊。」   張昭明如冰雪的面孔化了些,「她總是如此。」   「大人新官上任,便追來幾萬兩銀子的稅款,如此政績,也算是不斐了,鹽稅一事,牽扯甚廣,可以徐徐圖之。」孫主簿有些勸阻之意。   他在湖州任職許久,深切知道這些地方豪強的手段。   強龍不壓地頭蛇,他怕張昭明年輕氣盛,不懂得收斂鋒芒,為人所迫害。   張昭明合上帳冊,眸底漫著漠然,不為所動,「天下歲賦,鹽利居半,官家有意遷都西京,苦於國庫空虛,一直未能成。」   「汴京無險可守,每年光是駐軍所需便有百萬之數,鹽稅改革之法只要能推行下去,是利在千秋的大業,豈能因一人之懼而改。」   孫主簿帶了些欽佩之意,「大人雄心壯志固然好,但是官場兇險,刀槍風雨並非面上那麼簡單,謹慎小心總沒有壞處。」   他已經不惑之年,還居在九品,當初亦如張昭明一般,想要在官場展一腔抱負,可是多年下來,早就後繼無力,只求明哲保身。   張昭明勾脣,拿出一張帖子遞給孫主簿,「明日家中小宴,都是拙荊操持的,孫主簿記得帶家眷前來湊個趣。」   「一定一定。」   ————   孫主簿的妻子是淮西蘭氏旁支之女,蘭家和張家即將結親,他們也算是沾了個轉折親。   一大早,蘭夫人便帶著女兒到了通判府拜會。   林靜初沒有辦過宴會的經驗,徐嬤嬤又稱病,便只能一邊做一邊讓有經驗的費嬤嬤在一旁提點著。   三進的院落,正門進來便是會客廳,右手邊的宴客樓是女賓席位,左手邊是男賓席位。   林靜初想起之前在張家參加過的壽宴,便又在宴客樓後面的花園裡面,擺了一些投壺、錘丸、棋盤、筆墨紙硯之類的小玩意。   中間用青帳幔子隔開,另外東西兩側廂房留出賓客休息的廂房還有如廁的恭房。   席面請的專門做席面的娘子,還有一些供賓客休息的小桌上都供著時興的糕點,譬如櫻桃煎、桂花糕,還有各色糖菓子。   蘭氏帶著女兒孫淑雅來的時候,便被這般場面震住了。   湖州尋常官眷之家擺宴,略講究些的人家也只會用屏風隔開,也不會這般鋪張的在能看得見的桌子上都擺上點心鮮果。   更遑論後院那些鬥棋書畫之類的雅事,不愧是名門之後。   林靜初今日換了一身紫色寬袖寬袖長裙,內裡罩著淡紫色印花描金下裙,上面用絲線繡著牡丹紋,腰間同色宮絛束帶系的纖腰束素,頭髮高高梳在腦後,用幾朵玉製小花裝飾,鬢邊垂著一支碧玉流蘇步搖,配上紫色小花耳墜。   嘴角含笑,行動走間步搖微微晃動,整個人說不出來的好看。   林靜初笑著迎了上來,兩人寒暄幾句。   蘭氏便讓女兒前來見禮,孫淑雅望著面前看著高貴美麗的女子,不卑不亢的行了禮,「孫家淑雅,見過夫人。」   蘭氏身材高挑,帶著北方女子的英氣明朗。   孫淑雅卻是嬌小玲瓏,眉目如畫,十三四歲的模樣,說話時獨屬於吳地軟語的口音襯得整個人十分溫婉。   「這孩子長得好福氣,算起來,我也算是這孩子的嬸嬸,初次見面,我備了一份薄禮,你可不要嫌棄。」   林靜初笑著打量了一下孫淑雅,這活脫脫一副萌妹子的長相,不免喜愛幾分。   孫淑雅頷首福禮接過,「淑雅謝過嬸嬸。」   林靜初送的是一隻狸貓形狀的髮簪,材質是黃翡的,看著憨態可掬,很適合小姑娘佩戴。   「這禮物甚是貴重,夫人破費了。」蘭氏一臉驕傲的看向女兒,雖然容貌上比之林靜初欠缺了幾分,可這身氣度,誰也挑不出錯來。   林靜初勾脣,對小姑娘道:「後院裡有投壺錘丸,看你喜歡哪個,就去玩吧。」   「是。」   這種官眷之間的交際宴會,並不只是玩樂,一些家中有適婚年齡的兒女的,都是借著這些宴會互相考察人品,相看女孩。   蘭氏來的早自然不是為了玩的,林靜初初來乍到,他們兩家又有親,總要幫襯著些。   林靜初接待賓客,蘭氏便跟在一旁提點解釋,將眾官眷之間的關係脈絡說的清清楚楚。   等賓客入席,林靜初暗暗鬆了一口氣,悄悄對著蘭氏道:「今日多虧蘭夫人了。」   蘭氏同林靜初相處下來,發現她並沒有世家貴女的矜傲,反而難得的和善可親,不免親近幾分,「區區小事,不足掛齒,日後若有需要,儘管來找我就是。」   林靜初眼前一亮,「那就多謝了。」   女賓這邊她負責,男賓那邊張昭明招待。   兩人一內一外,相得益彰。   林靜初正在受著敬酒,就有女使來報,「主君在前院拿人了,衙門的差役帶著鐐銬來的。」   不消一會,女賓席位鬧起來了。   一位全身金燦燦的夫人站起來,朝著林靜初吼道:   「我道這張大人鐵面無私,何以會突然擺私宴,原來是想在宴會上耍官威,我家夫君不過是前幾日頂撞了他幾句,何至於要用鐐銬將他當眾鎖拿?」   「那是揚倉司的夫人,管著湖州茶鹽公事,她孃家是海盜發家的,小心些。」蘭氏蹙眉提醒林靜初。   林靜初揉了揉有些發暈的額角,她從來不問張昭明的公事,具體章程無從得知,不過想起先前在京都看過的鹽稅帳冊,應當是同那個有關。   「請楊夫人去廂房稍歇。」林靜初對下人道。   楊夫人甩開兩個上前的婆子,一把抽出坐席上的桌布,碗盤飯菜撒了一地。   宴席一陣騷亂。   林靜初面色不悅,站起身,「楊夫人請自重。」   「你們鎖了我男人,還要我自重,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我要去敲登聞鼓,告御狀,讓你們不得好死!」楊夫人徑直朝著林靜初走

湖州府衙。

  張昭明正在府衙後院,同孫主簿一起核對帳冊。

  手下來報,「大人,品味軒的人送來了貪汙的掌櫃,還有掌櫃貪汙的兩萬多兩銀子稅款,夫人說,這掌櫃的在外定然還有私產,她全不要了,一切贓款充公。」

  張昭明因為繁瑣帳目被纏的緊蹙的眉頭舒緩許多,「知道了,吩咐人去查辦吧。」

  手下領了命便即刻去辦。

  衙門的人辦事極快,不過一個下午,夏守忠家的妻妾婢僕全部下了獄,分開審問。

  孫主簿側目,讚賞道:「夫人真是大義啊。」

  張昭明如冰雪的面孔化了些,「她總是如此。」

  「大人新官上任,便追來幾萬兩銀子的稅款,如此政績,也算是不斐了,鹽稅一事,牽扯甚廣,可以徐徐圖之。」孫主簿有些勸阻之意。

  他在湖州任職許久,深切知道這些地方豪強的手段。

  強龍不壓地頭蛇,他怕張昭明年輕氣盛,不懂得收斂鋒芒,為人所迫害。

  張昭明合上帳冊,眸底漫著漠然,不為所動,「天下歲賦,鹽利居半,官家有意遷都西京,苦於國庫空虛,一直未能成。」

  「汴京無險可守,每年光是駐軍所需便有百萬之數,鹽稅改革之法只要能推行下去,是利在千秋的大業,豈能因一人之懼而改。」

  孫主簿帶了些欽佩之意,「大人雄心壯志固然好,但是官場兇險,刀槍風雨並非面上那麼簡單,謹慎小心總沒有壞處。」

  他已經不惑之年,還居在九品,當初亦如張昭明一般,想要在官場展一腔抱負,可是多年下來,早就後繼無力,只求明哲保身。

  張昭明勾脣,拿出一張帖子遞給孫主簿,「明日家中小宴,都是拙荊操持的,孫主簿記得帶家眷前來湊個趣。」

  「一定一定。」

  ————

  孫主簿的妻子是淮西蘭氏旁支之女,蘭家和張家即將結親,他們也算是沾了個轉折親。

  一大早,蘭夫人便帶著女兒到了通判府拜會。

  林靜初沒有辦過宴會的經驗,徐嬤嬤又稱病,便只能一邊做一邊讓有經驗的費嬤嬤在一旁提點著。

  三進的院落,正門進來便是會客廳,右手邊的宴客樓是女賓席位,左手邊是男賓席位。

  林靜初想起之前在張家參加過的壽宴,便又在宴客樓後面的花園裡面,擺了一些投壺、錘丸、棋盤、筆墨紙硯之類的小玩意。

  中間用青帳幔子隔開,另外東西兩側廂房留出賓客休息的廂房還有如廁的恭房。

  席面請的專門做席面的娘子,還有一些供賓客休息的小桌上都供著時興的糕點,譬如櫻桃煎、桂花糕,還有各色糖菓子。

  蘭氏帶著女兒孫淑雅來的時候,便被這般場面震住了。

  湖州尋常官眷之家擺宴,略講究些的人家也只會用屏風隔開,也不會這般鋪張的在能看得見的桌子上都擺上點心鮮果。

  更遑論後院那些鬥棋書畫之類的雅事,不愧是名門之後。

  林靜初今日換了一身紫色寬袖寬袖長裙,內裡罩著淡紫色印花描金下裙,上面用絲線繡著牡丹紋,腰間同色宮絛束帶系的纖腰束素,頭髮高高梳在腦後,用幾朵玉製小花裝飾,鬢邊垂著一支碧玉流蘇步搖,配上紫色小花耳墜。

  嘴角含笑,行動走間步搖微微晃動,整個人說不出來的好看。

  林靜初笑著迎了上來,兩人寒暄幾句。

  蘭氏便讓女兒前來見禮,孫淑雅望著面前看著高貴美麗的女子,不卑不亢的行了禮,「孫家淑雅,見過夫人。」

  蘭氏身材高挑,帶著北方女子的英氣明朗。

  孫淑雅卻是嬌小玲瓏,眉目如畫,十三四歲的模樣,說話時獨屬於吳地軟語的口音襯得整個人十分溫婉。

  「這孩子長得好福氣,算起來,我也算是這孩子的嬸嬸,初次見面,我備了一份薄禮,你可不要嫌棄。」

  林靜初笑著打量了一下孫淑雅,這活脫脫一副萌妹子的長相,不免喜愛幾分。

  孫淑雅頷首福禮接過,「淑雅謝過嬸嬸。」

  林靜初送的是一隻狸貓形狀的髮簪,材質是黃翡的,看著憨態可掬,很適合小姑娘佩戴。

  「這禮物甚是貴重,夫人破費了。」蘭氏一臉驕傲的看向女兒,雖然容貌上比之林靜初欠缺了幾分,可這身氣度,誰也挑不出錯來。

  林靜初勾脣,對小姑娘道:「後院裡有投壺錘丸,看你喜歡哪個,就去玩吧。」

  「是。」

  這種官眷之間的交際宴會,並不只是玩樂,一些家中有適婚年齡的兒女的,都是借著這些宴會互相考察人品,相看女孩。

  蘭氏來的早自然不是為了玩的,林靜初初來乍到,他們兩家又有親,總要幫襯著些。

  林靜初接待賓客,蘭氏便跟在一旁提點解釋,將眾官眷之間的關係脈絡說的清清楚楚。

  等賓客入席,林靜初暗暗鬆了一口氣,悄悄對著蘭氏道:「今日多虧蘭夫人了。」

  蘭氏同林靜初相處下來,發現她並沒有世家貴女的矜傲,反而難得的和善可親,不免親近幾分,「區區小事,不足掛齒,日後若有需要,儘管來找我就是。」

  林靜初眼前一亮,「那就多謝了。」

  女賓這邊她負責,男賓那邊張昭明招待。

  兩人一內一外,相得益彰。

  林靜初正在受著敬酒,就有女使來報,「主君在前院拿人了,衙門的差役帶著鐐銬來的。」

  不消一會,女賓席位鬧起來了。

  一位全身金燦燦的夫人站起來,朝著林靜初吼道:

  「我道這張大人鐵面無私,何以會突然擺私宴,原來是想在宴會上耍官威,我家夫君不過是前幾日頂撞了他幾句,何至於要用鐐銬將他當眾鎖拿?」

  「那是揚倉司的夫人,管著湖州茶鹽公事,她孃家是海盜發家的,小心些。」蘭氏蹙眉提醒林靜初。

  林靜初揉了揉有些發暈的額角,她從來不問張昭明的公事,具體章程無從得知,不過想起先前在京都看過的鹽稅帳冊,應當是同那個有關。

  「請楊夫人去廂房稍歇。」林靜初對下人道。

  楊夫人甩開兩個上前的婆子,一把抽出坐席上的桌布,碗盤飯菜撒了一地。

  宴席一陣騷亂。

  林靜初面色不悅,站起身,「楊夫人請自重。」

  「你們鎖了我男人,還要我自重,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我要去敲登聞鼓,告御狀,讓你們不得好死!」楊夫人徑直朝著林靜初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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