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頻繁來訪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163·2026/5/18

孫主簿一路上終於緩過來了,賞景之時,靈光乍洩。   等眾人圍在一處準備吟詩時,他轉頭看向張昭明,「張大人這新靴甚好,不知道可否讓夫人給拙荊傳授一二?」   張昭明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這個要問我家夫人,我做不得她的主。」   孫主簿乾巴巴笑了一聲,「那過幾日下官就讓夫人備上薄禮去府上拜會夫人。」   張昭明矜持點頭。   兩人東拉西扯了半天,旁邊的人聽得雲裡霧裡。   孫主簿卻越來越透亮,心頭的答案呼之欲出。   難不成就為了誇耀新鞋,帶著一羣老弱殘兵來陰雨天爬山?   這缺大德的!   正好旁邊有位文官臨山而望,負手嘆道:「虛負凌雲萬丈才,一生襟抱未曾開。」   張昭明斜眼看了他一眼,片刻後又挪開,「宋大人,勤能補拙。」   宋大人額頭青筋狂跳,卻終究沒再說什麼。   張昭明是天啟建國以來,最年輕的狀元郎,還是一舉中榜,名門之後,他惹不起。   ————   宣州張氏族學。   學堂裡,一道小小的身影捏著筆,在紙上抄寫東西。   劉三在宅子裡等了半日也不見林錚,便尋到了學堂裡。   「主子,今日重陽,學裡都放假了,怎的還不回去,小的命人做了您愛喫的瓊葉糕,是汴京口味。」   「師父讓我抄完《吳子》的前十篇,抄完就回去。」林錚一邊抹淚一邊道。   「您有一封家書。」   劉三不再堅持,知道林錚肯定又被先生責罰了,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交給林錚。   林錚停筆,接過信。   打開,沉默看了良久。   他仔細的摺好信,收進書箱裡面,又吸了吸鼻子,擦乾眼淚,繼續抄寫。   遠處一道高瘦身影靜靜盯著這邊,「倒還有幾分定性。」   ————   湖州。   林靜初忙完重陽節禮的事情,仔細盤算時間,將張天行一家、還有平陽侯府一家人的生辰全部用筆抄錄下來,讓底下人務必提前提醒她。   一年五個節日,除夕、元宵、端午、中秋、重陽,還有還有七八個重要親友的生日,還有時不時的春宴雅集,算起來倒是鮮少有空閒的時候。   古代的車馬是慢,日子卻過得很快,像簷上的雨珠,一滴一滴的,看似不起眼,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匯成汩汩流水,不知流向何方。   林靜初將府裡的具體事情都交代下去,隔五日查帳一次,便徹底清閒下來了。   她不喜出門,便在後院叫了一班小戲來看,還叫上了徐嬤嬤。   「最近出了不少小戲,聽說都是京中六喜班傳出來的,嬤嬤覺得如何?」林靜初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上面演的正是《梁祝》。   徐嬤嬤笑了笑,「難說難說。」   「此話何解?」   「這戲頗為有趣,推陳出新,獨有巧思,但卻容易移人性情,傳於鄉野即可,不能登於大雅之堂。」   林靜初點點頭,說了句「嬤嬤說的真對,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隨後抓了一把瓜子,磕的起勁。   徐嬤嬤看著她全身靠在椅子上的動作眼皮狂跳,「夫人平時也是如此.....豪邁?」   林靜初屁股往前挪了挪,卻還是坐了大半個椅子。   「我在夫君面前不這樣,嬤嬤放心。」   張昭明是個十足的工作狂,早上出去晚上回來,有時候去外地巡查,幾日都不會回來,她自然要鬆快鬆快。   領導不在,不摸魚乾什麼呢?   況且徐嬤嬤嘴上總說著規矩,可是這後院的小戲,哪次叫她都來了。   也是個口嫌體正直的主。   林靜初舒服了幾日,沒人管束,想幹什麼幹什麼,整個人的狀態極為舒展。   這幾天,是林靜初最輕鬆的幾天。   夏凝派人給她送了一件墨狐披風,做工極為精巧,聽送東西來的人說,是夏凝親手做的。   林靜初試了一下,正好合身,便讓人收好擱起來。   有人送上拜帖,說是蕭家新婦,要上門來拜會林靜初。   蕭霽回眉川之後,才知道四十七歲高齡的老父竟然在今科中了舉人,還做了個縣官。   家中兩個幼弟都過了鄉試,加上母親的嘮叨,說他文不成武不就,實在不行就早些娶媳婦為蕭家傳宗接代也好。   蕭霽無奈,絕食抗議了幾天無果,只能認命。   娶親之後,他便向父母坦言,要去東林書院求學,奮進讀書。   父母答應了,唯一的條件就是必須帶上新婦一道去。   蕭霽的新婦王妍,出身書香世家,為人溫柔和善,沉穩端莊,五官標緻,有種國泰民安的美。   林靜初淺笑著看向王妍,寒暄了幾句,知道她此番來是為了隨蕭霽一同讀書,因為張昭明和蕭霽交好,這才親自上門拜會。   東林書院就在湖州,林靜初很難不懷疑,蕭霽這廝來就是尋張昭明玩的。   王妍說話極有分寸,卻不讓人覺得累,說了幾句之後,便告辭了。   午後,蘭氏帶著女兒孫淑雅前來拜會。   林靜初:......   今日怎麼都喜歡串門子。   蘭氏來找林靜初要了鞋墊的樣式和做法就走了。   等交際完,林靜初對秀蘭道:「去找個大夫來,我感染了風寒,有些不舒服。」   「是。」   不過大夫沒來,卻來了個意料之外的人。   一身紅衣,喜慶十足的媒婆拿著一本庚帖,說的眉飛色舞。   「哎喲,夫人,大喜啊!」   林靜初一頭霧水,「我家並未有適齡未婚的子女,喜從何來?」   媒婆動了動擦著鮮紅口脂的嘴脣,「小的是奉知州大人的令前來說親的,知州大人的夫人故去三年,家中只有一女,苦於無人教養,聽說張大人府上有一位西席徐嬤嬤,是宮裡面出來的,知州大人有意求娶,三書六禮,迎娶過門,還望夫人能夠成全。」   林靜初艱澀的動了動腦子,片刻後,慢吞吞道:「徐嬤嬤原是有品階的,婚嫁大事,只能她自己做主,不妨我讓人去通報一聲,聽聽她的意思如何?」   媒婆自然無有不應。   林靜初使了個眼色給秀蘭,秀蘭福了一禮便離

孫主簿一路上終於緩過來了,賞景之時,靈光乍洩。

  等眾人圍在一處準備吟詩時,他轉頭看向張昭明,「張大人這新靴甚好,不知道可否讓夫人給拙荊傳授一二?」

  張昭明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這個要問我家夫人,我做不得她的主。」

  孫主簿乾巴巴笑了一聲,「那過幾日下官就讓夫人備上薄禮去府上拜會夫人。」

  張昭明矜持點頭。

  兩人東拉西扯了半天,旁邊的人聽得雲裡霧裡。

  孫主簿卻越來越透亮,心頭的答案呼之欲出。

  難不成就為了誇耀新鞋,帶著一羣老弱殘兵來陰雨天爬山?

  這缺大德的!

  正好旁邊有位文官臨山而望,負手嘆道:「虛負凌雲萬丈才,一生襟抱未曾開。」

  張昭明斜眼看了他一眼,片刻後又挪開,「宋大人,勤能補拙。」

  宋大人額頭青筋狂跳,卻終究沒再說什麼。

  張昭明是天啟建國以來,最年輕的狀元郎,還是一舉中榜,名門之後,他惹不起。

  ————

  宣州張氏族學。

  學堂裡,一道小小的身影捏著筆,在紙上抄寫東西。

  劉三在宅子裡等了半日也不見林錚,便尋到了學堂裡。

  「主子,今日重陽,學裡都放假了,怎的還不回去,小的命人做了您愛喫的瓊葉糕,是汴京口味。」

  「師父讓我抄完《吳子》的前十篇,抄完就回去。」林錚一邊抹淚一邊道。

  「您有一封家書。」

  劉三不再堅持,知道林錚肯定又被先生責罰了,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交給林錚。

  林錚停筆,接過信。

  打開,沉默看了良久。

  他仔細的摺好信,收進書箱裡面,又吸了吸鼻子,擦乾眼淚,繼續抄寫。

  遠處一道高瘦身影靜靜盯著這邊,「倒還有幾分定性。」

  ————

  湖州。

  林靜初忙完重陽節禮的事情,仔細盤算時間,將張天行一家、還有平陽侯府一家人的生辰全部用筆抄錄下來,讓底下人務必提前提醒她。

  一年五個節日,除夕、元宵、端午、中秋、重陽,還有還有七八個重要親友的生日,還有時不時的春宴雅集,算起來倒是鮮少有空閒的時候。

  古代的車馬是慢,日子卻過得很快,像簷上的雨珠,一滴一滴的,看似不起眼,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匯成汩汩流水,不知流向何方。

  林靜初將府裡的具體事情都交代下去,隔五日查帳一次,便徹底清閒下來了。

  她不喜出門,便在後院叫了一班小戲來看,還叫上了徐嬤嬤。

  「最近出了不少小戲,聽說都是京中六喜班傳出來的,嬤嬤覺得如何?」林靜初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上面演的正是《梁祝》。

  徐嬤嬤笑了笑,「難說難說。」

  「此話何解?」

  「這戲頗為有趣,推陳出新,獨有巧思,但卻容易移人性情,傳於鄉野即可,不能登於大雅之堂。」

  林靜初點點頭,說了句「嬤嬤說的真對,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隨後抓了一把瓜子,磕的起勁。

  徐嬤嬤看著她全身靠在椅子上的動作眼皮狂跳,「夫人平時也是如此.....豪邁?」

  林靜初屁股往前挪了挪,卻還是坐了大半個椅子。

  「我在夫君面前不這樣,嬤嬤放心。」

  張昭明是個十足的工作狂,早上出去晚上回來,有時候去外地巡查,幾日都不會回來,她自然要鬆快鬆快。

  領導不在,不摸魚乾什麼呢?

  況且徐嬤嬤嘴上總說著規矩,可是這後院的小戲,哪次叫她都來了。

  也是個口嫌體正直的主。

  林靜初舒服了幾日,沒人管束,想幹什麼幹什麼,整個人的狀態極為舒展。

  這幾天,是林靜初最輕鬆的幾天。

  夏凝派人給她送了一件墨狐披風,做工極為精巧,聽送東西來的人說,是夏凝親手做的。

  林靜初試了一下,正好合身,便讓人收好擱起來。

  有人送上拜帖,說是蕭家新婦,要上門來拜會林靜初。

  蕭霽回眉川之後,才知道四十七歲高齡的老父竟然在今科中了舉人,還做了個縣官。

  家中兩個幼弟都過了鄉試,加上母親的嘮叨,說他文不成武不就,實在不行就早些娶媳婦為蕭家傳宗接代也好。

  蕭霽無奈,絕食抗議了幾天無果,只能認命。

  娶親之後,他便向父母坦言,要去東林書院求學,奮進讀書。

  父母答應了,唯一的條件就是必須帶上新婦一道去。

  蕭霽的新婦王妍,出身書香世家,為人溫柔和善,沉穩端莊,五官標緻,有種國泰民安的美。

  林靜初淺笑著看向王妍,寒暄了幾句,知道她此番來是為了隨蕭霽一同讀書,因為張昭明和蕭霽交好,這才親自上門拜會。

  東林書院就在湖州,林靜初很難不懷疑,蕭霽這廝來就是尋張昭明玩的。

  王妍說話極有分寸,卻不讓人覺得累,說了幾句之後,便告辭了。

  午後,蘭氏帶著女兒孫淑雅前來拜會。

  林靜初:......

  今日怎麼都喜歡串門子。

  蘭氏來找林靜初要了鞋墊的樣式和做法就走了。

  等交際完,林靜初對秀蘭道:「去找個大夫來,我感染了風寒,有些不舒服。」

  「是。」

  不過大夫沒來,卻來了個意料之外的人。

  一身紅衣,喜慶十足的媒婆拿著一本庚帖,說的眉飛色舞。

  「哎喲,夫人,大喜啊!」

  林靜初一頭霧水,「我家並未有適齡未婚的子女,喜從何來?」

  媒婆動了動擦著鮮紅口脂的嘴脣,「小的是奉知州大人的令前來說親的,知州大人的夫人故去三年,家中只有一女,苦於無人教養,聽說張大人府上有一位西席徐嬤嬤,是宮裡面出來的,知州大人有意求娶,三書六禮,迎娶過門,還望夫人能夠成全。」

  林靜初艱澀的動了動腦子,片刻後,慢吞吞道:「徐嬤嬤原是有品階的,婚嫁大事,只能她自己做主,不妨我讓人去通報一聲,聽聽她的意思如何?」

  媒婆自然無有不應。

  林靜初使了個眼色給秀蘭,秀蘭福了一禮便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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