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流言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277·2026/5/18

秀蘭回來傳話,「徐嬤嬤染了重病,不便見客。」   此言一出,林靜初頓時就明白她的意思,讓人將媒婆請了出去。   晚上,等張昭明回來,林靜初說起白天的事情。   「那知州大人多大了啊?」林靜初問。   真的按照官階來說,知州位在通判之上,但因郡州通判皆由皇帝親自任命,有監察之責,在兵亂之時,更有調配軍需之權,在權力上,通判要大於知州。   「楊大人三十有五,是天啟十二年的進士,為官公允,深受百姓愛戴,聽說他與原配夫人恩愛甚篤,曾經還冒著大雨去山上採摘妻子最愛喫的野果。」張昭明細細解釋,補了句,「我聽他手下的書吏說的。」   林靜初聽前半段話還頻頻點頭,聽到最後蹙起了眉。   「這人不行!」   「為何?」張昭明問。   「夫君是個最不善與人閒話長短的人,採摘野果這樣的小事,若不是他自己說出來,誰會知道。」林靜初分析,接著又拍了個馬屁,「就像夫君,日日下值之後給我買糕點,你會到處嚷嚷的讓眾人都知道嗎?」   張昭明將林靜初往懷裡一摟,靠在美人榻的大枕上,而後閉目養神,嘴角微勾,「你倒是嘴甜。」   林靜初始終覺得心裡不安定,「他為何要求娶徐嬤嬤?徐嬤嬤整日深居簡出的,很少拋頭露面,為何會有媒人提親?」   「長進不少。」張昭明點評。   林靜初黑了臉,忍住想要伸手擰人的衝動,掙扎著就想起身,不讓他抱了。   狗東西,用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跟她說話!   張昭明悶悶的笑出聲,帶著點遷就從容。   「徐嬤嬤出宮前,照顧過楊妃,楊妃有孕月餘,官家十分看重這一胎,楊大人與楊妃同出一宗,娶了徐嬤嬤,日後通過徐嬤嬤與宮裡打交道,會便宜的多。」   林靜初見他胸有成竹,便知道這件事情在他的盤算之內,不由得睜大了眼,「你遠在湖州,消息竟也如此靈通?」   張昭明挑眉,「張家有豢養的信鴿,汴京同湖州之間,兩個時辰便能互通消息。」   林靜初咬脣,思索了片刻,起身蹬起鞋子。   「這麼晚,你去何處?」   「我去告訴徐嬤嬤。」林靜初的聲音遠遠傳來。   張昭明:......   梅香院。   徐嬤嬤正在教寶鈿和寶銀如何給花扦枝,見林靜初風風火火跑進來。   「徐嬤嬤,那個楊知州不是什麼好東西。」林靜初聲音還有些喘。   徐嬤嬤眸色溫了溫,「我知道。」   林靜初一時語滯,她怎麼忘了徐嬤嬤在那個人均渾身長滿心眼子的地方活著出來,本身就不是個省油的燈。   哪裡還需要她的提醒。   「嬤嬤想嫁人嗎?」   「不想。」   林靜初「哦」了一聲,不再問。   見她有些低落,徐嬤嬤帶她走進裡間,拿出一本冊子給她。   「這是我在宮裡時,寫好的世情本,上面有後宮嬪妃的家族、喜好、以及京中豪門之間的祕辛,你拿去自己翻看,莫要讓旁人知曉。」   林靜初眼睛霎時亮了起來,雙手接過,「多謝嬤嬤!」   豪門祕辛啊,一聽就很有意思。   「名利場上,人走茶涼,我一個老婆子即便知道什麼也說不上話,這東西我留著沒用,你看完就燒了吧。」徐嬤嬤叮囑道。   林靜初隨便一翻。   清和縣主看上陸遠山,命陸遠山的上司喬亦暗示對其妻夏氏有意,不然就將陸遠山分到吏部打雜,陸遠山被逼獻妻,而後林麒.......   林靜初瞪直了眼睛。   親娘嘞。   親孃的瓜。   徐嬤嬤瞅了她一眼,「回去之後藏起來,等張大人不在的時候看。」   林靜初只覺得有些喘不上來氣,用強大的意志力將眼睛從冊子上拔下來,鄭重點頭。   「嬤嬤,你對我簡直太好了!」林靜初上前狠狠抱住徐嬤嬤,恨不能親她一大口。   徐嬤嬤推開她,面色嚴厲,開始趕人。   林靜初正在興頭上,無所謂徐嬤嬤什麼語氣,樂顛顛的離開。   ————   湖州海縣,知縣後宅。   陸擎宇拿著帳冊看,眉頭擰緊,「這個月怎麼才一千兩?」   李宜容嗤道:「咱們陸大人,以前全身上下湊不出一百兩的人物,現在倒是瞧不上一千兩了。」   「不夠!」陸擎宇合上帳本,拍在桌案上,陰鷙視線看向李宜容,「壽王殿下那邊,還有兩萬兩銀子的軍費虧空,一個月一千兩,何時才能賺回來。」   「你一個大男人,還要女人給你掙錢?你管著那麼大的鹽田,指頭縫裡漏一點哪裡湊不出幾萬兩銀子。」李宜容雙手抱在胸前冷哼。   兩人坐在有些昏暗的後堂,容得下六個人坐的圓桌上堆滿了紙張,還有一把算盤。   「販賣私鹽是重罪,你想要我的命嗎?」陸擎宇握著拳怒道。   他再也受不了這個蠢女人了,多待在她身邊一刻,都感覺有些嘔意。   「那沒辦法,我之前在汴京大賺一筆,那是因為借著張家的宴會,將六喜班捧紅了,你若是有本事,就再給我辦一場那樣的宴會,我自然有辦法賺銀子。」   陸擎宇閉上眼睛,重呼了一口氣,「過幾日我要去州府述職,你與我同去。」   壽王那邊催的緊,這兩萬兩銀子是他接的第一個差事,絕對不能辦砸。   李宜容淡淡道:「知道了。」   陸擎宇交代完事情,驟然起身,走出後堂,腳步極快的走向左邊的院子。   女使怯怯的看了眼李宜容,「主君去了於小娘院子。」   李宜容忽然面容扭曲,憤憤將桌上的紙張揮到地上,看著坑窪不平的地面,抓狂的扯著自己頭髮。   「死渣男!」   「不得好死!」   「我要回家!」   女使被嚇得蜷縮在角落,只能盡力縮小存在感,生怕被波及。   ————   知州大人求娶,徐嬤嬤拒嫁,這事在湖州茶樓小館裡面傳的沸沸揚揚。   楊大人聲名在外,徐嬤嬤是個老宮女,眾人只覺得是徐嬤嬤高攀,誰知這個老宮女還瞧不上楊大人,言語之中多有對徐嬤嬤貶損之意。   更有甚者,竟然連林靜初也編排上了。   林靜初在京城的名聲,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句,在閨中不安分,還有不孝嫡母,日日睡到日上三竿不請安。   有心之人查證一番就能知曉,加上是徐嬤嬤的學生,人都道她們倆是一丘之貉,離經叛

秀蘭回來傳話,「徐嬤嬤染了重病,不便見客。」

  此言一出,林靜初頓時就明白她的意思,讓人將媒婆請了出去。

  晚上,等張昭明回來,林靜初說起白天的事情。

  「那知州大人多大了啊?」林靜初問。

  真的按照官階來說,知州位在通判之上,但因郡州通判皆由皇帝親自任命,有監察之責,在兵亂之時,更有調配軍需之權,在權力上,通判要大於知州。

  「楊大人三十有五,是天啟十二年的進士,為官公允,深受百姓愛戴,聽說他與原配夫人恩愛甚篤,曾經還冒著大雨去山上採摘妻子最愛喫的野果。」張昭明細細解釋,補了句,「我聽他手下的書吏說的。」

  林靜初聽前半段話還頻頻點頭,聽到最後蹙起了眉。

  「這人不行!」

  「為何?」張昭明問。

  「夫君是個最不善與人閒話長短的人,採摘野果這樣的小事,若不是他自己說出來,誰會知道。」林靜初分析,接著又拍了個馬屁,「就像夫君,日日下值之後給我買糕點,你會到處嚷嚷的讓眾人都知道嗎?」

  張昭明將林靜初往懷裡一摟,靠在美人榻的大枕上,而後閉目養神,嘴角微勾,「你倒是嘴甜。」

  林靜初始終覺得心裡不安定,「他為何要求娶徐嬤嬤?徐嬤嬤整日深居簡出的,很少拋頭露面,為何會有媒人提親?」

  「長進不少。」張昭明點評。

  林靜初黑了臉,忍住想要伸手擰人的衝動,掙扎著就想起身,不讓他抱了。

  狗東西,用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跟她說話!

  張昭明悶悶的笑出聲,帶著點遷就從容。

  「徐嬤嬤出宮前,照顧過楊妃,楊妃有孕月餘,官家十分看重這一胎,楊大人與楊妃同出一宗,娶了徐嬤嬤,日後通過徐嬤嬤與宮裡打交道,會便宜的多。」

  林靜初見他胸有成竹,便知道這件事情在他的盤算之內,不由得睜大了眼,「你遠在湖州,消息竟也如此靈通?」

  張昭明挑眉,「張家有豢養的信鴿,汴京同湖州之間,兩個時辰便能互通消息。」

  林靜初咬脣,思索了片刻,起身蹬起鞋子。

  「這麼晚,你去何處?」

  「我去告訴徐嬤嬤。」林靜初的聲音遠遠傳來。

  張昭明:......

  梅香院。

  徐嬤嬤正在教寶鈿和寶銀如何給花扦枝,見林靜初風風火火跑進來。

  「徐嬤嬤,那個楊知州不是什麼好東西。」林靜初聲音還有些喘。

  徐嬤嬤眸色溫了溫,「我知道。」

  林靜初一時語滯,她怎麼忘了徐嬤嬤在那個人均渾身長滿心眼子的地方活著出來,本身就不是個省油的燈。

  哪裡還需要她的提醒。

  「嬤嬤想嫁人嗎?」

  「不想。」

  林靜初「哦」了一聲,不再問。

  見她有些低落,徐嬤嬤帶她走進裡間,拿出一本冊子給她。

  「這是我在宮裡時,寫好的世情本,上面有後宮嬪妃的家族、喜好、以及京中豪門之間的祕辛,你拿去自己翻看,莫要讓旁人知曉。」

  林靜初眼睛霎時亮了起來,雙手接過,「多謝嬤嬤!」

  豪門祕辛啊,一聽就很有意思。

  「名利場上,人走茶涼,我一個老婆子即便知道什麼也說不上話,這東西我留著沒用,你看完就燒了吧。」徐嬤嬤叮囑道。

  林靜初隨便一翻。

  清和縣主看上陸遠山,命陸遠山的上司喬亦暗示對其妻夏氏有意,不然就將陸遠山分到吏部打雜,陸遠山被逼獻妻,而後林麒.......

  林靜初瞪直了眼睛。

  親娘嘞。

  親孃的瓜。

  徐嬤嬤瞅了她一眼,「回去之後藏起來,等張大人不在的時候看。」

  林靜初只覺得有些喘不上來氣,用強大的意志力將眼睛從冊子上拔下來,鄭重點頭。

  「嬤嬤,你對我簡直太好了!」林靜初上前狠狠抱住徐嬤嬤,恨不能親她一大口。

  徐嬤嬤推開她,面色嚴厲,開始趕人。

  林靜初正在興頭上,無所謂徐嬤嬤什麼語氣,樂顛顛的離開。

  ————

  湖州海縣,知縣後宅。

  陸擎宇拿著帳冊看,眉頭擰緊,「這個月怎麼才一千兩?」

  李宜容嗤道:「咱們陸大人,以前全身上下湊不出一百兩的人物,現在倒是瞧不上一千兩了。」

  「不夠!」陸擎宇合上帳本,拍在桌案上,陰鷙視線看向李宜容,「壽王殿下那邊,還有兩萬兩銀子的軍費虧空,一個月一千兩,何時才能賺回來。」

  「你一個大男人,還要女人給你掙錢?你管著那麼大的鹽田,指頭縫裡漏一點哪裡湊不出幾萬兩銀子。」李宜容雙手抱在胸前冷哼。

  兩人坐在有些昏暗的後堂,容得下六個人坐的圓桌上堆滿了紙張,還有一把算盤。

  「販賣私鹽是重罪,你想要我的命嗎?」陸擎宇握著拳怒道。

  他再也受不了這個蠢女人了,多待在她身邊一刻,都感覺有些嘔意。

  「那沒辦法,我之前在汴京大賺一筆,那是因為借著張家的宴會,將六喜班捧紅了,你若是有本事,就再給我辦一場那樣的宴會,我自然有辦法賺銀子。」

  陸擎宇閉上眼睛,重呼了一口氣,「過幾日我要去州府述職,你與我同去。」

  壽王那邊催的緊,這兩萬兩銀子是他接的第一個差事,絕對不能辦砸。

  李宜容淡淡道:「知道了。」

  陸擎宇交代完事情,驟然起身,走出後堂,腳步極快的走向左邊的院子。

  女使怯怯的看了眼李宜容,「主君去了於小娘院子。」

  李宜容忽然面容扭曲,憤憤將桌上的紙張揮到地上,看著坑窪不平的地面,抓狂的扯著自己頭髮。

  「死渣男!」

  「不得好死!」

  「我要回家!」

  女使被嚇得蜷縮在角落,只能盡力縮小存在感,生怕被波及。

  ————

  知州大人求娶,徐嬤嬤拒嫁,這事在湖州茶樓小館裡面傳的沸沸揚揚。

  楊大人聲名在外,徐嬤嬤是個老宮女,眾人只覺得是徐嬤嬤高攀,誰知這個老宮女還瞧不上楊大人,言語之中多有對徐嬤嬤貶損之意。

  更有甚者,竟然連林靜初也編排上了。

  林靜初在京城的名聲,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句,在閨中不安分,還有不孝嫡母,日日睡到日上三竿不請安。

  有心之人查證一番就能知曉,加上是徐嬤嬤的學生,人都道她們倆是一丘之貉,離經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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