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玩不起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210·2026/5/18

兩架馬車分別離開侯府。   大街上車水馬龍,商販叫賣聲不斷。   不久後,三個穿著侯府下人衣衫的人從側門推著板車出來,其中推板車的小廝高高壯壯,餘下兩個小廝瘦瘦的,面容普通,放在人堆裡也不顯眼。   林靜初看著手上黑了兩個度的皮膚,看的驚奇,「具可,你手藝真不錯。」   另一個推車的小廝扯了扯嘴角,「必須的。」   「月牙,前面右拐。」   林靜初喊道。   板車很輕鬆的繞了個彎。   方纔上車的人是秀蘭,換了她的衣物回了張家。   三人就這樣慢悠悠的在汴京街頭走著,一個時辰後,在一家鋪子前站定。   林靜初讓具可到鋪子的牌匾後面去取鑰匙。   鋪子在永明坊,離張家的安興坊就是五環和二環的區別,而且在百姓聚集的西城,地段很是普通。   進了鋪子,林靜初打開後門,裡面是一處小院子,像個小四合院,最前面是上房,左右兩邊各一個小房間,右邊角落裡是廚房。   具可關上門,和月牙開始從板車上面卸東西,上面一層稻草,下面就是棉布細炭一類的東西。   月牙埋著頭幹活,一副閒事不問的樣子,具可瞥了她一眼,走到正在生火的林靜初身邊。   「今日事發突然,還好夫人反應快,否則小的真不知該如何向主子交代。」   林靜初拿起火摺子吹了吹,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什麼事。」   具可解釋,原先從張家帶來的小廝隨從,早上一到了侯府,便開始上吐下瀉,而後就換了侯府幾個做粗活的下人。   那幾個下人虎口處都有薄繭,是平日練劍和槍之類的兵器才會有的。   所以具可才會刻意提醒,引起林靜初的注意。   這鋪子是林靜初的陪嫁鋪子,因為她身在湖州,沒時間打理,一直荒著。   林靜初揉了揉眉心,只覺得渾身疲憊,自從知道張昭明的打算之後,她從未放鬆過心神。   若是方纔反應不及,便是生死攸關。   「好了,你去打掃一下屋子,我和月牙去買點喫的用的。」   林靜初吩咐道。   「是。」   月牙穿的小廝衣裳,頭髮梳成男子樣式,健康的小麥色皮膚配上英氣豎挺的眉毛,加上將近一米八的身高,看起來毫無違和感。   「我給你起個小廝名字吧。」林靜初道,張家的人大都知道她身邊有個叫月牙的女使。   月牙點頭。   「就叫平安。」   「好聽。」月牙笑嘻嘻的。   林靜初沒有出去,而是拉著月牙到了旁邊的下房,從袖袋和褲腳裡面掏出一大摞銀票。   這些都是她從夏凝那裡搜羅來的。   她將其分成兩半,分別裝在她和月牙的身上各處,以防萬一。   兩人先去購置了幾套棉衣,換掉侯府小廝的衣裳,還有一些柴米油鹽之物。   旁邊的人家好奇,過來詢問,林靜初扶了扶腰,「我男人給主家辦差死了,主家可憐我們,讓我來這裡看鋪子,我姓楚,這是我親兄弟平安,娘子怎麼稱呼?」   「我姓孫,楚娘子新搬來,若有什麼缺的用的,可到我家借著使使。」   「多謝孫娘子,只怕以後還有的勞煩。」林靜初抿脣一笑。   聞言,孫娘子抱著簸籮裡的豆子應聲走回去。   林靜初笑著見她離開,才和月牙一起推著板車走回去。   關上門,她抬手,手心已經起了不少的水泡,看著晶瑩剔透的,一碰就疼的了不得。   林靜初嘖的自嘲,「還真是嬌氣呢。」   「呀,起水泡了。」月牙從買的東西裡面取出針線,點上油燈,給林靜初挑水泡。   等兩個手都挑完水泡,林靜初取了一百兩銀子給具可,「這些銀子夠給我們辦戶籍嗎?」   具可正拿著錘子在修主屋的牀,聞言抬頭,「普通戶籍十兩銀子一張。」   「那就多辦幾張,我要做戶主。」   具可蹙眉,「夫人大可不必如此著急,等主子那邊事情一了,自然會接夫人回去。」   林靜初不耐煩道:「誰知道他多早晚了結,我要一份保障。」   具可沉聲斂眉,「是,小的這就去辦。」   具可放下錘子,走出門。   月牙從外面進來,拿起錘子繼續修牀。   「夫人,我們為什麼不回府裡?」   林靜初開始歸置屋裡的桌椅板凳,「若能回去,具可早帶我們回去了。」   只怕張家現在已經亂了。   林靜初想的不錯,張家的馬車從平陽侯府出來之後,走過僻靜夾道,周圍便有強人衝出,就要帶走馬車上的人。   但是經過畫像比對,發現林靜初已經逃了,那夥強人便四散而逃,驚動了皇城司的人。   無數御林軍圍住張家府宅,說是要保護張家人。   名為保護,實則軟禁。   與此同時,汴京三品以上高官家的宅院,都是這樣的場景。   眾人心底隱約有個共識,這天要變了。   皇宮燈火通明,過了傍晚,汴京各處街道上,巡城的官兵四處可見。   普通百姓見了這陣仗,早就閉門不出,生怕惹禍上身。   這夜,林靜初和月牙睡在主屋。   具可走了很久,直到深夜,院子裡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林靜初頓時清醒,叫起微微打著鼾聲的月牙。   林靜初伸出食指放在月牙的嘴上。   「夫人,我是具可。」   那人敲了三聲房門,林靜初面上一喜。   披上棉衣走出去,具可一身全黑,裹的嚴嚴實實,「這是我從黑市弄來的戶籍,夫人收好。」   林靜初拿著戶籍,眼睛亮閃閃的。   打開之後,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女戶,她是戶主,還有她的身高和麪貌特徵,名為楚大,月牙則是楚二。   「多謝了。」   具可又道:「主子受了傷,現下在宮中修養,官家認了他做義子,壽王刺殺陛下不成,在皇城司的掩護下,已經逃了。」   「皇城司接過汴京防務,要挾朝中重臣,兩個皇子那一派也開始著急了,幾方勢力都在等機會殊死一搏。」   林靜初蹙眉問道:「官家手中有禁軍,他是什麼態度?」   具可答:「田將軍投靠二皇子了。」   聞言,林靜初深深閉上眸子,揮手讓具可下去。   張昭明的這局棋鋪的太大。   她有點玩不起

兩架馬車分別離開侯府。

  大街上車水馬龍,商販叫賣聲不斷。

  不久後,三個穿著侯府下人衣衫的人從側門推著板車出來,其中推板車的小廝高高壯壯,餘下兩個小廝瘦瘦的,面容普通,放在人堆裡也不顯眼。

  林靜初看著手上黑了兩個度的皮膚,看的驚奇,「具可,你手藝真不錯。」

  另一個推車的小廝扯了扯嘴角,「必須的。」

  「月牙,前面右拐。」

  林靜初喊道。

  板車很輕鬆的繞了個彎。

  方纔上車的人是秀蘭,換了她的衣物回了張家。

  三人就這樣慢悠悠的在汴京街頭走著,一個時辰後,在一家鋪子前站定。

  林靜初讓具可到鋪子的牌匾後面去取鑰匙。

  鋪子在永明坊,離張家的安興坊就是五環和二環的區別,而且在百姓聚集的西城,地段很是普通。

  進了鋪子,林靜初打開後門,裡面是一處小院子,像個小四合院,最前面是上房,左右兩邊各一個小房間,右邊角落裡是廚房。

  具可關上門,和月牙開始從板車上面卸東西,上面一層稻草,下面就是棉布細炭一類的東西。

  月牙埋著頭幹活,一副閒事不問的樣子,具可瞥了她一眼,走到正在生火的林靜初身邊。

  「今日事發突然,還好夫人反應快,否則小的真不知該如何向主子交代。」

  林靜初拿起火摺子吹了吹,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什麼事。」

  具可解釋,原先從張家帶來的小廝隨從,早上一到了侯府,便開始上吐下瀉,而後就換了侯府幾個做粗活的下人。

  那幾個下人虎口處都有薄繭,是平日練劍和槍之類的兵器才會有的。

  所以具可才會刻意提醒,引起林靜初的注意。

  這鋪子是林靜初的陪嫁鋪子,因為她身在湖州,沒時間打理,一直荒著。

  林靜初揉了揉眉心,只覺得渾身疲憊,自從知道張昭明的打算之後,她從未放鬆過心神。

  若是方纔反應不及,便是生死攸關。

  「好了,你去打掃一下屋子,我和月牙去買點喫的用的。」

  林靜初吩咐道。

  「是。」

  月牙穿的小廝衣裳,頭髮梳成男子樣式,健康的小麥色皮膚配上英氣豎挺的眉毛,加上將近一米八的身高,看起來毫無違和感。

  「我給你起個小廝名字吧。」林靜初道,張家的人大都知道她身邊有個叫月牙的女使。

  月牙點頭。

  「就叫平安。」

  「好聽。」月牙笑嘻嘻的。

  林靜初沒有出去,而是拉著月牙到了旁邊的下房,從袖袋和褲腳裡面掏出一大摞銀票。

  這些都是她從夏凝那裡搜羅來的。

  她將其分成兩半,分別裝在她和月牙的身上各處,以防萬一。

  兩人先去購置了幾套棉衣,換掉侯府小廝的衣裳,還有一些柴米油鹽之物。

  旁邊的人家好奇,過來詢問,林靜初扶了扶腰,「我男人給主家辦差死了,主家可憐我們,讓我來這裡看鋪子,我姓楚,這是我親兄弟平安,娘子怎麼稱呼?」

  「我姓孫,楚娘子新搬來,若有什麼缺的用的,可到我家借著使使。」

  「多謝孫娘子,只怕以後還有的勞煩。」林靜初抿脣一笑。

  聞言,孫娘子抱著簸籮裡的豆子應聲走回去。

  林靜初笑著見她離開,才和月牙一起推著板車走回去。

  關上門,她抬手,手心已經起了不少的水泡,看著晶瑩剔透的,一碰就疼的了不得。

  林靜初嘖的自嘲,「還真是嬌氣呢。」

  「呀,起水泡了。」月牙從買的東西裡面取出針線,點上油燈,給林靜初挑水泡。

  等兩個手都挑完水泡,林靜初取了一百兩銀子給具可,「這些銀子夠給我們辦戶籍嗎?」

  具可正拿著錘子在修主屋的牀,聞言抬頭,「普通戶籍十兩銀子一張。」

  「那就多辦幾張,我要做戶主。」

  具可蹙眉,「夫人大可不必如此著急,等主子那邊事情一了,自然會接夫人回去。」

  林靜初不耐煩道:「誰知道他多早晚了結,我要一份保障。」

  具可沉聲斂眉,「是,小的這就去辦。」

  具可放下錘子,走出門。

  月牙從外面進來,拿起錘子繼續修牀。

  「夫人,我們為什麼不回府裡?」

  林靜初開始歸置屋裡的桌椅板凳,「若能回去,具可早帶我們回去了。」

  只怕張家現在已經亂了。

  林靜初想的不錯,張家的馬車從平陽侯府出來之後,走過僻靜夾道,周圍便有強人衝出,就要帶走馬車上的人。

  但是經過畫像比對,發現林靜初已經逃了,那夥強人便四散而逃,驚動了皇城司的人。

  無數御林軍圍住張家府宅,說是要保護張家人。

  名為保護,實則軟禁。

  與此同時,汴京三品以上高官家的宅院,都是這樣的場景。

  眾人心底隱約有個共識,這天要變了。

  皇宮燈火通明,過了傍晚,汴京各處街道上,巡城的官兵四處可見。

  普通百姓見了這陣仗,早就閉門不出,生怕惹禍上身。

  這夜,林靜初和月牙睡在主屋。

  具可走了很久,直到深夜,院子裡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林靜初頓時清醒,叫起微微打著鼾聲的月牙。

  林靜初伸出食指放在月牙的嘴上。

  「夫人,我是具可。」

  那人敲了三聲房門,林靜初面上一喜。

  披上棉衣走出去,具可一身全黑,裹的嚴嚴實實,「這是我從黑市弄來的戶籍,夫人收好。」

  林靜初拿著戶籍,眼睛亮閃閃的。

  打開之後,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女戶,她是戶主,還有她的身高和麪貌特徵,名為楚大,月牙則是楚二。

  「多謝了。」

  具可又道:「主子受了傷,現下在宮中修養,官家認了他做義子,壽王刺殺陛下不成,在皇城司的掩護下,已經逃了。」

  「皇城司接過汴京防務,要挾朝中重臣,兩個皇子那一派也開始著急了,幾方勢力都在等機會殊死一搏。」

  林靜初蹙眉問道:「官家手中有禁軍,他是什麼態度?」

  具可答:「田將軍投靠二皇子了。」

  聞言,林靜初深深閉上眸子,揮手讓具可下去。

  張昭明的這局棋鋪的太大。

  她有點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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