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買下人
老夫人瞭然一笑。
「說的是，鎮南王府的老王爺是齊王的叔父，你是老王爺的救命恩人，王嬌嬌再厲害，也不敢真把你怎麼樣，頂多叫囂幾句。」
桂嬤嬤臉上緊張的表情跟著放鬆。
「是，大小姐有鎮南王府撐腰，就算齊王側妃也不能太過份。」
聽完她們的談話，張氏跟著放心。
女兒做事有分寸，知道該怎麼應付突發狀況。
「祖母！明年二月春闈，侯爺下場嗎？」
沈清婉換了一個話題，平陽侯府想崛起，就必須步入官場。
老夫人聽言，滿臉喜悅。
「下！淵兒做好了準備，日夜苦讀，打算下場一試。老大和老二準備考舉人，老三，老四也在努力。」
四個孫子被兒子兒媳婦教養的很好，哪怕回到侯府，讀書也從不懈怠。
兒媳婦金氏和孫媳婦花氏很聰慧，侯府的日常諸事，婆媳倆分工合作，掌握的很快。
等過了這個年，基本上不用她插手。
日後她只含飴弄孫，安享晚年。
「淵兒說你兩個弟弟天資聰穎，明年要進學堂。婉兒！不如讓他們去季傢俬塾吧！那裡的夫子多半是舉人，比外頭的學堂要好一些，你覺得怎麼樣？」
張氏眼底露出嚮往。
如果能進季家學堂讀書，是難得的好事。
沈清婉卻不這麼認為，笑著婉拒。
「謝謝侯爺和祖母惦記著，只是，沈家身份低微，去了，怕是不適應。容易被排擠，被嘲笑，被打壓。
不如就讓他們去城西的學堂，大家都是差不多的階層，誰也欺負不了誰。」
桂嬤嬤暗暗讚賞，覺得沈清婉的顧慮很對。
沈家畢竟是平頭百姓，跟季家不能比。
孩子去了，被人欺負，連句話都不敢說，平白無故遭人欺凌。
不如不去，找合適的學堂讀也可以，只要有真才實學，在哪兒都一樣。
張氏聽言，心底慚愧。
她白活了一把年紀，不如女兒看的通透。
兒子去了季傢俬塾，表面上是風光。
兩個孩子要真被人欺負，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在城西學堂不一樣，讀得好，夫子恨不得將他們捧在手心裡。
老夫人也不勉強，人各有志，有些話稍微提一提就算了，不能太過強求。
「那也行，你自己看著辦。若是哪天想通了，隨時來找祖母。」
沈清婉道謝。
「謝謝祖母，清婉記下了。」
老夫人稍微坐了坐，站起來要走。
沈清婉去張氏屋裡挑了幾樣吳翠欣剛才送來的東西給了老夫人，算做回禮。
不管好壞，貴賤。
最後搬了兩壇酒。
「祖母！這是市面上賣的烈酒清瀾液，一壇五斤，拿回去過年期間招待親朋好友，還算拿得出手。」
桂嬤嬤眼睛睜的老大，圍著那兩壇酒轉悠。
「大小姐！你說這是清瀾液？得意樓一斤賣到二十兩銀子的清瀾液？」
老夫人腦子一轉，立即明白過來。
「婉兒！這酒是你釀造出來的？專供給鎮南王府？就這麼給了祖母，會不會引起麻煩？」
沈清婉擺擺手，淡淡一笑。
「不會。祖母火眼金睛，清瀾液的確是沈家釀造的，全部供給鎮南王府。拿兩壇送人，老王爺還沒那麼小氣。」
「那祖母就謝謝你了。用清瀾液待客，祖母臉上有光。」
說完坐上馬車，緩緩離去。
沈清婉送到門外。
轉身回來，瞧著桌上的一堆東西，將老夫人給她準備的衣服，鞋襪單獨拿出來，其餘的讓張氏收著。
「清婉！咱是不是要給之前那位吳小姐回禮？要不你看看回什麼合適，娘一會兒讓你爹送去。」
瞧了瞧桌上的東西，撿了幾樣喫的出來，放在一旁。
「娘！也給吳小姐拿兩壇酒，一壇兩斤的那種。」
張氏答應。
「知道了，一會兒娘去準備。」
瞧著她忙碌的身影，沈清婉覺得家裡該添幾個下人。
娘整天忙著廚房，還得洗一家人的衣服，實在勞累，辛苦。
如今家裡的狀況好了，她又是個懶的，不如買個下人來幫著做飯洗衣。
蒸餾房不僅僅蒸餾酒，還種了菜。
爹還得出去送酒，一天天的腳不沾地，夠累的。
開年兩個弟弟要去讀書，身邊不能沒有書童。
雖說此刻還沒到那份上，終究會有那麼一天，臨時準備就太晚了。
得早早準備起來。
想著，沈清婉去了蒸餾房。
沈富貴在做木箱子，蒸餾房的氣溫高，他幹的滿頭大汗，熱火朝天。
瞧見她來，有點意外。
「清婉！找爹有事？」
沈清婉在她身邊蹲下，表情認真。
「爹！別整這些了，去牙行找劉五叔，我想買幾個下人。」
沈富貴的手一頓，差點被刨子傷了。
「你，你說什麼？買，買下人？」
沈清婉重重點頭。
「是！買下人。咱家如今不缺銀子，得意樓每個月基本上有三四百兩分紅進帳。娘一天天洗衣做飯的，太辛苦。
爹也一樣，不但要管著蒸餾房，還得幫我種菜，又得送酒。短時間內不覺得有啥，長時間下來，鐵人都得磨垮。
掙錢的目的是什麼？就是讓自己過上好日子。手裡有穩定的收入，該讓自己從繁重的勞動裡解放出來。
兩個弟弟要去讀書，身邊總得有人照顧。我算了一下，怎麼著也得買四個人。一個女人，幫忙洗衣做飯。
一個男人，幫著你照看蒸餾房。兩個男孩子，跟在兩個弟弟身邊。」
沈富貴皺眉，心疼地看著女兒。
「那你呢？不給自己買個丫鬟？」
沈清婉愣怔片刻，反應過來，笑著搖頭。
「丫鬟就算了，我喜歡自由自在。有時候要出去，多個人多擔風險。爹！你去找劉五叔，讓他給咱留意著，要挑好的買，還得是死契。」
沈富貴被女兒支使的團團轉，感覺像是在做夢。
他們沈家，也要買僕人了？
怎麼感覺像是在做夢？
回頭瞅一眼女兒，眼底瞬間爆紅。
不是做夢。
女兒回來了，帶著他們一大家子過上好日子。
家裡每個人都安排妥當，唯有她自己，什麼都不要。
他何德何能，生了個這麼好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