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買一家子
「爹！你傻笑什麼？快去啊！眼看要過年，能買到更好，買不到也不急，等年後再說。」
沈清婉朝沈富貴揮手。
他沒走，不好意思地看著女兒，有點心虛。
「清婉！你跟爹一起去吧，爹嘴巴笨，怕說不完整。要是弄錯了，豈不是壞事？」
沈清婉指著蒸餾房。
「咱們都走了，這裡交給誰？」
門外，沈歸雷和沈歸雪同時走進來，同時說道。
「交給我們。」
回頭瞧著兩個弟弟，沈清婉抿了抿脣，微微點頭。
「行，那就交給你們，我和爹去牙行看看。」
沈歸雷和沈歸雪紛紛點頭，一人坐在一個竈前，準備站好這班崗。
沈清婉去自己屋裡拿出一個荷包，實際上是從臂箍的空間裡拿出來的，掛在腰上。
跟張氏交代一聲，坐上馬車，去了城西封記牙行。
到了門口，下車，進去。
張牙人過來，陰陽怪氣地笑。
「沈老闆！沈姑娘！又來我們牙行撿便宜？上次聽說你買的人是平陽侯，可把我們掌櫃的嚇壞了。
這次打算來買誰？不會又是哪位貴人落難，就在我們牙行，被你們知道了吧？」
沈富貴和沈清婉都沒理他，徑直朝裡走。
「劉五！你出來一下，我們要買幾個人。劉五！劉五！」
沈富貴大聲喊。
張牙人嬉皮笑臉跟在他們身後。
「想買人找我就可以，幹啥非得找劉五？劉五被我們掌櫃辭退了，說起來得怨你們。
平陽侯出現在我們牙行，你們怎麼不吭一聲？掌櫃的怕他來找麻煩，就把劉五給辭了。」
沈清婉臉色一沉，瞪著張牙人，語氣森寒。
「我買走平陽侯純屬巧合，關劉五叔什麼事？照你這麼說，我還真的去找一趟平陽侯，讓他來找你們麻煩。否則都對不起你們掌櫃這番謀算。」
屋裡的掌櫃一聽，哪裡還坐得住，趕緊起身出來招呼。
沈姑娘可是平陽侯的恩人，當初他落難，流落到牙行，他的確做的過份了些。
心裡頭那個害怕啊！
就像是腦袋上懸著一把大砍刀，隨時隨地會落下來砍死他。
一時慌了神，就把當初撿人的，賣人的全都辭掉。
平陽侯就算來找麻煩，也可以將責任往外推。
整天提心弔膽地等著。
等來等去等，平陽侯沒來，沈家父女來了。
聽沈姑娘的意思，平陽侯根本就沒打算找他的麻煩。
「沈姑娘！抱歉！抱歉！你來找劉五是吧？我馬上把他叫回來。沈老闆！來來來，進屋喝茶，劉五一會兒就到。」
掌櫃態度誠懇，沈清婉和沈富貴相互看了看，隨著他進屋。
張牙人看的眼角直抽搐。
掌櫃的什麼意思？
這是要把劉五請回來？
當初劉五那麼哀求他，一點情面不留，此刻發的什麼瘋？
劉五走時放了狠話，想讓他回來可以，必須漲月銀。
掌櫃不會來真的吧？
要是這樣，他請辭，讓掌櫃的給他漲銀子。
封掌櫃：「......」
勞資姓封，想啥時候瘋就啥時候瘋，你要發瘋死外邊去。
漲月銀？你配嗎？
劉五不一樣，人家跟沈家交好。
沈姑娘跟平陽侯交好，劉五在封記，等於多了塊免死金牌。
被牙行辭退後，劉五一直四處打零工。
他沒去沈家父女面前提過，覺得這事跟人沒關係。
是掌櫃膽小怕事，非得開了他。
忽然派牙行的小夥計來喊他，掌櫃要幹啥？
良心發現？
「你是不是聽錯了？掌櫃讓我回牙行？」
小夥計笑著答應。
「是呢？掌櫃讓我來喊你，劉叔！回去吧！掌櫃等著呢。」
劉五不覺得掌櫃有那麼好心，仔細盤問。
「牙行出啥事了？你來時可有客人進出？」
「有，一位姓沈的老闆，帶著女兒，點名要劉叔為他們服務。聽說是什麼平陽侯的恩人，掌櫃正在奉茶，讓我來喊你。」
聽完，劉五明白了。
原來是沈大哥去找他，掌櫃的不敢得罪沈大哥，才讓夥計來找自己。
當初平陽侯明明是掌櫃做主賣給大侄女，出了事，就說是他賣的。
想讓他頂罪。
開口就將他辭退，以為這樣就能免去了平陽侯在牙行受的苦？
笑話。
他該受的苦早就受過了，是他一個牙人主張的？
跟著小夥計回到牙行，沈富貴看見劉五，臉帶愧色。
「劉老弟！哥哥對不起你！沒想到從你手裡買個人，給你帶來這麼多麻煩。」
沈清婉起身給劉五行禮。
「劉叔！不好意思，都是清婉年輕不知事，害你丟了差事。」
掌櫃的一臉尷尬。
這件事，是他小題大做，鬧出烏龍。
他看了看劉五，劉五沒看他。
「沈大哥！大侄女！不關你們的事，不必放在心上。」
掌櫃主動跟劉五打招呼。
「老劉！你回來就好。沈老闆要買人，你領著他們四處看看。」
劉五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想想還是算了。
瞧掌櫃的意思，怕是要重新聘用他。
有生意上門，給他個面子，等做完生意再說。
掌櫃拍拍他的肩膀。
「之前是我太小心翼翼，忘了你跟沈家的關係。好好做生意，該你的一個銅板都不會少。」
話說到這份上，劉五自然明白掌櫃的意思。
點點頭，帶著沈富貴和沈清婉去大廳裡挑人。
「想買什麼樣的？說出來我做個參考。」
沈富貴不吭聲，看著女兒，等著她回答。
沈清婉把要求說了一遍，劉五翻開手裡的登記本，仔細尋找。
「一下子要買四個，男男女女都有，我看你們不如買一家子比較划算，買的多有優惠。
看這家，一對夫妻，帶著兩個兒子，還有個老爹。
邊城來投親的，老爹病了，無錢醫治，不得不把一大家子賣掉救命。
老爹四十七，男人二十五，女人二十四，兩個孩子一個七歲，一個五歲，你們看怎麼樣？」
沈富貴遲疑。
「這老爹病治好了嗎？兩個孩子也太小了，買回去也不能幹什麼。」
劉五看了看本子上登記的預售價格。
「沈大哥！正因為如此，他們一家來了快兩個月了還沒賣出去。找掌櫃聊聊，看能不能便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