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後宮風雲·木子·6,994·2026/3/24

第一百零五章 當英國航空巡洋艦遭受滅頂之災的時候,傑利科正率領規模宏大的艦隊,在距離貝蒂的艦隊92英里的海域上破浪前進。 本來,命令“海爾姆斯”號和“坎帕尼亞”號撤離將使皇家海軍的前鋒艦隊失去一個有力的偵察工具,從而大大縮短了海上預警時間,同時也額外增添了一些不必要的風險;但傑利科仍然自信一定能把德國艦隊的戰鬥力消減三分之一。可是,在凌晨時分,他的勝利美夢被打破了,當“‘海爾姆斯’號著火、‘坎帕尼亞’號沉沒”的電報呈現在自己的眼前之時,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面對電文,他第一次對自己的眼睛產生了懷疑。 計劃洩『露』了,圍殲德軍艦隊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傑利科一言不語站在那裡,臉上充滿了頹廢。他在心中已經開始謀劃最壞的打算,但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他感到了不可思議。 20分鐘後,他收到了倫敦的情報,因為海軍部情報局的專家們陸續破譯了德軍一系列的無線電通訊信號,其中最重要的二份情報是,德國潛艇在派帕海域附近發現英國艦隊後,請求德國海軍部出動艦隊攔截與德國海軍部要求飛艇部隊前去重新核實那裡的情況。 在貝蒂暴『露』位置後,德國公海艦隊並沒有乘勢出航,對此似乎無動於衷,這完全不符合他們的作風!傑利科一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德國海軍為什麼沒有出擊?他們到底在玩什麼花樣呢? 經過一番思索,傑利科的精神忽然一震,腦中漸漸得出了一個答案:難道,德國人還未發現皇家海軍主力的真正位置或者他們對這個情報的準確『性』還持有懷疑的態度?對,一定是這樣!看來,他們並非不願立即出航,而是不敢在沒有真正明確對手之前貿然出戰,他們的目的應該是想核清這支艦隊是否有無後援,然後再作出決斷。此時,他已意識到,自己的計劃似乎並未完全失敗。想到這裡,他不由得長長舒了一口氣。 “長官,這已經是貝蒂將軍第三次發來的‘請求指示下一步行動’的電報。”見到他還是一付默默無聞的樣子,一名參謀人員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傑利科回過神來望了望他後,才開腔說道:“能夠判斷出貝蒂那裡有多少艘德國潛艇嗎?” “呃!”實在想不到他會問這種問題,那名參謀一下子噎住了。所幸旁邊有人很快應道:“大概有二到三艘左右!”接著,那人又繼續補充說道,“這是根據貝蒂將軍事後推測得出的,因為它們的攻擊力度始終集中在我方的航空巡洋艦身上。” “哦,有意思的德國人!這麼快就看出了貝蒂艦隊的弱點。”傑利科輕聲說道。 其實,直到現在,包括他在內的所有英國人都還一相情願地認為這是德國潛艇乾的“好事”。當然,作為始作俑者,中國『政府』是不可能會說出去的;同樣,為了某些利益,也為了炫耀德國海軍光輝的“榮譽”,德國『政府』也選擇了保持沉默;於是乎一筆血債又莫名其妙地嫁接在了德國人身上。 “長官,我認為這並不重要!既然已被德國人發現了,那麼,我方與其進行水面艦艇決戰已不可能實現!為免重蹈覆轍,我建議取消這次行動。”站在傑利科身旁的一名參謀開口說道。 “不!”傑利科斷然否決道,“德國潛艇的數量將直接關係到我方主力艦隊的安危,同時也是這次戰略目標能否實現的關鍵所在!” “那您的意思是……貝蒂將軍的艦隊將繼續前進?”先前的那名參謀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反對!這樣做太危險了!”後一名參謀立即緊跟著說道,“要明白,他們的位置已經暴『露』!如果選擇繼續前進,天亮後,其必將遭到德國艦隊主力的攔截……” “這不正好符合我方在先前計劃中所預期的那樣嗎?”前者開始爭鋒相對。 “但它的前提必須是前鋒艦隊能夠堅持到我主力趕到!可是,在先前計劃中,我們並沒有把整個德國公海艦隊的戰鬥力計算在內。”後者堅決反駁道。 一時間,附近人員分為了兩派,他們為了各自的立場都開始試圖說服對方,以期贏得這場爭論。 “我不認為他們會全體出航!眾所周知,波羅的海也並不安全!” “那也只是你個人的觀點!因為你只是一名英國皇家海軍的軍官,哪怕身份再高,你也不能代表德國海軍的意志!不是嗎?” “雖然我們並不能代表什麼,但我們卻能夠從獲悉的情報中對德國海軍未來的動向做出判斷!” “你認為這現實嗎?要知道,情報也有不準確的時候!如果它失去了即時『性』,那麼,也就意味著它同時也失去了應有的準確『性』;況且,戰場情況瞬息萬變,僅僅根據情報就做出判斷是遠遠不夠的!” …… 戰爭的間隙,正是轉換思路的良好時機。傑利科認為重要的是,要對一切可能『性』加以探討,使任何引人注目的、可供選擇的方案成為決策的依據;在這些過程中,最好的方法往往不是聽取上級的訓導,而是廣泛地聽取隨行人員之間的意見。現在,他已經從這些意見中獲得了很好地啟發。 “好了,各位!”傑利科輕輕敲了敲桌面,止住了已有些忘形的參謀們,接著,他又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後,語調緩慢地說道,“如果,先生們,我是說如果貝蒂的判斷是正確的話,那麼,我們就有理由相信,德軍並沒有發現我主力艦隊的真正位置;也就是說,我們的計劃還沒有徹底終結,應該繼續實施下去,直至戰鬥結束!” “長官,請恕我直言!”有人立刻接過了這個話題,“作為最高指揮官,您必須以一個完整的戰略層次為思考點!就如您剛才所言,這也僅僅只是您基於貝蒂將軍的推測而做出的判斷,並不是您親眼所見;萬一,實際情況並不如想象中的那樣,皇家海軍的榮譽就將在您的手中喪失殆盡!” 他的話音一落,似乎寂靜全部降臨到了此處,所有的聲音都被一掃而空,只留下一臉驚詫的眾人。 傑利科面含著微笑,似乎不以為意,他說道:“索默維爾上校,我不得不佩服您的勇氣,以及您無比犀利的說辭!” 索默維爾的臉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向前欠了一下身子,他緊盯著傑利科的雙眸,沉聲說道:“現在,不僅僅是我,而且所有的海軍官兵都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想您應該明白。” “你的心思我瞭解,但是,索默維爾上校!請不要忘了,這已經足以說明一切!”說著,傑利科高舉起手中來自倫敦的電報,大聲說道:“德國潛艇就是由於數量太少的緣故,無法真正做到監控整片海域,所以,他們才會請求德國海軍部的支援;而由於俄國人在波羅的海上的堅強的軍事存在,德國人是不會輕易出動其全部海上力量的;況且,根據海軍部的情報顯示,到目前為止,德國艦隊主力還依然滯留在威廉港內無所作為;現在,我們給了他們一個絕好的機會,只要主力艦隊沒有暴『露』真正的位置,那麼,我們的誘餌船隊就將發揮作用;也許在那些德國人眼中,貝蒂的艦隊才是唯一航行在北海的英國艦隊。” 說到這裡,傑利科再不言語,他迅速俯下身子,開始仔細研究面前的海圖。 附近依然寂靜無聲,時間也在慢慢地消逝著…… 按照以往的作戰經驗,小編隊的德國艦隊每次遇到皇家海軍主力時,總是以迅速逃跑來結束戰鬥,這一次應該也不會例外!只要貝蒂能夠拖住他們,自己就完全有能力把德國艦隊擊碎在北海之上;至於主力到達時間嘛,也許會比預計得要稍微遲些吧,不過,這沒關係,貝蒂的艦隊是整個皇家海軍的精華所在,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想到這裡,傑利科再沒有猶豫,迅速抬頭下令:“立刻電告貝蒂,計劃不變,繼續前進!命令胡德的第3戰列艦中隊(也是一支戰列巡洋艦編隊)跟隨貝蒂前進!其餘戰列艦中隊與皇家海軍主力在預定地點不變的情況下,撤銷之前擬定的所有航線,並向靠近挪威的斯卡格拉克海峽方向轉兩個點,以重新調整隊形,擺脫德國潛艇陣地!還有,讓托馬斯的第5戰列艦中隊時刻保持警惕,做好反潛工作!嗯,另外,向海軍部請求儘快查明德國艦隊主力在未來24小時內的準確位置!” “是的,長官!”眾人齊聲應道。 “先生們!明天!在明天,迎接我們的,就將是一場英國海戰史上僅次於特拉法爾加海戰的偉大的戰役!是一場輝煌的勝利!因為,就像拿破崙時代一樣,德國海軍也將在我們的手中終結!一旦獲悉他們的具體位置,我們的艦隊將不遺餘力將其圍殲!我是一名英國人,也是一名軍人!所以,我相信你們!同時,更加相信皇家海軍!”說著,傑利科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霸氣。 “皇家海軍萬歲……” 看著眾人狂熱的眼神,傑利科心中不由得充滿了一股自豪感。此時,他把希望完全寄託在了貝蒂身上,他期待著……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就是因為其中的一道命令,把他的艦隊與前鋒重新拉開了一段更加遙遠的距離,從而使得貝蒂的艦隊損失慘重,英國皇家海軍的精華戰艦二沉三傷(與歷史有點出入)。直到最後,他才認識到,這是一種致命的錯誤命令。按照他自己事後的說法就是:這是為了取得重大戰果而採取的一次失敗行動。 9月20日早晨,一輛黑『色』的小汽車在兩輛汽車的護衛下,飛快地駛向了位於英國首都倫敦的保守黨總部,車上坐著英國首相阿斯奎斯,他要親自向殖民部大臣博納;勞討教一些問題。 現在的英國正面臨著內憂外患所帶來的龐大壓力:新聞界已經開始公開指責『政府』領導戰爭無方、民眾悲觀厭戰的情緒正在蔓延全國、愛爾蘭危機在逐漸突出。事情發展到如此被動的地步,作為一名佔據『政府』核心、支配國家政策的英國首相,他再也不能坐視不管了。 車子慢慢開進了一處明顯帶有白『色』『色』彩的建築群中央,阿斯奎斯輕輕跨出車門,並習慣『性』地扯了扯上衣的下綴,便緩步走上了一處臺階。 他穿過走廊,剛剛跨入一道深棕『色』的大門,就看到在紅『色』地毯的盡頭站著一位中等身材的英國官員。他就是英國主要政黨之一,保守黨黨魁兼任『政府』殖民部大臣博納;勞。 “勞爵士,我沒來遲吧。”阿斯奎斯非常客氣向對方打了一個招呼。 “嘔,不!恰恰相反,是我來早了!”很快迎上前去,博納;勞伸出了右手,“您好,首相閣下!很高興您能來!” “謝謝邀請!”阿斯奎斯輕輕摘下頭上的帽子,欠欠了身子。 “我們還是裡邊談吧。”說著,博納;勞揮了揮手,示意他進去再說。 他們來到了二樓,那裡餐廳早已準備就緒。 兩人剛剛在一張早餐桌前坐定,阿斯奎斯便開門見山地說道:“您聽說了嗎?一些厄爾斯特地區的激進分子已在北愛爾蘭糾集了一支大約10萬人左右的‘自願軍’,他們準備採取非常手段,揚言發動暴『亂』。” “哦,有這回事嗎?我怎麼不知道呢?”博納;勞一付很驚訝的表情。 阿斯奎斯當然知道他是在裝蒜,但表面上卻不得不嚴肅地回答道:“問題很嚴重!現在,在愛爾蘭,一些民族主義者也組建了一支所謂的‘愛爾蘭志願軍’。” 博納;勞故作遲疑地說道:“您的意思是說……愛爾蘭內戰迫在眉睫?” “是的!”點了點頭,阿斯奎斯沉聲對他說道:“我希望閣下您能夠為國家的穩定提供一些幫助!” “我?”博納;勞指著自己說道:“嘔,您不會在開玩笑吧!哈……” “是的!您,以及您的保守黨!” 這時,博納;勞面容一整,不疾不緩地說道,“恕我直言,就整個愛爾蘭而言,與宗教矛盾交織在一起的北愛爾蘭問題應該才是問題的焦點。誠然,在愛爾蘭460萬人民當中,天主教徒就佔了370萬,新教徒卻只有區區80萬,而其中的78%又都集中在厄爾斯特地區。當然,出於某種對國家的忠誠,反對有任何脫離『政府』的做法也是無可厚非!這也許僅僅只是他們使用的一種謀求厄爾斯特在聯合王國中的永久地位的手段罷了!” 阿斯奎斯說道:“可是,關於愛爾蘭的自治案在下院已經連續3次獲得通過,根據1904年議會法,它可以自動生效而成為法律。” 博納;勞暗自一惱,1904年議會法!該死的,誰都知道這只不過是你們自由黨人玩弄的一套把戲罷了。他沒有忘記就是因為這套法律,才使得佔據上院的保守黨實力大減,在以後的幾年裡都無法繼續進行社會改革。 見他不為所動,阿斯奎斯只得繼續說道:“『政府』已經調集了軍隊派往愛爾蘭,但您應該瞭解此時前線的局勢,我們不能把太多的精力投入……” 博納;勞自然知道阿斯奎斯想要說什麼,他深知其中的厲害關係,急忙打斷了下面的講話,搶先說道:“從法律的角度看,保守黨作為英國的主要政黨,是不得支持違憲行為,更不得參與反對『政府』的『騷』『亂』。因此,我們不支持民族主義者的越軌行動。” 阿斯奎斯心中暗暗嘀咕:說得好聽!沒有你們保守黨的默許與縱容,沒有你們的財政支持,鬼才相信那些厄爾斯特的激進分子會如此膽大妄為!不過,這些話他可不敢說出來,畢竟自己現在是有求於人!他只能在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然後說道:“我由衷地感謝您的黨派對『政府』的支持以及為國家所做的貢獻!”說完,他的雙眸緊盯著博納;勞,一動不動。 博納;勞開始裝聾作啞,他端起面前的小杯子,悠閒地喝著咖啡,一付老神常在的模樣,彷彿沒有聽到似的。 面對這種態度,阿斯奎斯在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他明白自由黨只能在這個問題上做出一定的讓步,否則,一旦愛爾蘭大『亂』,勢必波及整個英國乃至歐洲戰局。當然,無論是其中的哪一種,都不是他希望見到的。沉默了一會兒工夫,他還是決定暫時對保守黨妥協,以換取其對『政府』的繼續支持。他猶如許願似的說道:“愛爾蘭問題可以暫時擱置,在厄爾斯特的9個郡裡,將有6個郡要繼續留在聯合王國;然後還要經過大選,才能最終決定愛爾蘭共和國的命運……” 博納;勞冷冷一笑,然後不動聲『色』地說道:“哦,計劃聽起來很好,可是您有什麼好主意能夠讓它迅速運轉起來?” 見他仍然不肯買賬,阿斯奎斯心念疾轉。良久,他才會意到其所需的並不是什麼好的主意而是一個承諾,於是連忙說道:“我以上帝的名義保證,在戰爭結束前,厄爾斯特的9個郡仍舊歸屬聯合王國,而愛爾蘭議會成員將一律留在王國議會,待戰後再確定英愛之間的未來關係。” 目的達到了,博納;勞迅速放下手中的小杯子,愉快地說道:“您的提議完全適合王國目前的現狀,也非常符合國家的利益,不論是於公還是於私,我都想不出有什麼理由來反對它。” 心中暗暗吁了口氣,阿斯奎斯的心情頓時好轉了起來,聳了聳肩膀,他接口說道:“是的,沒有!” 隨即,兩人相視而笑。 英國兩大政黨--自由黨與保守黨,他們的領袖終於在愛爾蘭問題上暫時達成了一致;不過,不同的是一方是為了大局而出於無奈,另一方卻是為了能從愛爾蘭問題上獲得更多的政治資本。 阿斯奎斯輕輕叉起盤中的一塊麵包,把它放入口中,咀嚼吞下後,看著博納;勞說道:“您對眼前的戰局有什麼看法?” “我想這應該由國防部的專家們出面回答您的問題,也許將更加適合。”博納;勞沒有輕易表態。 “您應該知道的,國防部那些千篇一律的詞語實在是令人作嘔。”阿斯奎斯皺著眉頭說道,“目前,我只想聽聽您個人的看法。” 無視他的步步緊『逼』,博納;勞忽然問道:“首相閣下,戰爭,這場戰爭已經持續了1年多了,但我們英國到底得到了些什麼呢?” “……”阿斯奎斯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疑『惑』地看著他。 博納;勞有些沉重地說道:“我們換來的是經濟惡化,財政縮水!換來的是30萬人傷亡的代價與西線的僵持,而東線與西南戰線傳來的也多是令人沮喪的消息。” “是的,我們對這場戰爭的長期『性』、劇烈『性』與艱苦程度估計不足……”阿斯奎斯黯然說道。 “目前,普遍突出的問題是英國軍火供應嚴重不足、法國防務過於薄弱,這才導致前方陣地傷亡慘重。”對於一些實際問題,博納;勞還是清楚的。 “那麼,如何擺脫眼前的困境呢?”阿斯奎斯接著問道。 首相對於這位保守黨黨魁的頭腦還是相當賞識的,認為他總能在最危難的時刻提出令人滿意的解決方法,與他在一起交談是愉快的,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身為自由黨人的領袖,也許…… “據我所知,近來,貴黨內部似乎相當不順。”博納;勞彷彿並不急於回答首相的提問 阿斯奎斯心中一緊,不由得警惕地盯了對方一眼,然後才淡淡地說道:“不,只是一些小摩擦而已。” “哦,是嗎?”博納;勞緩緩站了起來,揹著手,踱著步,“這麼說,是新聞界報導失實,還是我猜測錯誤了?嗯……也許您今天不該來這裡。” 阿斯奎斯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但卻忽然停了下來,接著頹然一嘆,無力地說道:“您有什麼好主意嗎?” 要知道,在內閣之中,海軍軍務大臣與海軍大臣的矛盾向來已久、農業大臣與貿易大臣的事事推諉、新聞界的批評又使得財政大臣開始與國防大臣互相指責等等這些早已令他身心皆疲!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隱瞞什麼,因為這場關乎自由黨未來命運的政治危機必須得到解決! 博納;勞一直在觀察著他的表情,見到這種情形,他彷彿打了一場大勝仗似的,心中甜滋滋的。現在,他都有點懷疑今日是否是自己的幸運日了。此時,他微笑著說出了心中早已擬好的腹案:“毫無疑問,政黨界限必須打破!目前,英國應該在廣泛的基礎上重新建立‘國民聯合內閣’,以適合眼前的國際局勢;另外,最好能夠在內閣之中再成立一個‘戰爭指導委員會’,讓『政府』首腦擺脫日常部務,專門負責戰爭調度,全力參與戰爭指揮。” 阿斯奎斯沉默了,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原先的設想。他深知問題的嚴重『性』,這絕不是自己所能決定的,畢竟它涉及到了黨派的權力分配問題;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全新的領域,自由黨的未來將何去何從,他一無所知。不敢貿然作答,沉『吟』片刻,他才說道:“您的建議我會考慮的,但這需要時間!您應該明白的,畢竟……嗯,希望您能夠了解我的苦衷。” “當然,我十分了解!我會等候您的消息的!一直!”博納;勞原本就沒有打算讓他立刻就做出承諾。 “好了,勞爵士!今天的會見就到此為止吧,我想辦公室裡應該還有一大堆的麻煩在等待我去處理!”說著,阿斯奎斯站了起來,從桌子一側慢慢走到博納;勞的跟前,“感謝您的邀請,早餐實在是棒極了!” 博納;勞也連忙站了起來,臉上堆滿笑容地握著他的手說道:“十分榮幸!再見,尊敬的首相閣下!” 首相的車子剛剛遠去,博納;勞的笑容就逐漸消失了。 “閣下,財政大臣喬治爵士求見!”一名管家模樣的人走了過了,欠了欠身子,輕聲說道。 “他也來了嗎?”博納;勞喃喃自語,“今天的保守黨可真熱鬧啊!” ……

第一百零五章

當英國航空巡洋艦遭受滅頂之災的時候,傑利科正率領規模宏大的艦隊,在距離貝蒂的艦隊92英里的海域上破浪前進。

本來,命令“海爾姆斯”號和“坎帕尼亞”號撤離將使皇家海軍的前鋒艦隊失去一個有力的偵察工具,從而大大縮短了海上預警時間,同時也額外增添了一些不必要的風險;但傑利科仍然自信一定能把德國艦隊的戰鬥力消減三分之一。可是,在凌晨時分,他的勝利美夢被打破了,當“‘海爾姆斯’號著火、‘坎帕尼亞’號沉沒”的電報呈現在自己的眼前之時,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面對電文,他第一次對自己的眼睛產生了懷疑。

計劃洩『露』了,圍殲德軍艦隊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傑利科一言不語站在那裡,臉上充滿了頹廢。他在心中已經開始謀劃最壞的打算,但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他感到了不可思議。

20分鐘後,他收到了倫敦的情報,因為海軍部情報局的專家們陸續破譯了德軍一系列的無線電通訊信號,其中最重要的二份情報是,德國潛艇在派帕海域附近發現英國艦隊後,請求德國海軍部出動艦隊攔截與德國海軍部要求飛艇部隊前去重新核實那裡的情況。

在貝蒂暴『露』位置後,德國公海艦隊並沒有乘勢出航,對此似乎無動於衷,這完全不符合他們的作風!傑利科一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德國海軍為什麼沒有出擊?他們到底在玩什麼花樣呢?

經過一番思索,傑利科的精神忽然一震,腦中漸漸得出了一個答案:難道,德國人還未發現皇家海軍主力的真正位置或者他們對這個情報的準確『性』還持有懷疑的態度?對,一定是這樣!看來,他們並非不願立即出航,而是不敢在沒有真正明確對手之前貿然出戰,他們的目的應該是想核清這支艦隊是否有無後援,然後再作出決斷。此時,他已意識到,自己的計劃似乎並未完全失敗。想到這裡,他不由得長長舒了一口氣。

“長官,這已經是貝蒂將軍第三次發來的‘請求指示下一步行動’的電報。”見到他還是一付默默無聞的樣子,一名參謀人員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傑利科回過神來望了望他後,才開腔說道:“能夠判斷出貝蒂那裡有多少艘德國潛艇嗎?”

“呃!”實在想不到他會問這種問題,那名參謀一下子噎住了。所幸旁邊有人很快應道:“大概有二到三艘左右!”接著,那人又繼續補充說道,“這是根據貝蒂將軍事後推測得出的,因為它們的攻擊力度始終集中在我方的航空巡洋艦身上。”

“哦,有意思的德國人!這麼快就看出了貝蒂艦隊的弱點。”傑利科輕聲說道。

其實,直到現在,包括他在內的所有英國人都還一相情願地認為這是德國潛艇乾的“好事”。當然,作為始作俑者,中國『政府』是不可能會說出去的;同樣,為了某些利益,也為了炫耀德國海軍光輝的“榮譽”,德國『政府』也選擇了保持沉默;於是乎一筆血債又莫名其妙地嫁接在了德國人身上。

“長官,我認為這並不重要!既然已被德國人發現了,那麼,我方與其進行水面艦艇決戰已不可能實現!為免重蹈覆轍,我建議取消這次行動。”站在傑利科身旁的一名參謀開口說道。

“不!”傑利科斷然否決道,“德國潛艇的數量將直接關係到我方主力艦隊的安危,同時也是這次戰略目標能否實現的關鍵所在!”

“那您的意思是……貝蒂將軍的艦隊將繼續前進?”先前的那名參謀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反對!這樣做太危險了!”後一名參謀立即緊跟著說道,“要明白,他們的位置已經暴『露』!如果選擇繼續前進,天亮後,其必將遭到德國艦隊主力的攔截……”

“這不正好符合我方在先前計劃中所預期的那樣嗎?”前者開始爭鋒相對。

“但它的前提必須是前鋒艦隊能夠堅持到我主力趕到!可是,在先前計劃中,我們並沒有把整個德國公海艦隊的戰鬥力計算在內。”後者堅決反駁道。

一時間,附近人員分為了兩派,他們為了各自的立場都開始試圖說服對方,以期贏得這場爭論。

“我不認為他們會全體出航!眾所周知,波羅的海也並不安全!”

“那也只是你個人的觀點!因為你只是一名英國皇家海軍的軍官,哪怕身份再高,你也不能代表德國海軍的意志!不是嗎?”

“雖然我們並不能代表什麼,但我們卻能夠從獲悉的情報中對德國海軍未來的動向做出判斷!”

“你認為這現實嗎?要知道,情報也有不準確的時候!如果它失去了即時『性』,那麼,也就意味著它同時也失去了應有的準確『性』;況且,戰場情況瞬息萬變,僅僅根據情報就做出判斷是遠遠不夠的!”

……

戰爭的間隙,正是轉換思路的良好時機。傑利科認為重要的是,要對一切可能『性』加以探討,使任何引人注目的、可供選擇的方案成為決策的依據;在這些過程中,最好的方法往往不是聽取上級的訓導,而是廣泛地聽取隨行人員之間的意見。現在,他已經從這些意見中獲得了很好地啟發。

“好了,各位!”傑利科輕輕敲了敲桌面,止住了已有些忘形的參謀們,接著,他又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後,語調緩慢地說道,“如果,先生們,我是說如果貝蒂的判斷是正確的話,那麼,我們就有理由相信,德軍並沒有發現我主力艦隊的真正位置;也就是說,我們的計劃還沒有徹底終結,應該繼續實施下去,直至戰鬥結束!”

“長官,請恕我直言!”有人立刻接過了這個話題,“作為最高指揮官,您必須以一個完整的戰略層次為思考點!就如您剛才所言,這也僅僅只是您基於貝蒂將軍的推測而做出的判斷,並不是您親眼所見;萬一,實際情況並不如想象中的那樣,皇家海軍的榮譽就將在您的手中喪失殆盡!”

他的話音一落,似乎寂靜全部降臨到了此處,所有的聲音都被一掃而空,只留下一臉驚詫的眾人。

傑利科面含著微笑,似乎不以為意,他說道:“索默維爾上校,我不得不佩服您的勇氣,以及您無比犀利的說辭!”

索默維爾的臉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向前欠了一下身子,他緊盯著傑利科的雙眸,沉聲說道:“現在,不僅僅是我,而且所有的海軍官兵都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想您應該明白。”

“你的心思我瞭解,但是,索默維爾上校!請不要忘了,這已經足以說明一切!”說著,傑利科高舉起手中來自倫敦的電報,大聲說道:“德國潛艇就是由於數量太少的緣故,無法真正做到監控整片海域,所以,他們才會請求德國海軍部的支援;而由於俄國人在波羅的海上的堅強的軍事存在,德國人是不會輕易出動其全部海上力量的;況且,根據海軍部的情報顯示,到目前為止,德國艦隊主力還依然滯留在威廉港內無所作為;現在,我們給了他們一個絕好的機會,只要主力艦隊沒有暴『露』真正的位置,那麼,我們的誘餌船隊就將發揮作用;也許在那些德國人眼中,貝蒂的艦隊才是唯一航行在北海的英國艦隊。”

說到這裡,傑利科再不言語,他迅速俯下身子,開始仔細研究面前的海圖。

附近依然寂靜無聲,時間也在慢慢地消逝著……

按照以往的作戰經驗,小編隊的德國艦隊每次遇到皇家海軍主力時,總是以迅速逃跑來結束戰鬥,這一次應該也不會例外!只要貝蒂能夠拖住他們,自己就完全有能力把德國艦隊擊碎在北海之上;至於主力到達時間嘛,也許會比預計得要稍微遲些吧,不過,這沒關係,貝蒂的艦隊是整個皇家海軍的精華所在,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想到這裡,傑利科再沒有猶豫,迅速抬頭下令:“立刻電告貝蒂,計劃不變,繼續前進!命令胡德的第3戰列艦中隊(也是一支戰列巡洋艦編隊)跟隨貝蒂前進!其餘戰列艦中隊與皇家海軍主力在預定地點不變的情況下,撤銷之前擬定的所有航線,並向靠近挪威的斯卡格拉克海峽方向轉兩個點,以重新調整隊形,擺脫德國潛艇陣地!還有,讓托馬斯的第5戰列艦中隊時刻保持警惕,做好反潛工作!嗯,另外,向海軍部請求儘快查明德國艦隊主力在未來24小時內的準確位置!”

“是的,長官!”眾人齊聲應道。

“先生們!明天!在明天,迎接我們的,就將是一場英國海戰史上僅次於特拉法爾加海戰的偉大的戰役!是一場輝煌的勝利!因為,就像拿破崙時代一樣,德國海軍也將在我們的手中終結!一旦獲悉他們的具體位置,我們的艦隊將不遺餘力將其圍殲!我是一名英國人,也是一名軍人!所以,我相信你們!同時,更加相信皇家海軍!”說著,傑利科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霸氣。

“皇家海軍萬歲……”

看著眾人狂熱的眼神,傑利科心中不由得充滿了一股自豪感。此時,他把希望完全寄託在了貝蒂身上,他期待著……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就是因為其中的一道命令,把他的艦隊與前鋒重新拉開了一段更加遙遠的距離,從而使得貝蒂的艦隊損失慘重,英國皇家海軍的精華戰艦二沉三傷(與歷史有點出入)。直到最後,他才認識到,這是一種致命的錯誤命令。按照他自己事後的說法就是:這是為了取得重大戰果而採取的一次失敗行動。

9月20日早晨,一輛黑『色』的小汽車在兩輛汽車的護衛下,飛快地駛向了位於英國首都倫敦的保守黨總部,車上坐著英國首相阿斯奎斯,他要親自向殖民部大臣博納;勞討教一些問題。

現在的英國正面臨著內憂外患所帶來的龐大壓力:新聞界已經開始公開指責『政府』領導戰爭無方、民眾悲觀厭戰的情緒正在蔓延全國、愛爾蘭危機在逐漸突出。事情發展到如此被動的地步,作為一名佔據『政府』核心、支配國家政策的英國首相,他再也不能坐視不管了。

車子慢慢開進了一處明顯帶有白『色』『色』彩的建築群中央,阿斯奎斯輕輕跨出車門,並習慣『性』地扯了扯上衣的下綴,便緩步走上了一處臺階。

他穿過走廊,剛剛跨入一道深棕『色』的大門,就看到在紅『色』地毯的盡頭站著一位中等身材的英國官員。他就是英國主要政黨之一,保守黨黨魁兼任『政府』殖民部大臣博納;勞。

“勞爵士,我沒來遲吧。”阿斯奎斯非常客氣向對方打了一個招呼。

“嘔,不!恰恰相反,是我來早了!”很快迎上前去,博納;勞伸出了右手,“您好,首相閣下!很高興您能來!”

“謝謝邀請!”阿斯奎斯輕輕摘下頭上的帽子,欠欠了身子。

“我們還是裡邊談吧。”說著,博納;勞揮了揮手,示意他進去再說。

他們來到了二樓,那裡餐廳早已準備就緒。

兩人剛剛在一張早餐桌前坐定,阿斯奎斯便開門見山地說道:“您聽說了嗎?一些厄爾斯特地區的激進分子已在北愛爾蘭糾集了一支大約10萬人左右的‘自願軍’,他們準備採取非常手段,揚言發動暴『亂』。”

“哦,有這回事嗎?我怎麼不知道呢?”博納;勞一付很驚訝的表情。

阿斯奎斯當然知道他是在裝蒜,但表面上卻不得不嚴肅地回答道:“問題很嚴重!現在,在愛爾蘭,一些民族主義者也組建了一支所謂的‘愛爾蘭志願軍’。”

博納;勞故作遲疑地說道:“您的意思是說……愛爾蘭內戰迫在眉睫?”

“是的!”點了點頭,阿斯奎斯沉聲對他說道:“我希望閣下您能夠為國家的穩定提供一些幫助!”

“我?”博納;勞指著自己說道:“嘔,您不會在開玩笑吧!哈……”

“是的!您,以及您的保守黨!”

這時,博納;勞面容一整,不疾不緩地說道,“恕我直言,就整個愛爾蘭而言,與宗教矛盾交織在一起的北愛爾蘭問題應該才是問題的焦點。誠然,在愛爾蘭460萬人民當中,天主教徒就佔了370萬,新教徒卻只有區區80萬,而其中的78%又都集中在厄爾斯特地區。當然,出於某種對國家的忠誠,反對有任何脫離『政府』的做法也是無可厚非!這也許僅僅只是他們使用的一種謀求厄爾斯特在聯合王國中的永久地位的手段罷了!”

阿斯奎斯說道:“可是,關於愛爾蘭的自治案在下院已經連續3次獲得通過,根據1904年議會法,它可以自動生效而成為法律。”

博納;勞暗自一惱,1904年議會法!該死的,誰都知道這只不過是你們自由黨人玩弄的一套把戲罷了。他沒有忘記就是因為這套法律,才使得佔據上院的保守黨實力大減,在以後的幾年裡都無法繼續進行社會改革。

見他不為所動,阿斯奎斯只得繼續說道:“『政府』已經調集了軍隊派往愛爾蘭,但您應該瞭解此時前線的局勢,我們不能把太多的精力投入……”

博納;勞自然知道阿斯奎斯想要說什麼,他深知其中的厲害關係,急忙打斷了下面的講話,搶先說道:“從法律的角度看,保守黨作為英國的主要政黨,是不得支持違憲行為,更不得參與反對『政府』的『騷』『亂』。因此,我們不支持民族主義者的越軌行動。”

阿斯奎斯心中暗暗嘀咕:說得好聽!沒有你們保守黨的默許與縱容,沒有你們的財政支持,鬼才相信那些厄爾斯特的激進分子會如此膽大妄為!不過,這些話他可不敢說出來,畢竟自己現在是有求於人!他只能在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然後說道:“我由衷地感謝您的黨派對『政府』的支持以及為國家所做的貢獻!”說完,他的雙眸緊盯著博納;勞,一動不動。

博納;勞開始裝聾作啞,他端起面前的小杯子,悠閒地喝著咖啡,一付老神常在的模樣,彷彿沒有聽到似的。

面對這種態度,阿斯奎斯在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他明白自由黨只能在這個問題上做出一定的讓步,否則,一旦愛爾蘭大『亂』,勢必波及整個英國乃至歐洲戰局。當然,無論是其中的哪一種,都不是他希望見到的。沉默了一會兒工夫,他還是決定暫時對保守黨妥協,以換取其對『政府』的繼續支持。他猶如許願似的說道:“愛爾蘭問題可以暫時擱置,在厄爾斯特的9個郡裡,將有6個郡要繼續留在聯合王國;然後還要經過大選,才能最終決定愛爾蘭共和國的命運……”

博納;勞冷冷一笑,然後不動聲『色』地說道:“哦,計劃聽起來很好,可是您有什麼好主意能夠讓它迅速運轉起來?”

見他仍然不肯買賬,阿斯奎斯心念疾轉。良久,他才會意到其所需的並不是什麼好的主意而是一個承諾,於是連忙說道:“我以上帝的名義保證,在戰爭結束前,厄爾斯特的9個郡仍舊歸屬聯合王國,而愛爾蘭議會成員將一律留在王國議會,待戰後再確定英愛之間的未來關係。”

目的達到了,博納;勞迅速放下手中的小杯子,愉快地說道:“您的提議完全適合王國目前的現狀,也非常符合國家的利益,不論是於公還是於私,我都想不出有什麼理由來反對它。”

心中暗暗吁了口氣,阿斯奎斯的心情頓時好轉了起來,聳了聳肩膀,他接口說道:“是的,沒有!”

隨即,兩人相視而笑。

英國兩大政黨--自由黨與保守黨,他們的領袖終於在愛爾蘭問題上暫時達成了一致;不過,不同的是一方是為了大局而出於無奈,另一方卻是為了能從愛爾蘭問題上獲得更多的政治資本。

阿斯奎斯輕輕叉起盤中的一塊麵包,把它放入口中,咀嚼吞下後,看著博納;勞說道:“您對眼前的戰局有什麼看法?”

“我想這應該由國防部的專家們出面回答您的問題,也許將更加適合。”博納;勞沒有輕易表態。

“您應該知道的,國防部那些千篇一律的詞語實在是令人作嘔。”阿斯奎斯皺著眉頭說道,“目前,我只想聽聽您個人的看法。”

無視他的步步緊『逼』,博納;勞忽然問道:“首相閣下,戰爭,這場戰爭已經持續了1年多了,但我們英國到底得到了些什麼呢?”

“……”阿斯奎斯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疑『惑』地看著他。

博納;勞有些沉重地說道:“我們換來的是經濟惡化,財政縮水!換來的是30萬人傷亡的代價與西線的僵持,而東線與西南戰線傳來的也多是令人沮喪的消息。”

“是的,我們對這場戰爭的長期『性』、劇烈『性』與艱苦程度估計不足……”阿斯奎斯黯然說道。

“目前,普遍突出的問題是英國軍火供應嚴重不足、法國防務過於薄弱,這才導致前方陣地傷亡慘重。”對於一些實際問題,博納;勞還是清楚的。

“那麼,如何擺脫眼前的困境呢?”阿斯奎斯接著問道。

首相對於這位保守黨黨魁的頭腦還是相當賞識的,認為他總能在最危難的時刻提出令人滿意的解決方法,與他在一起交談是愉快的,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身為自由黨人的領袖,也許……

“據我所知,近來,貴黨內部似乎相當不順。”博納;勞彷彿並不急於回答首相的提問

阿斯奎斯心中一緊,不由得警惕地盯了對方一眼,然後才淡淡地說道:“不,只是一些小摩擦而已。”

“哦,是嗎?”博納;勞緩緩站了起來,揹著手,踱著步,“這麼說,是新聞界報導失實,還是我猜測錯誤了?嗯……也許您今天不該來這裡。”

阿斯奎斯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但卻忽然停了下來,接著頹然一嘆,無力地說道:“您有什麼好主意嗎?”

要知道,在內閣之中,海軍軍務大臣與海軍大臣的矛盾向來已久、農業大臣與貿易大臣的事事推諉、新聞界的批評又使得財政大臣開始與國防大臣互相指責等等這些早已令他身心皆疲!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隱瞞什麼,因為這場關乎自由黨未來命運的政治危機必須得到解決!

博納;勞一直在觀察著他的表情,見到這種情形,他彷彿打了一場大勝仗似的,心中甜滋滋的。現在,他都有點懷疑今日是否是自己的幸運日了。此時,他微笑著說出了心中早已擬好的腹案:“毫無疑問,政黨界限必須打破!目前,英國應該在廣泛的基礎上重新建立‘國民聯合內閣’,以適合眼前的國際局勢;另外,最好能夠在內閣之中再成立一個‘戰爭指導委員會’,讓『政府』首腦擺脫日常部務,專門負責戰爭調度,全力參與戰爭指揮。”

阿斯奎斯沉默了,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原先的設想。他深知問題的嚴重『性』,這絕不是自己所能決定的,畢竟它涉及到了黨派的權力分配問題;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全新的領域,自由黨的未來將何去何從,他一無所知。不敢貿然作答,沉『吟』片刻,他才說道:“您的建議我會考慮的,但這需要時間!您應該明白的,畢竟……嗯,希望您能夠了解我的苦衷。”

“當然,我十分了解!我會等候您的消息的!一直!”博納;勞原本就沒有打算讓他立刻就做出承諾。

“好了,勞爵士!今天的會見就到此為止吧,我想辦公室裡應該還有一大堆的麻煩在等待我去處理!”說著,阿斯奎斯站了起來,從桌子一側慢慢走到博納;勞的跟前,“感謝您的邀請,早餐實在是棒極了!”

博納;勞也連忙站了起來,臉上堆滿笑容地握著他的手說道:“十分榮幸!再見,尊敬的首相閣下!”

首相的車子剛剛遠去,博納;勞的笑容就逐漸消失了。

“閣下,財政大臣喬治爵士求見!”一名管家模樣的人走了過了,欠了欠身子,輕聲說道。

“他也來了嗎?”博納;勞喃喃自語,“今天的保守黨可真熱鬧啊!”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