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後宮風雲·木子·7,082·2026/3/24

第一百零七章 地中海的3月,春意盎然,美景美不勝收,這正是一年之中最好的季節。初生的太陽剛剛『露』出笑臉,就驅散了晨間的濃霧,使得沐浴在陽光中的地中海更加恬靜、美麗。 在亞歷山大港以東60海里處,一支懸掛著中國國籍的船隊打破了周圍的寧靜,向西駛去。在船隻過後,海面上留下了幾條又粗又大的雪白航跡。 此時,吳波正站在1艘戰艦的船頭,用著望遠鏡凝視著晨曦中的地中海。 晨霧已經完全散去,海面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正在破浪前進的12艘商船在陣陣汽笛聲中,排成了三路縱隊,緩慢航行著,負責引導併兼任警戒任務的是1艘輕巡洋艦和3艘驅逐艦,在船隊的兩側還分別有1艘高速戰列艦在慢慢行駛。 值得一提的是,這種戰艦正是中國海軍總部應未來戰爭的需要,專門建造的新型艦艇。實際上,當世界各國都無一例外地捲入大規模的軍備競賽之時,中國軍方高層就意識到了一種危機:航空母艦的攻擊力度再強,它也只能在視距之外進行戰鬥,一旦被敵近身,憑藉現有的航母護衛艦隻將很難有效的防護;也就是說航母編隊還存在有一定的缺陷與防禦盲區,雖然他們都配備有較為先進的艦載電子設備,可以提前預警,但一些不特定的自然因素還是足以影響那些設備的正常運作。因此,軍方內部還專門圍繞‘建與不建戰列艦’的主題進行了長時間的爭論;直到1907年6月中英戰爭期間,中國的運輸船隊在馬爾代夫海域遭遇了襲擊,以及追擊戰所帶來的慘痛教訓,這種爭論才被高層制止。面對這種大口徑戰艦的威脅,中國海軍就迫切需要一種大威力、近距離的攻擊艦隻來為航空母艦保駕護航,有鑑於此,各部迅速達成共識:要儘快建造戰列艦。 根據歷次海戰的教訓,低速、高火力、重裝甲的舊式戰列艦和高速輕裝甲的戰列巡洋艦都不適應於新的海戰條件。中國海軍決定建造高速、重防禦的新型戰列艦,由此而誕生了“秦始皇”級標準主力艦,該級別的艦船將每一種最先進的技術集於一身,從強有力的新式渦輪引擎到電力驅動、雷達校正的炮塔。 它的船身與火炮都是全鋼的,艦體由一層330mm(13英寸)厚的護板包裹住,主炮口徑也超過了以往任何一艘的重巡洋艦,達到350mm(13.8英寸),火炮安裝方式也是與眾不同的,一號和四號炮塔是三聯裝,二號和三號炮塔是雙聯裝,總共10門主炮,副炮安裝了中國軍隊標準式單聯裝高平兩用130 mm(5. 1英寸)口徑炮,儘管它載重31500噸,速度仍達到了28海里/小時。 好威武、好雄壯啊!這是我們自己的戰列艦!他從內心之中發出了一陣感慨。那明顯帶有深灰『色』的艦體與猙獰巨炮的“唐明皇”號和“漢高祖”號與4艘輕型戰艦一起編織成了一支三角隊列,為商船提供著絕對安全的保護。一路上,正是由於他們的存在,才使得印度洋航線上的海盜幾近絕跡。 它們似乎滿足了國人的自尊與驕傲,威懾著四邦。然而,誰也不知道這其中的經濟成本卻是巨大的,這兩年來,中國的海軍支出增長了170%,可以說,每一艘新式戰列艦的平均造價都接近了1100萬元,首艦“秦始皇”號更是高達1700萬元。 “也許這就是代價吧!但無論我們出於何種原因和意圖,既然開始了,就無論如何不能停下來,我們不會去盲目跟從,但也決不能落後,因為中國的未來在海上,我們必須保持著這樣的海上力量!因此,我們才要竭盡所能,力求做得更好……而這其中的秘訣就是質量,只有在保證質量的情況下才能使我們的海軍時刻都領先於世界……”一想到楊城在上次國防會議上的發言,他的臉上就浮現出了一絲苦笑。 但他還能說什麼呢?此時的軍備競賽由於戰爭的緣故已經轉變為了一種競爭精神,它突出地表現在了新的世界霸權之上,英國、德國以及美國,他們在海軍力量上的花費幾乎是中國的2―3倍,想以此來迎頭趕上,英國甚至公然宣稱要在兩年內建立一支包括70艘艦船、其中有8艘標準一級戰列艦的全新艦隊。面對如此挑戰,中國是絕對不會無動於衷的,他知道己方再也不能置身室外了,選擇緊隨其後是非常必要的,要不然用不了多久的時間,中國海軍就將徹底落伍。 身不由己啊!吳波搖了搖頭,抬手看了看錶,時針已經指向了8點鐘的位置,而指針也走到了“40”的方向。亞歷山大港馬上就要到了,他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又慢慢向指揮台踱去。 自從德國在海上失敗以後,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德國人可能發動潛艇戰,但他們營建的潛艇部隊業已消失泰半卻是不爭的事實。這一次,吳波肩負著一項重要的任務:為免航行在歐洲水域的中國商船遭受不必要的損失,務必與英國方面達成某種共識…… 與此同時,亞歷山大港處處都洋溢著節日的氣氛,旌旗飄舞,碼頭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在港口一塊特別突出的區域內,達官貴人更是雲集。這與陰雲密佈、戰火熊熊的地中海是極不協調的,戰爭在此處好像已經過去,其所帶來的負面影響彷彿也已經逐漸消退。 儘管中英海軍互為假設敵,但在歐洲戰爭期間,兩國卻無一例外地保持著正常的貿易交往。對於此次中國『政府』顯要的來訪,英國可是相當重視的。當然,這裡面除了政治因素是必須考慮以外,軍火供應不足也是英國目前所突出的問題。英國尤其看重這次的軍火貿易,因為它不僅可以截斷德國後續軍火供應的源頭,遲滯德軍的一系列戰略行動,而且還可以使英國的新式武器―坦克獨霸西線。這一次,聯合『政府』派出了新任外交大臣米爾納勳爵。 作為英國的全權特使,米爾納在中東戰區總指揮官艾倫比上將與埃及總督安東尼爵士的陪同下,在殖民地士兵、警察的簇擁下,站在了迎接隊伍的最前頭。 “尊敬的米爾納勳爵閣下,您認為我們有必要如此勞師動眾嗎?”欠了欠身子,埃及總督安東尼爵士開口問道。 “為什麼不呢?安東尼爵士?”這句話隨即引起了米爾納的興趣,他饒有興致地反問道。 “據我所知,我們優秀的皇家海軍不僅在北海海域取得了一次偉大的勝利,而且,我們英勇的陸軍部隊也在西線戰場上獲得了索姆河戰役的大捷。可以說,這在相當程度上緩解了西線的壓力,與以前相比,不論在哪一方面,軍需物資都是充足的,似乎……” “不不不,這只是表面上的,一些嚴重的問題你還沒有看到,當然,關於你所說的這幾點,我想艾倫比將軍比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都更瞭解、更清楚。”擺擺手,米爾納阻止了他的繼續講話,隨即,他又很快說道,“您說呢?艾倫比將軍!” “是的!”語句簡短有力,艾倫比嚴肅的臉龐上沒有絲毫的波動,向前輕輕邁了一步,他又用一種有些沉重的語調緩緩說道,“實際上,我們並未取得任何形式的勝利,現在,必須承認,德國艦隊確實比我們優秀,他們的陸軍也比任何對手更善於作戰!如果他們在此時選擇進軍丹麥,我們的主力艦隊根本就不能進行有效的援助……” “而且,對於所有參戰方來說,索姆河戰役無疑是一次最為恐怖的經歷,所有軍人的士氣,他們的獲勝熱情與意志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索姆河已經變成了所有參加部隊的熱血青年的墳墓!”米爾納迅速接過了話題,“如果一定要說有所成就的話,那就是我們從中吸取了許多教訓!” “我的上帝,有這麼遭嗎?”安東尼的臉上充滿了一股不可思議的神情。 “要多遭有多遭!”米爾納聳了聳肩膀。 艾倫比繼續說道:“當然,就安東尼爵士剛才所言,我們的軍需還是充足的;但值得注意的是,我們庫存的大炮和彈『藥』大多隻能用於野戰,用這些來對付德國人的塹壕是沒有多大用處的,索姆河戰役也已充分證明了這一點;現在,我們真正需要的是高爆炸彈和重型火炮,但我們卻非常短缺!” “這一次與中國的貿易正好可以暫時彌補西線的空白,商談希望是卓有成效的,要不然,我們已別無選擇……”說到這裡,米爾納停了下來。當然,不需要多說,此時任何人都可以聽出他下面所表達的含義。 “來了……”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它瞬間就平息了米爾納那有些焦躁的情緒。 眾人立即抬眼四望,只見,在海天相接之處出現了十餘個小黑點,隨著時間的推移,海面上移動中的黑點在眾人的瞳孔中不斷放大,緊接著,一支船隊出現了。 “開始吧!”略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米爾納接著與艾倫比對視了一眼,然後前者點點頭說道,而後者則快步離開了。 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裡,人們就聽到停泊在港口中的11艘英艦同時鳴放21響禮炮。而中國戰艦也分別鳴放了21響禮炮作為回應,一時間,禮炮轟鳴,此起彼伏。接著,中國船隊隨著領航英艦發出的旗號,變換隊形,慢慢駛入港口。 “尊敬的總理閣下,歡迎您的到訪,我謹代表英國『政府』以及英國人民向您致以最真誠的問候。”吳波剛剛走下舷梯,米爾納便率眾迎了上來。 “十分感謝,勳爵閣下!”與他輕輕握了握手,吳波客氣地說道。 “嘔,請允許我為您介紹一下。”說著,米爾納轉身指著身後迎接的人群說道,“這位是艾倫比將軍,他戰績輝煌,曾經多次為國爭光,是女王勳章的獲得者,這一次,他又肩負著推翻中東暴政的使命,當然,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他還將親眼見證貴我兩國的友誼;而這一位是我國『政府』向埃及委派的總督安東尼爵士,專門負責協助埃及國王管理埃及……” “見到您很榮幸!總理閣下!”兩人齊聲說道。 “我也是。”吳波禮貌地回應了一聲,接著便扭頭環顧了四周一眼,然後面帶微笑對著眾人說,“看來這裡的民眾很熱情呀!”說完此話後,他還不忘向人多的地方招手致意。 對於來往於南地中海地區的歐洲各國軍艦,埃及人是早已司空見慣,但來自萬里之遙的中國的鋼鐵鉅艦,他們卻是第一次見到。望著軍旗高揚、威風凜凜的戰列艦,人群中夾雜著羨慕的情緒,並時不時地發出了陣陣的驚歎聲。在親眼目睹船隊靠岸後,圍觀的人群『騷』動起來,紛紛向前擠去,場面顯得有些混『亂』。 逐漸失控的局面使得米爾納皺皺眉頭,此時,他並不想節外生枝,畢竟自己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因此,他不悅地說道:“安東尼爵士,請你務必控制住現場的局勢,千萬不要讓人冒犯了我們大英帝國最尊貴的客人。”隨即,他又對著吳波欠了欠身子,帶著歉意說道,“尊敬的總理閣下,請不要介意這種無知的舉動!” “不!怎麼會呢?我想這恰恰說明了貴國的熱情。” “非常感謝您的諒解!”說著,米爾納高舉手臂向著眾人揮了揮,“先生們,我們還是邊走邊談吧。” 此刻,在安東尼的指示下,數百名士兵、警察早就將越線的人群強行驅離了警戒區,並把盡頭處有些堵塞的人牆走道重新恢復了原狀。 米爾納略為客套一番,便開門見山地說道:“尊敬的總理閣下,為了兩國的長期友誼,我希望貴國『政府』不要再向德國繼續出售有著極度危險的武器裝備,當然,作為回報,貴國往後的,嘔不,從現在開始,貴國在歐洲的所有軍火貿易,我方都可以全盤接受。” “全盤接受?”吳波明顯停頓了一下,稍稍表示了心中的驚訝,然後迅速說道,“我沒有聽錯吧,勳爵閣下?” “不,您確實沒有聽錯!”米爾納正『色』地說道,“我由衷地希望您能夠慎重地考慮一下!” “恕我直言,勳爵閣下,我想到目前為止,貴國與歐洲的戰爭似乎還沒有結束!” 米爾納並不是一個愚蠢的人,相反,他十分的聰明,因此很快就明白了吳波話中的意思:“您是對我國的支付能力表示懷疑嗎?” 見吳波並沒有說話,只是微笑不語,米爾納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氣氛頓時顯得沉悶起來。 “咳!尊敬的總理閣下,您能否給我們介紹一下這次交易的貨物……”安東尼連忙叉開了話題。 鑑於這種尷尬的處境,驕傲的米爾納不得不放下了自己的身份,接口說道:“是啊!我想您肯定又一次給了我們驚喜的表情!” 然而,事實再一次無端地打擊了他,吳波搖搖頭,很誠懇地說道:“非常抱歉!各位!誠然,貴國與德國正處於戰爭狀態,相互敵視是難免的;為了本國利益,這樣做也是無可厚非的;但畢竟貿易往來是不分國界的!而我國『政府』又素來講究誠信,已經定下來的,我們無法違背!在這一點上,請貴國『政府』諒解我們的苦衷!” 對於這些從小就鄙視的政客,站在一旁的艾倫比早已顯得不耐煩,此刻,他再也忍不住了,立即直言不諱地說道:“總理閣下,戰爭是沒有任何因素可言的,也沒有任何規律可以遵循,在戰爭區域進行貿易的風險是隨時存在的!” “這是威脅嗎?”面對這種帶有挑釁『性』的語氣,吳波沒有妥協,而是冷冷地說道,“艾倫比將軍,我不得不提醒你,貴國所謂的炮艦政策在我國似乎早已煙消雲散!” 大英帝國殖民地在遠東地區的萎縮,永遠是艾倫比的心中之痛,頓時,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外交禮儀了,惱怒地指著吳波說道:“你……” 看見兩人開始爭鋒相對,如果再不阻止的話,米爾納擔心這會使得中國徹底倒向德國,他連忙大聲喝道:“夠了,艾倫比將軍,請注意你的身份!” 這時,站在一邊的安東尼也連忙扯了扯艾倫比的衣襟,接著,掉頭對著吳波說道:“很抱歉,總理閣下!” 吳波沉容說:“雖然中國是一個民主的國家,但是,如果有人對我國商人的自由貿易權利加以限制的話,那麼,作為回應,我國『政府』也將對某些國家的僑民施以對等原則。” “您完全誤解了,這只是艾倫比將軍一個善意的告誡,僅此而已!當然,它本身並不能代表什麼!”出來打了一個圓場後,米爾納接著說道,“但是,根據《萬國公法》,我們有權保護自己國家的權益不受損害!” “哦,原來還有法律依據啊!”吳波故作恍然大悟似的說道。 “是的!相信您也知道,我們可以根據這部法律來處理彼此間的關係!”米爾納彷彿沒有聽出其中刻薄的語氣,繼續說道,“當然,如果您可以採納我方意見的話,也許這一切的誤會我們都可以避免!” “哼!狂悖之極!”吳波心中暗罵一陣,表面上卻沒有絲毫動容,依舊說道:“正如您剛才所言,戰爭只會使得國家經濟受損……” 未等他說完,米爾納就搶先說道:“戰爭所帶來的最直接的負面影響就是經濟蒙受損失,這是必然的,但這並不是問題所在,也並不能代表我們沒有支付能力!” 收住前進的腳步,吳波的目光緩緩從他的面上掃過,接著,自己就陷入了深思。 米爾納有點激動了,也停了下來:“現在是1909年,戰爭即將結束,但我們卻必須設法考慮未來。” 吳波沒有在意他的神情,也無需去在意,他現在要做的只是在心中不斷地衡量著利弊。忽然,他心中一動,“歐洲”兩個字映入了眼簾,對,英國人只是要歐洲的份額,就算把它們全部交給英國,至少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至於德國的需求,可以從中東方面入手,畢竟奧斯曼帝國的領土不止只在歐洲地區,德國完全可以通過那裡取得一切,雖然路途會遠些……想到這裡,他故做沉『吟』片刻才說道:“那麼,您的保證呢?” “我們海外龐大的殖民地就是一種保證……” 吳波擺擺手,迅速說道:“不不不,勳爵閣下,這只是一種籠統的說法,我國無法得到任何實質的利益。”見到米爾納疑『惑』的眼神,他又開口解釋道,“您也大概知道吧,由於南太平洋地區島嶼的侷限『性』,我國僑民、商人出入澳大利亞並不方面,因此,我們急需一塊陸地作為中轉站,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您的意思是……”米爾納遲疑地說道,他的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貴國能夠從所羅門群島或者聖克魯斯群島之中劃撥一塊島嶼轉讓給我國,那麼,我將保證盡我所能從中斡旋,以促使國民議會順利通過這項提案。” “什麼!”艾倫比幾乎要跳了起來,“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給我閉嘴!艾倫比將軍!也許,今天讓你出席這種場合是我的失敗!”接著,米爾納又轉頭凝重地說道,“您讓我很為難,總理閣下!” 吳波談談地說道:“我認為相對於貴國龐大的海外殖民地而言,這並不難!況且,貴國目前的重心似乎更應該集中於歐洲,不,確切的說應該是在西歐戰場,失去了它們,所有的一切就都將是空談。” “這個……”米爾納沉默了,前面所說的都是實情,他無法反駁。良久,他才說道,“尊敬的總理閣下,此事關係重大,我並不能馬上答覆,請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那當然,畢竟在眼前,我們都需要一點時間。”吳波聳了聳肩膀,很知機地說道,他原本就沒有打算要對方立即做出回覆。接下來,他輕輕吁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撇開了剛才的話題,“據我所知,就在前不久,貴國海軍取得了一次偉大的勝利。” 米爾納臉上浮出了一絲苦笑,解釋道:“總理閣下,我們在這場糟糕的較量中掌握了制海權,但卻失去了榮譽。” 吳波微笑著答道:“戰爭要的就是一個結果,而值得慶幸的是,貴國得到了,不是嗎?” “也許吧。” “既然如此,我覺得有必要將今後的貿易全部集中於南地中海地區進行。” “呃!”聽著他冷不丁冒出一句話,米爾納呆住了。 “好極了!”而安東尼則高興地叫了起來,貿易的繁榮無疑會增加他的政治資本,恐怕往後他做夢都會偷笑。 米爾納回過神來,連忙焦急地說道:“總理閣下,請您務必收回剛才的決定!” “可是,勳爵閣下……”嚅嚅嘴,安東尼還想再說什麼。 “不要再說了!”米爾納蠻恨地打斷了安東尼,堅定地說道,顯然,他的心情很糟糕。 “不,無論如何一定改要在南地中海地區進行!”吳波沒有做太多的說明,他需要表達的僅僅只是己方所處國家的決心而已。 米爾納沒有氣餒,繼續說道:“您應該考慮到我國『政府』的現狀啊……” “正是已經充分考慮到了這種情形,我國『政府』才做出了相關的決議。”吳波直接了當地指出,“貴國不僅擁有著這個世界上最龐大的商船隊,而且已經擁有了北海地區的制海權,從一定程度上講,你們航行在大西洋上的船隻是相對安全的;當然,我國也是為了不在增加貨物運輸成本,從而為貴國減輕負擔。”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後,又坦誠地說道,“其實,我們也瞭解貴國的難處,但為此,我國已經在國際上承受了很大的外交壓力,我們別無選擇,現在,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儘量滿足貴國的需求。我國『政府』也決心已定,否則,我們寧願取消所有貿易。” 米爾納緊盯著吳波的雙眸,一動不動,彷彿要『射』穿了對方的心靈似的。良久之後,他的眼神才開始不斷變化著,權衡利弊,他抬頭無奈地說道:“好吧,如您所願!” “您的諒解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持。”就是此刻,米爾納並沒有注意到從吳波的眼中『射』出了兩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第一百零七章

地中海的3月,春意盎然,美景美不勝收,這正是一年之中最好的季節。初生的太陽剛剛『露』出笑臉,就驅散了晨間的濃霧,使得沐浴在陽光中的地中海更加恬靜、美麗。

在亞歷山大港以東60海里處,一支懸掛著中國國籍的船隊打破了周圍的寧靜,向西駛去。在船隻過後,海面上留下了幾條又粗又大的雪白航跡。

此時,吳波正站在1艘戰艦的船頭,用著望遠鏡凝視著晨曦中的地中海。

晨霧已經完全散去,海面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正在破浪前進的12艘商船在陣陣汽笛聲中,排成了三路縱隊,緩慢航行著,負責引導併兼任警戒任務的是1艘輕巡洋艦和3艘驅逐艦,在船隊的兩側還分別有1艘高速戰列艦在慢慢行駛。

值得一提的是,這種戰艦正是中國海軍總部應未來戰爭的需要,專門建造的新型艦艇。實際上,當世界各國都無一例外地捲入大規模的軍備競賽之時,中國軍方高層就意識到了一種危機:航空母艦的攻擊力度再強,它也只能在視距之外進行戰鬥,一旦被敵近身,憑藉現有的航母護衛艦隻將很難有效的防護;也就是說航母編隊還存在有一定的缺陷與防禦盲區,雖然他們都配備有較為先進的艦載電子設備,可以提前預警,但一些不特定的自然因素還是足以影響那些設備的正常運作。因此,軍方內部還專門圍繞‘建與不建戰列艦’的主題進行了長時間的爭論;直到1907年6月中英戰爭期間,中國的運輸船隊在馬爾代夫海域遭遇了襲擊,以及追擊戰所帶來的慘痛教訓,這種爭論才被高層制止。面對這種大口徑戰艦的威脅,中國海軍就迫切需要一種大威力、近距離的攻擊艦隻來為航空母艦保駕護航,有鑑於此,各部迅速達成共識:要儘快建造戰列艦。

根據歷次海戰的教訓,低速、高火力、重裝甲的舊式戰列艦和高速輕裝甲的戰列巡洋艦都不適應於新的海戰條件。中國海軍決定建造高速、重防禦的新型戰列艦,由此而誕生了“秦始皇”級標準主力艦,該級別的艦船將每一種最先進的技術集於一身,從強有力的新式渦輪引擎到電力驅動、雷達校正的炮塔。

它的船身與火炮都是全鋼的,艦體由一層330mm(13英寸)厚的護板包裹住,主炮口徑也超過了以往任何一艘的重巡洋艦,達到350mm(13.8英寸),火炮安裝方式也是與眾不同的,一號和四號炮塔是三聯裝,二號和三號炮塔是雙聯裝,總共10門主炮,副炮安裝了中國軍隊標準式單聯裝高平兩用130 mm(5. 1英寸)口徑炮,儘管它載重31500噸,速度仍達到了28海里/小時。

好威武、好雄壯啊!這是我們自己的戰列艦!他從內心之中發出了一陣感慨。那明顯帶有深灰『色』的艦體與猙獰巨炮的“唐明皇”號和“漢高祖”號與4艘輕型戰艦一起編織成了一支三角隊列,為商船提供著絕對安全的保護。一路上,正是由於他們的存在,才使得印度洋航線上的海盜幾近絕跡。

它們似乎滿足了國人的自尊與驕傲,威懾著四邦。然而,誰也不知道這其中的經濟成本卻是巨大的,這兩年來,中國的海軍支出增長了170%,可以說,每一艘新式戰列艦的平均造價都接近了1100萬元,首艦“秦始皇”號更是高達1700萬元。

“也許這就是代價吧!但無論我們出於何種原因和意圖,既然開始了,就無論如何不能停下來,我們不會去盲目跟從,但也決不能落後,因為中國的未來在海上,我們必須保持著這樣的海上力量!因此,我們才要竭盡所能,力求做得更好……而這其中的秘訣就是質量,只有在保證質量的情況下才能使我們的海軍時刻都領先於世界……”一想到楊城在上次國防會議上的發言,他的臉上就浮現出了一絲苦笑。

但他還能說什麼呢?此時的軍備競賽由於戰爭的緣故已經轉變為了一種競爭精神,它突出地表現在了新的世界霸權之上,英國、德國以及美國,他們在海軍力量上的花費幾乎是中國的2―3倍,想以此來迎頭趕上,英國甚至公然宣稱要在兩年內建立一支包括70艘艦船、其中有8艘標準一級戰列艦的全新艦隊。面對如此挑戰,中國是絕對不會無動於衷的,他知道己方再也不能置身室外了,選擇緊隨其後是非常必要的,要不然用不了多久的時間,中國海軍就將徹底落伍。

身不由己啊!吳波搖了搖頭,抬手看了看錶,時針已經指向了8點鐘的位置,而指針也走到了“40”的方向。亞歷山大港馬上就要到了,他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又慢慢向指揮台踱去。

自從德國在海上失敗以後,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德國人可能發動潛艇戰,但他們營建的潛艇部隊業已消失泰半卻是不爭的事實。這一次,吳波肩負著一項重要的任務:為免航行在歐洲水域的中國商船遭受不必要的損失,務必與英國方面達成某種共識……

與此同時,亞歷山大港處處都洋溢著節日的氣氛,旌旗飄舞,碼頭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在港口一塊特別突出的區域內,達官貴人更是雲集。這與陰雲密佈、戰火熊熊的地中海是極不協調的,戰爭在此處好像已經過去,其所帶來的負面影響彷彿也已經逐漸消退。

儘管中英海軍互為假設敵,但在歐洲戰爭期間,兩國卻無一例外地保持著正常的貿易交往。對於此次中國『政府』顯要的來訪,英國可是相當重視的。當然,這裡面除了政治因素是必須考慮以外,軍火供應不足也是英國目前所突出的問題。英國尤其看重這次的軍火貿易,因為它不僅可以截斷德國後續軍火供應的源頭,遲滯德軍的一系列戰略行動,而且還可以使英國的新式武器―坦克獨霸西線。這一次,聯合『政府』派出了新任外交大臣米爾納勳爵。

作為英國的全權特使,米爾納在中東戰區總指揮官艾倫比上將與埃及總督安東尼爵士的陪同下,在殖民地士兵、警察的簇擁下,站在了迎接隊伍的最前頭。

“尊敬的米爾納勳爵閣下,您認為我們有必要如此勞師動眾嗎?”欠了欠身子,埃及總督安東尼爵士開口問道。

“為什麼不呢?安東尼爵士?”這句話隨即引起了米爾納的興趣,他饒有興致地反問道。

“據我所知,我們優秀的皇家海軍不僅在北海海域取得了一次偉大的勝利,而且,我們英勇的陸軍部隊也在西線戰場上獲得了索姆河戰役的大捷。可以說,這在相當程度上緩解了西線的壓力,與以前相比,不論在哪一方面,軍需物資都是充足的,似乎……”

“不不不,這只是表面上的,一些嚴重的問題你還沒有看到,當然,關於你所說的這幾點,我想艾倫比將軍比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都更瞭解、更清楚。”擺擺手,米爾納阻止了他的繼續講話,隨即,他又很快說道,“您說呢?艾倫比將軍!”

“是的!”語句簡短有力,艾倫比嚴肅的臉龐上沒有絲毫的波動,向前輕輕邁了一步,他又用一種有些沉重的語調緩緩說道,“實際上,我們並未取得任何形式的勝利,現在,必須承認,德國艦隊確實比我們優秀,他們的陸軍也比任何對手更善於作戰!如果他們在此時選擇進軍丹麥,我們的主力艦隊根本就不能進行有效的援助……”

“而且,對於所有參戰方來說,索姆河戰役無疑是一次最為恐怖的經歷,所有軍人的士氣,他們的獲勝熱情與意志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索姆河已經變成了所有參加部隊的熱血青年的墳墓!”米爾納迅速接過了話題,“如果一定要說有所成就的話,那就是我們從中吸取了許多教訓!”

“我的上帝,有這麼遭嗎?”安東尼的臉上充滿了一股不可思議的神情。

“要多遭有多遭!”米爾納聳了聳肩膀。

艾倫比繼續說道:“當然,就安東尼爵士剛才所言,我們的軍需還是充足的;但值得注意的是,我們庫存的大炮和彈『藥』大多隻能用於野戰,用這些來對付德國人的塹壕是沒有多大用處的,索姆河戰役也已充分證明了這一點;現在,我們真正需要的是高爆炸彈和重型火炮,但我們卻非常短缺!”

“這一次與中國的貿易正好可以暫時彌補西線的空白,商談希望是卓有成效的,要不然,我們已別無選擇……”說到這裡,米爾納停了下來。當然,不需要多說,此時任何人都可以聽出他下面所表達的含義。

“來了……”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它瞬間就平息了米爾納那有些焦躁的情緒。

眾人立即抬眼四望,只見,在海天相接之處出現了十餘個小黑點,隨著時間的推移,海面上移動中的黑點在眾人的瞳孔中不斷放大,緊接著,一支船隊出現了。

“開始吧!”略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米爾納接著與艾倫比對視了一眼,然後前者點點頭說道,而後者則快步離開了。

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裡,人們就聽到停泊在港口中的11艘英艦同時鳴放21響禮炮。而中國戰艦也分別鳴放了21響禮炮作為回應,一時間,禮炮轟鳴,此起彼伏。接著,中國船隊隨著領航英艦發出的旗號,變換隊形,慢慢駛入港口。

“尊敬的總理閣下,歡迎您的到訪,我謹代表英國『政府』以及英國人民向您致以最真誠的問候。”吳波剛剛走下舷梯,米爾納便率眾迎了上來。

“十分感謝,勳爵閣下!”與他輕輕握了握手,吳波客氣地說道。

“嘔,請允許我為您介紹一下。”說著,米爾納轉身指著身後迎接的人群說道,“這位是艾倫比將軍,他戰績輝煌,曾經多次為國爭光,是女王勳章的獲得者,這一次,他又肩負著推翻中東暴政的使命,當然,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他還將親眼見證貴我兩國的友誼;而這一位是我國『政府』向埃及委派的總督安東尼爵士,專門負責協助埃及國王管理埃及……”

“見到您很榮幸!總理閣下!”兩人齊聲說道。

“我也是。”吳波禮貌地回應了一聲,接著便扭頭環顧了四周一眼,然後面帶微笑對著眾人說,“看來這裡的民眾很熱情呀!”說完此話後,他還不忘向人多的地方招手致意。

對於來往於南地中海地區的歐洲各國軍艦,埃及人是早已司空見慣,但來自萬里之遙的中國的鋼鐵鉅艦,他們卻是第一次見到。望著軍旗高揚、威風凜凜的戰列艦,人群中夾雜著羨慕的情緒,並時不時地發出了陣陣的驚歎聲。在親眼目睹船隊靠岸後,圍觀的人群『騷』動起來,紛紛向前擠去,場面顯得有些混『亂』。

逐漸失控的局面使得米爾納皺皺眉頭,此時,他並不想節外生枝,畢竟自己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因此,他不悅地說道:“安東尼爵士,請你務必控制住現場的局勢,千萬不要讓人冒犯了我們大英帝國最尊貴的客人。”隨即,他又對著吳波欠了欠身子,帶著歉意說道,“尊敬的總理閣下,請不要介意這種無知的舉動!”

“不!怎麼會呢?我想這恰恰說明了貴國的熱情。”

“非常感謝您的諒解!”說著,米爾納高舉手臂向著眾人揮了揮,“先生們,我們還是邊走邊談吧。”

此刻,在安東尼的指示下,數百名士兵、警察早就將越線的人群強行驅離了警戒區,並把盡頭處有些堵塞的人牆走道重新恢復了原狀。

米爾納略為客套一番,便開門見山地說道:“尊敬的總理閣下,為了兩國的長期友誼,我希望貴國『政府』不要再向德國繼續出售有著極度危險的武器裝備,當然,作為回報,貴國往後的,嘔不,從現在開始,貴國在歐洲的所有軍火貿易,我方都可以全盤接受。”

“全盤接受?”吳波明顯停頓了一下,稍稍表示了心中的驚訝,然後迅速說道,“我沒有聽錯吧,勳爵閣下?”

“不,您確實沒有聽錯!”米爾納正『色』地說道,“我由衷地希望您能夠慎重地考慮一下!”

“恕我直言,勳爵閣下,我想到目前為止,貴國與歐洲的戰爭似乎還沒有結束!”

米爾納並不是一個愚蠢的人,相反,他十分的聰明,因此很快就明白了吳波話中的意思:“您是對我國的支付能力表示懷疑嗎?”

見吳波並沒有說話,只是微笑不語,米爾納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氣氛頓時顯得沉悶起來。

“咳!尊敬的總理閣下,您能否給我們介紹一下這次交易的貨物……”安東尼連忙叉開了話題。

鑑於這種尷尬的處境,驕傲的米爾納不得不放下了自己的身份,接口說道:“是啊!我想您肯定又一次給了我們驚喜的表情!”

然而,事實再一次無端地打擊了他,吳波搖搖頭,很誠懇地說道:“非常抱歉!各位!誠然,貴國與德國正處於戰爭狀態,相互敵視是難免的;為了本國利益,這樣做也是無可厚非的;但畢竟貿易往來是不分國界的!而我國『政府』又素來講究誠信,已經定下來的,我們無法違背!在這一點上,請貴國『政府』諒解我們的苦衷!”

對於這些從小就鄙視的政客,站在一旁的艾倫比早已顯得不耐煩,此刻,他再也忍不住了,立即直言不諱地說道:“總理閣下,戰爭是沒有任何因素可言的,也沒有任何規律可以遵循,在戰爭區域進行貿易的風險是隨時存在的!”

“這是威脅嗎?”面對這種帶有挑釁『性』的語氣,吳波沒有妥協,而是冷冷地說道,“艾倫比將軍,我不得不提醒你,貴國所謂的炮艦政策在我國似乎早已煙消雲散!”

大英帝國殖民地在遠東地區的萎縮,永遠是艾倫比的心中之痛,頓時,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外交禮儀了,惱怒地指著吳波說道:“你……”

看見兩人開始爭鋒相對,如果再不阻止的話,米爾納擔心這會使得中國徹底倒向德國,他連忙大聲喝道:“夠了,艾倫比將軍,請注意你的身份!”

這時,站在一邊的安東尼也連忙扯了扯艾倫比的衣襟,接著,掉頭對著吳波說道:“很抱歉,總理閣下!”

吳波沉容說:“雖然中國是一個民主的國家,但是,如果有人對我國商人的自由貿易權利加以限制的話,那麼,作為回應,我國『政府』也將對某些國家的僑民施以對等原則。”

“您完全誤解了,這只是艾倫比將軍一個善意的告誡,僅此而已!當然,它本身並不能代表什麼!”出來打了一個圓場後,米爾納接著說道,“但是,根據《萬國公法》,我們有權保護自己國家的權益不受損害!”

“哦,原來還有法律依據啊!”吳波故作恍然大悟似的說道。

“是的!相信您也知道,我們可以根據這部法律來處理彼此間的關係!”米爾納彷彿沒有聽出其中刻薄的語氣,繼續說道,“當然,如果您可以採納我方意見的話,也許這一切的誤會我們都可以避免!”

“哼!狂悖之極!”吳波心中暗罵一陣,表面上卻沒有絲毫動容,依舊說道:“正如您剛才所言,戰爭只會使得國家經濟受損……”

未等他說完,米爾納就搶先說道:“戰爭所帶來的最直接的負面影響就是經濟蒙受損失,這是必然的,但這並不是問題所在,也並不能代表我們沒有支付能力!”

收住前進的腳步,吳波的目光緩緩從他的面上掃過,接著,自己就陷入了深思。

米爾納有點激動了,也停了下來:“現在是1909年,戰爭即將結束,但我們卻必須設法考慮未來。”

吳波沒有在意他的神情,也無需去在意,他現在要做的只是在心中不斷地衡量著利弊。忽然,他心中一動,“歐洲”兩個字映入了眼簾,對,英國人只是要歐洲的份額,就算把它們全部交給英國,至少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至於德國的需求,可以從中東方面入手,畢竟奧斯曼帝國的領土不止只在歐洲地區,德國完全可以通過那裡取得一切,雖然路途會遠些……想到這裡,他故做沉『吟』片刻才說道:“那麼,您的保證呢?”

“我們海外龐大的殖民地就是一種保證……”

吳波擺擺手,迅速說道:“不不不,勳爵閣下,這只是一種籠統的說法,我國無法得到任何實質的利益。”見到米爾納疑『惑』的眼神,他又開口解釋道,“您也大概知道吧,由於南太平洋地區島嶼的侷限『性』,我國僑民、商人出入澳大利亞並不方面,因此,我們急需一塊陸地作為中轉站,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您的意思是……”米爾納遲疑地說道,他的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貴國能夠從所羅門群島或者聖克魯斯群島之中劃撥一塊島嶼轉讓給我國,那麼,我將保證盡我所能從中斡旋,以促使國民議會順利通過這項提案。”

“什麼!”艾倫比幾乎要跳了起來,“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給我閉嘴!艾倫比將軍!也許,今天讓你出席這種場合是我的失敗!”接著,米爾納又轉頭凝重地說道,“您讓我很為難,總理閣下!”

吳波談談地說道:“我認為相對於貴國龐大的海外殖民地而言,這並不難!況且,貴國目前的重心似乎更應該集中於歐洲,不,確切的說應該是在西歐戰場,失去了它們,所有的一切就都將是空談。”

“這個……”米爾納沉默了,前面所說的都是實情,他無法反駁。良久,他才說道,“尊敬的總理閣下,此事關係重大,我並不能馬上答覆,請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那當然,畢竟在眼前,我們都需要一點時間。”吳波聳了聳肩膀,很知機地說道,他原本就沒有打算要對方立即做出回覆。接下來,他輕輕吁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撇開了剛才的話題,“據我所知,就在前不久,貴國海軍取得了一次偉大的勝利。”

米爾納臉上浮出了一絲苦笑,解釋道:“總理閣下,我們在這場糟糕的較量中掌握了制海權,但卻失去了榮譽。”

吳波微笑著答道:“戰爭要的就是一個結果,而值得慶幸的是,貴國得到了,不是嗎?”

“也許吧。”

“既然如此,我覺得有必要將今後的貿易全部集中於南地中海地區進行。”

“呃!”聽著他冷不丁冒出一句話,米爾納呆住了。

“好極了!”而安東尼則高興地叫了起來,貿易的繁榮無疑會增加他的政治資本,恐怕往後他做夢都會偷笑。

米爾納回過神來,連忙焦急地說道:“總理閣下,請您務必收回剛才的決定!”

“可是,勳爵閣下……”嚅嚅嘴,安東尼還想再說什麼。

“不要再說了!”米爾納蠻恨地打斷了安東尼,堅定地說道,顯然,他的心情很糟糕。

“不,無論如何一定改要在南地中海地區進行!”吳波沒有做太多的說明,他需要表達的僅僅只是己方所處國家的決心而已。

米爾納沒有氣餒,繼續說道:“您應該考慮到我國『政府』的現狀啊……”

“正是已經充分考慮到了這種情形,我國『政府』才做出了相關的決議。”吳波直接了當地指出,“貴國不僅擁有著這個世界上最龐大的商船隊,而且已經擁有了北海地區的制海權,從一定程度上講,你們航行在大西洋上的船隻是相對安全的;當然,我國也是為了不在增加貨物運輸成本,從而為貴國減輕負擔。”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後,又坦誠地說道,“其實,我們也瞭解貴國的難處,但為此,我國已經在國際上承受了很大的外交壓力,我們別無選擇,現在,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儘量滿足貴國的需求。我國『政府』也決心已定,否則,我們寧願取消所有貿易。”

米爾納緊盯著吳波的雙眸,一動不動,彷彿要『射』穿了對方的心靈似的。良久之後,他的眼神才開始不斷變化著,權衡利弊,他抬頭無奈地說道:“好吧,如您所願!”

“您的諒解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持。”就是此刻,米爾納並沒有注意到從吳波的眼中『射』出了兩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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