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太后多情僧 第四十五章 上戰場

作者:艾裳淑
第四十五章 上戰場 邊境,一個普通的小村莊—杏河村。 流水潺潺的小河邊,如往常一樣幾個相熟的農婦一邊聊天一邊洗衣服。 “我說王蘭花呀,你男人都走了這麼多年了,你就不打算再找個男人,你身邊有沒有一個兒子女兒的,將來老了誰給送終呀,聽我何大姐一句話,女人最終還是得靠男人,隔壁村的黃鐵匠就不錯,年紀只有四十歲還是一個人,家裡積蓄不少,上沒有老,下沒有小,最近想找個伴了所以託我做個媒,王蘭花,你看成不?” 何金花是村裡有名的媒婆,平日裡一張嘴能把活得說成死的,能把死的說成活的,讓人是又敬又怕,她一向是引以為豪,但最讓她氣餒的就是王蘭花,村裡的一個寡婦,丈夫早年打戰死了,留下她一個人照顧著家裡的婆婆,她幾次勸她改嫁愣是沒成功,這次估計也一樣了。 但她還是不氣餒,幾乎沒次見到王蘭花都會給她介紹一個人選,這次是黃鐵匠,上次是姓錢的書生,上上次是賣大餅的··· 果然王蘭花見她說完,像往常一樣一臉憨厚地說道:“何大姐,你介紹給別人吧,我還要照顧我婆婆,我嫁了我婆婆就沒人照顧了!”王蘭花今年三十,人長得不漂亮,眉眼間染了歲月的風霜,但總是掛著憨厚的笑容,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 何金花真是恨鐵不成鋼,衣服也不洗了乾脆插著腰碎碎唸叨:“我說傻大妞呀,你這麼拼死拼活地照顧那老太婆,那老太婆有感謝你一分,還是老唸叨著你害死了她兒子,傻大妞呀,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 王蘭花知道何金花為她抱不平沒有惡意,只是朝她憨笑:“何大姐,不管怎樣她還是我婆婆,我有責任照顧她的!”說完便垂頭繼續錘錘洗洗。 看她執拗的模樣,何金花搖頭只嘆息,“你呀,你呀——”一邊說著,一邊從水裡撩起衣服,忽然覺得這觸感不對呀,望眼一看,她拉著的哪是她自個的衣服,卻是一個人的衣袖,“啊——死人啦——”何金花頓時發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淒厲尖叫聲,拔腿就跑。 王蘭花還算鎮靜,看到水裡生死不明的人,她首先想到的是那人是不是還活著,忙道:“快快,大家幫幫忙,看看她還活著不!”她召喚著上下游也在洗衣服的婦人,然而一些膽小的婦人搖頭不敢前進,最終只有王蘭花一人使勁把人拖了上來。 “她還有氣,她還有氣!”王蘭花驚喜地叫道。 閻晴只覺得自己身在一片火海中,她逃呀逃怎麼也逃不出,“好熱,好熱!” “發燒了,這可怎麼辦?乖囡囡,不要怕,我現在就請大夫來!”她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了孃親般的親切和溫暖,“娘——”她呢喃著,甜甜地笑了。 “王蘭花,你作死呀,為了一個陌生人花錢請大夫,你就是一個掃把星,我李家遲早被你敗壞了!”耳邊嗡嗡的,隱約聽到一道刻薄尖酸的老太婆聲音和一道溫柔的婦人聲音。 “婆婆,既然我把救上來,我不能把她扔下不管呀!”王蘭花堅定地說道,這還是她第一次敢反駁婆婆的話。 “我管你作死呀,平日裡就沒看你對我老太婆這麼好!你這吃裡扒外的婆娘,當年我家李郎真是瞎了眼娶你這白眼狼喲”坐在炕上一隻腳已經踏進棺材的老太婆喋喋不休地指著王蘭花怒罵,哭天喊地。 王蘭花雖然早已習慣每天婆婆的咒罵,但是聽著心裡還是忍不住陣陣發涼,鄰居家見狀,搖搖頭道:“阿蘭呀,你婆婆人老了腦子不中用了,你也不用太在意,對了,你撿的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也是個可憐的,幸好救上了!” “對,那孩子發燒了,我得給她請大夫去!”王蘭花趕緊跑去,這偏僻的村裡原本是沒有大夫的,所幸一個月前來了一個雲遊到此的老大夫,醫術高明,口碑很好,他一定能救這孩子的。 很快那位老大夫就被請過來了,他在床頭為閻晴仔細地把脈看診,隨後搖搖頭不語起身。 王蘭花急了,“大夫,這孩子怎麼了,給她治治呀!”雖然她家裡沒有多餘的銀錢交診金,但她可以把家裡的儲存的雞蛋給買了兌錢。 老大夫嘆息說道:“這燒倒是很容易退下去,但是她腦袋受了傷,恐怕醒來後會有後遺症”簡單地說就是很可能成為傻子,但也可能是其它,老大夫在心裡憐憫地想著。 “怎麼會這樣,可憐的孩子!”王蘭花一臉痛心,“不過,只要她能活著,一切都會好的!”她已經決定不管這女孩變成什麼樣,只要女孩同意她願收她為義女照顧她。 “這是退燒的藥方,你拿著!”老大夫知道王蘭花心地善良願意負責照顧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子,他搖搖頭開完藥方便提起箱子往外走。 “大夫,大夫,你還沒收診費呢?”王蘭花手裡攪著幾個僅有的銅板神色踟躇地追了上去。 “哈哈哈,今日是老夫免費出診,不用診費!”老大夫沒有回頭擺擺手大笑著離去。 “太好了,這樣不用賣雞蛋也可以買藥了!”王蘭花捂著僅有的幾個銅板高興不已。 服下藥的閻晴果然很快退燒了,第二天她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對上了一雙泛著慈愛光芒的眼睛。 “你是誰?”閻晴問,坐起身,環顧四周。 “孩子,我叫王蘭花,你可以叫我一聲蘭姨,孩子,你還記得你是誰嗎?”王蘭花想起大夫的話擔憂地問道。 “我是誰?我的腦袋好痛哦!”閻晴捂著疼痛的腦袋冥思苦想,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蘭姨,你知道我是誰嗎?” “孩子,我也不知道你是誰,我從河裡把你救上來,那時你被人五花大綁著,奄奄一息,謝天謝地你醒過來了!不記得以前不要緊,大夫說你是傷到了腦袋,這樣吧,你就暫時跟我夫家姓李,叫李晴兒吧”晴,代表著美好,王蘭花曾經想過她的孩子出世就以晴為名,只是沒想到—— “孩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喊我一聲乾孃吧,在你沒找回記憶的前,我會照顧你的!” “乾孃!”閻晴喚道,雖然她不認識她,看她卻知道在睡夢中一直有道溫暖慈愛的聲音關愛她,而聲音的主人就是乾孃。 “艾!”王蘭花平生第一次被人喊娘,激動了流下了淚水,雙手不知往哪兒擺。 於是失去記憶的閻晴就正式成為了王蘭花的義女,在杏河村住了下來。為了能治好自己的失憶症,她跑去找那老大夫,最後沒找到治病方法,卻拜了一個師傅。 原來那老大夫竟是一個雲遊的神醫,有一身高超的醫術,見著與閻晴有緣,便要收她為徒。 其實本來閻晴沒有什麼興趣,但想著自己在家不會女紅不會下廚整一個廢人,何不學醫將來也能掙點小錢養家餬口呢。 “晴兒,白根草快用完了,你呆會兒去後山上採摘些回來!” “好的,師傅,我馬上去!”閻晴馬上應道,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師傅的醫館幫忙,師傅沒有收她的學費反而給她工資,這讓她很感激,這樣一來乾孃也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她拿起一個藥簍就往後山上跑,在看到周圍已經沒有人的時候,她才運起輕功往山頂上奔,她失去了以前的記憶開始並不知道自己有武功的,也是在有一次採藥過程中她一不留神從山下摔下來,在危急情況下無意識地運功才躲過一難。 之後她將輕功運用地如魚得水,自此採藥方便多了,她也試著找尋自己的記憶,但是師傅說她現在腦子裡的血塊雖然已經消失,但恢復記憶還要靠機緣,若不是她知道師傅醫術不錯,她準認為他是個神棍。 算了,那就看機緣吧,也許她是個遭人迫害無牽無掛的孤兒,何不留下來照顧乾孃,報答乾孃的救命之恩呢,即使她有親人,她相信若是真正關心她的人也會過來找她的。 她非常熟練地採摘白根草,白根草其實是一種很普遍的藥草,很快她的藥簍就裝的滿滿的了,下山的時候她沒有使用輕功,而是慢悠悠地散步而來。 山風習習,吹起她的秀髮輕揚,時值秋季,漫山的楓樹豔紅如火,落葉在半空中,翩飛起舞,她邊走邊向遠處眺望,感嘆著這美好的景色。 她只顧著看遠處,而望了看腳下,忽然被一障礙物絆了下呈傾斜式往前摔,她馬上運功讓自己在半空中轉了個身子,驚魂未定的落地,她拍拍胸口好險好險,差點就要滾下山坡了,這該死的絆腳石! 她恨恨地回頭看那可惡的石頭,然而絆倒她的哪是一顆石頭,而是一個人,一個不知是死是活躺在路中央的人,她震驚不已。 秉著師傅教導她的‘救死扶傷’原則,她慢慢走進,伸手一探,是活的。 好吧,想著直接挖坑埋了的願望落空了;咦,這人還長得真好看,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俊眉如刀,高挺的鼻樑,厚實的嘴唇,雖然沒有看見他的眼睛,然不知怎的閻晴腦海裡閃過的是一雙深邃冰冷的眸子,彷彿她認識他一般。 應該沒可能吧,她把這一想法甩在腦後,“看在你這麼好看的份上,我就勉強救你了,要不然衝你讓我差點摔倒的事實,我才懶得理你!” 說罷,她將來人拖到一個草地上躺平了,草地上馬上血跡斑斑,她馬上將他剝得一乾二淨查詢傷口,嘶,她倒吸一口冷氣,這人的胸口竟然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有些是已經癒合的傷疤,而有些正在汨汨流血。 她馬上就地尋找止血的藥草揉幾下敷在他的傷口上,看的出來這人沒什麼大問題,估計是失血過多一時昏過去,很快就能醒過來。 她能幫的也只是這些了,想罷站起身就要走,看到他身上只有一件破破爛爛的黑衣,這山風這麼大,萬一著涼了怎麼辦,想想她脫下了自己的外衣蓋在了他的身上。 “哈哈,我真是一個好人,這樣吧,以後大概也不會碰到你了,這救命之恩呢我也不用你報,要不,要不——”閻晴跪坐在他身前,看到他沉靜如水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要不,你就讓我摸一把吧,你不說,我就當你同意了!” 說罷,便伸手往他英俊的臉龐摸過去,從眉宇間往下撫過鼻樑,在到他柔軟的嘴唇,她的指尖沿著他嘴唇的輪廓走行,一隻大手忽而握住了她的手腕,她一愣對上了一雙冷酷幽黑的眸子,那深不見底猶如深淵的眼睛。 閻晴心神一顫,頓時有種被抓包的尷尬,於是反射性地掙開他的手,拔腿就往山下跑,直到跑到山腳,她才拍拍胸口回望山上,“他應該追不上了吧!” 她剛才看到那人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是好惹的,被他發現她明目張膽地在他昏迷的時候吃他豆腐,她就死定了,還好她跑得快。 而此刻山上,冷酷幽深的眸子有片刻的迷茫,晴兒,他喃喃道,仍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難道又是自己的幻覺,可是他明明抓住了她的呀。 不過晴兒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呢,他頹然地放下手,心裡充斥著思念和悵然,晴兒,你現在還好嗎? 若是閻晴沒有失憶的話,早就認出她救的人就是她埋在心底暗暗思念的人,她的四師兄道和,在道和離去的日子,閻晴沒有提起道和,但總在午夜夢迴時腦海裡浮現的都是他那雙冷酷的眸子,時而深情,時而霸道。 道和,原名禹勵靖,現在是軒轅國的護國將軍,他此刻出現在鴻羽國的境內,主要是他聽聞了鴻羽國要出戰軒轅,深入敵營一探,不料被發現中了幾刀。 如今軒轅國經歷了一場奪位的內戰,實力大大的減弱,參與奪位的幾個皇子死的死傷的傷,最後在由他為代表的六皇子派勝利了,也就是他的六師弟道濟登上了軒轅國的皇位,然而六師弟天性純良,根本不適合朝堂的阿諛我詐,所以大部分朝務都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名副其實地擔任起了監國一職,如今鴻羽國侵犯,他無論如何都要誓死保衛軒轅,這是他的使命! 他冷酷的眸子迸發堅定的厲芒,捂著自己的傷口起身,他剛站起來,就發現了一件粉色的女子衣衫從他的身上掉了下來,他一愣,難道真的有人救了他,那她是晴兒嗎? 他愣愣的望著山下,但很快回神,收起地上的衣衫快步離開了,如今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了,鴻羽國明顯地在備戰,他回去要佈置一番了。 但願——有一天他與晴兒不會處於敵對的場面,他為什麼會這樣想,也是因為心裡有這樣不好的預感吧。 幾日後,鴻羽國正式向軒轅國宣戰,十萬大軍氣勢昂昂,戰鼓咚咚,主帥是來自軍事世族的程老將軍,程老將軍今年快七十了,早已到了卸甲歸田的年齡,但是一道聖旨當他不得不再次出兵沙場,所幸程老將軍老當益壯,勢要打了他人生中的最後一役。 這一日閻晴從老大夫學醫回來,就見家門口站著兩官兵,裡面傳來了乾孃的哀哭聲,她馬上提步向前衝,“乾孃,出什麼事了?” 王蘭花雙眼紅腫,顯然哭了很久,看到閻晴來她又哭了,“囡囡喲,乾孃要離開你了,你以後要自己照顧自己,要學會女紅,要學做菜!” “乾孃,你要去哪裡?”閻晴心急如焚,到底發生了什麼。 “要打戰了,每家每戶都必須徵一人去戰場,乾孃是女人不能打戰,只能幫忙去做做飯!”王蘭花面露苦澀地說道。 “那乾孃,你走了誰來照顧老太婆,我可不會照顧她,所以乾孃,還是我去戰場吧!”閻晴提出說,乾孃對她有救命之恩,她怎麼能讓乾孃去戰場受苦呢。 “丫頭,跟你說那是奶奶,你怎麼不聽,還有娘怎麼能讓你一個大姑娘去戰場呢,聽話,以後幫娘照顧點婆婆,其實婆婆說的沒錯,都是我錯,當年若不是我說男子應該建功立業,大郎也不會去參軍,也就不會出事了,都是我的錯,所以這些年來我一直沒有離開,一直照顧著婆婆”王蘭花垂頭抹淚,想起曾經懊惱十分。 “娘呀,我說過我不會照看那老太婆的,要不想那老太婆餓死的話,你就讓我去吧!就這樣說定了,等戰爭結束,我會回來的!”閻晴急急地說道,拿起王蘭花收拾起來給自己的包裹就朝著門口的官兵走去,說道:“兩位官兵大哥,我們可以走了!” 兩位官兵看到閻晴眼前一亮,遲疑了一會兒說:“妹子,你們家確定是你去戰場,這戰場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你一如花似玉的姑娘去什麼都可能發生的!” “多謝官兵大哥的提醒,只是我主意已定,我們快走吧!”說罷急急出門,那兩官兵見狀馬上出發,與其他人集合。 “囡囡,囡囡,娘對不起你呀”王蘭花在身後追跑著來,哭成了淚人。 “娘,你放心吧,女兒會平安回來的!”閻晴回頭笑靨如花朝她招手道別。 走出村子後,閻晴對問那官兵說:“額,官兵大哥,我一不會做飯二不會女工,那麼我能去戰場上幫什麼忙呀?” “唉,妹子,不是大哥嚇你,你這姿色,即使你會做飯會女工,也會被上頭用來···用來”那年輕的官兵實在不好意思在閻晴將那詞,支支吾吾地。 “官兵大哥,你的意思不會是軍妓吧?”閻晴替他補充說道,接著她從地上抹了一把泥塗在臉上說:“那這樣呢?” 那官兵看著瞬間成黑土臉的閻晴,愣愣地點頭說:“妹子聰明!” “哈哈,那當然,大哥,我叫李晴兒,你叫什麼名兒呀?”閻晴哈哈大笑,接著一副自來熟的語氣問道。 “妹子,我叫李二祝,是東李村的人”年輕官兵為人憨厚耿直,見到閻晴自來熟的模樣有些驚訝,但也是十分歡喜。 “我們竟然同姓,真是緣分,我以後就真的把你當大哥了!”看得出來這官兵人品比較好,瞧著他微微紅的臉,閻晴偷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熟識幾個人準沒錯的。 “沒問題,有你這樣聰明的妹子,我李二祝真是十輩子修來的福氣!”李二祝十分地開心。 於是還沒到達軍營,閻晴就認了一個哥哥,所謂有熟人就是好辦事,在李二祝的幫忙了,有著醫術底子的閻晴被分到了一個軍醫的手下幫忙。 戰爭開始已經有數日了,前線頻頻傳來捷報,若是士兵傷亡比較少,不需要閻晴幫忙的時候,閻晴就會擠在廚房內大娘堆裡聽聽八卦,日子過得還算愜意。 “對了,我日前傷到了腦袋,不知道這打戰,是誰跟誰打呀?”閻晴只知道要打戰,還真不清楚這細節。 “哎呦,那你還真的是傷到腦袋了,竟然連我們鴻羽國要跟軒轅國打戰都不知道了!”李大娘嗓門極大,平時也最喜歡講些八卦,大家都喜歡擠在她身邊聽故事。 “哦,那你知道鴻羽國為什麼要與軒轅國打戰呀,爭女人還是爭地盤?”閻晴興致滿滿地詢問道。 “什麼爭女人還是爭地盤?你這都是哪兒的想法,其實都不是,而是先皇為了報當年的仇,哦,不應該叫先皇,因為先皇根本沒有死,應該叫太上皇!” “咦,有什麼內幕,快說快說!”廚房一角,十來雙好奇的眼睛瞧著她,有些人雖然不像閻晴失憶,但一些內幕還是不清楚的,有此機會聽一聽也算長些見識。 “那我就說了,鴻羽國與軒轅國積怨很深,當然要從二十多年軒轅國侵略鴻羽國說起了···” “原來是這樣,那麼軒轅國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我們打得過人家嗎?” “或許以前我們打不過,但是現在就未必了,首先軒轅國經歷了皇位之爭的一場內亂,國力大大地受影響,還有的我們鴻羽國在英明的新皇統領下,軍隊實力日益增強呀!”李大娘有一侄子是在程老將軍手下做事的,所以知道的事情呢也比較多。 這一天,閻晴急急地被胡軍醫喚過去,“李晴兒,林副將軍受傷了,人手不夠,你快過來幫忙!” “好的,我馬上來!”閻晴隨即跑過去,同時腦海裡浮現有關這位副將軍的一些事蹟,據說這位林副將軍是丞相之子,據說這位林副將軍武藝非凡,據說這位林副將軍面容俊秀,但更多據說的是這位林副將軍非常愛吃肉,簡直到了無肉不歡的地步,好幾次她聽到廚房的大媽在嘮嗑著,又是肉又是肉,這將軍一定是肥頭大耳。 可惜人家不管怎麼吃還是一個翩翩美少年,她對這個副將軍抱有非常大的好奇心,今日終於見一見了,可是這位武藝高強的將軍怎地受傷了。 閻晴跟著胡軍醫走進營帳,就感受到極為緊張的氣氛,“胡軍醫,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她被這樣緊張的氣氛感染,馬上斂神變得嚴肅起來。 “來李晴兒,副將軍在發熱,你快用冰水給他敷著!”胡軍醫急急吩咐著,看得出來他有些慌張,一張書生氣的臉龐都是汗珠。 胡軍醫是軍醫裡頭比較年輕的軍醫,但據說醫術比較高明,善於研究,因此在幾個老軍醫中也得到該有的敬重。 “好嘞!”閻晴馬上用乾淨的棉布沾了冰水在他滾燙的額頭上敷著,而這邊好幾個軍醫忙得是熱火朝天,原來這位將軍腹部被刺了一刀,這刀還留在體內呢,幾個軍醫齊力將刀一點點拔出後,鬆了一口氣,隨即便由胡軍醫進行清創縫合。 這縫合的工作交給年輕的胡軍醫進行做合適不過了,那些老軍醫都開始有老花了,穿針引線什麼的還真是個艱鉅的任務。 看著胡軍醫一針一針地將十來公分的口子縫起,閻晴總覺得不對勁,她出聲質疑地叫道:“胡軍醫,你怎麼不給他消毒呢?”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這樣一說,只是腦海裡閃過很多東西,總覺得這樣的過程是不對的。 “什麼消毒?小丫頭片子不懂的,別瞎摻和!”一個發須花白的老太醫怒聲喝道,眼裡有著只是對閻晴的不屑和輕蔑,一個小小女子對這醫術能有什麼建議

第四十五章 上戰場

邊境,一個普通的小村莊—杏河村。

流水潺潺的小河邊,如往常一樣幾個相熟的農婦一邊聊天一邊洗衣服。

“我說王蘭花呀,你男人都走了這麼多年了,你就不打算再找個男人,你身邊有沒有一個兒子女兒的,將來老了誰給送終呀,聽我何大姐一句話,女人最終還是得靠男人,隔壁村的黃鐵匠就不錯,年紀只有四十歲還是一個人,家裡積蓄不少,上沒有老,下沒有小,最近想找個伴了所以託我做個媒,王蘭花,你看成不?”

何金花是村裡有名的媒婆,平日裡一張嘴能把活得說成死的,能把死的說成活的,讓人是又敬又怕,她一向是引以為豪,但最讓她氣餒的就是王蘭花,村裡的一個寡婦,丈夫早年打戰死了,留下她一個人照顧著家裡的婆婆,她幾次勸她改嫁愣是沒成功,這次估計也一樣了。

但她還是不氣餒,幾乎沒次見到王蘭花都會給她介紹一個人選,這次是黃鐵匠,上次是姓錢的書生,上上次是賣大餅的···

果然王蘭花見她說完,像往常一樣一臉憨厚地說道:“何大姐,你介紹給別人吧,我還要照顧我婆婆,我嫁了我婆婆就沒人照顧了!”王蘭花今年三十,人長得不漂亮,眉眼間染了歲月的風霜,但總是掛著憨厚的笑容,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

何金花真是恨鐵不成鋼,衣服也不洗了乾脆插著腰碎碎唸叨:“我說傻大妞呀,你這麼拼死拼活地照顧那老太婆,那老太婆有感謝你一分,還是老唸叨著你害死了她兒子,傻大妞呀,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

王蘭花知道何金花為她抱不平沒有惡意,只是朝她憨笑:“何大姐,不管怎樣她還是我婆婆,我有責任照顧她的!”說完便垂頭繼續錘錘洗洗。

看她執拗的模樣,何金花搖頭只嘆息,“你呀,你呀——”一邊說著,一邊從水裡撩起衣服,忽然覺得這觸感不對呀,望眼一看,她拉著的哪是她自個的衣服,卻是一個人的衣袖,“啊——死人啦——”何金花頓時發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淒厲尖叫聲,拔腿就跑。

王蘭花還算鎮靜,看到水裡生死不明的人,她首先想到的是那人是不是還活著,忙道:“快快,大家幫幫忙,看看她還活著不!”她召喚著上下游也在洗衣服的婦人,然而一些膽小的婦人搖頭不敢前進,最終只有王蘭花一人使勁把人拖了上來。

“她還有氣,她還有氣!”王蘭花驚喜地叫道。

閻晴只覺得自己身在一片火海中,她逃呀逃怎麼也逃不出,“好熱,好熱!”

“發燒了,這可怎麼辦?乖囡囡,不要怕,我現在就請大夫來!”她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了孃親般的親切和溫暖,“娘——”她呢喃著,甜甜地笑了。

“王蘭花,你作死呀,為了一個陌生人花錢請大夫,你就是一個掃把星,我李家遲早被你敗壞了!”耳邊嗡嗡的,隱約聽到一道刻薄尖酸的老太婆聲音和一道溫柔的婦人聲音。

“婆婆,既然我把救上來,我不能把她扔下不管呀!”王蘭花堅定地說道,這還是她第一次敢反駁婆婆的話。

“我管你作死呀,平日裡就沒看你對我老太婆這麼好!你這吃裡扒外的婆娘,當年我家李郎真是瞎了眼娶你這白眼狼喲”坐在炕上一隻腳已經踏進棺材的老太婆喋喋不休地指著王蘭花怒罵,哭天喊地。

王蘭花雖然早已習慣每天婆婆的咒罵,但是聽著心裡還是忍不住陣陣發涼,鄰居家見狀,搖搖頭道:“阿蘭呀,你婆婆人老了腦子不中用了,你也不用太在意,對了,你撿的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也是個可憐的,幸好救上了!”

“對,那孩子發燒了,我得給她請大夫去!”王蘭花趕緊跑去,這偏僻的村裡原本是沒有大夫的,所幸一個月前來了一個雲遊到此的老大夫,醫術高明,口碑很好,他一定能救這孩子的。

很快那位老大夫就被請過來了,他在床頭為閻晴仔細地把脈看診,隨後搖搖頭不語起身。

王蘭花急了,“大夫,這孩子怎麼了,給她治治呀!”雖然她家裡沒有多餘的銀錢交診金,但她可以把家裡的儲存的雞蛋給買了兌錢。

老大夫嘆息說道:“這燒倒是很容易退下去,但是她腦袋受了傷,恐怕醒來後會有後遺症”簡單地說就是很可能成為傻子,但也可能是其它,老大夫在心裡憐憫地想著。

“怎麼會這樣,可憐的孩子!”王蘭花一臉痛心,“不過,只要她能活著,一切都會好的!”她已經決定不管這女孩變成什麼樣,只要女孩同意她願收她為義女照顧她。

“這是退燒的藥方,你拿著!”老大夫知道王蘭花心地善良願意負責照顧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子,他搖搖頭開完藥方便提起箱子往外走。

“大夫,大夫,你還沒收診費呢?”王蘭花手裡攪著幾個僅有的銅板神色踟躇地追了上去。

“哈哈哈,今日是老夫免費出診,不用診費!”老大夫沒有回頭擺擺手大笑著離去。

“太好了,這樣不用賣雞蛋也可以買藥了!”王蘭花捂著僅有的幾個銅板高興不已。

服下藥的閻晴果然很快退燒了,第二天她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對上了一雙泛著慈愛光芒的眼睛。

“你是誰?”閻晴問,坐起身,環顧四周。

“孩子,我叫王蘭花,你可以叫我一聲蘭姨,孩子,你還記得你是誰嗎?”王蘭花想起大夫的話擔憂地問道。

“我是誰?我的腦袋好痛哦!”閻晴捂著疼痛的腦袋冥思苦想,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蘭姨,你知道我是誰嗎?”

“孩子,我也不知道你是誰,我從河裡把你救上來,那時你被人五花大綁著,奄奄一息,謝天謝地你醒過來了!不記得以前不要緊,大夫說你是傷到了腦袋,這樣吧,你就暫時跟我夫家姓李,叫李晴兒吧”晴,代表著美好,王蘭花曾經想過她的孩子出世就以晴為名,只是沒想到——

“孩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喊我一聲乾孃吧,在你沒找回記憶的前,我會照顧你的!”

“乾孃!”閻晴喚道,雖然她不認識她,看她卻知道在睡夢中一直有道溫暖慈愛的聲音關愛她,而聲音的主人就是乾孃。

“艾!”王蘭花平生第一次被人喊娘,激動了流下了淚水,雙手不知往哪兒擺。

於是失去記憶的閻晴就正式成為了王蘭花的義女,在杏河村住了下來。為了能治好自己的失憶症,她跑去找那老大夫,最後沒找到治病方法,卻拜了一個師傅。

原來那老大夫竟是一個雲遊的神醫,有一身高超的醫術,見著與閻晴有緣,便要收她為徒。

其實本來閻晴沒有什麼興趣,但想著自己在家不會女紅不會下廚整一個廢人,何不學醫將來也能掙點小錢養家餬口呢。

“晴兒,白根草快用完了,你呆會兒去後山上採摘些回來!”

“好的,師傅,我馬上去!”閻晴馬上應道,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師傅的醫館幫忙,師傅沒有收她的學費反而給她工資,這讓她很感激,這樣一來乾孃也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她拿起一個藥簍就往後山上跑,在看到周圍已經沒有人的時候,她才運起輕功往山頂上奔,她失去了以前的記憶開始並不知道自己有武功的,也是在有一次採藥過程中她一不留神從山下摔下來,在危急情況下無意識地運功才躲過一難。

之後她將輕功運用地如魚得水,自此採藥方便多了,她也試著找尋自己的記憶,但是師傅說她現在腦子裡的血塊雖然已經消失,但恢復記憶還要靠機緣,若不是她知道師傅醫術不錯,她準認為他是個神棍。

算了,那就看機緣吧,也許她是個遭人迫害無牽無掛的孤兒,何不留下來照顧乾孃,報答乾孃的救命之恩呢,即使她有親人,她相信若是真正關心她的人也會過來找她的。

她非常熟練地採摘白根草,白根草其實是一種很普遍的藥草,很快她的藥簍就裝的滿滿的了,下山的時候她沒有使用輕功,而是慢悠悠地散步而來。

山風習習,吹起她的秀髮輕揚,時值秋季,漫山的楓樹豔紅如火,落葉在半空中,翩飛起舞,她邊走邊向遠處眺望,感嘆著這美好的景色。

她只顧著看遠處,而望了看腳下,忽然被一障礙物絆了下呈傾斜式往前摔,她馬上運功讓自己在半空中轉了個身子,驚魂未定的落地,她拍拍胸口好險好險,差點就要滾下山坡了,這該死的絆腳石!

她恨恨地回頭看那可惡的石頭,然而絆倒她的哪是一顆石頭,而是一個人,一個不知是死是活躺在路中央的人,她震驚不已。

秉著師傅教導她的‘救死扶傷’原則,她慢慢走進,伸手一探,是活的。

好吧,想著直接挖坑埋了的願望落空了;咦,這人還長得真好看,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俊眉如刀,高挺的鼻樑,厚實的嘴唇,雖然沒有看見他的眼睛,然不知怎的閻晴腦海裡閃過的是一雙深邃冰冷的眸子,彷彿她認識他一般。

應該沒可能吧,她把這一想法甩在腦後,“看在你這麼好看的份上,我就勉強救你了,要不然衝你讓我差點摔倒的事實,我才懶得理你!”

說罷,她將來人拖到一個草地上躺平了,草地上馬上血跡斑斑,她馬上將他剝得一乾二淨查詢傷口,嘶,她倒吸一口冷氣,這人的胸口竟然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有些是已經癒合的傷疤,而有些正在汨汨流血。

她馬上就地尋找止血的藥草揉幾下敷在他的傷口上,看的出來這人沒什麼大問題,估計是失血過多一時昏過去,很快就能醒過來。

她能幫的也只是這些了,想罷站起身就要走,看到他身上只有一件破破爛爛的黑衣,這山風這麼大,萬一著涼了怎麼辦,想想她脫下了自己的外衣蓋在了他的身上。

“哈哈,我真是一個好人,這樣吧,以後大概也不會碰到你了,這救命之恩呢我也不用你報,要不,要不——”閻晴跪坐在他身前,看到他沉靜如水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要不,你就讓我摸一把吧,你不說,我就當你同意了!”

說罷,便伸手往他英俊的臉龐摸過去,從眉宇間往下撫過鼻樑,在到他柔軟的嘴唇,她的指尖沿著他嘴唇的輪廓走行,一隻大手忽而握住了她的手腕,她一愣對上了一雙冷酷幽黑的眸子,那深不見底猶如深淵的眼睛。

閻晴心神一顫,頓時有種被抓包的尷尬,於是反射性地掙開他的手,拔腿就往山下跑,直到跑到山腳,她才拍拍胸口回望山上,“他應該追不上了吧!”

她剛才看到那人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是好惹的,被他發現她明目張膽地在他昏迷的時候吃他豆腐,她就死定了,還好她跑得快。

而此刻山上,冷酷幽深的眸子有片刻的迷茫,晴兒,他喃喃道,仍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難道又是自己的幻覺,可是他明明抓住了她的呀。

不過晴兒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呢,他頹然地放下手,心裡充斥著思念和悵然,晴兒,你現在還好嗎?

若是閻晴沒有失憶的話,早就認出她救的人就是她埋在心底暗暗思念的人,她的四師兄道和,在道和離去的日子,閻晴沒有提起道和,但總在午夜夢迴時腦海裡浮現的都是他那雙冷酷的眸子,時而深情,時而霸道。

道和,原名禹勵靖,現在是軒轅國的護國將軍,他此刻出現在鴻羽國的境內,主要是他聽聞了鴻羽國要出戰軒轅,深入敵營一探,不料被發現中了幾刀。

如今軒轅國經歷了一場奪位的內戰,實力大大的減弱,參與奪位的幾個皇子死的死傷的傷,最後在由他為代表的六皇子派勝利了,也就是他的六師弟道濟登上了軒轅國的皇位,然而六師弟天性純良,根本不適合朝堂的阿諛我詐,所以大部分朝務都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名副其實地擔任起了監國一職,如今鴻羽國侵犯,他無論如何都要誓死保衛軒轅,這是他的使命!

他冷酷的眸子迸發堅定的厲芒,捂著自己的傷口起身,他剛站起來,就發現了一件粉色的女子衣衫從他的身上掉了下來,他一愣,難道真的有人救了他,那她是晴兒嗎?

他愣愣的望著山下,但很快回神,收起地上的衣衫快步離開了,如今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了,鴻羽國明顯地在備戰,他回去要佈置一番了。

但願——有一天他與晴兒不會處於敵對的場面,他為什麼會這樣想,也是因為心裡有這樣不好的預感吧。

幾日後,鴻羽國正式向軒轅國宣戰,十萬大軍氣勢昂昂,戰鼓咚咚,主帥是來自軍事世族的程老將軍,程老將軍今年快七十了,早已到了卸甲歸田的年齡,但是一道聖旨當他不得不再次出兵沙場,所幸程老將軍老當益壯,勢要打了他人生中的最後一役。

這一日閻晴從老大夫學醫回來,就見家門口站著兩官兵,裡面傳來了乾孃的哀哭聲,她馬上提步向前衝,“乾孃,出什麼事了?”

王蘭花雙眼紅腫,顯然哭了很久,看到閻晴來她又哭了,“囡囡喲,乾孃要離開你了,你以後要自己照顧自己,要學會女紅,要學做菜!”

“乾孃,你要去哪裡?”閻晴心急如焚,到底發生了什麼。

“要打戰了,每家每戶都必須徵一人去戰場,乾孃是女人不能打戰,只能幫忙去做做飯!”王蘭花面露苦澀地說道。

“那乾孃,你走了誰來照顧老太婆,我可不會照顧她,所以乾孃,還是我去戰場吧!”閻晴提出說,乾孃對她有救命之恩,她怎麼能讓乾孃去戰場受苦呢。

“丫頭,跟你說那是奶奶,你怎麼不聽,還有娘怎麼能讓你一個大姑娘去戰場呢,聽話,以後幫娘照顧點婆婆,其實婆婆說的沒錯,都是我錯,當年若不是我說男子應該建功立業,大郎也不會去參軍,也就不會出事了,都是我的錯,所以這些年來我一直沒有離開,一直照顧著婆婆”王蘭花垂頭抹淚,想起曾經懊惱十分。

“娘呀,我說過我不會照看那老太婆的,要不想那老太婆餓死的話,你就讓我去吧!就這樣說定了,等戰爭結束,我會回來的!”閻晴急急地說道,拿起王蘭花收拾起來給自己的包裹就朝著門口的官兵走去,說道:“兩位官兵大哥,我們可以走了!”

兩位官兵看到閻晴眼前一亮,遲疑了一會兒說:“妹子,你們家確定是你去戰場,這戰場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你一如花似玉的姑娘去什麼都可能發生的!”

“多謝官兵大哥的提醒,只是我主意已定,我們快走吧!”說罷急急出門,那兩官兵見狀馬上出發,與其他人集合。

“囡囡,囡囡,娘對不起你呀”王蘭花在身後追跑著來,哭成了淚人。

“娘,你放心吧,女兒會平安回來的!”閻晴回頭笑靨如花朝她招手道別。

走出村子後,閻晴對問那官兵說:“額,官兵大哥,我一不會做飯二不會女工,那麼我能去戰場上幫什麼忙呀?”

“唉,妹子,不是大哥嚇你,你這姿色,即使你會做飯會女工,也會被上頭用來···用來”那年輕的官兵實在不好意思在閻晴將那詞,支支吾吾地。

“官兵大哥,你的意思不會是軍妓吧?”閻晴替他補充說道,接著她從地上抹了一把泥塗在臉上說:“那這樣呢?”

那官兵看著瞬間成黑土臉的閻晴,愣愣地點頭說:“妹子聰明!”

“哈哈,那當然,大哥,我叫李晴兒,你叫什麼名兒呀?”閻晴哈哈大笑,接著一副自來熟的語氣問道。

“妹子,我叫李二祝,是東李村的人”年輕官兵為人憨厚耿直,見到閻晴自來熟的模樣有些驚訝,但也是十分歡喜。

“我們竟然同姓,真是緣分,我以後就真的把你當大哥了!”看得出來這官兵人品比較好,瞧著他微微紅的臉,閻晴偷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熟識幾個人準沒錯的。

“沒問題,有你這樣聰明的妹子,我李二祝真是十輩子修來的福氣!”李二祝十分地開心。

於是還沒到達軍營,閻晴就認了一個哥哥,所謂有熟人就是好辦事,在李二祝的幫忙了,有著醫術底子的閻晴被分到了一個軍醫的手下幫忙。

戰爭開始已經有數日了,前線頻頻傳來捷報,若是士兵傷亡比較少,不需要閻晴幫忙的時候,閻晴就會擠在廚房內大娘堆裡聽聽八卦,日子過得還算愜意。

“對了,我日前傷到了腦袋,不知道這打戰,是誰跟誰打呀?”閻晴只知道要打戰,還真不清楚這細節。

“哎呦,那你還真的是傷到腦袋了,竟然連我們鴻羽國要跟軒轅國打戰都不知道了!”李大娘嗓門極大,平時也最喜歡講些八卦,大家都喜歡擠在她身邊聽故事。

“哦,那你知道鴻羽國為什麼要與軒轅國打戰呀,爭女人還是爭地盤?”閻晴興致滿滿地詢問道。

“什麼爭女人還是爭地盤?你這都是哪兒的想法,其實都不是,而是先皇為了報當年的仇,哦,不應該叫先皇,因為先皇根本沒有死,應該叫太上皇!”

“咦,有什麼內幕,快說快說!”廚房一角,十來雙好奇的眼睛瞧著她,有些人雖然不像閻晴失憶,但一些內幕還是不清楚的,有此機會聽一聽也算長些見識。

“那我就說了,鴻羽國與軒轅國積怨很深,當然要從二十多年軒轅國侵略鴻羽國說起了···”

“原來是這樣,那麼軒轅國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我們打得過人家嗎?”

“或許以前我們打不過,但是現在就未必了,首先軒轅國經歷了皇位之爭的一場內亂,國力大大地受影響,還有的我們鴻羽國在英明的新皇統領下,軍隊實力日益增強呀!”李大娘有一侄子是在程老將軍手下做事的,所以知道的事情呢也比較多。

這一天,閻晴急急地被胡軍醫喚過去,“李晴兒,林副將軍受傷了,人手不夠,你快過來幫忙!”

“好的,我馬上來!”閻晴隨即跑過去,同時腦海裡浮現有關這位副將軍的一些事蹟,據說這位林副將軍是丞相之子,據說這位林副將軍武藝非凡,據說這位林副將軍面容俊秀,但更多據說的是這位林副將軍非常愛吃肉,簡直到了無肉不歡的地步,好幾次她聽到廚房的大媽在嘮嗑著,又是肉又是肉,這將軍一定是肥頭大耳。

可惜人家不管怎麼吃還是一個翩翩美少年,她對這個副將軍抱有非常大的好奇心,今日終於見一見了,可是這位武藝高強的將軍怎地受傷了。

閻晴跟著胡軍醫走進營帳,就感受到極為緊張的氣氛,“胡軍醫,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她被這樣緊張的氣氛感染,馬上斂神變得嚴肅起來。

“來李晴兒,副將軍在發熱,你快用冰水給他敷著!”胡軍醫急急吩咐著,看得出來他有些慌張,一張書生氣的臉龐都是汗珠。

胡軍醫是軍醫裡頭比較年輕的軍醫,但據說醫術比較高明,善於研究,因此在幾個老軍醫中也得到該有的敬重。

“好嘞!”閻晴馬上用乾淨的棉布沾了冰水在他滾燙的額頭上敷著,而這邊好幾個軍醫忙得是熱火朝天,原來這位將軍腹部被刺了一刀,這刀還留在體內呢,幾個軍醫齊力將刀一點點拔出後,鬆了一口氣,隨即便由胡軍醫進行清創縫合。

這縫合的工作交給年輕的胡軍醫進行做合適不過了,那些老軍醫都開始有老花了,穿針引線什麼的還真是個艱鉅的任務。

看著胡軍醫一針一針地將十來公分的口子縫起,閻晴總覺得不對勁,她出聲質疑地叫道:“胡軍醫,你怎麼不給他消毒呢?”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這樣一說,只是腦海裡閃過很多東西,總覺得這樣的過程是不對的。

“什麼消毒?小丫頭片子不懂的,別瞎摻和!”一個發須花白的老太醫怒聲喝道,眼裡有著只是對閻晴的不屑和輕蔑,一個小小女子對這醫術能有什麼建議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