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終於來了
第162章 終於來了
聞徹不見了,那他們是按原計劃進山,還是先找到他再說?
留蘭一路跑,一路反覆的問自己,跑上山坡,迎面碰上樑懷谷,滿懷希望的看著他,卻見他搖搖頭,“山裡、河邊都找遍了,沒看見人,聞徹心裡有數,該不會一個人往深處走的。”
對,聞徹的性子,是最沉穩不過的,他做出這樣的事,必然是有自己的一番打算。那他,到底打算做什麼呢。
留蘭突然想起了什麼,拔腿跑進院子,拉著小喬問道:“昨天我們帶來的東西都放哪兒了?”
小喬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都在牆角的櫃子上放著呢…”
不等她把話說完,跑到屋角的櫃子前,上邊放著她帶來的點心和聞徹三人的書袋,一陣翻找之後確認,書沒了,桑芮讓她帶給聞徹的那冊書。
桑芮讓她把書帶給聞徹,不可能沒有用意,只是她當時腦子裡一團糟並沒有多想,現在想想,關係到桑芮,她反而冷靜下來,“你們都好好想想,昨晚上大哥是不是一直拿著一冊書?”
“是有一冊書,開始在手裡攥著,後來塞到懷裡去了,我當時還想,為什麼不把書放進書袋裡呢。”小喬心最細。
桑芮想透過那冊書向聞徹傳遞什麼資訊呢?據她所知,兩人之間並沒有太多交往,而且那本書,留蘭雖沒注意到書名,但印象裡只是很普通的一本書,聞徹又如何從中領會到桑芮的意思?
難道桑芮在書中寫了什麼?聞徹又是去做什麼了?
留蘭百思不得其解,思慮一番,心裡已有了決定,“關華哥,吃過飯,你還是帶我二哥和留白進山吧。”
“那你去做什麼?”文澤聽出她的意思。
“二哥農女的秀色田園最新章節。你該明白,現在的關鍵是你,只要見不著你,一切都還好說。”留蘭不由他分說,又轉向梁懷谷,“穀子叔,你送我回鎮上吧,我想,大哥應該是回去了。”
梁懷谷微怔,留白搶在他前面道:“族長爺爺不是說沒人離開村子嗎?”
“大哥一定是夜裡就走了。在你和他說過話之後。”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
留白向來對留蘭言聽計從,文澤雖然比她還大。也總是聽她的,這都是他們平常寵著她養成的習慣,倒省了她不少口舌。
留蘭又提醒關華,最好是能沿著他們慣常走的路往山的深處走,並一路留下記號。保證梁懷谷等人能找到他們,之後便催著梁懷谷駕車往鎮上趕去。
到了鎮上,看到品香坊照常開門營業,留蘭鬆了口氣,至少,郭志斌還沒有出現。
“你怎麼回來了?他們幾個呢?”留蘭的突然出現把守在鋪子裡的文氏嚇了一跳。
留蘭顧不上跟她解釋。直接問道:“文姨,大哥回來了嗎?”
文氏一驚,“聞徹?他不是和你們在一起嗎?怎麼……”
留蘭來不及和她解釋。轉身出門,正想往街對面的舊書齋跑,卻又生生拉住了腳步。
一行四個人從街角轉過來,為首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的三個。走在最後邊的一個她是認識的,正是昨天偷偷給他們送信的蔣謄。蔣謄遠遠的也看到她了,腳步微一頓,緊走幾步才又跟上。
終於還是來了。
留蘭往舊書齋門口看了一眼,那裡靜悄悄的,和往常的這個時刻沒有任何區別。
文氏跟在留蘭身後,發現她的異樣的同時,也看到了走過來的一行人,面上瞬息萬變,接而又鎮定下來,悄悄推了留蘭一把,“去,把你娘和珊姨喊來。”
留蘭依言進門,回頭看了一眼,見梁懷谷已經站到了文氏身側,才放心的跑去把廚房裡的李珊和後院的白氏都喊了來。
再回到鋪門前,文氏和郭志斌正在以目光對峙。郭志斌身形高大,但文氏站在臺階上,至少能與他平平對視,二人目光交接,互不相讓。
十幾年後再相見,文氏心中是充滿恨意的,卻不知郭志斌心裡是什麼感覺。
留蘭將嬌小的身子藏在梁懷谷身後,暗中打量著郭志斌,大概是保養的好,看著竟然比文氏還要年輕幾歲,且周身上下,看著低調,實際上卻無一處不透著張揚與優越感,這種感覺又和他整個人散發出來的內斂的氣質相互矛盾。
他是故意的,故意在他們面前表現自己的優越,給他們心裡上造成壓力,想以此強壓他們一頭。
留蘭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郭志斌其人,但文氏說的沒錯,文澤果然和他有幾分相像,如果此時文澤就在眼前,怕是輕易就被認定是他的兒子。
文氏不開口,郭志斌也不開口,他身側一個看著有幾分精明的人卻往前邁了一步,討巧笑道:“小的許九,見過三位夫人,我家老爺此來,是有要事相商,可否入內詳談?”
此時已有路人瞧著這邊蹊蹺,三三兩兩的湊了過來,這話說的及時,有對文氏三人瞭解的多一些的,只道是又有富商來與她們談生意了,圍觀的人也都覺得沒趣,散了開去。
文氏仍然不想讓步,白氏從身後扯了扯她的衣服,提醒她不管如何總不能站在大街上說話,她才冷冷哼出一句,“進來吧。”
文氏把郭志斌主僕讓進了門,卻沒再往屋裡讓,連個座都沒讓,只讓他們在院子裡站著,郭志斌神色便有些不悅,文氏卻只當沒看見娼門女侯。
文清從廚房裡出來,分明已經看到了郭志斌等人,卻垂著眼往臥房去了,連個招呼都不曾打。
郭志斌也看到了文清,也一眼認出這個和文氏年輕時有七分像的少女是他的女兒,她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心裡便惱了幾分,面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文氏對這個男人何其瞭解,並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即逝的惱意,冷冷哼道:“這位老爺有什麼話就快說吧,我們還要做生意呢,小本生意,關一天門就少賺一天的錢,還請老爺體諒。”
郭志斌豈能聽不出她話裡的嘲諷之意,麵皮一緊,生生忍住了才沒有發作,低低的冷哼一聲,向旁側丟擲一個眼神,自稱許九的又站出來說道:“夫人請了,老爺這許多年,一直在找尋……”
“有事說事,別說些沒用的,你們有功夫說,我們還沒工夫聽呢!”文氏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許九的話,她對郭志斌都不給好臉色,還會對一個下人客氣,且不說這個許九她也是認識的,她對蔣家的人,不可能有什麼好感。
許九原先只是蔣家微不足道的一個小廝,如今能成為郭志斌身邊的第一得意人,自然也是有些本事的,他最大的本事也是郭志斌時常把他帶在身邊的原因,那就是他就是臉皮厚,被人當面唾在臉上都能笑出來,文氏說這些又算得了什麼,當下繼續笑道:“夫人不愛聽,那我就說別的,老爺此來,是親自接少爺回去的,夫人可知,老爺在京城商界,可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京中大小官員,莫不與老爺相交……”
許九洋洋灑灑說了一大片,無非是說郭志斌現在有著怎樣的金錢地位,文澤跟著他走,那就是人人羨慕的大少爺,要富貴有富貴,要前程有前程,總好過在這麼個屁大的鎮子上過活,文氏要真心為兒子好,快一些把人送出來才是明智的選擇。
文氏也不插話,只冷冷地由著他說,饒是許九臉皮厚過城牆,也在她的冷視下說不下去閉了嘴,才又冷冷開口,“可是說完了?那也聽我說說,我們這兒沒什麼夫人,也沒什麼少爺,正經的小姐倒是有一個,剛才你們也看見了,估計也看出來了,根本就不待見你們。我也不跟你們說虛的,這裡的人沒一個待見你們。我想你們既然來了,肯定也都打聽過了,也該打聽到我這個人脾氣不大好,你們沒事就趕緊走吧,別等著我惱了拿掃把趕人就不好看了。”
許九臉上的笑意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夫人還是別這麼說的好……”
“喲,這當老爺的一聲不吭,卻讓個奴才在這兒嘚吧嘚吧的說個不停,難不成是這京城的規矩跟我們這小地方不一樣,老爺還得聽奴才的話?”
李珊在前邊交代了些事情,這會兒才從鋪子轉了過來,掃了郭志斌一眼,明顯不屑的切了一聲,吊著眼角乜斜著許九,陰陽怪氣地道:“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個奴才,竟然還敢跟我大姐這麼說話,難不成還有別的依仗不成,莫不是剛才坐著馬車來的那個大老爺,不過我瞧著他倒是被對面舊書齋的人請了去了,要不,你們先去看看?”
“你說什麼?”郭志斌聽到李珊的話,終於說了出現以來的第一句話,而且明顯變了顏色,吩咐身後的蔣謄,“去看看!”
蔣謄稍作猶豫,領命出去了。
果然是有所準備的,大概郭志斌並不想與他們爭吵,是想維護所謂的體面,還是他心裡很清楚與文氏爭吵他佔不了上風。
留蘭只是這樣猜,並沒有任何依據的,卻恰巧猜中了郭志斌的心思,他一方面覺得自己與文氏已經是雲泥之別,想不屑與她,卻又因為心底尚存的零星愧疚、對文氏的瞭解並打聽到的她這幾年的作為,又不敢輕視與她,故而才想了個不需費多少口舌就能把人帶走的法子,且是志在必得的,沒想到竟然出了岔子。這麼個小破鎮子,竟然還有人能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