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先試種吧
第190章 先試種吧
在易安之和陶掌櫃的雙雙注視下,留蘭小尷尬的蹭蹭鼻尖,只管信口開河:“以前我們在上林鎮的時候,在我們對面有家舊書齋,老闆姓桑,看過很多書,也去過很多地方,見多識廣,我剛才突然想起來,他曾經跟我提起過這兩樣東西,沒想到這麼幸運能見到實物,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
易安之眉聚成川,“桑老闆?他如何得知這兩樣東西?你剛才說有好多種吃法,也是他告訴你的?”
“過去太久了,我也記不大清楚了。”留蘭皺眉佯裝回憶,其實腦子快速運轉著繼續編下去,“好像是他的一個朋友,懂得一些番邦文字,從書上看來的,但他們都沒見過實物,也說不準。不過我與桑老闆一直有書信聯絡,等我寫信給他,讓他再幫忙查問一下吧。不過……”
易安之挑眉,“不過什麼?”
留蘭撥弄著盒子裡的洋芋和玉黍米問:“這東西,還有嗎?還是隻有這幾個?”
“送來的只有這些。”
“這樣啊,那我們即使知道了做法,也不好輕易試驗了,用完了可就沒了。再從海外買回來肯定貴的不得了。不如這樣吧,這洋芋看著跟芋頭似的,玉黍米也跟豆子什麼的差不多,不如我們先把它們種上,得了更多的洋芋和玉黍米之後再做試驗。”
留蘭想著能再次吃到前世百吃不厭的美味零食,小臉兒不由熠熠生輝起來,“洋芋有五個,我們可以先種兩個試試,剩下三個好好儲存起來。玉黍米三個,那就種一個留兩個。”
“就算能種,咱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個種法呀!”陶掌櫃表示懷疑。
留蘭多少了解洋芋和玉黍米的生命力旺盛御寶天師最新章節。無所謂的聳聳肩,“埋在土裡,看看能不能長出來便是了。洋芋只有兩顆,直接找兩個大花盆種上,也方便照料。玉黍米麼,即使先種一個,也有不少種子,也得找個大小合適也便於照料的地方才行。”
易安之摺扇敲敲手心,“我院中倒有小片花圃,可以種來試試。”
陶掌櫃一愣。“七爺,這如何能行……”
“無妨。”易安之止住他的話,“怎麼說也是從海外千里迢迢而來。當做奇花異草觀賞一下也無妨。”
留蘭只去過易家一回,而且是深冬,易安之院中花圃裡種的是什麼她不知道,但看陶掌櫃的神色,應該不是普通的花草。易安之倒也能豁得出去,但這兩樣東西如果利用的好,可是能給他帶來巨大的利益的,也不虧了他。
“那這樣好了,洋芋我來種,玉黍米七爺種。如果能長得好,既能研究各種吃法,還有足夠的種子大面積種植。豈不更好?”
陶掌櫃是生意人,聽留蘭這麼說,也不為易安之院中那些即將被毀掉的名貴花草覺得可惜了,也點頭表示贊成。
易安之已經從之前不多的幾次接觸中,認定了眼前看起來天真無邪的小丫頭是個與眾不同的。此時再看她明眸中的神采,心中更是暗歎。且笑道:“這樣重要的東西,交給府裡那些下人,總有些不放心,不如這樣,回頭我讓人把地整好,你親自去種,可好?”
留蘭歪頭想想他說的也有道理,雖然她也沒種過玉米,但易府的下人估計也沒種過,她好歹比他們知道的多一些,於是便點頭同意了,抓了兩顆洋芋一個玉黍米,迫不及待地道:“我先把這些帶回去,先找兩個大花盆把洋芋種上,然後給桑老闆寫信,你那邊什麼時候準備好了,直接來叫我就是。”
易安之和陶掌櫃看著她匆匆跑走,雙雙搖頭失笑。
片刻,陶掌櫃又斂了神色,正色道:“大爺已經動身入京了?”
易安之輕輕點頭,目光卻沒收回,直直落向門外花樹,“此次大哥若能一舉得中,再有姑丈從中擀旋,留京已有七成把握,所以大伯父也同行入京了。望江樓在京中的新址選在了曲嵐江側,可是名副其實的望江樓了。”
陶掌櫃由衷道:“如果真能如願,七爺也能輕鬆一些。”
易安之未置可否,只笑道:“三哥四哥如今分別握了山珍、海味在手裡,二伯父對各地的小食館倒也不如以前上心了。”
陶掌櫃皺眉深思,猛然明瞭,“七爺的意思是……”
易安之握手成拳,抵在唇際咳了幾聲,淡聲道:“我先回府,午後你與杜掌櫃、常掌櫃一同過去,咱們再仔細商議。”
此次詹佑把易安之送了過來,又被他打發到別處去了,陶掌櫃只好喚了人來,套了馬車,親自護送易安之回府,之後掉轉車頭,直接去了福地酒樓。
陶掌櫃與福地酒樓的常掌櫃都是在易家做了二十多年的老人了,對易家也算知根知底,易家是在已逝的易老太爺手中才有了如今的這番景象,易老祖宗相夫教子,亦功不可沒,因此她說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只可惜她年事已高,已經有多年不曾出府了,生意上的事也漸漸力不從心了,七爺身體有恙,老祖宗總有一天護他不得,易家,怕是要有一場大的變故了。
留蘭已經被洋芋和玉黍米佔據了全部的心思,對易家絲毫沒有感知。她抱著洋芋和玉黍米回了家,便催著劉康帶著她去買回兩隻比家裡用的醃菜缸還要大一些的花盆,又央著他往郊外去,撿著肥沃的田地挖了兩大盆泥土,回到家便把兩顆洋芋整個兒埋在了土裡。再把玉黍米顆粒搓下來,裝進一隻荷包裡放好,便又一頭扎進廚房,搗鼓帶回來的柳枝,至於給桑芮寫信,根本沒那個必要,都是她信口胡謅的,桑芮恐怕也不知道,反正到時候她把洋芋和玉黍米的製作方法講出來,易安之也不會問她要桑芮的信爹地媽咪要出軌全文閱讀。
在廚房裡忙活到文清做晚飯,也沒搗鼓出她想要的東西來,看來只能再借助桑芮的力量了。留蘭撿了幾根燒的炭黑的柳枝,回屋給桑芮寫信,又將炭黑的柳枝包好一起夾在信裡,只等著明日拿去集雅書肆轉交給桑芮。
隔天吃過早飯,留蘭揣著給桑芮的信剛要往集雅書肆去,出門便碰上了詹佑,想著要桑芮幫忙的事也不急於一時,便爬上馬車,去了易府。
留蘭跟著詹佑在府中行走,一路上除了幾個丫鬟小廝,竟然沒碰上別的人。詹佑看出她的疑惑,笑著解釋道:“大老爺和大爺去了京城,大太太帶著大少夫人和大少爺往天雲山雲積寺為他們進香祈福去了,到天黑才能回來。”
留蘭瞭然點頭,跟著詹佑一路到了易安之住的靜微園,徑直進了他的書房。
書房裡除了易安之,竟然還有一個人,二十多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天青色錦袍,相貌出眾猶在易安之之上,曲著腿倚在窗下的軟榻上,指尖捏著一隻白瓷茶杯,襯得手指更加白皙修長。瞧見留蘭進來,目光掃過來,一雙眼睛極為清亮,似帶著隱隱笑意,卻也有一絲訝然之色一閃而過。
易安之聽得動靜,從手中書冊中抬起頭來,瞧見留蘭,溫和笑道:“來了。”目光又轉向榻上之人,“林兄,這便是我與你提過的留蘭,留蘭,這位是林兄林牧遙,洋芋和玉黍米就是他帶來的。”
還不待留蘭說句客氣話,林牧遙長腿一撩,眨眼間竟然逼近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留蘭不明所以,就這速度,有些像武俠小說中的高人,但這人並沒有讓她感受到危險甚至壓迫,於是仰著臉奇怪的看著他,在他生的極為漂亮的眼睛裡看到幾絲莫名的意味。
易安之心中卻有些奇怪,他與林牧遙相識的時間也不短了,雖見面的時候不多,但若非是他,自己的生命都難以延續,也是因為他,老祖宗這幾年才少受了許多苦痛。
林牧遙此人,身份特殊,一身醫術更是高深莫測,卻是最為瀟灑不羈的,行蹤也漂浮不定,想要見他,只能等他找來,每次停留的時日也不多,但易安之自認為對他還是十分了解的,卻不曾見過他有這樣的神情,不由疑惑地看著二人。
留蘭被林牧遙盯著看了好一會兒,也不由疑惑問道:“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林牧遙唇角微不可見的一勾,“沒什麼,只是覺得,你長得像我的某位故人。”
古今通用的一句搭訕的話,偏他說得十分認真,而且她也沒到被人搭訕的年齡,留蘭更覺得疑惑,卻又聽他問道:“留蘭姑娘姓什麼?”
“姓沈,沈留蘭。”這個問題,沒有什麼不能回答的。
林牧遙聽到她的答案,瞳孔卻倏然一縮,眸中不明意味更濃,“你娘姓什麼?家中還有什麼人?”
“我娘姓白,我爹在我七歲的時候死了,家中還有弟弟留白,妹妹留念。另有文姨和她的一雙兒女,文清和文澤,這些,七爺不都知道麼?”留蘭疑惑地看向易安之。
易安之點頭道:“的確如此,不過這些我並未與林兄提起過,林兄,可是有什麼疑問,但說無妨。”
“沒什麼。”林牧遙臉上閃過幾絲失望的神色,卻又瞬間恢復了之前玩世不恭的笑意,退後幾步,推開書房的後窗,“不是要種玉黍米嗎,種完之後,我們一起去你家拜訪一下,可好?”
明明是疑問的語氣,留蘭卻不覺得他是在徵求她的意見,再說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也沒有拒絕的必要,於是點頭應下,對這個林牧遙,更多了幾分好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