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鐵證如山,太子殿下的手筆
鐵牌正面,刻著顯眼的「趙」字,邊緣還帶著趙王叔府邸獨有的暗記花紋!
「那是……趙王府的死士令牌?!」
「天吶,難道真正派死士刺殺太子的,竟然是趙王叔?!」
「賊喊捉賊!這簡直是賊喊捉賊啊!這趙王叔平時看著和藹,沒想到心思如此歹毒!」
「是啊,竟然連死士都養了,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大臣們的聲音此起彼伏。剛才還跟著趙王叔一起指責蘇家的幾個官員,此刻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生怕沾染上這謀逆的大罪。
趙王盯著地上的鐵牌,瞳孔收縮。
他感到一陣眩暈,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花重金、耗費十幾年心血祕密培養的精銳死士,竟然會全軍覆沒!不僅沒能殺掉太子,甚至連絕密的身份信物都被人奪了回來,直接扔在了他的腳下!
這不可能!那可是幾十個頂尖殺手,還佔盡了地形優勢,姬子云就算武功再高,還帶著蘇青荷那個累贅,怎麼可能全身而退?!
但鐵證就在眼前,容不得他半點質疑。
趙王叔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渾身顫抖,嘴脣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字來。
高臺之上,老皇帝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陰沉來形容了,簡直是暴怒到了極點。
他原本還對蘇家抱有一絲懷疑,但此刻看到這塊鐵牌,所有的疑惑瞬間化作了滔天的怒火。自己的親弟弟,竟然真的派人暗殺當朝儲君,事敗後還企圖嫁禍給朝廷重臣!
「砰!」
老皇帝猛地抓起案臺上茶盞,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向臺階下的趙王叔。
茶盞在趙王叔的額頭前,滾燙的茶水混合碎瓷片四處飛濺。幾塊瓷片劃破了趙王叔的臉頰,鮮血流了下來。
「逆賊!」老皇帝指著趙王叔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嘶啞咆哮道,「你還有什麼話可說!你這狼子野心的畜生,竟然連親侄子都要痛下殺手!朕待你不薄,你就是這麼回報朕的嗎?!」
周圍的禁軍立刻拔出腰間佩刀,只等皇帝一聲令下,就要將趙王叔亂刀砍死。
趙王叔自知大勢已去,但他這種在朝堂上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老狐狸,怎麼可能輕易認命?
他顧不上臉上的鮮血,瘋狂地磕頭,腦袋砸在青石板上發出「砰砰」的悶響,沒幾下就把額頭磕得血肉模糊。
「皇上!冤枉啊皇上!」趙王叔扯著嗓子哀嚎,指天發誓,「老臣對皇上忠心耿耿,對太子殿下更是視如己出,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這令牌……這令牌一定是有人偷了去,故意栽贓陷害老臣的啊!」
他猛地轉過頭,指著蘇文正和蘇策:「是蘇家!一定是蘇家為了脫罪,故意偽造了這塊令牌!皇上明鑑,老臣府上的令牌一直妥善保管,絕不可能出現在死士身上!」
蘇文正氣得吹鬍子瞪眼:「趙老狗,死到臨頭還敢亂咬人!」
面對趙王叔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狡辯,姬子云根本不給趙王叔任何喘息和繼續攀咬的機會,只是冷漠地抬起那隻未受傷的右手,輕輕拍了兩下。
「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夜空中響起。
人羣後方立刻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東宮侍衛統領追風,單手拖著一個被五花大綁、渾身是血的男人走了上來。
那男人被扔在趙王叔的旁邊。他身上的黑衣已經被鞭子抽成了布條,皮肉翻卷,到處都是恐怖的烙鐵印記。十根手指更是被夾棍夾得血肉模糊,顯然是在被捕後的短時間內,便經歷了東宮暗衛手段極其殘忍的嚴刑逼供。
周圍的大臣們看到這血腥的一幕,紛紛別過頭去。
「王叔說令牌是偽造的,那這個人,王叔總該認識吧?」姬子云看著趙王叔,聲音冰冷。
趙王叔轉頭看清那男人的臉,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這男人,正是他死士營的最高首領!
追風一腳踹在那首領的膝蓋窩上,冷喝道:「皇上面前,還不從實招來!」
那死士首領已經被折磨得精神崩潰,此刻看到趙王叔,就像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爬著湊過去,哭喊道:「王爺!王爺救命啊!屬下已經頂不住了!是您下令讓屬下帶人在峽谷設伏刺殺太子的啊!王爺您不能不管屬下啊!」
「你閉嘴!你這滿口胡言的畜生!」趙王叔氣的抬腳就要去踹那首領,「本王根本不認識你!你到底受了誰的指使來誣陷本王!」
追風手快,一把抓住趙王叔的腳踝,猛地一掀,直接將他掀翻在地。
死士首領為了活命,把一切都交代了:「皇上明鑑!屬下句句屬實!趙王爺不僅讓屬下刺殺太子,還特意給了屬下一批蘇府的羽箭,吩咐屬下事成之後,將羽箭留在現場,偽造成蘇家謀反的假象!王爺說,只要太子一死,蘇家一滅,這天下就是他的了!」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如果說剛才的令牌還能狡辯是偷來的,那現在死士首領當場指認,連具體的計劃細節都說得清楚,這已經是鐵證如山,再無翻盤的可能!
「好!好一個亂臣賊子!好一個狼子野心!」老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地上的趙王叔,聲音極度憤怒,「來人!給朕把這個逆賊拿下!剝奪他所有爵位,打入天牢,嚴加審訊!秋後問斬!」
「遵旨!」
兩名禁軍立刻衝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趙王叔的肩膀,將他拖了起來。
趙王叔這下徹底崩潰了,他拼命掙扎著,披頭散髮:「皇上!臣冤枉啊!臣是冤枉的!太子!你不得好死!」
他的咒罵聲還沒落下,就被禁軍狠狠扇了兩個耳光,直接打掉了幾顆牙齒,滿嘴是血地被拖了下去。
一直躲在人羣後面、試圖降低存在感的趙飛燕,此刻也被兩名禁軍揪了出來。
作為同謀,她自然逃脫不了幹係,姬子云早就查到了趙家和趙王叔暗中勾結。
「放開我!我是丞相府的千金!你們不能抓我!」趙飛燕瘋狂地尖叫著,裙擺沾滿了泥汙,髮髻散亂,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貴女模樣。
她被禁軍強行拖走,路過蘇青荷身邊時,她死死地盯著這個毫髮無損的女人,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憑什麼?憑什麼她精心策劃的一切都毀了,而蘇青荷這個賤人卻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甚至還得到了太子的庇護!
蘇青荷縮在蘇策懷裡,面對趙飛燕那彷彿要喫人的目光,只是極其無辜地眨了眨眼,甚至還微微瑟縮了一下,像是受到了驚嚇。但在心裡,她早就樂開了花:跟本姑奶奶鬥,你還嫩了點!
隨著壞人被拖走,營地裡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
老皇帝看著蘇家父子,再看看跪在地上哭著的蘇青荷,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愧疚。
「蘇愛卿,委屈你們了。」老皇帝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溫和起來,「若非蘇丫頭機警,拼死護駕,太子今日恐怕兇多吉少。蘇家不僅沒有謀反,反而立下了救駕的奇功!」
蘇文正和蘇策連忙跪地謝恩。
「蘇丫頭捨身救駕,忠勇可嘉!」老皇帝大手一揮,當場下達了封賞,「傳朕旨意,賞蘇青荷黃金萬兩,錦緞百匹,賜玉如意一對!蘇文正教女有方,賞賜御馬一匹!」
蘇青荷聽到「黃金萬兩」,眼睛瞬間發亮,連哭都顧不上了,連忙磕頭謝恩,聲音無比響亮:「臣女多謝皇上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文正和蘇策也是長舒了一口氣。不僅洗脫了抄家滅族的嫌疑,還白撿了這麼大一個功勞,兩人激動得渾身發抖。
蘇策更是轉頭看向姬子云,那眼神簡直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在他看來,太子殿下簡直就是他們蘇家的再生父母!不僅武功高強,還這麼護短,自家妹妹若是能嫁給太子,那絕對是祖墳冒青煙了!
危機徹底解除,老皇帝在太監的攙扶下回了主帳歇息,羣臣也紛紛散去。
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給姬子云包紮左臂上的傷口。太醫的手都在發抖,生怕弄疼了這位活閻王。
姬子云坐在椅子上,任由太醫處理傷口,目光一直落在不遠處的蘇青荷身上。
蘇青荷正被小桃扶著,一邊假裝抹眼淚,一邊偷偷用眼角餘光打量著太監們抬過來的賞賜,那財迷的模樣,看得姬子云嘴角忍不住上揚。
包紮完畢,太醫恭敬地退下。
姬子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錦衣,邁開腿,徑直走到蘇青荷面前。
瞬間擋住了蘇青荷眼前的光線。
蘇青荷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收斂了財迷的表情,重新換上那副低眉順眼、柔弱的模樣,乖乖地福了福身:「殿下。」
姬子云看著她,目光掃過她的臉,最後停留在她眉心那點鮮紅的硃砂痣上。
他微微俯身,湊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地笑了一聲:「蘇小姐這齣戲唱得不錯,孤很滿意。」
那聲音低沉帶著戲謔。
蘇青荷知道他是在調侃自己剛才的表演。她暗自咬牙,面上依然保持著那副溫婉恭順的模樣。
蘇青荷低眉順眼地行了個禮:「都是殿下教導有方。既然事情已了,臣女就先回營帳歇息了。」
姬子云卻攔住她:「不急,孤的馬車寬敞,明日回城,蘇小姐繼續與孤同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