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記 第二十四章 好大一隻船
清風徐徐，楊柳依依。整個洛水河像是一面寬廣的鏡子，在夕陽的折射下，閃現著別樣的光輝。
寬廣的湖面上，一艘樓船正駛向岸邊。河岸上二小姐和楚天追逐嬉笑的身影，頃刻被一股人流淹沒。
他們大多是才子打扮，偶爾也能瞥見兩個身份低位的書生。也不知他們此刻為何都像瘋狗般一湧而來，不斷向湖面上遠眺著，交頭接耳的談論著一些讓人不忍發笑的話。
“哪兒呢，樓姑娘在哪兒呢？”
“是誰踩著我的腳，少爺我要是找到你非抽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樓姑娘的樓船靠岸啦……樓姑娘，小生為了來見你，把家裡的母牛都給賣了。”
“樓姑娘，我家鄉的桃花開了，我想請你去看桃花會。”
楚天有些好笑，心想你丫怎麼不說把你家母豬給上了呢。他狠狠的、不屑的朝湖中吐了口吐沫。日，吐口口水，淹死你丫的這些泡妞不要命的傢伙。
他又回頭看了看二小姐，只見二小姐美目流轉，盯著往河岸邊駛來的那艘巨大的樓船。
這艘巨大樓船造工之雄偉，實在另楚天震撼，這他孃的簡直可以與一艘小型的巡洋艦媲美了，旁邊一些散佈在周圍河面上畫舫頓時失去了顏色，這巨大樓船仿若一個巨人般睥睨著腳下眾生，而那樓船的主人，想必也非是能站在巨人肩膀上笑傲江湖的人物吧。
樓船剛靠岸時，有幾個不要命的才子想躋身上船，卻被樓船外站立的兩個粗大漢子一手抓一個直接扔到河裡去了，落水的才子還一個勁兒的口中呼喊：“為了樓姑娘而死，死而無憾。”
日，泡妞也能泡出你這個境界，也算是祖宗造化鍾神秀了，楚天看著落水的才子，心中升起無限感慨。
泡妞不要命的他自然是見過的，在他那個年代不知道有多少傻x為了泡妞傾家蕩產、甘願拋頭顱灑熱血，口口聲聲死了都要愛，可是人家起碼至少也拉過妞的手，親過妞的嘴。想此刻這幫才子，連人都沒見著呢，就成落水狗了，這也太不值了，難道這是個女權社會嗎，男人都他媽這麼下賤嗎？
楚天越想越好奇，這樓姑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排場這麼大，都趕上國務院總理了。
“二小姐，這位樓姑娘是何人物？”楚天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二小姐朝那樓船看了一眼，又興奮又無奈的回答道：“聽說這位樓姑娘是一位有名的才女，曾經令無數富家貴胄盡折腰，她不僅長得極美，而且才華橫溢。聽說是從京都汴京大學堂最年輕的女夫子，名滿汴京。這次下江南，就是為了結交天下才俊，發展汴京大學堂生員。”
汴京來的，此刻剛剛登岸，已有這麼多才子聞訊而來，不得不說，這樓姑娘是個廣告天才。而且還是個搞擴招的。
不一會兒從樓船裡走出一個老婦人，一臉的笑意，手裡拿著絲巾捂著臉，這老婦人向岸上的才子們招了招手說：“我們家樓姑娘啊好文采，最喜歡有才氣的才子了，特意在船上擺了一桌宴席，宴請有才華的才子，請問岸上有才子敢自告奮勇嗎？”此言一出，岸上才子們爭相自告奮勇。
“在下自小熟讀四書五經，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只有我不願意寫的詩句，沒有我寫不出來的詩句。”
“爺爺我走南闖北，拉的屎比你吃的飯還多，爺爺我斬天下無聲，誰敢跟我搶才子的名頭。”
“這位兄臺未免大言不慚，陸某一支秀筆縱橫順安三載，兩手寫盡世間繁華，雙眼洞穿人世滄桑，這些又豈是你等可比。”這句話的主人正是剛才那位姓陸的陸展元，此刻他正站在渡口源頭，手裡拿著把羽扇氣勢凌人的叫囂。
日，女子有才便缺德，這幫孫子看來被這位女才子荼毒的不輕啊。
那老婦人看了看眾才子，苦著臉說：“各位才子都是人傑，不要傷了和氣，我家樓姑娘可不想看到一幫只會逞口舌之爭的人。”
陸展元聞言立馬向她身作揖道：“在下陸展元，家父乃是順安縣令，此次前來就是為了能得幸見樓姑娘一面，剛才若有冒犯之意，還望海涵。”
老婦人聽聞此人是順安縣令之子，當下臉露笑意道：“原來是縣令之子，陸公子倒是通情達理。”
楚天見這一幕，當下不禁咂舌，這小子居然是縣令之子，怪不得看著就想扁。
老婦人又讓人把樓船左邊的一塊紅布揭了半邊，紅佈下原來是一塊木板，木板上寫著“來人不問身份，猜的下題謎底者即可入船。”
老婦人又補充道：“這是樓姑娘親自書寫的，為了公平起見，各位才子請站好佇列，老奴將每人發放一支筆和一張紙，限時一刻鐘。還有各位才子務必請自己思考，不準交頭接耳，否則取消資格。”
岸上才子聽說這是樓姑娘親手所書，當下恨不得跳上船，把那塊木板搶來，回家放在被窩裡，天天抱著它睡覺，
楚天其實也理解這樣的心態，在他那個年代那些為了追明星的還不是天天為了想得見明星真容一面，花幾千塊身家性命買一張毫無價值的演唱票。事後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此生無憾了。
“有病！”這是楚天此刻最想表達的兩個字，搞崇拜固然不算傷天害理，但崇拜過度就後患無窮。
“二小姐，此處人多耳雜，依我看我們還不如在附近找個青樓，聽聽小曲，看看姑娘，也好滿足你泡妞的願望，你看可好？”楚天望了望二小姐，這丫頭現在卻饒是有趣的盯著那艘樓船看，似乎很想進去。
二小姐咯咯笑了兩聲說道：“什麼泡妞，要泡也是泡這樓姑娘，哼，我就不信她真的有天人之貌。”
二小姐果然是二小姐，目標之大，雄心之偉，著實令人汗顏！
兩人就這麼排在了佇列裡，二小姐一臉笑意。楚天現在算是知道了，這二小姐之所以讓王管家給她派一個上街提貨的下人，為的就是避人耳目。實則她就是為了泡這樓姑娘而來。
二小姐這種偉大的想法，讓楚天一時有種說不出的崇拜。當然二小姐可能也不過是想出來見識見識，女人都有這種心理，凡是聽說哪個女人美豔無比，就想見識見識，這種攀比心理，在哪個時代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