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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香記 第二十七章 真假

作者:毛跟

聽了這話,廳內眾人皆是一驚,隨即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魏春生和陸展元幾乎異口同聲道:“大膽!你這是汙衊之詞。”

樓蕭蕭同樣很驚訝,但她估計也猜出其中厲害,她開口道:“魏公子和陸公子不必著急,且聽他如何解釋。”

楚天繞著那幅畫,左看看,右看看。嘆了一聲:“果然是一副好畫……臨摹的是栩栩如生。”

魏春生聽他質疑此畫真偽,心口稍稍一緊,但臉上仍是看不出有何慌亂之色,他板著臉,邪邪的笑道:“你說此畫是臨摹的,真是可笑,你有何證據說明。”

楚天朝樓蕭蕭笑了笑,腆著臉問道:“請問這蘇伯虎是哪朝人士?”

聽到此問,諸人都樂壞了,一個居然連畫主人都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的人,居然跳出來說這是一副假畫,這也太不合常理了。

樓姑娘也是一陣好笑,但她也只是含而微露,淺笑道:“蘇伯虎是前大趙國的著名畫家,尤以山水畫最為出眾。”

“可以了。”楚天反問一句:“也就是說,這蘇伯虎的畫距今應該有幾百年了吧。”

樓蕭蕭肯定的點了點頭,楚天笑著說,那就好辦了。他拿著這幅畫朝著廳內諸人問道:“不知這裡可有經營絹布生意的?”

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走過來說道:“公子我就是做絹布生意的。布店在江都城內有幾十家。分別分佈在……”

日,叫你上來不是打廣告的。楚天打斷道:“公子家的生意做的可真大啊,還請公子看看這張絹布是何年代生產的?”

那肥頭大耳的中年人上下仔細看了看,驚呼道:“這是江都魏家莊的絹布啊。”

“哦,你是否看清楚了?”楚天繼續問道。

“不會看錯,我在這行做了那麼久了,絕對不會走眼。魏家莊的絹布與普通絹布有所不同,造工精細,色度偏暗。這張絹布生產也不過兩三年。”

廳內諸人聽到此言,都是一驚。魏春生一陣怒罵:“你這廝端的胡說,怎麼可能是我們家的絹布,你這分明是同行嫉妒,想落井下石。”

楚天嘿嘿笑道:“既然不是魏家莊生產,魏公子又何必如此惱怒。這位仁兄也不過是發表了些個人意見,呵呵。”

“對對,一人之見……”那中年人尷尬說了一聲,顯然也不想背這個同行嫉妒之名。

“但這幅畫確實是假的。”楚天接著說道。

此言一出,眾皆喧譁。那魏春生第一個跳出來維護自己的畫:“你有何真憑實據?就憑那廝剛才之言嗎?”

楚天也不應答,他又朝那幅畫上下打量了打量,忽然開口向樓蕭蕭詢問道:“但不知樓姑娘此間,可有上了百年的絹布?”

“百年絹布?公子要此物何為?”樓蕭蕭好奇的問道。

楚天隨意笑了笑道:“在下想先賣個關子,一會兒樓姑娘就知道了。”

樓蕭蕭無奈的嘆了口氣,又遣侍女去拿百年絹布。

“想必大家都知道一個道理,世間萬物,其生存狀態,都會隨著時間的增長,而出現變化,就如同我們年齡的增長,身體會老化。”楚天侃侃而談道。

“你說這話,卻與我這幅畫的真假有何關係?”魏春生不耐煩的說道。

楚天嘿嘿笑道:“魏公子莫急,在下說這番話自有在下的道理。卻不知魏公子是否贊同在下的觀點。”

魏春生哼了一聲道:“此等十歲孩童都知道的道理,從你口中說出,真是滑稽可笑。”

“是嗎?”楚天哈哈大笑:“原來魏公子也知道這等十歲孩童的道理啊。”

“當然。”魏春生一時答快,轉念一想,才知道這傢伙在嘲弄自己,口中暗罵一聲:“無恥之徒,只會逞口舌之快……”

不一會兒一位侍女從二樓下來,手裡拿了塊絹布,交到樓蕭蕭手裡。

“不知公子要這絹布是何用途?”樓蕭蕭拿著手裡那塊絹布,有些納悶的問道。

楚天朝樓蕭蕭手裡那百年絹布指了指道:“還請樓姑娘稍稍用點力,記住輕一點……務必不要太大力……”

聽了這話,廳內諸人好似此刻都躺在某個青樓的女子懷裡,腦中一陣莫名其妙的遐想,口中暗念:大力一點……大力一點……。

樓蕭蕭臉上一片緋紅,暗罵一句登徒浪子。

“輕一點,輕輕的將這塊絹布拉扯一下。”楚天微笑著補充道。

呼……,聽到此話,諸人終於都是鬆了一口氣。樓蕭蕭照他的吩咐輕輕的把那張百年絹布左右拉扯了一下,嘶……結果這塊絹布竟被她輕輕一拉扯,撕碎了。

眾人皆是非常驚訝,樓蕭蕭也是一陣頓悟,似乎是明白了什麼。不用楚天解釋,她徑直朝那副萬裡河山圖走來,眾人循著她望去,只見她上前狠狠的撕了撕那張畫有萬裡河山圖的絹布,卻是一寸也未撕下來。

魏春生臉如死灰,剛想解釋兩句,卻不想被楚天打斷。

楚天解釋道:“其實這絹布也是一樣的道理,再好的絹布無論儲存得有多好,不受任何意外損傷,只是空氣的自然浸蝕,年代久遠的絹就會變得糟脆。百年以上的絹,已經沒有韌性了。”

眾人聽他一說,看這兩種絹布的韌性對比。立馬分辨出這張畫有萬裡河山圖的絹布顯然布齡不超過百年,既然不超過百年,何來蘇伯虎真跡之說。

“哦,原來是仿造的……”

“若這幅畫是蘇伯虎的真跡,那真見鬼了。”

議論聲如潮,魏春生這次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他恨自己的大意,更恨眼前這個揭露他的侍讀。

魏春生一時語結,無言以對,朝樓蕭蕭看了一眼,結果樓蕭蕭卻是視而不見,心想這次真是弄砸了,全都拜這小小侍讀所賜,當下恨不得罵兩句,但是他也是出自名門,自知此時人心倒戈,多說無益,他狠狠的朝楚天瞪了兩眼,竟拉著手下人,慌忙離開了。

“魏公子,你的畫還沒帶走呢?”楚天在他背後一陣高呼,廳內諸人都是一陣大笑,樓蕭蕭眼見這小小侍讀如此能耐,倒也驚奇。雖然她也早看出這幅畫是假的,但是卻是從筆法和風格上看出來的,即使說出來,大部分人也未必相信,但是他這麼一鑑別,真偽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