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記 第七十八章 分股 上
來到偏廳，在場的人已經不少了。大小姐還在一個個的跟他們打招呼。這些個糧商們大多數都是些肥頭大腦，估計平常沒少喝腦白金。
他一來到偏廳，便不客氣的徑直走到了大小姐身邊。見著這些個糧商，他也不打招呼，不苟言笑，活像個鐵面書生。
此時門外一個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走了上來，對大小姐一抱拳道：“王小姐，實在不好意思，來晚了！都怪我那馬伕，出門的時候，竟忘了餵馬草料，跑起來比往常慢了三倍。”
大小姐含笑還禮道：“累的李老爺不辭辛勞趕來，該當是雨馨的過失，李老爺還請見諒！”
這個胖子年約四五十，滿面紅光，皮笑肉不笑，楚天掃了一眼，就感覺這老小子不是什麼好鳥，像極了電視劇裡那些個奸商。他這肥肥的肚子裡，恐怕裝的都是些壞水吧。
李老爺拱手笑了笑道：“王小姐太客氣了，對我們這些個老東西照顧有加，我們該當謝謝你才對。”
大小姐微微笑了笑道：“李老爺言重了，這是我們晚輩該做的。還請李老爺就坐先。”
李老爺眯眼笑了笑，在旁邊找到個座位便做了下來。在場的人開始唧唧哇哇的聊起天來，大凡都是最近糧市上的一些新鮮事，偶爾也能聽到幾句風花雪月的事情。
等了片刻，又來了幾位糧商，人數算是湊得差不多了，就剩下田老爺了。楚天心裡一陣好笑，田老爺能來還奇怪了，這傢伙自從被楚天灌了十幾份春藥，折騰了一宿，差點沒把命丟掉。據外部可靠訊息證明，田老爺這幾天在家到處尋覓良醫，整天無精打採，像是患了異症。
大小姐眼看再等下去也不是個事，便先朝諸人開口道：“各位叔伯，雨馨在這裡先給你們道句謝謝了。今日天氣甚是悶熱，謝謝各位叔伯能夠不辭辛苦的趕來。各位叔伯與家父都有過深交，一直以來也都是我們王家的客商，今日請大家來此，主要有兩個用意。一來是為了敘敘舊，二來也是想向各位叔伯商量一下糧食供貨的問題。”
聽完大小姐這番說辭，楚天都不由得鼓起掌來，雖然有些官方，可是勝在大方得體、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不好的地方。這樣的開場白在他那個時代雖然太常見，但是在今天這樣一個場合，大小姐能說出這番話，的確有些牛氣。
廳裡那些個糧商們對大小姐這番話當然是沒得說，一個個笑著附和。大小姐也沒在意，又朝楚天看了兩眼，示意他開口說話。
楚天咳嗽兩聲，仍舊板著臉，忽然開口道：“諸位，剛剛大小姐的意思說的已經很清楚了，我就不重複了。”
這些商人本來聽大小姐說的好好的，可是忽然間聽到一個下人跳出來說話。這著實讓他們有些轉不過彎來。一個個都擺出一副不以為然的姿態，不用說，是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更別提把他這個人放在眼裡了。
像楚天這種身份低微的下人，在這些糧商眼裡，顯然算不得人。楚天心裡憤怒無比，恨不得一潑涼水潑在這些個衣冠楚楚的商人身上，讓他們一個個嚐嚐落湯雞的滋味。但是之前已經答應了大小姐，不能瞎搞。他心裡怒了一陣，嘴上仍是沒什麼變化，轉而笑笑道：“哦，忘了自我介紹一下，諸位想必也看出來了，在下其實就是王家一個下人，這次老爺讓我來青州，主要是想和各位商戶坦誠不公的說一說我們的想法。說白了，我其實就是一個傳話筒，我所要說的話，其實也就是老爺之前與我說過的。”
這話一出，眾皆譁然，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府裡下人，竟然是王老爺欽點的使者。雖然他嘴上只說自己是個傳話筒，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傢伙要是沒點道行，這王老爺又怎會讓他傳話。一個個態度有所轉變，轉而仔細聽他說話了。
“想必各位商戶也都知道，最近一段時間，這青州府可是頗為動盪。我聽說先是某位大戶人家的小姐和一個窮書生私奔了，最後這兩人一起騎馬去了草原，過上了幸福的生活。緊接著又是青雲觀的一個老道在青州府到處施法，矇騙了不少人，最後這廝被某位女俠抓住了，掛在城門樓上，暴曬了三天。”楚天呵呵笑了笑道。
那些商戶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心道我怎麼沒聽說過這些傳奇性的事情，真是孤陋寡聞了。楚天也不管他們怎麼想，接著道：“當然也包括我們王家糧鋪一夜之間，連關十家的事。這件事情可真是引起了軒然大波啊，累的我們老爺星夜趕來青州府，調查詳情。這會兒又把大小姐派來處理這件事情，要知道我們大小姐可是吃了不少苦啊。”
大小姐無奈的朝他翻了個白眼，那些個商戶算是聽出來點意思了。這是要向他們訴苦示威啊。
“不過我們大小姐不是一般人，越是艱苦的環境，越能歷練她的心智。倒是各位商戶一起掉頭不給我們王家糧鋪供貨，著實傷了我們大小姐、王老爺、以及我們王府數百口人的心啊！”楚天接著道。
大小姐坐在一旁，也沒有說話，聽他娓娓道來。那些個商戶一個個像是吃了苦菜，一時也說不出話，一個個都低著頭認栽。
“當然，生意嘛，向來都講究利潤為先。這沒有利潤的生意，是沒有人會做的。我們老爺向來高風亮節，出手大方。他得知諸位的心思之後，便打定主意，要給諸位的大米提價。”
聽到提價二字，那些個商戶都精神起來，那李老爺首先發話問道：“這位小哥，這話是王老爺親口說的嗎？”
“那還能有假，臨走之時，我們老爺拉著我的手，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說是一定要滿足大夥的意見，因為大夥也都不容易嘛。”
那些個糧商，聽他這麼一說，一個個都互相點頭，嘴裡不停地說：“是啊！”
“王老爺真是好人，其實我們也不是有意要停止供貨，實在是大家都有難處啊。”其中一個糧商嘆了口氣道，那樣子似乎頗為委屈。
“是啊，王老爺真是好人。這位小哥，不知王老爺今次可說了，給我提價多少？”又有人問道。
說一千道一萬，這幫人都是掉錢眼裡的人。沒錢的事情，他們是不會做的。楚天哈哈笑了笑道：“價是一定要提的，各位請放心，我們老爺是不會虧待了各位的。”
“給我漲兩成，我第一個給王家供貨。”一個長得頗為粗狂的糧商拍了拍桌子道。
楚天看了他一眼，哈哈笑道：“兩成又怎麼能顯示出我王家的誠意，我們老爺可是想讓大夥都能成為富翁呢。”
兩成還少，別說大小姐有些坐不住了，連這些個糧商也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腆著臉做往外散銀子的事。當下就有幾個糧商表明願意恢復給王家的供貨了。
楚天朝大小姐微笑一陣，示意她不要驚慌。大小姐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有說話，今天算是把權利全部交給了楚天。
“兩成確實太少，我想各位做糧食生意這麼多年，來來回回也還是原來的樣子，並未做大做強。其實我們老爺這次不止想給大夥漲價格，更重要的是想帶領大家一起把糧食生意做大做強，讓大夥在原有的基礎上再提高十倍的收益。帶領大家走上更為富裕的道路。”楚天笑了笑道。
他說這句話雖然嘻嘻哈哈，但是聽在這群糧商心裡，卻是大大的震撼！十倍啊，這是個什麼概念。
“當然，凡是都是有條件的。我們可以答應給各位超乎想像的回報，各位也需得遵守遊戲規則，做我們王家永遠的供貨商。而且我們王家將會為大家提供一種特殊的利益分享方式，這種分享方式將會大大的提高大家的收益，只要你們的大米夠足，你們的收益就會大幅度增加。”楚天笑了笑補充道。
在座的人聽他這麼一說，一個個都相互議論起來。大小姐也是一陣不解，呆呆的看著他，心道這傢伙什麼都不跟自己說，弄得自己現在也是一團迷霧。
“還請這位小哥說一說，具體是一種什麼樣的利益分享方式，難道不是給我提高收購價格嗎？”糧商中一位頗為機靈的人問道。
楚天微微一笑道：“提高收購價格，各位也就只能多增長一點收入。這不是我們王家的初衷，我們的初衷是希望大家能夠雙贏。一榮俱榮。”“我們王家準備按照股份的形式，給予各位一定比例的乾股。年底時，大家可以得到分紅。這一筆錢可比增長收購價格得到的利潤要大的多。”楚天續道。
“股份？這是何意？”李老爺不明所以的問道。
日，把這茬給忘了，這年代的人哪裡聽說過什麼股份，他思慮片刻，從桌上拿起一個盤子道：“這股份吧，這麼說吧，我們王家的生意就好比這個盤子。這個盤子就是由股份組成的，也就是說，只要你們入了乾股，那麼每年我們王家將會把利潤分割給大家，生意越好，你們獲得的利潤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