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番外·玩
鬱長禮新年期間要去拜訪老友。
有一天人在鄰省沒能回來,便臨時決定夜宿在外。
電話打到鬱馳洲這,他正在廚房弄餐後水果,於是手機便開了公放放在檯面上。
鬱長禮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喫飯自己解決,過年市裡車不多,要不帶妹妹外面餐廳喫點。」
「你在家不也是我解決的?」鬱馳洲把削好的蘋果皮歸置進垃圾桶,順手再把切好的蘋果擺得漂亮,這才淡淡評價一句,「白費這麼一通電話。」
那頭沉寂無聲好幾秒。
最後鬱長禮大概踱起步來,氣息不勻地說:「我打這通電話想說什麼你小子心裡清楚。我提醒你啊,都還上學呢。」
鬱馳洲挑了下眉:「嗯。」
「我的意思是得做好人生規劃。」鬱長禮說得委婉,「什麼階段做什麼事,你是哥哥,你得心裡有點數。」
再往下說客廳裡裝作耳聾的人快裝不下去了。
鬱馳洲趕緊打住:「知道了,我有分寸。」
鬱長禮還不知道他們在倫敦已經同居,唸叨了一堆沒用的,最後掛斷。
電話聲音一停,坐在客廳的人便頂著一張無辜的臉回過頭,面頰上殘留著淡淡微粉。
「鬱叔今天不回來?」
鬱馳洲將蘋果仁叼進嘴裡,切好的那盤果肉遞過去給她。
嚼了幾下他才說:「嗯,嘮叨著呢。」
陳爾有些尷尬:「你沒和鬱叔說我們住在一起嗎?」
「又不是十五六、十七八。」鬱馳洲嘖一聲,「這種事告訴他幹嘛?」
也是。
就算要說也難以啟齒。
陳爾蜷起腿攏了下自己,暗自告誡自己要藏住這個祕密。
她張張嘴,哥哥適時塞進來一塊蘋果。
她喫完又問:「那鬱叔哪天回來?」
「明天?」鬱馳洲不確定,伸手捏了下她的臉頰,「喫東西就好好喫,說話嘰裡咕嚕的。」
還不是他在跟她講?
陳爾裝兇瞪他。
這會兒張牙舞爪好像要和兄長分個上下,到晚上上了樓,各自回去房間,還沒倆小時呢,她已經抱著枕頭慢吞吞過去敲門。
篤篤篤——
鬱馳洲就在門口。
三聲剛落,他便開門把人拉了進來。
房間沒開燈,窗簾卻也沒拉實,路燈穿過冬日稀疏的梧桐枝丫照進房間裡,變成淡淡一層暗橘。
他俯身,下巴支在她頸窩裡:「我正想去找你。」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陳爾的脣一張一合,呼吸間是牙膏留下的青柚味。她說著想後撤,又被他按著後腦勺壓了回來。
過年期間都是三個人在這棟房子裡,鬱馳洲想使壞都找不到機會。
因為在鬱長禮眼皮底下,妹妹太規矩。
規矩到好幾次他晚上去敲門,都被她推了回來,那張臉上滿是義正言辭。
鬱馳洲還以為她不想他呢。
現在看著她自己抱著枕頭過來,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忍了好些天終於忍不住,按著後腦勺便親下去。
鼻息間味道不同。
他們在倫敦用同款牙膏,洗髮水,沐浴露。
回了扈城洗髮水和沐浴露還是同款的,牙膏卻有細微區別。東側房間的是薄荷,她那邊應該是青柚,吮起來甜絲絲的。
被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氣味侵進口腔,反倒叫人爽得頭皮發麻。
鬱馳洲接過枕頭墊在身前,放鬆了她的手。
「我抱你?」
她適時犯懶,兩手往他後頸一搭,表情裡寫著:那你抱吧。
好哥哥滿足妹妹的任何要求。
他把人抱起,沒往牀的方向去,而是往書桌,像端著小椅子一樣把她往桌面上一放。
「幹嘛?」
陳爾察覺到屁股底下並非綿軟,疑惑著推開這個吻。
暗光下她的眼睛是靜謐的水,清凌凌的。
「為什麼坐在這?」她又問。
這張書桌承載了很多學生時代的記憶,她那會兒乖乖坐在書桌前,被題目難得總去咬筆。而他呢,氣定神閒,拔出她咬在嘴裡的筆帽,說她壞習慣,但下一秒又會轉著筆尖開始替她答疑。
步驟清晰明朗,一條接一條。
落在地上的衣服也一件接一件。
他說:「在這做。」
「鬱馳洲別別別——」
這是寫作業的地方,是不用深思就能聯想到年少時兩人模樣的地方。那麼規矩剋制的哥哥,那麼乖巧懂事的妹妹,一轉眼卻在這張桌子上……
不行。
陳爾拼命搖頭:「換,換地方。」
她被親得喘不過氣,頭皮發麻,體會到了什麼是禁忌之人禁忌之地。
沒想到這人還有更過分的。
也對,他骨子裡就是囂張跋扈的壞蛋,一肚子黑水的天蠍!
房間的門被他踢開。
空蕩蕩的走廊只有月光在光顧。
他抱著她穿過幽暗,轉向閣樓的步伐平穩卻急切。
陳爾像是想到了什麼,每條神經顫慄著尖叫起來。她用力拍他的肩:「鬱,鬱鬱,鬱馳洲!」
他眸光黑沉,腳下卻不停:「別緊張,家裡沒人。」
「回房間!」
「好。」他很耐心地勸說,「樓上那間也是房間。」
吱呀一聲閣樓的門被打開。
月光照著她披散的長髮,光裸的肩。也就開門的那一下,流動在她四肢百骸裡針扎般尖銳的刺激便一下湧到了頭頂,眼前恍了一下,幾乎發黑。
如果到此為止的話,顯得她輸了。
骨子裡要強的妹妹決不允許如此。
她喊鬱馳洲。
聽到了他嗓子裡略帶顫意的回應。
看來輸得也沒有那麼徹底。
於是她便大著膽子補了一句:「哥哥。」
遊離在理智之外的一聲哥哥,徹底打開了枷鎖。她聽到震耳欲聾的心跳,看到他撐在畫架上的手背青筋勃起,看到落在紙上汗溼的掌印。
紙被他揉皺了,畫架也倒在地上。
被白布蒙著的畫暴露在月光之下。
純淨的畫,被他弄髒的她,呼吸聲不斷迴響在這間畫室,由急至緩,最終化作喉嚨裡的悶聲。
鬱馳洲想,果然不能玩這麼刺激。
因為要死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