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七四章
74第七四章
永瑆的身子僵了僵,蒼白的臉上露出個牽強的笑容:“真沒想到皇叔也有此雅興!不過就是根紅繩而已……永瑆就不拿出來獻醜了!”
弘晝看了眼容四基,此時,容四基的那雙核桃眼正朝他露出了一絲懇求。突然間,弘晝的心裡頭不由地歡快了起來。沒想到容嬤嬤也會露出這樣的神色,真是有趣!起初,弘晝見永瑆對紅繩的反應時,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細細想過,不就一根紅繩罷了,哪有那麼多事?
可是現在,容四基的表情卻讓他覺得這裡頭的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了。
“莫非還真是什麼寶?”弘晝從容地坐了下來,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腰間的佩玉,臉上浮起溫和的笑容。
永瑆知道弘晝的為人,表面上無所事事,可是那層皮下面卻是精明極了,活脫脫的就是隻老狐狸,他若想要知曉的事情,必定會相近法子弄得水落石出。好在這紅繩不就讓他看一眼而已,並未大礙。
“並非是什麼寶,永瑆只是聽宮裡頭的嬤嬤宮女說系根紅繩子能保平安也就帶了!”永瑆眨了眨眼睛,笑得天真。什麼宮女,什麼嬤嬤,還有什麼保平安都是亂扯。眼下,是要混過這關才好。
“原來如此。”弘晝略微低頭,目光頓在永瑆的手上,好似還不甘心如此。
永瑆突然咧嘴笑了,很主動地道:“皇叔若真要一瞧,永瑆也不好掃了皇叔的興致!”
這話聽得弘晝很舒服,他那纖細的手指繞了繞玉佩下方的紅繩子,然後滿臉笑意地接過。
等繩子回到永瑆的手中時,永瑆撅嘴,嗔道:“都說了是尋常的繩子,皇叔現在該信我了吧?”
弘晝笑著點頭,“怎麼會不信,皇叔也只是好奇才想看看而已。”說著,弘晝的目光又似有似無地落在了容四基的身上。那肥嘟嘟的臉,粉紅的唇瓣,看得他心中一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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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陸續出了永瑆的屋門,一前一後,一個抬頭挺胸地望向前方,還有個則神色凝重的落在前一個的身上。容四基知道弘晝動了手腳,但是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好。
正當容四基糾結之際,弘晝頓了頓步子,停在了一棵大樹前。炎熱的夏日,毒辣的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灑下零零碎碎的影子。容四基額頭上也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溼了額前的碎髮。那身淺綠的旗裝不像過去那般緊緊地裹在身上,反倒顯得有絲鬆散之感,穿在她身上後,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極好,前後凹凸有致。再襯上旗裝上淡雅的竹子花紋,整個人看上去更有風韻了不少。
“容嬤嬤,你該怎麼謝爺呢?”弘晝的手指繞著一根細紅繩,意味深長地望著容四基。
怎麼謝他?容四基確實想過,可是他也沒想出什麼答案。那些金銀珠寶,想來弘晝也不稀罕,若說投其所好,容四基想到的只有祭品,不過送他一籮筐的祭品當做謝禮,未免顯得有些詭異了。
“王爺想要奴婢怎麼謝呢?”
弘晝抿了抿嘴道:“真沒想到這紅繩對容嬤嬤來說也這麼重要!容嬤嬤是不是跟十一阿哥之間有什麼事兒……”
容四基沒想到弘晝是想試探他這事,他倒是鎮定,露出個從容的微笑:“沒什麼事兒,奴婢一向盡心伺候主子。十一阿哥待奴婢也很友善。至於這紅繩也如十一阿哥所說是件尋常物,奴婢早些年也喜歡在手上系一根。所以,見到時有些感觸,便多問了句!”
“是嗎?”弘晝嘴角含笑,話中的語氣帶了些質疑。他又不是傻子,容四基剛才的表情足以說明一切,但是他看容四基不願說。而且……容四基此時還笑得如此坦然,讓人瞧不出一絲破綻。
“既然如此,爺就把這紅繩就給容嬤嬤當個念想了!”弘晝本就沒打算為難容四基,他拿這紅繩還不是為了容四基呢?
容四基怔了怔,伸手接過,然後福身道,“奴婢多謝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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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四基拿到繩子後,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晚上時,他把紅繩平放在桌子上,他心中也帶了點期待,希望能像上回一般進入這個空間。可是半晌過後,繩子毫無動靜。
容四基鬱悶地嘆了口氣,拿過繩子把它系在手上,躺到了床上。
睡夢中,他又來到了那棟別墅前,長滿大樹鮮花的花園,高高的石階。推開門後,沙發上依舊蹲著一隻貓。此時,它睜著朦朧的睡眼望著容四基,然後……開口說話了,“你又來了!”
容四基腳下的步子頓了頓,很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會說話?”這是隻會說話的貓?天啊!
貓又慵懶地尋了個舒適地姿勢臥好,朝容四基懶懶地道:“我是這個空間的管家,負責幫主人看管這個空間,還有……”它頓了頓,甩了個鄙視的眼神給容四基:“我會說話!”
容四基心中乾笑了幾聲,又是一個管家,看來跟桂圓差不多。
容四基並未多想,就又朝貓管家問道:“請問……我能否請教你一個問題?”
貓甩了甩尾巴,打了個呵欠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容四基不得不承認那雙貓眼裡投出的目光總是那麼欠扁。
貓繼續道:“不就是關於你那空間的嗎?哎……碎了的鐲子是不能恢復原樣。但你的空間還能回來,只是……空間不是說回就能回,這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這叫讀心術嗎?容四基心中有些忐忑,自己所想的都被它給看透了,看來這隻貓比桂圓還要厲害上幾分。只是第一次見到它時,它看起來又臃腫又平庸,跟現在一比,各種不科學。
“那要怎麼樣才能拿回空間?”
貓道:“無論是鐲子還是紅繩,它們都是空間跟主人簽訂契約的媒介而已。如今,你的媒介已損,你就不能自由進入你自己的空間!所以…你的空間還在,你若還想回去,必須得再找到一種媒介。”
“那要怎麼找?”容四基追問道,心中暗想,若又是鐲子的話,自己那還有好幾個。
“在大清朝可能就只有一樣了,那就是你手上的紅繩!只是它現在跟永瑆,也就是我的主人簽訂了協議。除非……”
“除非什麼?”
貓管家見容四基這麼激動,笑了笑:“除非你把永瑆拉下馬,不然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回到那個空間了!”
容四基的眸色一深,心裡頭覺得這事情玄乎得很,這永瑆可是它的主人,這隻貓管家居然在一個外人面前說出這等話來。拉下它的主人,自己才能回到原來的空間。這不是在激自己去幹掉永瑆嗎?這可真不是管家該乾的事情。
“你為何會跟我說這些,你這舉動莫不是……”
貓輕笑了聲,悠悠地望著容四基,一切好似在預料之中般,“良禽擇木而棲,這個道理想必你也懂。永瑆他本就不該成為我的主人!他能穿越來這,完全是個意外,本來……穿到永瑆身上的人不是他!以他的性子,他若有此空間,定會把外頭攪得雞犬不寧,我這麼做只是想彌補些過失罷了。”
又是個前世欠了債,後世要彌補的藉口。
“這樣看來你還能幫上我一把?”
貓輕笑了聲,“幫與不幫,已經沒什麼差別了,你的心裡不是早有了主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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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四基沒料到這事情能這麼順,乾隆的侍衛在永瑆的屋子裡頭找著了一包藥。這包藥正是那日永璂的坐騎所食之物。
對此,乾隆很寒心,那拉氏也略有些傷心。所謂手足情深,到了這會才知道這些都是逢場作戲罷了。
遭逢這些煩心事後,乾隆也沒了圍獵的興致,匆匆地帶著妻女回了宮。
一回到宮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永瑆給幽禁了起來。一向疼愛永瑆的老佛爺看不過去,便擺著臉到了乾隆跟前。
“皇帝,你要知道永瑆他才九歲。這麼大的孩子能做出什麼事情來?他年紀輕,又無防人之心,說不準這事情是別人栽贓到他頭上來的!”
乾隆搖頭,臉上斂著怒氣:“皇額娘,這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了,確實是永瑆做的。永瑆曾跟太監一同在林子裡同永璂說過話。那藥就是那會下的!”乾隆斬釘截鐵地說這話,彷彿跟親眼見到似的,“皇額娘!九歲已經不小了,聖祖爺八歲登基,十六歲滅鰲拜了!皇額娘,朕知道您疼愛永瑆!但您要知道要是那馬匹再烈一些,那永璂就可能不只是傷那麼點了!子不教,父之過!朕也不得不當嚴父了!”
老佛爺沒想到乾隆會如此激動,兩片唇畔顫抖,“皇帝,這事情就沒得商量了嗎?”
乾隆搖頭,這事確實是沒得商量了。永瑆年少無知,那他就更得好好管管了。
永瑆雖被囚禁了起來,但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貓管家的嘴裡的打永瑆下馬不只是如此。接下來,容四基多番想要進入紅繩空間,但行不通。但是在後來,在睡夢中,他又進入了紅繩空間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