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七章

還珠之容嬤嬤的空間·酸菜湯·3,858·2026/3/26

77第七七章 聽到白吟霜這段話,富察皓禎又再一次被感動了。他的眸子裡閃著淚光,含情脈脈地對白吟霜道:“吟霜,這些你為何都不早些告訴我……以後我都不逼你了,真的都不逼你了……” 言畢,這對又深情地抱在了一起。富察皓禎沒注意到白吟霜投在他懷中時,目光是冷的。白吟霜是個聰明的女人,如今她懷了富察皓禎的孩子,那是富察皓禎唯一的孩子。所以……只要她安然地生下他,在碩王府裡的位置就能穩固了。 這段日子裡,雪如也有來探望白吟霜。雪如不喜白吟霜,因為打她心底裡認為是白吟霜害了富察皓禎,若不是她,富察皓禎也不會變成一個廢人。 所以,雪如待白吟霜都是冷言相待! “你要吃什麼,喝什麼就跟丫鬟們說。你現在進了王府了,跟過去不一樣了,不用什麼都拮据著。”說到這,雪如就端起桌子上的那碟瓜子,搖頭嘆氣地道:“你怎麼還吃這些玩意呢?吃這些能對孩子好嗎?再過去,我可管不著你,可如今不一樣了,你肚子裡懷得可是富察家的孩子!若是有什麼閃失,不是誰都能擔當得起的!” 說來說去都不離孩子二字,白吟霜臉色蒼白,站在那又是穿一件淺色的旗裝,腹部微微的隆起,但整個人仍然顯得很單薄,彷彿風一吹就能飄走般。 “福晉教訓的是,吟霜都記下了。” “記下就好了。我看你身旁的丫鬟也不多,看起來也沒什麼經驗,回頭我派幾個經驗老道的嬤嬤到你這服侍吧。” 白吟霜道了謝,心裡並沒有多感激。 翩翩和皓祥只知道皓禎納妾了,而後每日躺在屋子裡頭。他們不知緣由,問小寇子等人也沒問出什麼來。皓祥瞧著白吟霜每日擺出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便蔑視了幾分。 皓祥一直覺得是皓禎壓在自己頭上,不然今日的自己不止如此。這一切因為皓禎是嫡子,所以……所有好事都讓他佔了。老天爺實在是有些不公平。 但世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大夫的嘴巴再言,也沒抵擋住銀子的誘惑。沒多久,大夫就把富察皓禎不能人道之事洩露給了皓祥和翩翩。 翩翩聽後,愁眉不展,只道皓禎是個可憐人。而皓祥無疑是最高興的那個。這麼多年來的壓抑,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紓解。真沒想到富察皓禎也有今日啊! 但老天爺在奪走某人的某樣東西時,還會再給他留一絲希望,這希望,就比如是白吟霜肚子裡的孩子。 皓祥能想象得到,如若沒了白吟霜的孩子。福晉還有富察皓祥該是如何的崩潰。不能續香火的兒子就等同廢物了! 翩翩見皓祥一臉喜色,並出言提醒,“你可千萬別做傻事,皓禎畢竟是你哥哥。他已經夠慘的了。” 皓祥知道自己額孃的性子,善良溫順,從來都沒跟福晉爭過什麼,也不會違背王爺的意思。 皓祥面上笑得和善:“額娘,這事,我知道,我跟大哥畢竟是手足,我不會害他的。” 聽到皓祥這麼說,翩翩的心裡才稍稍安定了些。 -------------------------------- 但在富察皓祥說完這句話後的第三日,白吟霜還是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那一日,白吟霜在綺香的陪伴上去賞荷。荷花盛開在湖中,湖中又有一亭子。碩王府家特地花了大把的銀兩修築了一間亭子,上面雕欄畫棟,精緻非凡。這亭子的外觀與其它達官貴人家的亭子沒多大區別,但有一點卻很是不同,那就是它早得高高的,其用意是想讓人賞荷時,能站得高,看得遠。每次人府中人慾要到上頭賞荷時,必要爬這段長長的樓梯。 白吟霜一向喜歡美麗的事物,尤其是花花草草。所以,她不辭勞累地去爬那樓梯,她覺得能站在上頭一賭荷花的風采,很與眾不同。她也覺得自己就如同那湖中的荷花一樣,只能由著風吹擺,一切都不由自己。想著想著,白吟霜的眼眶溼潤了。 沒幾步,她就踩到了石階上的石子,一下子,她整個人失去重心,就一腳踏空,從那陡峭的樓梯上,滾落了下去。綺香大驚失色,伸手想抓住吟霜,撈到了吟霜肩上的衣服,嗤的一聲,衣服撕破了,吟霜的身子,仍然像滾球一般一路翻滾了下去。 “不要!吟霜!吟霜……”是雪如的聲音,原來她也在亭子裡賞花。 “天啊!”綺香跟著奔下樓。 吟霜臥在樓梯底下,那肌膚上,一朵小小的、粉紅色的“梅花烙”正清晰的展現著。 “天啊!”雪如再喊了一聲,整個人都呆掉了。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 ----------------------- 富察皓祥很驚奇那些石子就能讓白吟霜摔得流產,起初,他本就不對那些石子抱有多大的希望。只是命人在那鋪上一些,可誰知白吟霜居然會興致大發,跑去賞花。懷孕中的女人本該都是小心翼翼的,可誰知她卻剛好相反,沒行得幾步就中招了。看來是天不幫他們,他也沒有辦法。 沒有人對地上的那些小石子起疑,因為雪如也走過這段長梯,但她卻沒有摔倒。但這件事情非得揪出一人承擔的話,碩王夫婦就只好怪罪到了打掃那的李老頭。這個李老頭三天兩頭地請假不幹活,不怪他還真有些過不去了。於是乎,李老頭就被辭退了。 富察皓祥依舊過得安穩,只要找到替罪羔羊,那他就安全了。 而雪如自從看到那朵“梅花烙”以後,就整個人都陷進瘋狂般的思潮裡。她又緊張,又惶恐,又害怕……各種複雜的情緒,如狂飆般吹著她,如潮水般湧著她,她心碎神傷,簡直快要崩潰了。吟霜流產,再加上那朵‘梅花烙,使得雪如這幾日顯得很不一樣。她在自己臥室中,發瘋般的翻箱倒櫃,找尋她那支梅花簪子。 秦姥姥忙著關窗關門,確定每扇窗都關牢了,這才奔過來,抓緊了雪如的手,緊張的說: “冷靜冷靜!王爺好不容易睡下了,可別再驚醒他!簪子我收著呢,我找給你!”秦姥姥開啟樟木大箱,開了紅木小箱,再取出個描金綃鳳的織錦小盒,開啟小盒子,那個特製的梅花簪子,正靜靜瞪在裡面。“梅花簪!”雪如拿起了簪子,緊壓在自己的胸口:“就是這簪子烙上去的!一模一樣啊!秦姥姥,你也看到了,你也清清楚楚看到了,是不是啊?” “是,是,是。”秦姥姥深深吸著氣,又緊張又惶恐。“但是,這可能只是個巧合,吟霜那肩上,說不定是出水痘,或者出天花什麼的……留下的疤痕,正巧……有這麼點兒像梅花……” “不不不,我看得很清楚。”雪如流淚道,把簪子緊緊地貼在胸口,“要不……我們去找吟霜,對,我們馬上去找吟霜再仔細瞧瞧看!” “不行不行”秦姥姥慌忙拉著雪如:“那孩子剛剛沒了孩子,你又拿著個簪子要去比對……你怎麼對她說!說你要看看,她是不是你當初遺棄的女兒嗎?你別忘了,旁邊還有皓禎呢!不,不,不!”秦姥姥越想越怕:“這秘密是死也要咬住的,絕不能透露的,萬一洩露出去,別說你我都是死,這皓禎、吟霜、以及王爺,個個都是欺君之罪!你快冷靜一點!冷靜一點呀!”多年前,雪如為了鞏固自己在府中的低位,把自己親生的女兒送了出去,抱回了富察皓禎。 “我不能冷靜!我怎能冷靜下來呢?想想看,這些年來,一直以為我那苦命的女兒,已不在人世了!但是,突然間,她卻出現在我面前,原來,就是吟霜呀!”雪如激動得淚如泉湧了,她想到了白吟霜過去是個賣唱女,再加上她和富察皓禎的孩子剛剛沒了,一下子覺得他們實在是太命苦了。 “老天爺怎麼能這麼對待我呢?”雪如似發瘋了般喊著,“秦姥姥我也去認吟霜,我想彌補她!” “不行不行!你失去理智了!”秦姥姥急得又是汗、又是淚。“說不定她不是呢?她的爹和娘有名有姓,是唱曲子的,不是嗎?” “那,”雪如緊握著簪子,簪子上的“梅花”,都刺進了掌心,。 “我去問問她!”秦姥姥死命攥住了雪如。 “你要穩住呀!就是要去,也等天亮了再去!你想清楚了再去!這會兒,你才從她那兒回來不久,又失魂落魄的衝了去,你不怕走漏秘密,難道你也不想保護吟霜嗎?” 雪如聽到這話,情緒才稍微定了些。整個晚上她都是睜著眼的,她忽然覺得這個夜晚好長好長。 --------------------- 白吟霜摸著自己的肚子,她的孩子沒了,什麼都沒了。她的眼睛盯著白紗帳,眸子裡面沒有一絲波動,跟個死人似的。皓禎正坐在她的床邊,面如死灰。他無疑是最受打擊的那個,他註定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了。 “吟霜,吟霜,你怎麼了?你不要這樣,你回我一句好嗎?”富察皓禎哭喊著,雙手用力的推動著白吟霜的胳膊,可是白吟霜除卻流淚外就沒其他反應了。 雪如早早地就來了,她想跟白吟霜相認,但礙於這周圍都是人,所以她不敢,只好站在一旁抹著淚。她看著白吟霜和富察皓禎,心被揪得緊緊的,他們真是對苦命鴛鴦啊! 崔姥姥站在雪如的身側,手放在跟前,似有似無地碰著雪如的衣衫,她很怕,怕雪如一激動就衝上去。 “吟霜,你不要這樣,孩子沒了!我還在啊!吟霜,你喝點米粥吧……看著你不吃不喝的,我心裡好難受,好難受。” 白吟霜沒有動靜,淚珠順著眼角滑落到耳側。她都聽得到,但是她就是不想說話,好像所有力氣都隨著孩子離開身體的那一瞬間都被抽沒了。她白吟霜忙碌了這麼久,最後還是沒保住這個孩子。孩子沒了,她還怎麼在這府中立足呢? “吟霜,我知道你都聽得到。從今日開始,你若不吃飯,我也不吃。你不喝,我也不喝。”富察皓禎知道吟霜是最愛自己的,自己若說出此話,必定會給自己些反應。可誰知,她既然還沒一絲動靜。 “吟霜,你聽得見我說話嗎?你聽得見對不對?”富察皓禎聽大夫說白吟霜一切都好,只是沒了孩子。他都說到這份上了,但是白吟霜依舊一句話都沒給自己。他真的受打擊了,又流淚,又咆哮:“啊!我的吟霜,你不要這樣。你是不是當真連我也不要了?” 白吟霜沒有反應。 “那好,我走,我這就走!” 富察皓禎對著白吟霜唱了好久的獨角戲後,終於走了。 雪如哭得妝都花了,雙手顫抖著用帕子不斷地擦拭著臉上的淚珠。她見富察皓禎走了,立馬就衝了上去,撲到白吟霜身上,啞聲道:“吟霜,吟霜,你說話句啊,我是你的額娘啊!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兒……” 白吟霜聽到這句話後,眼珠子開始動了動。額娘?福晉說她是自己的額娘?

77第七七章

聽到白吟霜這段話,富察皓禎又再一次被感動了。他的眸子裡閃著淚光,含情脈脈地對白吟霜道:“吟霜,這些你為何都不早些告訴我……以後我都不逼你了,真的都不逼你了……”

言畢,這對又深情地抱在了一起。富察皓禎沒注意到白吟霜投在他懷中時,目光是冷的。白吟霜是個聰明的女人,如今她懷了富察皓禎的孩子,那是富察皓禎唯一的孩子。所以……只要她安然地生下他,在碩王府裡的位置就能穩固了。

這段日子裡,雪如也有來探望白吟霜。雪如不喜白吟霜,因為打她心底裡認為是白吟霜害了富察皓禎,若不是她,富察皓禎也不會變成一個廢人。

所以,雪如待白吟霜都是冷言相待!

“你要吃什麼,喝什麼就跟丫鬟們說。你現在進了王府了,跟過去不一樣了,不用什麼都拮据著。”說到這,雪如就端起桌子上的那碟瓜子,搖頭嘆氣地道:“你怎麼還吃這些玩意呢?吃這些能對孩子好嗎?再過去,我可管不著你,可如今不一樣了,你肚子裡懷得可是富察家的孩子!若是有什麼閃失,不是誰都能擔當得起的!”

說來說去都不離孩子二字,白吟霜臉色蒼白,站在那又是穿一件淺色的旗裝,腹部微微的隆起,但整個人仍然顯得很單薄,彷彿風一吹就能飄走般。

“福晉教訓的是,吟霜都記下了。”

“記下就好了。我看你身旁的丫鬟也不多,看起來也沒什麼經驗,回頭我派幾個經驗老道的嬤嬤到你這服侍吧。”

白吟霜道了謝,心裡並沒有多感激。

翩翩和皓祥只知道皓禎納妾了,而後每日躺在屋子裡頭。他們不知緣由,問小寇子等人也沒問出什麼來。皓祥瞧著白吟霜每日擺出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便蔑視了幾分。

皓祥一直覺得是皓禎壓在自己頭上,不然今日的自己不止如此。這一切因為皓禎是嫡子,所以……所有好事都讓他佔了。老天爺實在是有些不公平。

但世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大夫的嘴巴再言,也沒抵擋住銀子的誘惑。沒多久,大夫就把富察皓禎不能人道之事洩露給了皓祥和翩翩。

翩翩聽後,愁眉不展,只道皓禎是個可憐人。而皓祥無疑是最高興的那個。這麼多年來的壓抑,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紓解。真沒想到富察皓禎也有今日啊!

但老天爺在奪走某人的某樣東西時,還會再給他留一絲希望,這希望,就比如是白吟霜肚子裡的孩子。

皓祥能想象得到,如若沒了白吟霜的孩子。福晉還有富察皓祥該是如何的崩潰。不能續香火的兒子就等同廢物了!

翩翩見皓祥一臉喜色,並出言提醒,“你可千萬別做傻事,皓禎畢竟是你哥哥。他已經夠慘的了。”

皓祥知道自己額孃的性子,善良溫順,從來都沒跟福晉爭過什麼,也不會違背王爺的意思。

皓祥面上笑得和善:“額娘,這事,我知道,我跟大哥畢竟是手足,我不會害他的。”

聽到皓祥這麼說,翩翩的心裡才稍稍安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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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富察皓祥說完這句話後的第三日,白吟霜還是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那一日,白吟霜在綺香的陪伴上去賞荷。荷花盛開在湖中,湖中又有一亭子。碩王府家特地花了大把的銀兩修築了一間亭子,上面雕欄畫棟,精緻非凡。這亭子的外觀與其它達官貴人家的亭子沒多大區別,但有一點卻很是不同,那就是它早得高高的,其用意是想讓人賞荷時,能站得高,看得遠。每次人府中人慾要到上頭賞荷時,必要爬這段長長的樓梯。

白吟霜一向喜歡美麗的事物,尤其是花花草草。所以,她不辭勞累地去爬那樓梯,她覺得能站在上頭一賭荷花的風采,很與眾不同。她也覺得自己就如同那湖中的荷花一樣,只能由著風吹擺,一切都不由自己。想著想著,白吟霜的眼眶溼潤了。

沒幾步,她就踩到了石階上的石子,一下子,她整個人失去重心,就一腳踏空,從那陡峭的樓梯上,滾落了下去。綺香大驚失色,伸手想抓住吟霜,撈到了吟霜肩上的衣服,嗤的一聲,衣服撕破了,吟霜的身子,仍然像滾球一般一路翻滾了下去。

“不要!吟霜!吟霜……”是雪如的聲音,原來她也在亭子裡賞花。

“天啊!”綺香跟著奔下樓。

吟霜臥在樓梯底下,那肌膚上,一朵小小的、粉紅色的“梅花烙”正清晰的展現著。

“天啊!”雪如再喊了一聲,整個人都呆掉了。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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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皓祥很驚奇那些石子就能讓白吟霜摔得流產,起初,他本就不對那些石子抱有多大的希望。只是命人在那鋪上一些,可誰知白吟霜居然會興致大發,跑去賞花。懷孕中的女人本該都是小心翼翼的,可誰知她卻剛好相反,沒行得幾步就中招了。看來是天不幫他們,他也沒有辦法。

沒有人對地上的那些小石子起疑,因為雪如也走過這段長梯,但她卻沒有摔倒。但這件事情非得揪出一人承擔的話,碩王夫婦就只好怪罪到了打掃那的李老頭。這個李老頭三天兩頭地請假不幹活,不怪他還真有些過不去了。於是乎,李老頭就被辭退了。

富察皓祥依舊過得安穩,只要找到替罪羔羊,那他就安全了。

而雪如自從看到那朵“梅花烙”以後,就整個人都陷進瘋狂般的思潮裡。她又緊張,又惶恐,又害怕……各種複雜的情緒,如狂飆般吹著她,如潮水般湧著她,她心碎神傷,簡直快要崩潰了。吟霜流產,再加上那朵‘梅花烙,使得雪如這幾日顯得很不一樣。她在自己臥室中,發瘋般的翻箱倒櫃,找尋她那支梅花簪子。

秦姥姥忙著關窗關門,確定每扇窗都關牢了,這才奔過來,抓緊了雪如的手,緊張的說:

“冷靜冷靜!王爺好不容易睡下了,可別再驚醒他!簪子我收著呢,我找給你!”秦姥姥開啟樟木大箱,開了紅木小箱,再取出個描金綃鳳的織錦小盒,開啟小盒子,那個特製的梅花簪子,正靜靜瞪在裡面。“梅花簪!”雪如拿起了簪子,緊壓在自己的胸口:“就是這簪子烙上去的!一模一樣啊!秦姥姥,你也看到了,你也清清楚楚看到了,是不是啊?”

“是,是,是。”秦姥姥深深吸著氣,又緊張又惶恐。“但是,這可能只是個巧合,吟霜那肩上,說不定是出水痘,或者出天花什麼的……留下的疤痕,正巧……有這麼點兒像梅花……”

“不不不,我看得很清楚。”雪如流淚道,把簪子緊緊地貼在胸口,“要不……我們去找吟霜,對,我們馬上去找吟霜再仔細瞧瞧看!”

“不行不行”秦姥姥慌忙拉著雪如:“那孩子剛剛沒了孩子,你又拿著個簪子要去比對……你怎麼對她說!說你要看看,她是不是你當初遺棄的女兒嗎?你別忘了,旁邊還有皓禎呢!不,不,不!”秦姥姥越想越怕:“這秘密是死也要咬住的,絕不能透露的,萬一洩露出去,別說你我都是死,這皓禎、吟霜、以及王爺,個個都是欺君之罪!你快冷靜一點!冷靜一點呀!”多年前,雪如為了鞏固自己在府中的低位,把自己親生的女兒送了出去,抱回了富察皓禎。

“我不能冷靜!我怎能冷靜下來呢?想想看,這些年來,一直以為我那苦命的女兒,已不在人世了!但是,突然間,她卻出現在我面前,原來,就是吟霜呀!”雪如激動得淚如泉湧了,她想到了白吟霜過去是個賣唱女,再加上她和富察皓禎的孩子剛剛沒了,一下子覺得他們實在是太命苦了。

“老天爺怎麼能這麼對待我呢?”雪如似發瘋了般喊著,“秦姥姥我也去認吟霜,我想彌補她!”

“不行不行!你失去理智了!”秦姥姥急得又是汗、又是淚。“說不定她不是呢?她的爹和娘有名有姓,是唱曲子的,不是嗎?”

“那,”雪如緊握著簪子,簪子上的“梅花”,都刺進了掌心,。

“我去問問她!”秦姥姥死命攥住了雪如。

“你要穩住呀!就是要去,也等天亮了再去!你想清楚了再去!這會兒,你才從她那兒回來不久,又失魂落魄的衝了去,你不怕走漏秘密,難道你也不想保護吟霜嗎?”

雪如聽到這話,情緒才稍微定了些。整個晚上她都是睜著眼的,她忽然覺得這個夜晚好長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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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吟霜摸著自己的肚子,她的孩子沒了,什麼都沒了。她的眼睛盯著白紗帳,眸子裡面沒有一絲波動,跟個死人似的。皓禎正坐在她的床邊,面如死灰。他無疑是最受打擊的那個,他註定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了。

“吟霜,吟霜,你怎麼了?你不要這樣,你回我一句好嗎?”富察皓禎哭喊著,雙手用力的推動著白吟霜的胳膊,可是白吟霜除卻流淚外就沒其他反應了。

雪如早早地就來了,她想跟白吟霜相認,但礙於這周圍都是人,所以她不敢,只好站在一旁抹著淚。她看著白吟霜和富察皓禎,心被揪得緊緊的,他們真是對苦命鴛鴦啊!

崔姥姥站在雪如的身側,手放在跟前,似有似無地碰著雪如的衣衫,她很怕,怕雪如一激動就衝上去。

“吟霜,你不要這樣,孩子沒了!我還在啊!吟霜,你喝點米粥吧……看著你不吃不喝的,我心裡好難受,好難受。”

白吟霜沒有動靜,淚珠順著眼角滑落到耳側。她都聽得到,但是她就是不想說話,好像所有力氣都隨著孩子離開身體的那一瞬間都被抽沒了。她白吟霜忙碌了這麼久,最後還是沒保住這個孩子。孩子沒了,她還怎麼在這府中立足呢?

“吟霜,我知道你都聽得到。從今日開始,你若不吃飯,我也不吃。你不喝,我也不喝。”富察皓禎知道吟霜是最愛自己的,自己若說出此話,必定會給自己些反應。可誰知,她既然還沒一絲動靜。

“吟霜,你聽得見我說話嗎?你聽得見對不對?”富察皓禎聽大夫說白吟霜一切都好,只是沒了孩子。他都說到這份上了,但是白吟霜依舊一句話都沒給自己。他真的受打擊了,又流淚,又咆哮:“啊!我的吟霜,你不要這樣。你是不是當真連我也不要了?”

白吟霜沒有反應。

“那好,我走,我這就走!”

富察皓禎對著白吟霜唱了好久的獨角戲後,終於走了。

雪如哭得妝都花了,雙手顫抖著用帕子不斷地擦拭著臉上的淚珠。她見富察皓禎走了,立馬就衝了上去,撲到白吟霜身上,啞聲道:“吟霜,吟霜,你說話句啊,我是你的額娘啊!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兒……”

白吟霜聽到這句話後,眼珠子開始動了動。額娘?福晉說她是自己的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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