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兵指南洋

凰涅天下·君朝西·3,304·2026/3/26

169兵指南洋 嘩啦……嘩啦…… 海浪迭聲中,一艘三層福船破浪而進。 瑞宋軍港外,一百五十艘戰艦縱列海上。艦上硃紅龍旗招展如林。水師將兵按編制列於各艦甲板,身如標槍,軍容嚴整。 不待福船靠近前方巨型戰艦,衛希顏已掠空而起。 “正——”範汝為右拳擊胸,“禮!” “砰!”三萬五千只拳頭擊在胸口,吼聲震入雲霄:“禮!” 範汝為踢步上前,高亢的嗓音裡壓制著激動,“帝國南洋水師第一艦隊至第四艦隊全體列隊,請樞密使、水師都指揮使衛檢閱!” “請衛帥檢閱!”眾艦官兵轟然齊聲,望向旗艦方向的目光既敬慕又興奮。 衛希顏一襲國師弁服,箭袖束腰,眉目清遠而含凜冽,讓人既敬又畏,油生壓力。相距極遠的戰艦官兵也能感覺到凌空而來的視線直刺肌膚,不由凜然一噤。一時間,偌大的洋麵上,兩萬餘人的龐大艦隊,竟只有艦船下的浪濤聲和登艦而行的足音可聞。 一個時辰後,閱兵畢。旗艦駛進瑞宋港。衛希顏在範汝為和水師眾將的簇擁下視察軍港工事和島上兵寨。 由於水泥的批次生產成功,軍港和兵寨都是用水泥、砂、石混凝土構建,十分堅固。港口和兵寨均建炮臺,油布下掩蓋鐵炮。範汝為抹著胡尖得意,“憑此混凝土工事和大炮,百兵也可敵萬。”禦敵一萬雖然誇張,但抵擋千人絕非吹氣。 這座瑞宋島即明朝所稱的呂宋,菲律賓北部大島,島上盛產金礦、銅礦、鎳礦,是衛希顏眼中的寶藏島。島南還有一個三面環岸的天然深水港(馬尼拉),拿下此島就相當於大宋在南洋建了座海軍基地,內可拱衛南海,外可進軍南洋,其戰略意義深遠。 宋代的呂宋島包括馬尼拉還是不毛之地,島上中部零散居住著幾個土著部落,小的百人,大的部落也不超過三四百人,都依附於比他們強大的麻逸部落。衛希顏要謀呂宋,便不能越過麻逸。 範汝為“武力奪島”的計略被名可秀嚴斥後,在衛希顏點撥下想出誘買之法。 麻逸在呂宋之南(民都洛島),和呂宋隔海峽相望,面積僅為呂宋的十分之一,但部落人口上萬,且有宋商貿易往來,其興盛遠非呂宋可比,在麻逸酋長眼中是一片窮地。扮作宋商的水師用大宋的絲綢和瓷器就輕鬆的換取了該島的擁有權。 明代稱呂宋是luzon的音譯,衛希顏自不會採用,命名“瑞宋”,直接打上大宋的烙印。這座十萬平方公里的大島就成為大宋在海外的第一個州:瑞宋州。 島上的土著部落被麻逸酋長隨島“贈送”,範汝為接收時玩了心眼,說:麻逸酋長已將你們賣給大宋充作軍奴,按理你們的財產皆歸大宋所有。但我大宋乃泱泱大國,秉承仁德之心,憐惜你們維生不易,部落財產仍歸爾等所有……若軍中服勞役滿兩年,可脫奴籍成為大宋國民。 土人們半信半疑,但在武力脅迫下也只得放下獵叉去修築港口。沒了打獵時野獸威脅生命,也不會飽一頓飢一頓,日子比部落中過得好,本就不強的反抗之心便漸消了。這些土著屬於亞洲馬來黑人,在唐代被稱為“崑崙奴”,體壯如牛,但性情溫良、踏實勤勞——絕不是後世聞名的好吃懶做卻仇富華人的東南亞懶人——疑慮打消後幹活絕無偷奸耍滑。不出一月,瑞宋軍港便建成。 這期間,淺海區的錳礦石也被水兵組隊打撈起來,一船接一船秘密運回大宋,用於鍊鋼和火炮製造——南洋水師的新炮裝備便來源於這些錳礦的貢獻。 範汝為又稟報:在瑞宋港的南部發現一座金礦和一座銅礦,預計三個月後就能出首礦。 衛希顏心忖,只要有足夠的黃金儲量,就可以考慮金本位制。 金礦常常伴生銀礦,可鑄成金幣、銀幣,取代金銀的餅狀、塊狀,更方便流通。鑄幣機羅馬就有現成的,可以讓李允的商會透過阿拉伯人購買。 她心裡盤算著,漸成方略。當晚即書信兩封,派隨行的兩名親衛回航,分別傳給臨安的可秀和廣州的李允。 信還未到京城,衛希顏已離開瑞宋,揮師南下。 *** 凌晨,霧氣瀰漫,海上百丈外看不清物。三十艦戰艦風帆勁鼓、全速行進,遙遙領先的是一艘偽裝成商船的中型艦。 距離馬剌迦海峽約摸十海里時,戰艦群的速度放緩。一馬當先的“商船”越去越遠,向柴歷亭(新加坡)駛去。桅上的船帆破破爛爛,一看就是遭了風暴,要進港口修整。 海上巡邏船並無懷疑,喝問幾句後便放商船入港。 船入港口,一名頭目帶著七八名港兵上船檢查貨物,收入港費、泊岸費、補給費等一堆雜稅,又按規矩抽貨物的三成作為通港交易費。 “商船”綱首喏喏應聲,讓五十名水手先抬著抽成的貨箱上岸。在一隊港兵押送下,扛貨送到軍營倉庫——這些抽成的貨物價廉的在當地交易,價值高的被駐軍將官貪吃一部分,其餘都得運回三佛齊進獻給國王和貴人。 行走到半路時,扛貨的十幾名水手突然出手如電,俐落擰斷了最靠近的港兵的脖子。藉著霧氣的遮掩,水手迅速換上港兵的制服,又用油墨擦黑臉,乍一看就是黑人士兵。 不一會兒,這隊“港兵”押送著運貨隊伍繼續前進。 將近軍營時,為首者打了個手勢。一百多名水手立刻放下貨箱,從木箱底的夾層抽出軍刺,又取出插著投擲手雷的專用皮囊系在腰上。 軍刺和手雷都是按衛希顏的要求製造。軍刺鋼的材質還達不到後世水準,但比宋軍當下的制式刀鋒利近一倍。手雷是將宋軍火器中的火蒺藜加以改造而成,彈體裝填新式炸藥,殺傷力數倍於火蒺藜、重量卻不到一半,是極佳的便攜火器。這兩類軍器製造出來後,首先裝備到南洋水師的陸戰隊。 此時,清晨的霧正濃,三丈內看不清人。在五十名陸戰兵潛向柴歷亭島上軍營時,停泊在商港的宋人“商船”上也放下兩艘小艇,五十名宋兵半伏在艇內,滑漿行向柴歷亭軍港。 這兩路宋兵都是水師的特種作戰兵,專門執行突襲任務,要求單兵作戰力最強。這些兵都是從水師嚴格選拔出來的優異軍士,按衛希顏制訂的作訓教材進行特訓。特種兵平時訓練最苦,戰時任務最危險,但軍餉和待遇也最高,雖然辛苦、危險,在水師中卻是令人敬慕嚮往的兵種。 此次突襲柴歷亭的任務即南洋水師特種兵的首戰。兩隊百人都卯足了勁要立下這份首戰軍功。 “砰!砰!砰……” 炸響幾十聲後,柴歷亭軍港竄起火光,十幾艦船的桅杆和帆都著火了。幾乎同時,遠處岸上的軍營也有轟轟聲,又燃起大火,但在霧氣籠罩下遠處只能見著矇矇矓矓的紅光。 被爆炸聲驚醒的艦上官兵紛攘著起床竄出艙,只見港口內火光熊熊,不知燃燒了多少艘船,又聽見不停的慘叫聲,前面船上渾身起火的水兵淒厲叫著跳入海中,又有人大呼“敵襲!”“救命啊!”“快滅火!”…… 柴歷亭水師還沒鬧清敵人在哪,便聽見“轟!轟!轟……”連串巨大聲響,彷彿天上炸了雷。緊接著,便見從天而落的黑物,落到艦上的立刻炸開,騰起火焰,燒著了甲板和艙板……船上一片混亂。 “滅火!先滅火!”清醒過來的指揮官嘶聲下令。 士兵們四竄提桶潑水。讓人絕望的是,這火根本澆熄不了,並且越澆燃得越旺。 “是天雷!” “神罰天火啊!” “快逃!” 士兵們一波波跳海,奮力向岸上游。 “開到港外迎戰!”柴歷亭的旗艦指揮官終於從初始的混亂裡鎮定下來,向下發出指令。 混亂中收到指令的戰艦不到一半。 更糟糕的是,港口最外面的幾艘戰艦打橫而列,堵住了裡面戰艦的通路。 “混蛋!讓他們快閃開!”旗艦上的指揮官暴跳如雷。 可惜這七八艘艦船是宋軍特種兵首要的破壞目標。帆已經燒了,劃漿被破壞大半,船舵也被斬斷,根本移動不了。又經受大宋水師的燃燒彈炮轟,中彈處火光熊熊,倖存者急著跳海求生,哪還有人去操船。 一百多艘艦船就這麼被堵在了港口之內,被動承受著大宋水師的火炮遠射,成了炮手練射的活靶子。 宋軍火炮發射的雷火彈沒有爆炸殺傷力,主要是燃燒。炮彈內分隔火藥和凝固的猛火油(石油),擊中硬物後炸藥引燃火油。雖然每枚雷火彈的引燃面積不大,但難以熄滅,會越燃越大……更會帶給敵人悚然的恐懼,威懾更在殺傷力之上。 面對這種不知名的恐怖武器的攻擊,迷信天神的柴歷亭士兵認為這是大神的懲罰,不少士兵哭著跪下向天祈禱……恐懼的氣氛迅速在各艦船上蔓延開來。 “……投降吧!”柴歷亭旗艦指揮官跌坐在椅子上。 半刻之後,大宋水師停止炮轟。派船受降,並打撈落海掙扎的柴歷亭官兵。 衛希顏站在旗艦甲首神色淡然,“傳令下去:安撫居民;並封鎖海面,扣押三佛齊商人和商船,嚴禁走洩訊息。” “是!”範汝為應聲。 衛希顏目光穿越馬剌迦海峽,遙望海峽對面的三佛齊王國。 新加坡,只是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三佛齊王國:蘇門答臘島(印度尼西亞)。

169兵指南洋

嘩啦……嘩啦……

海浪迭聲中,一艘三層福船破浪而進。

瑞宋軍港外,一百五十艘戰艦縱列海上。艦上硃紅龍旗招展如林。水師將兵按編制列於各艦甲板,身如標槍,軍容嚴整。

不待福船靠近前方巨型戰艦,衛希顏已掠空而起。

“正——”範汝為右拳擊胸,“禮!”

“砰!”三萬五千只拳頭擊在胸口,吼聲震入雲霄:“禮!”

範汝為踢步上前,高亢的嗓音裡壓制著激動,“帝國南洋水師第一艦隊至第四艦隊全體列隊,請樞密使、水師都指揮使衛檢閱!”

“請衛帥檢閱!”眾艦官兵轟然齊聲,望向旗艦方向的目光既敬慕又興奮。

衛希顏一襲國師弁服,箭袖束腰,眉目清遠而含凜冽,讓人既敬又畏,油生壓力。相距極遠的戰艦官兵也能感覺到凌空而來的視線直刺肌膚,不由凜然一噤。一時間,偌大的洋麵上,兩萬餘人的龐大艦隊,竟只有艦船下的浪濤聲和登艦而行的足音可聞。

一個時辰後,閱兵畢。旗艦駛進瑞宋港。衛希顏在範汝為和水師眾將的簇擁下視察軍港工事和島上兵寨。

由於水泥的批次生產成功,軍港和兵寨都是用水泥、砂、石混凝土構建,十分堅固。港口和兵寨均建炮臺,油布下掩蓋鐵炮。範汝為抹著胡尖得意,“憑此混凝土工事和大炮,百兵也可敵萬。”禦敵一萬雖然誇張,但抵擋千人絕非吹氣。

這座瑞宋島即明朝所稱的呂宋,菲律賓北部大島,島上盛產金礦、銅礦、鎳礦,是衛希顏眼中的寶藏島。島南還有一個三面環岸的天然深水港(馬尼拉),拿下此島就相當於大宋在南洋建了座海軍基地,內可拱衛南海,外可進軍南洋,其戰略意義深遠。

宋代的呂宋島包括馬尼拉還是不毛之地,島上中部零散居住著幾個土著部落,小的百人,大的部落也不超過三四百人,都依附於比他們強大的麻逸部落。衛希顏要謀呂宋,便不能越過麻逸。

範汝為“武力奪島”的計略被名可秀嚴斥後,在衛希顏點撥下想出誘買之法。

麻逸在呂宋之南(民都洛島),和呂宋隔海峽相望,面積僅為呂宋的十分之一,但部落人口上萬,且有宋商貿易往來,其興盛遠非呂宋可比,在麻逸酋長眼中是一片窮地。扮作宋商的水師用大宋的絲綢和瓷器就輕鬆的換取了該島的擁有權。

明代稱呂宋是luzon的音譯,衛希顏自不會採用,命名“瑞宋”,直接打上大宋的烙印。這座十萬平方公里的大島就成為大宋在海外的第一個州:瑞宋州。

島上的土著部落被麻逸酋長隨島“贈送”,範汝為接收時玩了心眼,說:麻逸酋長已將你們賣給大宋充作軍奴,按理你們的財產皆歸大宋所有。但我大宋乃泱泱大國,秉承仁德之心,憐惜你們維生不易,部落財產仍歸爾等所有……若軍中服勞役滿兩年,可脫奴籍成為大宋國民。

土人們半信半疑,但在武力脅迫下也只得放下獵叉去修築港口。沒了打獵時野獸威脅生命,也不會飽一頓飢一頓,日子比部落中過得好,本就不強的反抗之心便漸消了。這些土著屬於亞洲馬來黑人,在唐代被稱為“崑崙奴”,體壯如牛,但性情溫良、踏實勤勞——絕不是後世聞名的好吃懶做卻仇富華人的東南亞懶人——疑慮打消後幹活絕無偷奸耍滑。不出一月,瑞宋軍港便建成。

這期間,淺海區的錳礦石也被水兵組隊打撈起來,一船接一船秘密運回大宋,用於鍊鋼和火炮製造——南洋水師的新炮裝備便來源於這些錳礦的貢獻。

範汝為又稟報:在瑞宋港的南部發現一座金礦和一座銅礦,預計三個月後就能出首礦。

衛希顏心忖,只要有足夠的黃金儲量,就可以考慮金本位制。

金礦常常伴生銀礦,可鑄成金幣、銀幣,取代金銀的餅狀、塊狀,更方便流通。鑄幣機羅馬就有現成的,可以讓李允的商會透過阿拉伯人購買。

她心裡盤算著,漸成方略。當晚即書信兩封,派隨行的兩名親衛回航,分別傳給臨安的可秀和廣州的李允。

信還未到京城,衛希顏已離開瑞宋,揮師南下。

***

凌晨,霧氣瀰漫,海上百丈外看不清物。三十艦戰艦風帆勁鼓、全速行進,遙遙領先的是一艘偽裝成商船的中型艦。

距離馬剌迦海峽約摸十海里時,戰艦群的速度放緩。一馬當先的“商船”越去越遠,向柴歷亭(新加坡)駛去。桅上的船帆破破爛爛,一看就是遭了風暴,要進港口修整。

海上巡邏船並無懷疑,喝問幾句後便放商船入港。

船入港口,一名頭目帶著七八名港兵上船檢查貨物,收入港費、泊岸費、補給費等一堆雜稅,又按規矩抽貨物的三成作為通港交易費。

“商船”綱首喏喏應聲,讓五十名水手先抬著抽成的貨箱上岸。在一隊港兵押送下,扛貨送到軍營倉庫——這些抽成的貨物價廉的在當地交易,價值高的被駐軍將官貪吃一部分,其餘都得運回三佛齊進獻給國王和貴人。

行走到半路時,扛貨的十幾名水手突然出手如電,俐落擰斷了最靠近的港兵的脖子。藉著霧氣的遮掩,水手迅速換上港兵的制服,又用油墨擦黑臉,乍一看就是黑人士兵。

不一會兒,這隊“港兵”押送著運貨隊伍繼續前進。

將近軍營時,為首者打了個手勢。一百多名水手立刻放下貨箱,從木箱底的夾層抽出軍刺,又取出插著投擲手雷的專用皮囊系在腰上。

軍刺和手雷都是按衛希顏的要求製造。軍刺鋼的材質還達不到後世水準,但比宋軍當下的制式刀鋒利近一倍。手雷是將宋軍火器中的火蒺藜加以改造而成,彈體裝填新式炸藥,殺傷力數倍於火蒺藜、重量卻不到一半,是極佳的便攜火器。這兩類軍器製造出來後,首先裝備到南洋水師的陸戰隊。

此時,清晨的霧正濃,三丈內看不清人。在五十名陸戰兵潛向柴歷亭島上軍營時,停泊在商港的宋人“商船”上也放下兩艘小艇,五十名宋兵半伏在艇內,滑漿行向柴歷亭軍港。

這兩路宋兵都是水師的特種作戰兵,專門執行突襲任務,要求單兵作戰力最強。這些兵都是從水師嚴格選拔出來的優異軍士,按衛希顏制訂的作訓教材進行特訓。特種兵平時訓練最苦,戰時任務最危險,但軍餉和待遇也最高,雖然辛苦、危險,在水師中卻是令人敬慕嚮往的兵種。

此次突襲柴歷亭的任務即南洋水師特種兵的首戰。兩隊百人都卯足了勁要立下這份首戰軍功。

“砰!砰!砰……”

炸響幾十聲後,柴歷亭軍港竄起火光,十幾艦船的桅杆和帆都著火了。幾乎同時,遠處岸上的軍營也有轟轟聲,又燃起大火,但在霧氣籠罩下遠處只能見著矇矇矓矓的紅光。

被爆炸聲驚醒的艦上官兵紛攘著起床竄出艙,只見港口內火光熊熊,不知燃燒了多少艘船,又聽見不停的慘叫聲,前面船上渾身起火的水兵淒厲叫著跳入海中,又有人大呼“敵襲!”“救命啊!”“快滅火!”……

柴歷亭水師還沒鬧清敵人在哪,便聽見“轟!轟!轟……”連串巨大聲響,彷彿天上炸了雷。緊接著,便見從天而落的黑物,落到艦上的立刻炸開,騰起火焰,燒著了甲板和艙板……船上一片混亂。

“滅火!先滅火!”清醒過來的指揮官嘶聲下令。

士兵們四竄提桶潑水。讓人絕望的是,這火根本澆熄不了,並且越澆燃得越旺。

“是天雷!”

“神罰天火啊!”

“快逃!”

士兵們一波波跳海,奮力向岸上游。

“開到港外迎戰!”柴歷亭的旗艦指揮官終於從初始的混亂裡鎮定下來,向下發出指令。

混亂中收到指令的戰艦不到一半。

更糟糕的是,港口最外面的幾艘戰艦打橫而列,堵住了裡面戰艦的通路。

“混蛋!讓他們快閃開!”旗艦上的指揮官暴跳如雷。

可惜這七八艘艦船是宋軍特種兵首要的破壞目標。帆已經燒了,劃漿被破壞大半,船舵也被斬斷,根本移動不了。又經受大宋水師的燃燒彈炮轟,中彈處火光熊熊,倖存者急著跳海求生,哪還有人去操船。

一百多艘艦船就這麼被堵在了港口之內,被動承受著大宋水師的火炮遠射,成了炮手練射的活靶子。

宋軍火炮發射的雷火彈沒有爆炸殺傷力,主要是燃燒。炮彈內分隔火藥和凝固的猛火油(石油),擊中硬物後炸藥引燃火油。雖然每枚雷火彈的引燃面積不大,但難以熄滅,會越燃越大……更會帶給敵人悚然的恐懼,威懾更在殺傷力之上。

面對這種不知名的恐怖武器的攻擊,迷信天神的柴歷亭士兵認為這是大神的懲罰,不少士兵哭著跪下向天祈禱……恐懼的氣氛迅速在各艦船上蔓延開來。

“……投降吧!”柴歷亭旗艦指揮官跌坐在椅子上。

半刻之後,大宋水師停止炮轟。派船受降,並打撈落海掙扎的柴歷亭官兵。

衛希顏站在旗艦甲首神色淡然,“傳令下去:安撫居民;並封鎖海面,扣押三佛齊商人和商船,嚴禁走洩訊息。”

“是!”範汝為應聲。

衛希顏目光穿越馬剌迦海峽,遙望海峽對面的三佛齊王國。

新加坡,只是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三佛齊王國:蘇門答臘島(印度尼西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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