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敗三佛齊

凰涅天下·君朝西·3,580·2026/3/26

171敗三佛齊 一個月後,negeri selat被佔的訊息傳到三佛齊王國。 一艘三佛齊商船被宋軍放回,船長帶著中華大宋帝國的“國書”惶恐地覲見了國王。 大宋的“國書”自然以漢文書寫,但因擔心三佛齊人沒文化,將漢語的“國書”譯出差錯,衛希顏還“好心”地令通譯另譯成梵文——三佛齊的官方文字。 大宋“國書”嚴正宣告帝國出兵negeri selat(特別標註:帝國定名‘華宋’,譯稱huasong)是為本國國民持張正義,嚴詞譴責三佛齊水師欺壓宋商的罪行,要求三佛齊王國賠償大宋出兵的損失——摺合黃金三十萬兩,並要求將negeri selat(huasong)一併作為賠償永久割讓給大宋帝國。 三佛齊國王聽侍臣念畢一口氣沒上來,噎得滿面發紫。 “無恥!這是海盜!這是打劫!這是勒索!”國王回過氣來,咆哮之聲充斥王殿。 尊貴的國王忘記了,他咆哮的正是三佛齊水師以往喜歡在海上乾的事,只不過這回的“受害者”變成自已。 “出兵!奪回negeri selat!” 大臣們怒形於色,聲浪幾乎掀翻王殿。 三佛齊有強大的水師,作戰的船隻達三千艘,除了和注輦國海戰吃過敗仗外,馬剌迦海峽之東、之北的廣闊海洋都任其縱橫,這不知從何冒出的宋國水師竟然讓三佛齊賠款割地,真是神都怒了。 在三佛齊的認知裡,宋國的船很大,宋國的商人很富,宋國的絲綢、瓷器很精美,但從未聽說宋國的水師很厲害,除富有之外不足為懼。 是以,王殿上滿是出戰之聲,大臣們都很囂狂。 “打垮宋國的船隊!要賠款!黃金、絲綢、瓷器……” 三佛齊的王和臣都興奮不已,彷彿勝利已在眼前。 *** 王令下達得很快,駐海港的三佛齊水師迅速動員待戰。 七八日後,便逢順風,正是海戰的好天氣。三佛齊五百艘戰船從廖內港出發,氣勢洶洶殺向negeri selat。 此時,大宋水師正遊弋在馬剌迦海峽,距廖內港五十海里(1海里≈1.82公里)。 宋軍在戰前早摸清了三佛齊水師的各駐防港口——此為名花流旗下海商提供的情報,經作戰會議分析,三佛齊距華宋最近的港口是廖內,有一支三百船的艦隊駐守,其水師必集結到此港後出師攻打華宋。因此,宋軍的巡邏艦一直遙遙監視著廖內港。 當三佛齊艦隊駛出廖內港不久,就被宋軍巡邏艦的瞭望哨從望遠鏡裡窺到。 望遠鏡是宋軍水師作戰的又一利器。名花流的玻璃工坊造出透明度高的玻璃後,衛希顏就給出了製造望遠鏡的要求。經工匠研製出來的雙筒望遠鏡雖說在望遠距離、放大倍數、清晰度這些方面還達不到衛希顏的要求,但已讓宋軍將領喜出望外——這就是神話傳說中的千里眼啊! “千里眼”是神話,用望遠鏡只能看清楚百丈內的人和物,而在海上的視野比陸地廣闊,戰艦上居高的瞭望哨能透過望遠鏡觀到十幾海里外的模糊船影,天氣好時,看得更遠。 不需要看清船體,宋軍巡邏艦當下轉舵,艙底二十四部水車輪漿同時被軍士踏動。宋軍水師的戰艦動力採用風帆和水車結合,有風使帆,無風則踏動艦底的輪漿驅動,以克服海上逆風行船的弊病。巡邏艦轉舵掉頭後則為順風,風帆加水車雙動力齊開,其船速比三佛齊戰船快一倍不止。 因此,不到半個時辰,呈豎線隊形慢悠悠遊弋於馬剌迦海峽的南洋水師就接收到了傳訊。 水師第一、第二艦隊保持迎著廖內港的航向,調整風帆以減少逆風影響,同時踏動半數水車,航速提為中速,以免過早遭遇三佛齊水師引其動疑。水師第三、第四艦隊卻向側行,離開主航向,遠遠避開三佛齊水師,準備繞過去抄它後路。 約摸一個時辰後,三佛齊水師和宋軍水師在馬剌迦海峽“巧遇”。 五百艦對六十艦,看似極“懸殊”的對比。 三佛齊指揮官陀羅畢已經咧開嘴大笑。 那位被宋軍放回報信的三佛齊商船主說:宋國來的戰船隻有一百多艘,但有巨型大艦。但這位船主只探知到了宋軍想讓他知道的情報,而最重要的情報——關於宋軍戰船的武力——卻被宋軍很好的隱匿了。於是,三佛齊的國王和大臣皆認為宋國水軍在negeri selat是縱火偷襲,利用大船撞擊本國戰船,才以少勝多,只是僥倖而已。 在這種極其錯誤的認知下,三佛齊水師將領以為只要戰船數量多,宋國水師有鉅艦也無懼,若是俘獲正好歸為己用。 不明敵情的陀羅畢下達命令:“包圍上去,縱火船先不放。”他對國王派來觀戰的大臣莫亞裡解說道:“燒燬這些大船太可惜了。”莫亞裡會意,和陀羅畢對視一眼,均得意大笑。 然而,他們正踏向獵人的“槍口”。 即使陀羅畢下令放縱火船其結果也一樣。縱火船的引燃料無非是茅薪油麻類,沒有大宋的火藥,對宋軍戰艦威脅不大,除非黴運到被十幾只縱火船同時鉤著一艘艦縱火——這種可能性有嗎?答案是否定的。 因此,陀羅畢因貪婪而發出的錯誤命令也無非是讓他的水師更早滅亡罷了。 宋軍水師第一、第二艦隊已將三佛齊戰船攏進火炮的射程,呈豎線隊形的艦隊變換隊形,實行t形戰術。 這種戰術來自於衛希顏——火炮裝備水師後,她根據後世的海戰經驗,編制數種海戰隊形戰術,發給水師參詳和訓練——開戰前,她對範汝為等將領道:“要正面迎戰,以此檢驗各型別戰艦的配合與隊形作戰能力。” t形是充分發揮側舷艦炮火力的一種戰術。 總旗艦“海神號”沒有進入戰場,衛希顏站在甲板上,為徒弟葉清鴻解說:“t形最尾端的戰艦首先進入戰場,之後轉舵,用側舷面對敵艦開炮,射畢後轉舵,重回t形尾端。迴轉的過程正好讓火炮冷卻並重新裝填。當戰艦下輪次進入戰場時,應與上次相反的方向轉舵——比如上次左舷面對敵艦,這次就要右舷對敵—— 有利於從t形尾端進入戰場的戰艦同時朝兩個方向行駛,確保有最多的艦炮開火……” 說話間,艦炮已開火。 轟!轟!轟!轟!轟! 三佛齊水師被這突如其來的“雷聲”震懵了。還沒反應過來,宋軍的開花彈已經射落,仍仰頭茫然的三佛齊兵立即被爆炸後飛起的彈片擊中,轉眼間死傷數百……前面戰船的將領急得跳腳,“快!準備放箭!” 三佛齊的造弓技術不及大宋,更沒有床子弩、神臂弓這類的遠端利器,弓箭射程最遠不過一百丈。宋軍戰船遠在一海里之外,哪裡能射到?箭兵慌張射出的箭都落到海里。 各船指揮將領再度跳腳,“一群笨貨!躲避,躲避……等船靠近後再射!” 箭兵們聞令躲在船邊的掩體裡。三佛齊戰船在轟天的炮聲中如飛蛾般往前撲……在付出重大的傷亡損毀代價後,終於越來越接近敵船。但當敵船近到弓箭射程時,箭兵們卻都傻了。 敵船上就看不見人影,怎麼射?射哪裡? 陀羅比已清醒過來,趕緊傳令:“放火箭、快放火箭!” 可惜,三佛齊的弓箭著實不及大宋鐵箭的穿透力,那些有幸命中宋艦的火箭多數連艙壁都插不進,一觸艙壁便墜落下去,箭上的火油也慢慢熄滅,造不成威脅。 宋艦的火炮卻持續收割著三佛齊水兵的生命,血花迸濺……驚恐的箭兵不敢站著當靶子,但驚恐伏在掩體後也擋不住恐怖的爆炸武器,都哀嚎著向船艙跑。 “快、快……將縱火船開過去!”陀羅畢這時已顧不得珍惜敵人的巨型戰艦了。 但縱火船從後面衝出到三佛齊戰船前面後,立即被宋軍發現,並用火炮重點“關照”。開花彈換成了雷火彈,將縱火船轟得燃燒不止。縱火船上的水兵有的驚慌之下沒控制好方向,甚至斜撞入燒著了自已的戰船。 宋艦持續炮射雷火彈,不分縱火船還是戰船,一律同等“招呼”。炮彈射中敵船的甲板、船艙後,就爆開火焰燃燒起來。三佛齊兵忙著滅火,卻發現是徒勞。人心混亂,恐懼滋生——這是能噴火的神器! 戰局從開始就是一面倒,結局已勿庸多言。 “海神號”上,葉清鴻立於衛希顏身側,容色驚震。前番柴歷亭海戰她在“海神號”船艙裡閉關,這是首次見識到艦炮齊射的恐怖威力,縱然她性情冷漠兼心志堅定,也不由得心神被撼動。 衛希顏卻在搖頭,語氣不甚滿意,“黑火藥裝填的炮彈穿透力果然不夠,擊不穿艦板……唔,如果用黃火藥裝填的炸彈,就算三層的鐵婪木甲板也能穿透——只需兩三彈就能擊沉這種木船,哪會這般費勁!” 這算“費勁”?葉清鴻的唇角抽了抽。便聽她的師傅還在叨叨:“……裝填黃火藥的炮彈要配鐵甲艦啊!否則炮彈射出的後座力足以震散木船的船釘……整艘木艦都會散架……唉,鐵甲艦啊……” 衛希顏一臉的悵然。 葉清鴻冷嗤,斜她一眼,撇撇唇,噎她一句:“不知足。” 衛希顏噗哧一笑,想了想,點頭,“也是!做人要知足。” 武器過於領先未必是好事!恰如武道需一步步錘鍊,強軍之道何嘗不是如此! 戰場上,三佛齊水師已掉頭逃跑,被宋軍戰艦追著炮轟。 三艘輔助級戰艦和觀戰的“海神號”有條不紊地接收打旗投降的敵船將兵,並從海中打撈舉臂遊來的俘虜——這是免費的勞力,可不能浪費了,沒準其中還有可換贖金的“肥羊”哩! 回逃的三佛齊殘餘戰船接近廖內港時,絕望地發現被宋國戰船前後包圍了。大宋水師的第三、第四艦隊早已經候在這裡。 最終,三佛齊出戰的戰船無一返回廖內港,倖存未沉的戰船和將兵都成了大宋水師的戰利品,包括開戰前得意洋洋的總將領陀羅畢和國王派去觀戰的大臣莫亞裡,這兩人成了列在贖金名單上最前的大人物。

171敗三佛齊

一個月後,negeri selat被佔的訊息傳到三佛齊王國。

一艘三佛齊商船被宋軍放回,船長帶著中華大宋帝國的“國書”惶恐地覲見了國王。

大宋的“國書”自然以漢文書寫,但因擔心三佛齊人沒文化,將漢語的“國書”譯出差錯,衛希顏還“好心”地令通譯另譯成梵文——三佛齊的官方文字。

大宋“國書”嚴正宣告帝國出兵negeri selat(特別標註:帝國定名‘華宋’,譯稱huasong)是為本國國民持張正義,嚴詞譴責三佛齊水師欺壓宋商的罪行,要求三佛齊王國賠償大宋出兵的損失——摺合黃金三十萬兩,並要求將negeri selat(huasong)一併作為賠償永久割讓給大宋帝國。

三佛齊國王聽侍臣念畢一口氣沒上來,噎得滿面發紫。

“無恥!這是海盜!這是打劫!這是勒索!”國王回過氣來,咆哮之聲充斥王殿。

尊貴的國王忘記了,他咆哮的正是三佛齊水師以往喜歡在海上乾的事,只不過這回的“受害者”變成自已。

“出兵!奪回negeri selat!”

大臣們怒形於色,聲浪幾乎掀翻王殿。

三佛齊有強大的水師,作戰的船隻達三千艘,除了和注輦國海戰吃過敗仗外,馬剌迦海峽之東、之北的廣闊海洋都任其縱橫,這不知從何冒出的宋國水師竟然讓三佛齊賠款割地,真是神都怒了。

在三佛齊的認知裡,宋國的船很大,宋國的商人很富,宋國的絲綢、瓷器很精美,但從未聽說宋國的水師很厲害,除富有之外不足為懼。

是以,王殿上滿是出戰之聲,大臣們都很囂狂。

“打垮宋國的船隊!要賠款!黃金、絲綢、瓷器……”

三佛齊的王和臣都興奮不已,彷彿勝利已在眼前。

***

王令下達得很快,駐海港的三佛齊水師迅速動員待戰。

七八日後,便逢順風,正是海戰的好天氣。三佛齊五百艘戰船從廖內港出發,氣勢洶洶殺向negeri selat。

此時,大宋水師正遊弋在馬剌迦海峽,距廖內港五十海里(1海里≈1.82公里)。

宋軍在戰前早摸清了三佛齊水師的各駐防港口——此為名花流旗下海商提供的情報,經作戰會議分析,三佛齊距華宋最近的港口是廖內,有一支三百船的艦隊駐守,其水師必集結到此港後出師攻打華宋。因此,宋軍的巡邏艦一直遙遙監視著廖內港。

當三佛齊艦隊駛出廖內港不久,就被宋軍巡邏艦的瞭望哨從望遠鏡裡窺到。

望遠鏡是宋軍水師作戰的又一利器。名花流的玻璃工坊造出透明度高的玻璃後,衛希顏就給出了製造望遠鏡的要求。經工匠研製出來的雙筒望遠鏡雖說在望遠距離、放大倍數、清晰度這些方面還達不到衛希顏的要求,但已讓宋軍將領喜出望外——這就是神話傳說中的千里眼啊!

“千里眼”是神話,用望遠鏡只能看清楚百丈內的人和物,而在海上的視野比陸地廣闊,戰艦上居高的瞭望哨能透過望遠鏡觀到十幾海里外的模糊船影,天氣好時,看得更遠。

不需要看清船體,宋軍巡邏艦當下轉舵,艙底二十四部水車輪漿同時被軍士踏動。宋軍水師的戰艦動力採用風帆和水車結合,有風使帆,無風則踏動艦底的輪漿驅動,以克服海上逆風行船的弊病。巡邏艦轉舵掉頭後則為順風,風帆加水車雙動力齊開,其船速比三佛齊戰船快一倍不止。

因此,不到半個時辰,呈豎線隊形慢悠悠遊弋於馬剌迦海峽的南洋水師就接收到了傳訊。

水師第一、第二艦隊保持迎著廖內港的航向,調整風帆以減少逆風影響,同時踏動半數水車,航速提為中速,以免過早遭遇三佛齊水師引其動疑。水師第三、第四艦隊卻向側行,離開主航向,遠遠避開三佛齊水師,準備繞過去抄它後路。

約摸一個時辰後,三佛齊水師和宋軍水師在馬剌迦海峽“巧遇”。

五百艦對六十艦,看似極“懸殊”的對比。

三佛齊指揮官陀羅畢已經咧開嘴大笑。

那位被宋軍放回報信的三佛齊商船主說:宋國來的戰船隻有一百多艘,但有巨型大艦。但這位船主只探知到了宋軍想讓他知道的情報,而最重要的情報——關於宋軍戰船的武力——卻被宋軍很好的隱匿了。於是,三佛齊的國王和大臣皆認為宋國水軍在negeri selat是縱火偷襲,利用大船撞擊本國戰船,才以少勝多,只是僥倖而已。

在這種極其錯誤的認知下,三佛齊水師將領以為只要戰船數量多,宋國水師有鉅艦也無懼,若是俘獲正好歸為己用。

不明敵情的陀羅畢下達命令:“包圍上去,縱火船先不放。”他對國王派來觀戰的大臣莫亞裡解說道:“燒燬這些大船太可惜了。”莫亞裡會意,和陀羅畢對視一眼,均得意大笑。

然而,他們正踏向獵人的“槍口”。

即使陀羅畢下令放縱火船其結果也一樣。縱火船的引燃料無非是茅薪油麻類,沒有大宋的火藥,對宋軍戰艦威脅不大,除非黴運到被十幾只縱火船同時鉤著一艘艦縱火——這種可能性有嗎?答案是否定的。

因此,陀羅畢因貪婪而發出的錯誤命令也無非是讓他的水師更早滅亡罷了。

宋軍水師第一、第二艦隊已將三佛齊戰船攏進火炮的射程,呈豎線隊形的艦隊變換隊形,實行t形戰術。

這種戰術來自於衛希顏——火炮裝備水師後,她根據後世的海戰經驗,編制數種海戰隊形戰術,發給水師參詳和訓練——開戰前,她對範汝為等將領道:“要正面迎戰,以此檢驗各型別戰艦的配合與隊形作戰能力。”

t形是充分發揮側舷艦炮火力的一種戰術。

總旗艦“海神號”沒有進入戰場,衛希顏站在甲板上,為徒弟葉清鴻解說:“t形最尾端的戰艦首先進入戰場,之後轉舵,用側舷面對敵艦開炮,射畢後轉舵,重回t形尾端。迴轉的過程正好讓火炮冷卻並重新裝填。當戰艦下輪次進入戰場時,應與上次相反的方向轉舵——比如上次左舷面對敵艦,這次就要右舷對敵—— 有利於從t形尾端進入戰場的戰艦同時朝兩個方向行駛,確保有最多的艦炮開火……”

說話間,艦炮已開火。

轟!轟!轟!轟!轟!

三佛齊水師被這突如其來的“雷聲”震懵了。還沒反應過來,宋軍的開花彈已經射落,仍仰頭茫然的三佛齊兵立即被爆炸後飛起的彈片擊中,轉眼間死傷數百……前面戰船的將領急得跳腳,“快!準備放箭!”

三佛齊的造弓技術不及大宋,更沒有床子弩、神臂弓這類的遠端利器,弓箭射程最遠不過一百丈。宋軍戰船遠在一海里之外,哪裡能射到?箭兵慌張射出的箭都落到海里。

各船指揮將領再度跳腳,“一群笨貨!躲避,躲避……等船靠近後再射!”

箭兵們聞令躲在船邊的掩體裡。三佛齊戰船在轟天的炮聲中如飛蛾般往前撲……在付出重大的傷亡損毀代價後,終於越來越接近敵船。但當敵船近到弓箭射程時,箭兵們卻都傻了。

敵船上就看不見人影,怎麼射?射哪裡?

陀羅比已清醒過來,趕緊傳令:“放火箭、快放火箭!”

可惜,三佛齊的弓箭著實不及大宋鐵箭的穿透力,那些有幸命中宋艦的火箭多數連艙壁都插不進,一觸艙壁便墜落下去,箭上的火油也慢慢熄滅,造不成威脅。

宋艦的火炮卻持續收割著三佛齊水兵的生命,血花迸濺……驚恐的箭兵不敢站著當靶子,但驚恐伏在掩體後也擋不住恐怖的爆炸武器,都哀嚎著向船艙跑。

“快、快……將縱火船開過去!”陀羅畢這時已顧不得珍惜敵人的巨型戰艦了。

但縱火船從後面衝出到三佛齊戰船前面後,立即被宋軍發現,並用火炮重點“關照”。開花彈換成了雷火彈,將縱火船轟得燃燒不止。縱火船上的水兵有的驚慌之下沒控制好方向,甚至斜撞入燒著了自已的戰船。

宋艦持續炮射雷火彈,不分縱火船還是戰船,一律同等“招呼”。炮彈射中敵船的甲板、船艙後,就爆開火焰燃燒起來。三佛齊兵忙著滅火,卻發現是徒勞。人心混亂,恐懼滋生——這是能噴火的神器!

戰局從開始就是一面倒,結局已勿庸多言。

“海神號”上,葉清鴻立於衛希顏身側,容色驚震。前番柴歷亭海戰她在“海神號”船艙裡閉關,這是首次見識到艦炮齊射的恐怖威力,縱然她性情冷漠兼心志堅定,也不由得心神被撼動。

衛希顏卻在搖頭,語氣不甚滿意,“黑火藥裝填的炮彈穿透力果然不夠,擊不穿艦板……唔,如果用黃火藥裝填的炸彈,就算三層的鐵婪木甲板也能穿透——只需兩三彈就能擊沉這種木船,哪會這般費勁!”

這算“費勁”?葉清鴻的唇角抽了抽。便聽她的師傅還在叨叨:“……裝填黃火藥的炮彈要配鐵甲艦啊!否則炮彈射出的後座力足以震散木船的船釘……整艘木艦都會散架……唉,鐵甲艦啊……”

衛希顏一臉的悵然。

葉清鴻冷嗤,斜她一眼,撇撇唇,噎她一句:“不知足。”

衛希顏噗哧一笑,想了想,點頭,“也是!做人要知足。”

武器過於領先未必是好事!恰如武道需一步步錘鍊,強軍之道何嘗不是如此!

戰場上,三佛齊水師已掉頭逃跑,被宋軍戰艦追著炮轟。

三艘輔助級戰艦和觀戰的“海神號”有條不紊地接收打旗投降的敵船將兵,並從海中打撈舉臂遊來的俘虜——這是免費的勞力,可不能浪費了,沒準其中還有可換贖金的“肥羊”哩!

回逃的三佛齊殘餘戰船接近廖內港時,絕望地發現被宋國戰船前後包圍了。大宋水師的第三、第四艦隊早已經候在這裡。

最終,三佛齊出戰的戰船無一返回廖內港,倖存未沉的戰船和將兵都成了大宋水師的戰利品,包括開戰前得意洋洋的總將領陀羅畢和國王派去觀戰的大臣莫亞裡,這兩人成了列在贖金名單上最前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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