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涅天下 475 中西衝突(三)
475 中西衝突(三)
名可秀從神話入題。
她用拉丁語和梵語翻譯。
所有的文明都是從神話開始,希臘的奧林匹斯諸神,印度的吠陀、婆羅門神、佛陀菩薩,基督文明的上帝、天使,伊斯蘭文明的真主,華夏的盤古開天闢地、女媧造人、天庭、地獄,等等。
我們華夏的哲人,對於神話,是將信將疑的,因為神話沒有辦法解決對知識的求索,於是產生了哲學。古希臘的哲學也是因此而產生,他們拒絕傳統的神話對周遭所見現象的解釋,而贊同更理性的解釋,依靠推論和觀察來闡明他們周圍的真實自然界,而且使用合理的論點來告訴人們——這就是哲學。
每個民族都有不同的哲學,古希臘的前蘇格拉底時代哲學,希臘-羅馬時代的蘇格拉底、柏拉圖、亞裡士多德哲學,羅馬人的法律哲學,猶太民族的猶太哲學,歐洲民族的基督神學,印度的婆羅門哲學、佛教哲學、耆那教哲學,阿拉伯的伊斯蘭教哲學,等等。這些哲學是怎麼產生的呢?它們的最初源頭都是從神話裡面提升出來。
華夏誕生了許多哲學流派,主流有十二家,其中儒家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哲學,這些哲學都有一個共同的源頭——我們華夏神話中的人類始祖之一伏羲,他從天地萬物中體悟到宇宙的規則,在人類還沒有創造文字的時代,用六十四個符號畫出了宇宙的奧秘,我們稱之為“易”。儒家的創始人孔子用文字解讀出了伏羲的“易”,我們稱之為《易經》,它是華夏所有哲學的經典。因為孔子解讀出了伏羲的宇宙人生道理,所以儒家的哲學成為華夏的道德準則。
宗教和哲學都從神話而來,它們的區別是什麼呢?拉丁文和梵文沒有“宗教”這個詞,名可秀以“對神的信仰和神的法律”來構建詞彙,這實際上就闡明瞭宗教和哲學的區別:最根本的就在於信仰的物件——宗教是信仰神明,哲學是信仰智慧。
人類最重要的智慧是什麼呢?就是宇宙人生的問題。
所有的神話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解答宇宙人生的問題,哲學也是隻有這一個目的,解答宇宙人生的問題,《易經》就是解答宇宙奧秘的寶典。伏羲體悟了宇宙的規則、自然的規律,他希望將自然的規律轉移到人世社會,經由宇宙永珍來講出人生的道理。這個人生道理,就是倫理。
拉丁文和梵文都沒有“倫理”這個詞,名可秀以“人的關係和道德”來構詞。她詮釋倫理,即人倫道德之理,是人與人相處的各種道德準則。
倫理是由宇宙永珍講出的人生道理,它從自然來,構建了人世社會的秩序。
所以,哲學的信仰——智慧,如果將它具體化,就是倫理。
我們儒家的信仰,就是倫理道德,這是華夏民族的共同信仰,一脈相承的,永不斷絕。所以,儒家成為華夏最重要的哲學,成為治國的思想,就是因為這個信仰。儒家的學者也可以通道教,信佛教,他們不是信神明,而是信仰這些宗教中關於人生的智慧和為善的正道。
伊本·路西德聽到這裡,有種恍然大悟感,他終於弄明白了儒家為什麼不排斥其他信仰,因為其他信仰中都有符合倫理的人生道理。
這種恍然大悟的感覺還產生在許多西方學者心中,因為名可秀將哲學和宗教進行了明確的定義,她釋義出來的區別讓西方學者對中西方文明的分歧有了原因性的認識。這個定義對於中西方的學術交流和相互理解顯然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然而,它還有一個重要的隱秘作用,目前並沒有為西方學者意識到。
這個隱秘的作用是名可秀構劃的“致中和世界”的一個部分,而未來的發展也實現了她這一部分的構劃,哲學與宗教的區分成為國王們掀起政教分離運動的一面旗幟。
而此時此刻,誰能想到名可秀在翻譯她的言語時,已不動聲色佈下了好大一盤棋呢?
《易經》是華夏的最高哲學,我們認為它是解讀宇宙人生的最高智慧,是迄今為止,人類最高的寶典——名可秀在翻譯中不吝詞彙地高度讚揚《易經》,雖然沒有明確地將它凌駕於一切宗教的教典之上,但話裡就是這個意思。
西方的宗教學者們都鼓譟起來,來自南洋各國的佛教高僧和貴族學者還都坐得住,因為相比西方的遙遠,大宋在南洋國家中的威望很高。
名可秀抬手壓下了西方學者的鼓譟,她說:“神明之所以為神明,是因為他們擁有神的力量。哲學認為,神的力量就是自然的規律。我們讀懂了《易經》,也能擁有神的力量,比如,預知。天文臺告訴我們,十五分鐘後,將會下大雨。”
眾人扭頭望向外面,透過玻璃窗戶,可以看見晴空朗朗。
“冕下是在說笑嗎?”來自神聖羅馬帝國的日耳曼學者忍不住出聲譏諷道。
名可秀說的這段話已經被中文通譯翻譯了出來,於是西方學者發現,這些華夏學者都流露出一種自信的笑容。
這十五分鐘當然不是白等,名可秀繼續她的翻譯。
她說,《易經》告訴我們要自己去了解天理,順從自然,於是人生就能順利。我們讀懂《易經》,就是把自然的規律轉移到人事方面,這就是倫理。所以倫理是從自然來,它構建了人世社會的秩序。
那麼自然有秩序,又是誰在管呢?
宗教說是神在管:佛教的佛祖,基督教的上帝,伊斯蘭教的真主。如果伏羲當年說是神在管,那我們華夏六千年前就產生宗教了,但是他沒有。他說,這是陰陽的互動,是自然的孕育,是由兩種不同的力互動作用,自然而然產生萬物,並且不斷執行,沒有什麼特殊的主宰。
伏羲的“易”是華夏文明的源頭,所以,儒家不講神創造人,是講宇宙規則創造人,這個至高的規則孔子用文字解讀出來,就是太極。太極是什麼呢?太極就是一,是宇宙最終極的源頭。太極生兩儀,這個兩儀就是陰陽,它們就是構成宇宙萬物的兩個最基本的元素。
陰陽是氣,當我們掌握了陰陽的規律,我們就能擁有一些“神”的力量。比如,華夏的武道。名可秀伸出手掌,一掌拍在桌面上,茶盞裡的茶水便升起一道水柱,彷彿石柱般矗立在空中。
“噢!”西方學者都驚叫起來。
名可秀一抬掌,水柱重又落回茶盞,一滴不濺。
又是一陣“噢!噢!噢”的驚叫。
“這就是掌握了陰陽之氣的一部分規則,而擁有的力量。這個力量,叫氣場。”名可秀將之翻譯為“領域”。“在你的領域內,你就是掌控力量的神。”
“馬格努斯閣下有金幣嗎?”
還在驚愣中的樞機主教“噢”了一聲,從衣袋裡換出一枚金幣遞給走過來的拉丁語通譯,通譯恭敬地遞到名可秀桌前。
名可秀拈起金幣,玩笑道:“是真金的吧?”
“噢,當然。”
然後學者們就看見那枚金幣在名可秀的手指間捏來捏去,一忽兒金球,一忽兒金條,還彎來彎去——那不是黃金,是泥吧,是吧是吧!
保羅·馬格努斯覺得要奔潰了,西方南洋學者們都覺得要奔潰了。
名可秀隨意地將金條又捏回金幣,有些歉然地道:“上面的頭像要重新鑄造了。”她從袖袋摸出一枚“大憲金圓”,手指一彈,那枚大宋金幣便如有翅膀般,很慢很慢地飛到馬格努斯的面前,在他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輕輕落到他面前的桌上。
“這就是氣場,從《易經》中解出的規則。”
名可秀話落,外面的天已經驟然陰了,風起枝搖,雨滴落下,頃刻成為大雨。
安置在會場中間的擺鐘上面的時間,恰恰過去十五分鐘。
一片全然的寂靜,只有外面風雨的聲音。
“這不是巧合。”名可秀道,“會議還將持續一個月,諸位可以驗證大宋易學家們對天氣預知的準確性。”
她的翻譯到這裡才算結束了。
通譯只能用“驚豔”來形容。
因為這不是翻譯,是創造,名可秀透過她創造的詞彙和定義架起了中西文明的橋樑。
坐在橋上的馬格努斯主教很有默默奔淚的感覺,華夏的“易”太可怕了,這位冕下如果去了羅馬,憑她的“領域”展現的“神蹟”,沒準兒就被信徒當成上帝的神使,噢,教皇的寶座還能穩當麼?樞機主教覺得心中發冷,當下決定,他必須探明這位冕下有沒有到羅馬逛一逛的想法,哦不,是對教廷有沒有的野心。
會場休息了一陣,給予受到摧殘,哦不,受到震撼太過的西方學者們回覆的時間。
在這段休息的時間裡,應宋周學者的要求,刷刷做了筆錄的中文通譯將名可秀的上述翻譯又以中文翻譯給宋周兩國的學者。
一時間,會場裡都是刷刷筆記的聲音。每位學者都配備了鋼筆,因為它的筆尖堅硬如鋼而得名。
大宋少府監的技研院在三年前已經研發出了鋼筆,行銷海外,已成為新的創收。如果不是鋼筆的價格高,估計西方的鵝毛筆已經全部被取代,不過,這一天應該不會太遠,隨著制筆和墨水技術的研發,價格低廉的鋼筆終究會佔據市場。在華夏兩國毛筆仍然是書寫的主流,官員的奏摺、官府的文書、科考答卷、學校除開數理化之外的課業都必須是毛筆書寫。因為鋼筆的方便,未來肯定會使用得越來越廣,但書法是六藝之一,這是鋼筆不能取代的。
名可秀坐在席位上,意態悠閒地飲著茶,看起來與以前的會議休息期間沒什麼不一樣。
但看在西方學者的眼裡,卻不一樣了,他們眼中多了一種敬畏,或者叫敬懼,其中還夾雜著對她學貫中西方文明的敬佩,有拜占庭的學者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樣的詞:掌握規則的大哲人,大智慧者。
名可秀在她的翻譯中,創造了很多新的名詞,其中有magniisia這個詞彙,這是兩個拉丁文的結合詞——magnificum是壯麗、燦爛、盛大,isdom是智慧,名可秀用這兩個詞結合,構詞:“華夏”。
名可秀創造的另一個重要的名稱詞是centeria,在這次學術交流會之後,也傳到了西方,並在最終取代了sinis,成為西方各國承認的“中國”的名稱——不再是因為絲綢而盛名的“絲國”sinis,而是以文明和智慧造就的“中正之國”centeria。
這個詞彙來自於拉丁文central,是中央、中心的意思。
要讓其他國家承認centeria這個國名,明和智慧的原因——這是表層次的。要追究這背後的真正原因,那一定是華夏兩國在軍事上的強大和經濟貿易的掌控力量,使得這些國王們不得不低頭。
衛希顏很愉快地想,china這個詞只可能作為“瓷器”的意思存在了,當然代表亞洲的aisa也不會出現了,世界地圖上是censia,中洲。——造字果然是爽心的事。
當然,衛希顏這種愉悅感註定只有她自己明白了。對華夏兩國的君臣百姓來講,影響今世及後世,乃至影響世界的,是名可秀對“中國”的釋義。
她說,“中國”者,不是“中央之國”,那是一種以自我為中心的大王朝感,當然華夏現在有這個實力和影響,但是這種定義,除了自我陶醉一下外,還有什麼意義呢?
她說,“中國”,是“中正之國”。
中,中道。
什麼是中道?中是中庸大道,致中和之道,中是平衡,宇宙的秩序,自然的秩序,人世的秩序,就是平衡。失衡了,秩序就亂了。敢於為“中國”者,就要有守中平衡的責任,我們維護秩序,也要打破不合時宜的舊秩序,勇於建立新秩序。這才是“中”。
正,正道。
什麼是正道?不是邪道,不是惡道,是守正之道,浩然之道,倫理道德之道,人生要正,才能反求諸於天地。因為倫理是從自然來,人世不守倫理,就會反過來影響自然,於是自然失衡了。人世不正,自然又失了秩序,天地的氣就亂了,宇宙沒了秩序,就是一起毀滅。
正,是大正之道。國家之間,有沒有陰謀詭計?有沒有霸道手段?那肯定得有。佛家講菩薩心腸,霹靂手段。大正是守心持正,方向正,目標正,該王道時王道,該霸道時霸道,“致中和”就是衡量守正的標尺。
衛希顏很佩服名可秀,因為名可秀講的這些不是空話,大宋的確是在身體力行執行這個“中正”之道。
——所以,大宋沒有搞殖民地,佔領每一塊土地都是真正地在考慮共同發展,不是掠奪資源,竭澤而漁。
——所以,大宋雖然以武力開拓了美洲,卻不搞屠殺。大宋佔據陽洲的土地,給印第安人帶去文明,是重教化而不是搞屠殺。印第安部落的很多人被送去大宋帝京學習,學習華夏的文化,學習華夏的文明,讓他們從原始部落進入更高階的文明。如果只是為了佔據美洲的土地和資源,沒有必要花費這麼大的力氣——武力征服由來是殖民者最方便的做法。
——所以,大宋幫助夏國打波斯灣戰爭、大西洋戰爭,不是為了佔據幾塊土地,盛產石油的地方不是隻有波斯灣,在這個時代,大宋有太多的選擇。但要打破伊斯蘭教的“唯我為神”,就必須以霸道對霸道,佔據之後分化,近距離地教化。貧窮是這些沙漠國家最大的問題,但他們沒有儒家這樣的文化,不懂得內部發展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而是宣揚“聖戰”,搞擴張,以霸道為本,那就必須要打壓。說白了,這些沙漠國家就跟草原民族一樣,自己解決不了生存問題,就只能向外擴張。但他們自己的問題都解決不了,對外擴張也就是掠奪、剝削、壓迫,還能指望他們給佔領的地方帶去發展嗎?能指望他們實現“致中和”嗎?
名可秀說,周武王講過一句話:人為萬物之靈。就是說,人本來是動物的一種,但是既然身為人,就要有覺悟,要拉開跟動物的距離。因為《易經》告訴我們,人是天地之間唯一能夠幫助天地來改造這個世界的唯一動物——這是人類的責任。
周武王說這句話有很重的使命感,因為他知道,他的父親周文王把《易經》寫下來,主要就是為了教化,開啟民智。但是,周文王那個時候是被商紂王拘禁了,只能用卜筮的方式寫《易經》,不能明明白白地講,這是解決宇宙人生的問題。當商朝被推翻時,周文王已經過世了,也沒有人再有周文王這樣的智慧,深刻理解伏羲的“易”。直到孔子出現,給《周易》做傳注,才明白地講出這是宇宙人生的道理。可惜,孔子生不逢時。而後,歷代統一王朝的帝王和士大夫們,他們自稱中國,卻不知道何謂中國,因為他們沒有明白:從伏羲到文王到孔子,“三聖人”共同成就的《易經》,這個諸子百家哲學的群經之源,它講述的真正大道是什麼。
名可秀解讀出來了,她說,“中國”者,“中正之國”,為“中正之國”者,就擔負著這樣的使命——行中道,守正道,傳教化。
衛希顏頓時覺得,“中國”這個名頭,壓力山大呀。
士大夫們在吸冷氣,這不是大山,是巨山。
皇帝說,是喜瑪拉雅山。
名可秀說,所以華夏有兩個“中國”,使命共擔嘛。以後凡是能擔負起這個使命的,都是“中國”,當全世界都是“中正之國”時,“致中和”就實現了,那時,就是走出地球、走向宇宙了。
很遠大的構想,很宏偉的目標……名可秀給大家畫了一張大餅。
這個大餅真的很大,大得比九洲四海還大,九洲四海好歹還在地球上,這都遠目宇宙了。
大周的皇帝柴贇很少見地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的,拍著御案大笑,笑完後他說:我們是華夏!華,壯麗,輝煌,燦爛,格局怎麼可能小!這個餅畫得大,畫得好!畫世界為餅,畫宇宙為餅,這是大英大智之士,我們大周敢稱中國,也敢為中國,就是要有“天下為己任”這種氣魄,這種胸懷,這種志氣。
他說:秦皇漢武算什麼,唐宗宋祖算什麼,朕將是比他們偉大的皇帝。
他問他的大臣們,要不要超越管仲,要不要超越蕭何,房玄齡,姚崇,范仲淹,王安石?——這些都是名相。
皇帝要做高飛的鷹,更重要的是他有這樣的能力和魄力,大臣們會說不嗎?——不想做名相的不是好大臣。
衛希顏想起一句話,就笑了。她說,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作為在未來擁有破碎虛空能力的大宗師,她說出這句話真不算是虛言或誇張。
這句話,成了名言。一百年後,這句話成為空軍和航天科學家的口號。
學子們說:我們的目標必須定得更遠大,因為我們有更高的使命。
年輕人有朝氣,有熱情,有血氣,他們不怕擔負使命,就怕“不被需要”,或者找不到“被需要”的路,科舉這個獨木橋的路實在太窄了,透過的是少數。“中正之國”是大道,實現這個大道,有千百條的小道要共進,只做官是不行的,農、工、商,百業都要有,百業都需要人才,有“中正、教化”的理由,任做哪行腰板子都能挺得直,說做商人,那不是貪利,儒商有知識講道理守誠信,這是提高行業道德水準啊。
學者務實,沒有年輕人那麼激動,他們說中道、正道、教化,是大善,是良藥,但是不能講空話啊,不能畫張空餅就算了,要真正做出來,那才是真的好。
所以,這不是皇帝和宰相的事,不是士大夫的事,不是讀書人的事,不是少數的精英階層的事——是全民的,全國的,當華夏有一半的人都有這樣的使命感,或有這樣的意識,才能做這張大餅。
這就要廣開民智。
名可秀說magniisia,是華族,智慧之族,我們要對得起這個詞兒,華夏不是皇室,不是士大夫,不是儒家,它是整個民族。
全華夏都要有智慧,智慧從哪裡來?教育。
教育之前要先有什麼?生存的權利。吃不飽、穿不暖,生存的權利都沒有,怎麼接受教育呢?
有了生存權,還要有什麼呢?自由。基本的自由要有,即使是奴僕,也應該有獲取知識的自由。
除了自由還要有什麼?尊嚴。沒有尊嚴,站都站不直,怎麼守正呢?
……
這是交流會結束後發生的事,眼下宋周學者們還想不到法學交流會引出這樣大的局面。
所以說,思維決定格局。
名可秀的思維是《易經》的思維,她讀懂了伏羲,讀懂了周文王,讀懂了孔子——她的思維就是宇宙人生。
作者有話要說:幾個有趣的翻譯:
孔子:confucius——這是“孔夫子”的音譯。
儒學:confucianism——孔子的學說。
對其他學派就是音譯了,比如:道家——taoist;墨家——mohists。
這是拉丁文的翻譯,英語是從拉丁字母而來的,上述的翻譯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