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涅天下 60情致於極
60情致於極
咵喇喇!
天雷轟鳴,電光霹靂。
巨龍閃電,咆哮著將烏雲籠罩的黑暗撕裂,刺亮的龍尾橫掃河心輕舟。
白輕衣闔目迦坐,清透似雪的顏容無悲無喜。
哧啦啦!
龍尾似被一道無形光罩擋住,巨大沖力下,電光噼啦啦飛濺拉出道道亮藍火花。
一聲炸雷,巨浪滔天而起,聳立如山的浪頭摧落,輕舟一陣晃盪,巨浪卻如撞上堅厚峭壁,如瀑飛濺開去。
巨龍咆哮,咵喇喇的雪亮電光化為萬道銀蛇,自四面八方襲向輕舟白衣。
哧啦啦!
萬道銀蛇與光幕相交,刺耳響聲不絕於耳,亮藍光芒飛濺如雨,奪目眩眼。
河心風吼浪嘯,魚肚翻白,白茫茫一片成千上萬,隨巨浪飛捲上天,又噼啦啦被風捲入砸向光幕,立時被光幕與閃電相撞濺飛的亮藍電光炙為塵煙,盡數為烏雲吞噬,愈發黑沉巨大,將輕舟之上的天空完全籠罩。
漆黑天地,光蛇肆舞。
高冠紫袍的男子凝立於河岸邊,氣勢如山嶽,睥睨目光此刻卻隱現焦慮,挺拔身軀幾度欲衝向輕舟,雙腳卻始終如楔子般紮在河岸一動不動。
紫君侯雙拳緊握,峭立如峰的鼻樑下,薄唇緊抿,咬牙袖手觀戰。
*****
浚州黃河河面,狂風暴雨,驚濤駭浪。
兩葉輕舟劇烈搖盪,舟頭兩道人影卻穩如石像,目光交錯,氣機籠罩,只待尋得對方片隙,便可擊殺而上。
天地昏暗,雨落滂沱。
兩岸觀戰的人群唯能隱約見得河心兩道人影,在巨浪呼嘯中如鎮河石塔,巋然不動。
雨聲隆隆,心跳劇烈。
陡然,靜立不動的兩人衣衫獵獵飛舞,雨落如箭,卻盡數被激烈勁氣給迫得飛濺開去。
兩人身形倏地同時騰空,剎那間槍劍交擊九招。
兩岸人群只看見一片暗沉中金光和雪芒交錯,哪還能分辨出槍劍之勢?人人一顆心不由懸提到嗓子眼,雙目瞪圓看向雨幕籠罩下的黃河河面。
唐青衣嘴唇緊抿,冷寞目色早已失去平素的恆定。一道衣袂聲響,唐十七掠近到他身側,話聲禁不住的微顫:“希顏受傷了!”
兩人多時未見,此刻卻無心敘舊,對視一眼的目光裡,有著衛希顏數道血濺刺入的驚懼。
“好!”
河心突然傳出蕭翊的狂聲大笑。
南北兩岸人群不由一興奮一緊張。
蕭翊狂笑一聲,二十年來從未有今日這般戰得酣暢淋漓。
眼前這女子,實是他平生所遇之奇敵!
每每在他以為一槍將擊倒她時,雪芒劍氣清冽如長河,劍境與黃河之浪渾然一體,擋住他金槍必殺之勢;尤為可怕的是,每擊之下,便如佛家當頭棒喝般,劍道又悟進一層。
蕭翊胸中騰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意。如此對手,必得生死一搏,方為人生快意!
淡漠蒼遠的面龐狂熱熾烈,寬廣高額下,如火雙目漸漸凝結為金芒,雄奇俊偉的身軀陡然凌空拔起十餘丈。
生死之局便在這一槍!
蕭翊目色如金,狂嘯當空,一槍擊下。
“嚯!”
無法用言語形容這一槍的力量,彷彿從混沌初開的時空縫隙,那一道霹靂金光撕裂天雷陣,破雷而出,挾著奪天闢地的氣勢,降臨塵世。
衛希顏目光突然凝沉,這才是蕭翊的真正實力。
天外破雷,破雷一槍。
衛希顏終於明白輕衣為何要她領悟槍勢而非招式。蕭翊這一槍已無招,沒有任何招式的花巧,卻似蘊含了天地間的玄妙至理,巔撲不破。
衛希顏心沉。天目山修行的進境和輕衣的預戰提點讓她接下了蕭翊十槍,但她沒有把握接下這一槍,肩背腰腹的七處槍傷尖銳痛楚,失血下頭腦微覺暈眩。
金光萬道,如裂天之神。
最強之處,便是最弱之處。
生死一瞬間,衛希顏忽然闔目,掩去漫天金影。
可秀!胸腔中溢位一聲最柔軟的嘆息。此世能與你相遇相愛,人生當無憾!
衛希顏微笑著揮出一劍,以心中至柔至情,揮出一劍,擊向金光最盛之處。
腦海中一襲白衣勝雪,清然如松風出塵。
花樹下,希汶哀傷的絕世顏色孤豔如梅。
衛希顏輕闔眸中晶淚濺出。
淚化劍上,純鈞如雨,情至極境,劍化為極。
唯能極於情。
方能極於劍。
鋪天蓋地的傾盆大雨突然間,柔了下去。
就彷彿天地間至為溫柔的一道眼神,穿越混沌,潤入洪荒萬年荒涼的孤寂。
蕭翊深埋入心底的那道刻痕,如被母親之手溫柔撫過,堅實的心境不由裂開一隙。
便在這一霎間,萬道金光,奪天地之勢,擊入劍心。
*****
輕舟巨浪,銀蛇狂肆,藍光飛濺。
光幕下,白衣勝雪。
忽地一聲炸雷,萬道銀蛇陡然間全數消失,雷鳴閃電的轟動頓時停歇,天地黑漆漆的死寂!
黑暗中,紫君侯面色漸漸凝重,目光緊盯舟上一襲白衣。
沉寂過後必是更猛烈的雷擊。
果然只靜得片刻,黑暗天空如同被一隻巨手撕裂,萬道電光匯成一柄長刀。
長刀如被一個無形的巨人揮舞,重重劈落輕舟。
咣!長刀擊在光幕上。
咣!咣!咣
一刀接一刀,一擊更比一擊重,咆哮中似乎勢要將那襲天地白衣劈化為雷火輕煙。
白輕衣清透似雪的顏容依然無悲無喜,纖掌在膝間微微揚動,似簡單質樸的動作卻繁化出玄妙無比的花紋,化為堅實的結界,將雷劫電擊盡數抵截在外。
紫君侯神情不由一鬆,目中露出佩服之色。
*****
劍尖正正擊上槍尖。
就在槍劍相擊的那一剎那,潑天大雨和呼嘯狂風似乎於突然間被時空裂吞,消失得無影無蹤。
驕陽重開,昏沉天空一片光亮,將百餘丈寬的河面照得光亮耀眼。
兩岸數千人於同一時看到了一幕奇景。
十數丈高的水柱沖天而起,如瀑流倒掛天河,瀑流相圍的懸空之中,兩葉輕舟並立,舟頭靠著舟尾,舟下如被巨人雙臂托起,懸空頓於瀑流包圍之中。
片刻,瀑流崩塌,輕舟飄然落於河面,兩道人影,一南一北,對立舟頭。
兩岸人群瞪大眼睛,沒有人知曉方才那一擊是如何發生,也沒有人看清方才那一擊的結果如何;就連唐青衣和唐十七這樣的高手也未看清方才那一擊的情形。
兩人究竟孰勝孰敗?
蕭翊淡漠蒼遠的面龐泛起神醉痴迷之色,彷彿仍在回味方才那玄奧至妙的一擊。
良久,他雙目睜開,目色回覆蒼漠,緩緩道:“閣下以情極於劍,破吾至強一槍,實是玄妙之極。蕭翊此戰,未敗於閣下之劍,卻敗於閣下之情,武道之妙,果是瑰奇迷人!”
他語聲柔和,雖是言敗,語聲卻依然平平穩穩傳出。兩岸觀戰的人群一片沉寂,過得片刻,不知是誰尖叫一聲,南岸的大宋群豪終於意識到金國的蕭翊敗了。
“大宋勝了,大宋勝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乍然響起,霎時間如河潮般鋪天蓋地席捲開去。
大宋勝了!
宋朝兵弱,百年來被外族鐵騎踐踏的憤怒屈辱似在這一瞬間奔騰釋放開去,人群狂吼著,歡呼聲震徹河岸,黑壓壓的盡是人頭湧動,河岸高坡上的人群爭先恐後向河邊沙地奔去,有的跳上礁石,有的已躍入水中,向著衛希顏幾近瘋狂地揮舞著手臂,發出瘋狂般的歡呼。
“格老子的,我們贏了!大宋贏了!”益州大漢狂聲嚎叫著,如被巨石沉壓的心頭陡然放鬆下去,狂喜下也不管身邊立的是何人,雙臂一合便摟了個結實,哈哈狂笑,“我們贏了!衛相萬歲!大宋萬歲!”
“這混蛋,竟然贏了!”燕青笑罵著,卻也禁不住眼中溼潤,手背狠狠一抹,勾過羅晚遲就是一個響亮擁抱,“無恥混蛋!無賴混帳!我們勝了!大宋勝了!”
千百群豪被狂喜的興奮感染,紛紛呼喝著抱成一團,拼力拍打著對方肩背,放聲狂笑,放聲狂呼:“大宋萬歲!衛相萬歲……”有的人擁抱一陣,才發現勾肩搭背的竟是昔日的仇人,狂笑中大力一拳砸去,昔日的仇怨,便在這一刻被激情沖洗得乾乾淨淨。
蕭翊敗了,大宋勝了!
“大宋萬歲!衛相萬歲!衛希顏萬歲……”
黃河南岸一派狂呼歡騰,北岸的金軍鐵騎卻是一片沉肅。
國師蕭翊,金國第一高手竟然敗了!
三千鐵騎,仍是兵戈森寒,那奪目光芒卻似在剎那間因心神震撼而黯然下去。
帥旗在北風中呼呼招展,西路軍元帥右監軍完顏希尹挺直馬背的身軀不若一般女真人的雄壯,反倒顯得修長有致。他以元帥監軍親自領兵前來,一是為國師押陣,揚金國軍威;二是想親眼看看,那個一劍重傷女真第一勇士宗弼,並讓斡離不嚐到攻宋首次敗績的人物,究竟是怎樣的出奇!
乍聞蕭翊落敗,完顏希尹身軀一震,目光不由望向河心那道清姿飄逸的身影。
衛希顏目光清透如水,南岸人群的狂呼、北岸金騎的肅殺,似乎都未能進入她眼底,眸光望向東面黃河下游——那裡,仍然烏雲黑壓,雷聲隆隆中隱見驚電如刀。
輕衣!
她心口莫名一痛,胸中血氣剎時翻騰而出,她微微一笑,將湧上喉頭的鮮血吞嚥下去,容色蒼白,微微一笑間卻如清泉石上,舒緩從容。
蕭翊深深凝望她一眼,淡漠蒼遠的面容突然泛起一抹憂傷,小舟如箭,射向北岸。
“十年之後,吾當與貴閣再會!”
唐青衣和唐十七突然同時心頭一跳,不由對望一眼,目光中均隱有不安。蕭翊約十年再戰,卻未約希顏,而是“天涯閣”?
衛希顏微笑轉身,面向南岸歡呼人群。
河風中衣袂飛揚,紅日光耀下剔透顏容如最璀璨的水晶,燦燦光輝,映入一襲淺藍,澄澈明華,眸光流轉,那一刻的柔情風華,無人可以描摩。
千百人心間同時一漲,彷彿人世間最讓自己心跳顫抖的那抹情意忽然間溢入胸腔,莫名的酸楚感動,喉頭霎時一梗,狂呼聲便靜了下去。
衛希顏微笑著,溫柔目光掠過唐十七和唐青衣,深深凝望江南天際。
可秀,真的很想……再見你一面……
清透如水的雙眸微微闔上,河風颳過,飄逸身姿,微笑跌落……
清透光華,如玉神髓,盡沉於一河清浪。
*****
“希顏!”
白輕衣雙眸突然睜開,清透似雪無悲無喜的顏容倏然泛起一抹痛色,圓通澄明的心境頓時裂出一道細痕,結界波晃。
咣!巨電長刀轟然劈下。
白輕衣“噗”一口鮮血噴出,如雪白衣嫣紅點點。
雷電興奮狂吼,明晃晃的長刀轟隆隆劈下。
“姊姊!”
紫君侯悲聲長嘯,猛然撲出,挾至剛至猛的一拳赫然擊向轟雷巨刃。
轟!巨鳴聲響。
紫君侯被自然界的神力倒震飛出,足尖在水面上一點,迴旋掠回小舟,胸腔氣血翻滾不休,心下頓時駭然。
他僅接得一擊,憑他傲絕天下的功力卻險被震出內傷,可以想見方才輕衣以一己之力抗擊雷劫八重的兇險。
他心神震顫,原定決意霎時更堅,左手指風陡然彈出,瞬間點入白輕衣經脈大穴,封住她鳳凰真氣執行。
白輕衣真氣被閉,烏雲雷電漸漸散去,天空重現晴明。
“姊姊!”
紫君侯右掌貼上她背心,鳳凰真氣輸入,護住她心脈。
“勝衣,希顏……”白輕衣心口陡然一陣劇痛,“噗”再咯一口血,昏迷過去。
紫君侯抱起她,面色哀痛,騰身掠向河岸。
姊姊,你待她,終究是特別的!
*****
河水“嘩啦”一聲落響。
蕭翊雄奇俊偉的背影突然一頓,緩緩登岸,上馬。
“國師!那人?”完顏希尹驚見河心清影跌落,心中莫名一塌,語聲不由震顫。
“她以情入劍,破去至盛一槍,但心脈卻被內氣震斷!”
蕭翊蒼漠目色孤寂,當先一馬馳去。
蕭翊敗了,衛希顏死了!
金國算勝還算敗?
完顏希尹突然驚覺自己未因強敵死去而有分毫的歡喜,胸中反而莫名的堵壅,梗澀難言。
“將軍!”身邊副將做了個斬殺手勢,“南岸的宋人是否……”他話未說完,便被元帥監軍突然射出的一道冷森目光震得頓住。
完顏希尹長吐一口氣,陡然重重一拍馬,狂吼而出:“收兵,回營!”
三千鐵騎滾滾而去。
黃河南岸,一片沉寂。
數千群豪,如同被點了穴道般,齊齊怔立。
蕭翊那平平一句,兩岸人人均聞得,喉頭突似噎入一團棉花,壅塞難以呼吸。
三道人影掠向河心,卻無蕭翊和衛希顏那般深厚的內力能直跨數十丈河面,掠至半空時躍入河水,向衛希顏落水處游去。
唐十七、唐青衣、宋之意三人對望一眼,均是面色蒼白,互一點頭,分循不同方向,潛下水去尋人。
河浪東流滾滾。
群豪驚立,尤未從狂喜突又巨悲的情形中回過神來。
誰也沒有料到,如此巨大的勝利狂歡背後,竟是如此巨大的悲傷憂痛。
那個戰勝金軍鐵騎傲笑長空的沙場少帥,那個擊敗金國第一高手的大宋少相,就這樣,突然地,消失在自己眼前……千百人的心,隨著那一袂衣影的跌落,滑入到谷底深處。
紅日依然當空耀眼,人人心中卻一片暗淡。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願意離開。不知是誰帶頭坐了下去,旁邊的人跟著坐了下去,於是河岸邊的沙地上,礁石上,黑壓壓坐了一大片人。
憂傷哀痛溢滿了心底,身上水溼淋淋,河風刺骨凜凜,他們卻渾然不覺,只是痴痴地坐著,目光呆呆望向河面,幻想著那道飄逸人影會乍然間再現眼前。
便有人低低嗚咽。他們本是江湖中刀頭舐血的英豪漢子,生死見多已是平常,卻不願相信,那般神姿無雙的人物,就這樣死去!
河北失地、金軍圍都,彷徨中他們不願相信那人的消失,也不敢相信,彷彿這一信,就失去了心中一道希冀。
人群中一個劍眉星目的青年,突然衝了出去,一直衝到河邊,劈下一截樹枝,擲入水中,燕子三抄水,踏著斷枝掠上那葉孤舟,趴在舟邊伸頭掃望水底。
“混蛋,快起來啊!”
“快起來破壞我和師師的好事!”
“混蛋你說我要完璧歸趙,你起來啊!混蛋!不許無賴!快起來啊!”
燕青趴在船邊語無倫次。他水性不佳,卻終是忍不住跳下河去。過得一陣,呼哧著冒出水面,吸得幾口氣又埋入水去;過得一陣,又從另外一個方向冒頭,呼哧幾聲再潛下去。
“衛希顏!你個混蛋!快起來啊!”
燕青潛入水中,淚水被黃河清浪滾滾衝去。
河岸上,突然有人站起來,狂吼一聲“格老子的!”撲嗵一聲躍入河中,“衛相,我王遠來了!”奮臂向河心遊去。
俄頃,撲嗵聲不絕……群豪中但凡有水性的,騰身衝向河中,霎時間,百丈寬的河面上盡是人頭攢動。
唐青衣突地潛出水面,冷寞面容已是鐵青,看了眾人一眼,提氣沉喝道:“往下游尋!”
眾人被他一語提醒。是啊,水流這般急,衛相跌下船後定是被河浪衝向下遊了。於是,數百人齊齊朝下游方向搜遊開去。
過得一陣,有內氣不深的禁不住冬日河水嚴寒河水,遊得幾下只得回岸去,卻在瑟瑟冷風中不願離去,隨著不會水的人群坐在河岸等候。
日頭漸漸西斜,水中搜尋的群豪一個一個抖瑟著上岸,面容頹喪。到得夕陽斜照水面時,河中僅餘唐青衣等五、六位內氣深厚的還能堅持。
人群失望心緒越來越濃,黃河水深浪急,最遠處已搜尋到下游十數裡外,卻仍無所獲,憂傷悲痛的氣氛蔓延開去。
“阿彌陀佛!”慧修方丈突然低宣一聲佛號,盤膝坐了下去,褐黃乾淨的僧衣就那麼直直坐入了溼濘的黃泥之中,闔目低誦往生經,渾厚低緩。
“南無阿彌多婆夜!”曉慈師太跟著坐了下去。
少林與峨嵋弟子齊齊盤膝坐下,低誦往生經,送得那人一程,前往西天淨土極樂界。
南無阿彌多婆夜!
作者有話要說:1、唯能極於情,方能極於劍:衛希顏之情,於可秀是愛情,於希汶是親情,於輕衣是亦師亦友(居於愛情和友情之間)比較複雜,這三人,於小衛而言,在這個時空不可替代的最重要的三人。衛希顏極於情,包含了這三種感情,以至柔克蕭翊的至強。
2、希顏武功本在名重生和雷動之下,蕭翊武功更超越雷、名二人。衛希顏劍招雖然以情相入而得極致,並破了蕭翊破雷一槍數,但蕭翊的內氣卻遠勝於她,破招的同時,也被槍尖的至強內氣震透心脈。
3、衛希顏與蕭翊一戰結束時,已對東面天空異常景象有感,心憂白輕衣,故而憂鬱東望。
話說,這章寫得某西真累~~【淚奔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