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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涅天下 · 91重聚敘往

凰涅天下 91重聚敘往

作者:君朝西

91重聚敘往

紅日升起,竹林修葉沐灑晨光,點點跳躍。

雲意端著銅盆淨水輕巧步上竹樓。

不一會兒,卻又端著銅盆原封不動地下了竹樓。

她暗自納悶:夫人一向早起,怎麼今時卯正了,屋中還沒動靜?

雲意雖然心中奇怪,俏麗面容上卻是宮廷歷練出來的平靜淡然,若無其事地端著銅盆走回漱洗水房。

竹樓寢居內,名可秀閉眸擁衾,黛眉攏春,丹唇輕翹,端雅顏容隱現嫵媚風情。

“可秀!”

衛希顏不甘心地伸手捏她腰,名可秀一側身,臉龐面向榻裡咬唇忍笑,不理會她。

“可秀!”

衛希顏又哀怨叫了聲,半撐起身子,眉眼間是明明白白的欲.求不滿——名可秀竟然在她登臨巔峰的當兒突然停手,懲罰也不興這樣啊!

衛希顏垂頭咬她耳朵。

名可秀臉一側避開她襲擊,掩手作勢打了個呵欠,暱語喃喃:“希顏,我困了。”

你困才怪!衛希顏哀吟一聲,伸手又捏她兩下。名可秀吃吃低笑,就不作理她。衛希顏眼珠轉了轉,唇角一揚,山不就我,我自就山!

她嘰咕一笑,忽然一把掀開薄被,光滑赤.裸的身子緊貼愛人玉背,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入她幽谷,觸手處溼潤柔滑,顯見可秀給她做的當兒也已情動……

名可秀猝然遇襲,驚呼尚未出口,衛希顏手指已攻入她體內,湧到喉嚨口的那聲低呼便倏然化為嬌吟……

“衛希顏!”名可秀一手支起身子,一手按住她,橫波眸子半羞半惱,修長雙腿夾緊,不欲讓她得逞。

衛希顏唇角微勾,忽然一抬頭襲近她胸,含住她的玉峰朱圓,舌尖舔滑。一道驚麻,名可秀手一軟,半撐的身子禁不住軟回榻上。

衛希顏抓開她手,嘴唇俯入一叢柔密,舌頭靈巧撥尋,熟稔找到幽谷上方的敏感點,輕巧撥絃,同時進入體內的右手以指腹之力抵住溫熱□中的凸點旋揉打圈……

頓時,內外刺激交相疊起,喘息漸促,名可秀小腹陣陣顫攣,纖指緊攥褥單,夾堅的雙腿在一波波顫慄酥麻的衝擊下漸漸無力鬆開……衛希顏迷離中分開她腿,右手深入、動作漸烈……先前的綿密顫波頓時轉成狂濤一浪蓋過一浪……

嬌鶯啼囀,流光飛舞。

喘息如潮,忽起忽伏。

倏然,一聲長吟,名可秀癱軟在榻,端雅如玉的顏容被春情攏漾出無盡的風情。

“衛希顏,你等著……”她忽然吸氣抬了抬眉,睇笑某人一眼,明眸波生盪漾,似惱非惱。說完闔起眸子,調息養氣。

衛希顏心裡一哆嗦,心忖三十六計走為上,趕緊溜回唐門為妙,否則等可秀氣力回覆後不定怎麼折騰她。孰料她身子方微微一動,名可秀便哼了聲:“你敢走試試——”

衛希顏頓時洩氣,衡量了下走與不走的後果,終於還是乖乖躺著不動。名可秀眸子仍微微閉闔,唇角卻輕輕地翹了翹。

不一會兒,她調息完畢,波眸盈笑,光滑身子翻身壓上衛希顏,纖長手指在她胸前的雪光玉潤上來回蕩圈。

“希顏……”柔語軟聲中,紅唇貝齒開始吻咬啃齧,配合纖指揉捏,在衛希顏裸膚上四處點火……卻偏偏不碰關鍵處……撩撥得某人下腹起火,愈燒愈旺……

衛希顏心底哀嚎,清透容顏漸漸明霞密佈,幽深邃遠的眸子迷離半合,清悠之姿幾乎渾然無存……她趕緊運轉鳳凰真氣壓伏體內欲動,苦嘆承受心上人的“柔懲蜜罰”。

喘息間,名可秀忽然停下來,咬住她耳朵低笑:“雲意又上來了。”

“噗!”衛希顏伸手捏她柳腰一把,“莊主夫人還不起床?”

名可秀暱笑:“夫人被莊主欺負,起榻不得。”

衛希顏翻個白眼,這會兒不知誰欺負誰。

雲意在屋外停了片刻,見夫人仍未起身,便又靜無聲息地下樓。

名可秀耳中聽丫鬟足音遠去,眸底含笑,手指輕輕撫過衛希顏瑩玉肌膚上的斑斑粉痕,唇角一勾,漾起一抹笑意。

衛希顏勿需照鏡子也能猜知自己的“慘狀”,怕是衣領也掩不住頸上的那處吻痕,她笑了聲,手掌愛戀般撫上伊人玉頰,柔聲道:“可滿意了?”

名可秀笑意嫣然,在她唇上溫柔親了下,伏低身子,雙手和她十指交握,吃吃笑道:“看你還敢四處招惹。”

衛希顏這才了悟,終於明白自己“受罰”的根由,不由笑得雙足捶榻。

俄爾笑止,她調謔道:“難不成下次出門要戴面紗?”

名可秀橫她一眼,“就你這樣,罩十層面紗也沒用!”

“哎!天生麗質難自棄呀!”

名可秀噗聲笑倒,使力掐她,“你就可勁得意罷!”

兩人相擁笑鬧一陣,名可秀瞥見銅漏滴時已到辰末,便拉著衛希顏起身。

穿衣時,她忽然一巴掌拍在衛希顏拿衣的手背上,盈盈睇笑:“還捨不得?”

衛希顏一呆,旋即明白過來,撲哧笑道:“是是!我錯了!有請夫人幫我換衣。”

名可秀瞪她一眼,著好內衫,下榻走近衣壁,從溫潤雅緻的黃花梨衣櫃中取出幾架衣衫,回身遞去。

衛希顏入手柔軟,褻衣是她喜歡的棉質細布,舒適貼身,外衫是黑中蘊紅的錦織深衣,簇新挺展,顯是新裁而成。她習慣性摸向袖角里處,果然有絲線繡的一個小小“秀”字,知是名可秀百忙抽暇縫製,不由心中溫軟,眉梢眼角均溢位笑意來。

名可秀被她柔情脈脈的目光盯得面上發燙,微微側轉臉頰,嗔惱道:“還不快穿上。一會兒雲意又該上樓了。都怨你,耽我誤榻,指不定那丫頭正嘀咕什麼。”

“是是!都怨我!不過呢,夫人請放一萬個心,你端雅雍容的良好形象早已根植人心,不會被一晨貪睡破壞!哈哈哈!”她說著忍不住笑歪在榻,衣衫半掩下隱見雙峰顫動。

名可秀眸子一蕩,趕緊移開目光,著好羅衫錦裙,環佩微掛,轉出屏風,又停步回眸橫瞪一眼衣衫不整的某人,方走到寢榻外間,伸手拉動鈴繩喚人。

衛希顏坐在裡間榻上也不著緊,慢悠悠地穿衣髻發,她這番本是偷溜回莊,暫時不便露面。

過得片刻,雲意端著銅盆上樓。

房門開著,名可秀正對鏡梳理妝容,聞聲側眸微笑道:“小意,將盆子放在架上,你自去忙。”

雲意呼吸一滯,只覺眼前天光似乎一亮,夫人容光煥發,美得讓人不敢仰視。

她呆了片刻,方回過神來應了聲:“是,夫人!”將銅盆淨水放在花梨木臺架上,垂眉恭謹道:“夫人,朝食是送入書閣還是花廳?”

名可秀想了想,道:“不必備食。”

“是!”雲意應諾一聲,躬身退出。

衛希顏已穿戴整齊,徐步走出。一枝白玉簪綰髮,錦織深衣隨步輕飄,寬袍拂動間又隱隱勾勒出纖穠身材,清逸而風美。

名可秀梳罷妝容起身,發鬟間插了支晶瑩剔透的琉璃鏤空菊花簪,端雅卻不繁麗。

二人彼此相視一笑,眸中同時流過讚賞。

兩人漱口淨臉後,攜帶茶具杌子,悄然掠入後山。

時值五月,山下桃花芳菲已落,鳳凰山上的幽林深處卻不時透出幾株桃紅和數重粉瓣,掩映於松綠中,春意猶存。

五月的陽光煦暖而不烈,澗水潺潺,鳥語花香,兩人在溪澗邊烹水煮茶、捕魚作食。

名可秀的流水心箭驚箭指被用來射魚。衛希顏噴笑,“武林絕技,一箭串仨!”一忽兒又潛回聽碧院摸出些油鹽作料。

兩人捲袖架火滋烤,衛希顏邊灑調料邊遺憾,“可惜天羅草沒了。”說到這她忽然想起靠山村的阿寶娘,不由雙眉微蹙。

“希顏?”

“可秀,我想起阿寶娘,呃,就是我義母,要不要接到鳳凰山莊來?”衛希顏心忖現在才想到阿寶娘,她還真是涼薄呢,撇唇自嘲一笑。

“你義母?”名可秀抬眉驚訝。

衛希顏這才省起,當初為了靠山村的寧靜,她只向名可秀、雲青訣、唐十七等提了衛郎中之事,隱去了阿寶娘,讓人誤以為她是衛郎中獨自撫養長大。

她拍拍額頭,笑道:“是我疏忽了。”當下將衛信南和阿寶孃的結識、娶親及山村撫養之事交待完全。

名可秀橫睨她兩眼,看得衛希顏垂眉愧笑,她輕嘆一聲,柔道:“希顏,義母辛苦撫你成人,養育之恩重於生育之恩,現下你和汶兒已居家安定,自是應接她老人家過來頤養天年。”

衛希顏應聲點頭,“待唐門事了後,我便回趟靠山村。”

兩人說話間,魚已烤好。名可秀的驚箭指再度得到絕妙使用,凌空撕魚,春蔥玉指不染半分油漬,進食優雅從容。

衛希顏看了幾眼,不由一笑,凌空撕魚她能做得比名可秀更妙,但那種自少浸潤而成的端雅風質卻是萬萬學不會的。

果然名門大家風範就是不同!她不期然想起何棲雲吃食時的嫻靜斯文,忍不住將二人比較,論嫻靜何棲雲更勝一籌,卻無名可秀的雍容大氣,更隱隱帶出內斂的凜然威致。

“想甚麼呢,又發呆!”名可秀嗔笑她一眼。

衛希顏順口道:“可秀,我在想,何棲雲是送到靖嵐身邊,還是帶回杭州府?”

名可秀忖思道:“靖嵐此時正坐鎮穎昌,指揮三路大軍由鄧州、毫州和徐州分進北上,西逼洛陽,東取應天府,將與金軍有場硬仗,棲雲若隨軍多有不便。若攜回杭州,她與靖嵐尚未正式成親,冒冒然住進種府也不妥當。”

她抬眸看向衛希顏,“不如,先在鳳凰山莊安頓下來。平素閒了,可常至東城拜望靖嵐雙親,聊進孝道,待靖嵐南歸後,再做定奪。”

衛希顏故作嘆氣道:“今天收一個、明天留一個,長此下去,咱們這鳳凰山莊可不得閒了!”

名可秀哼笑道:“衛大國師,從你挑戰蕭翊那刻起,便休圖清靜了。”

衛希顏撲哧一笑,想起趙構起的那封號又忍不住撇唇鄙夷。叫什麼天佑國師,真是要風雅沒風雅、要文化沒文化!

名可秀瞥她一眼,悠悠道:“最初的封號是神佑。”

衛希顏頓然無語。

名可秀一條魚用罷,掏出錦帕擦了擦手,一邊問道:“你準備何時去見趙構?”

衛希顏凝眸,“這時間安排可有幹係?”

“希顏,趙構詔命傳檄天下後,近一月不聞你片紙音訊,足讓他焦慮不安,對你期待殷殷。此時當趁朝野對你敗亡蕭翊、懾退金軍的顯赫戰績記憶猶明,及早就位,也可定了軍心,省得一些蝦蟹不安分。”她此語自是指季陵、範宗尹等人尚未死心,衛希顏再不歸朝就位,難保一些觀望的朝官不被煽動。

衛希顏意會點頭,“我先回唐門,呆兩天後便帶何棲雲回杭州。”

名可秀卻道:“希顏,你將棲雲送到梓州東城的青絡繡莊即可——蜀中分堂主夏浚過兩日要回總堂述職,由他護送棲雲到杭州。”

衛希顏正執壺斟茶,聞言笑問:“可秀另有計較?”

“希顏,國師之位超然百官之上,需登壇拜封,禮儀繁冗;你又兼領樞密院樞密使執掌軍機,估計回京後一段時日都不得閒。”

她輕嘆道:“雷霜和雷御還在常州,據青鳥報回的訊息,驚雷堂設在常州的江南堂口近日傳訊將由新人過江接掌,雷動下令召雷霜和雷御北返鳳翔府。你直接從唐門過去,應還趕得及送行。”

衛希顏想起二人,雙眉微揚。雷霜和雷御,她是該見一見了!伸手端起茶盞遞給名可秀,心中為她的細心體貼微生感動,舉盞一笑,謝意現於眸底。

飲盡三巡茶,衛希顏看看天色,日頭近午,她不捨地嘆道:“可秀,我得走了。你可還有交待?”

“希顏……”名可秀欲言又止,似在斟酌。

她沉吟了陣,秀眉微揚下了決斷,道:“希顏,中秋那日你、我、大哥三人一道去天目山拜望爹爹,他老人家曾單獨告知我一樁往事。”

衛希顏回想起當時情景,頓時皺眉,“你上崖時眼圈都紅了。”

兩人並肩坐在杌子上,名可秀臻首輕靠她肩,神容黯然,“希顏,你可知,爹爹當日與雷動一戰,因何會險不得生還?”

衛希顏晉入宗師境界後眼力高深,名重生與雷動的武道修為應在伯仲之間,這般級數的兩大高手相鬥,招式已是渾然天成無破綻,相差極微,名重生卻被雷動重傷幾死,除非失誤出招——但這樣的錯誤對宗師級高手來講幾乎不可能!除非……

她皺眉揣測,“有意外讓你爹爹突然亂了心神?”

名可秀容色轉悽,“希顏,爹爹在戰時突知:孃親當年非為病死,實是雷動下毒暗害……”

衛希顏心中一震,不由伸手攬住她腰,“可秀,你娘智略過人,名花流又防範嚴密,怎會被雷動下毒?”

“因為下毒的人,是爹爹和孃親絕不會防備之人。”

“誰?”

名可秀嘆息:“希顏,你可知,雷楓的孃親,是我母親的同胞妹妹!”

衛希顏這一驚非同小可,“小楓是你表妹?”她心頭激凜生疑,難道雷動支使的下毒者是小楓母親?

名可秀苦笑,“我也是那時方知。”

衛希顏不由握緊她手。

名可秀語氣沉鬱,“當年,爹爹與雷動江湖結義,一起結識孃親和小姨。後來,孃親與爹爹結為伉儷,雷動娶了小姨。”

衛希顏心忖可秀既然仍尊稱小楓母親為姨,若下毒者為她,其中也定有不得已或蹊蹺。

便聽名可秀道:“名花流與驚雷堂分別崛起於大江南北,漸成對立。因爹爹深孚眾望,且孃親智謀過人,兩人聯手名花流如日中天,威勢勝過驚雷堂。雷動深為忌憚,遂謀劃除去孃親,但孃親身邊護衛周密,雷動數度派人暗刺不得,便重金託唐門秘煉一種毒藥——形影。”

“此毒發作遲緩,中毒不易察覺,專損心神,死時與虛竭之症一般無二——爹爹當年雖有懷疑,卻無證據,密查十多年仍無線索,直到與雷動一戰,方知真相……”

衛希顏挑眉,“雷動可是利用小楓母親下毒?”

名可秀點頭,容色沉痛,“當年,名花流與驚雷堂對立爭鬥,但孃親和小姨的姐妹情分卻一直深厚,小姨每年均會至江南探望孃親。她性子純真活潑,與孃親向來親密,雷動深悉此點,暗地將‘形影’塗在小姨的耳墜上,藉由小姨和孃親親密相處時的肌膚接觸,將形影之毒滲到孃親體內……”

她猶能清晰記得當年母親容顏越來越蒼白,一日一日虛弱憔悴,不由心底哀痛絞纏。

衛希顏默默將她擁入懷中。良久,待她氣息平穩後,方問道:“小楓母親事後可知?”

名可秀搖頭,“孃親臨終時或已料到原委,卻隱去不提。孃親既有心隱瞞,以雷動縝密心思,小姨豈會得知。”

她語聲陡轉冷冽,“後來小姨毒發將死,雷動又下了另一種毒,嫁禍給當時號稱河東綠林第一寨的晉雲連環十七塢。雷動便以報妻仇為藉口滅了連環塢,由此除掉了驚雷堂獨霸河東的一大阻礙。”

衛希顏目色轉寒,忽然想到一個疑點,問道:“可秀,小楓母親既然中毒在先,怎麼反而毒發在你孃親之後?”

名可秀苦嘆:“‘形影’之毒損神,勞心勞智者尤甚。孃親每日籌謀思慮,自是比純真無憂的小姨損耗更巨。”

“雷動竟不給他妻子解毒?”

“希顏,形影——唐門未能煉出解藥。”

衛希顏揚眉,“雷動倒真是絕心絕情!”

又忽然省起一事,“小楓曾說她幼時中毒幸得青谷蕭谷主解救,難道她中的毒也是形影?”

名可秀端雅面容浮出一抹悲怒,“小楓的毒是從母體帶去,幸而因未直接觸毒,中毒不深,否則蕭谷主也難救。”

衛希顏眸中漸漸散發出鋒銳之氣。

名可秀握了握她手,低語道:“希顏,孃親當年未告訴爹爹實情,便是不願小姨傷心。孃親臨去時,或已料到小姨難逃劫數,曾囑爹爹關顧小姨女兒。希顏,小楓一直以為她孃親是被晉雲塢毒害,若讓她知雷動才是殺害她孃的兇手,必將心傷絕望,難以自處。無論是孃親還是小姨,均不願如此。所以……”她看了衛希顏一眼,頓住不語。

衛希顏想起雷楓的明媚笑容,嘆息點頭。

有時候洞澈真相未必便是幸福!如唐青衣,因殺母之仇而弒師弒父,幾墮地獄。雷楓與他揹負的命運何其相似,這兩人走到一起或許是上天的眷顧。

她心中一動,也許,雷動執意將雷楓許給唐青衣,除了看中唐門的力量外,還因了兩分對雷楓的歉疚補償之情?

衛希顏想到這忽然冷冷一笑,她知道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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