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景嫻定計

皇上,您認錯人了!·艾璐baby·4,592·2026/3/27

園林不速之客來了又走,景嫻一無所知,那天睡醒後,乾隆就叮囑她不要單獨外出,許諾他會抽出時間陪她遊玩等等,不由好笑,她對於遊玩可沒什麼興致,而且九州清晏景緻極美,足夠她觀賞的。她現在修煉到了後期,就算不能築基,在練氣期時間停留也沒壞處,可以夯實基礎,而且她開始以雕刻玉石提高精神力,每日裡也很充實。 對於阿嬌的事,還沒想好怎麼處理,這天下午正在清暉閣賞景,想著應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她死去,看在永璋和蘭馨的面子,也實在不忍心。 正在這時,永璋找了過來,只過了兩天,他又憔悴很多,唇瓣乾枯,給人一種歷經悲苦的滄桑感,哪裡還有剛接阿嬌回京時的溫潤如玉、高貴清雅的皇子風範! “你要去找梅君塵?”景嫻嗓音略高,滿臉震驚,本來舒適靠著軟榻的身體也挺直了,盯著永璋哀傷發紅的眼眸。 “是,皇額娘。”永璋嗓音發澀有些嘶啞,眼裡湧上霧氣,忙低下頭去掩飾臉上的脆弱。 “三阿哥請用茶!”輕柔的女聲帶著安慰的意味響起。 景嫻眼中厲色一閃,因為永璋的異樣,她竟是忘了清場,瞥了眼容嬤嬤,見她也是一臉怒容,眯了眯眼,低聲吩咐:“容嬤嬤,你帶大家退下吧,在門口守著!” “嗻。” 永璋絲毫沒有意識到異樣,皇后長久的沉默讓他有些不安的抬頭,眼睛有些發紅:“皇額娘,兒臣也知道希望渺茫,可我不能什麼努力都不做,上次能遇上梅君清就說明阿嬌命不該絕,兒臣這一去,至少還能有一絲希望邪天戰尊全文閱讀!” “永璋,皇上早就派人去找了,你就算親自去,也是海底撈針,何況你還要帶著阿嬌,她現在的身體,怎麼受得了顛簸?”景嫻極力想要勸他打消念頭。 永璋艱難的開口:“阿嬌從小體弱多病,連踏出閨閣都很少,上次從揚州來京,兒臣許諾會帶她一路遊玩,可後來急著趕路,食言了。兒臣準備帶她一路往揚州方向走,一面找人,若是……她父親和弟弟肯定也很惦記她,她在這邊也是孤苦無依,所以……” 說到後來,永璋語帶哽咽:“兒臣無能,將她好端端從揚州帶來,現在卻……她定然還想回到父親身邊的,兒臣總要為她做點什麼。” 景嫻被他哭得心裡發酸,想想永璋也是命苦,因為孝賢葬儀哭得不夠哀慟,從此被皇上厭棄,純貴妃生怕牽連,之後也是一心撲在六阿哥永瑢和和嘉身上;他一個人那麼小悽惶出宮,纏綿病榻,好不容易盼來的孩子早早夭折,就連奴才也欺到他頭上。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盼頭,未婚妻又病危,若他沒有去接阿嬌也就罷了,可兩人相處這麼久,永璋這樣分明是動了真情,如何捨得! “皇額娘,”永璋得不到應允,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情極悲滄:“兒臣知道這不合規矩,求您可憐阿嬌還這麼年輕,答應了吧,求求您!” “永璋,別這樣,你快起來,我再想想。”景嫻急忙起身去扶,永璋自然不敢掙脫,乖乖起身。 景嫻來回走了很久,最後站在視窗看著顆桂花樹出神,一時拿不定主意,永璋嘴巴嚴,就憑他抵住了修士的誘惑,壓抑隱瞞皇上的愧疚不安,嚴守自己的秘密,還是值得信任的。 餘光瞥見永璋低頭不安的絞著雙手,和永璂害怕難過時竟是一模一樣,心不由一軟,回到軟榻轉身坐下:“永璋,倒是有個辦法可以救阿嬌,但可能會有危險,你願意一試麼?” “皇、皇額娘,什,您說,您、能救阿嬌?”永璋語無倫次,結結巴巴的,甚至懷疑自己是否幻聽了,眼睛睜得大大的,內裡隱含期盼和不安,身體甚至激動的輕顫。 景嫻也不知道這個決定做得對不對,不過永璋表現出來的激動渴望,讓她無論如何不忍心打破他的期待,招了招手:“你坐下,我仔細說給你聽。” “是。”永璋期期艾艾坐下,眼珠子不錯開的盯著皇后的表情,總覺得身在夢中一般,太不真實,他都已經不抱希望了,帶阿嬌出宮主要還是想彌補阿嬌的願望,將她送回疼愛她的家人身邊。 現在皇后的話將他從絕望中拉了出來,甚至,隨著皇后的講述,永璋神色連連變化,如果這樣,甚至不止是阿嬌有救,皇后為他開啟了一扇通往更廣闊世界的大門! 對永璋眼裡的驚歎,不可思議的震驚,景嫻心中瞭然,她當初也是不敢置信,許久才回過神,若不是神秘鳳戒裡的東西真實存在,她也不敢相信這一切會是真的。 靜靜的等待永璋回神,景嫻仔細盤算著接下來要做的,為了蘭馨修煉方便,她先前嘗試煉製儲物空間,廢了不少玉石,倒也成功了幾個,不過受限於她的修為和精神力,空間都很小,最大的那個能放十來個平方的已經給了蘭馨,剩下的那些都給永璋好了…… 良久,永璋才從驚奇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在皇后面前走神,羞紅了臉不知所措低下頭,眉宇間的抑鬱卻消散了。 “永璋,還有一事你得考慮清楚。”景嫻聲音清冷,運轉精神力讓永璋神情一振,忙仔細聆聽。 景嫻問:“阿嬌靈魂特殊你是知道的,但具體怎麼回事你只怕不明白,想必梅君塵也沒告訴過你?” 永璋點頭稱是。 “依照你昨天說的,梅君塵施了法術,之後卻因為匆忙離開,並未完成施法,他們想必本打算你們到京之後再完成的鐵血遂明。”景嫻慢慢解釋道,她現在也可以猜出,梅君塵確實是有什麼突發事情絆住了,以至於現在還未出現。 “可是阿嬌這次病倒的原因,是她現在神識太過龐大以至於身體無法負荷,精神力依託與靈魂,永璋,你明白這些意味著什麼嗎?阿嬌的特別你也清楚對不對?” 永璋點頭又搖頭,眼裡露出一絲恍然,又似乎什麼都沒明白。 “她不可能生來就有這樣強大的精神力,否則身體早已崩潰活不過這麼多年;現在強大的神識也不可能是她短期內修煉得來的。” 看著永璋臉上血色盡褪,景嫻嘆了口氣:“修真界有種元神奪舍,阿嬌應該類似這種情況,但她不是修士,否則不會自小臥床,梅君塵也會發現。從她平日的表現也可以看出,她不可能是一般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你只怕也猜到了,她有著前世的記憶,並且本身神魂強大,可出生時不知為何神魂受損,才導致從小身體羸弱多病。” 永璋面露羞慚,閉了閉眼,輕聲道:“皇額娘,阿嬌雖然沒有承認,但她也從沒在我面前掩飾過!我剛見她時就知道有異,她身上的滄桑悲涼不可能是未經世事、芳華年少的女子所有,我以為她忘了喝孟婆湯,所以記得前世的苦難,也許以後她會願意告訴我,我,我不介意這些!” “永璋,可她不止有前世的記憶,那樣強大的神魂,她很可能是鬼修,或者說,她上一輩子身死後做了很長時間的孤魂野鬼!”景嫻神情變得嚴肅。所謂身死魂消,阿嬌沒有投胎或是進入冥界,除非有強烈的執念怨恨,對一個女人來說,通常只有深愛的男人才會帶給她這樣深的痛苦絕望。 永璋身子一顫,臉色紙白,手卻下意識撫上胸口,他明白皇額孃的意思,有著前世這樣刻骨銘心的閱歷,今生才與他相處半年的時光,又怎能忘卻那些重新開始。可他只覺得心裡一陣揪痛,心痛阿嬌過往,而就算這樣,阿嬌還擔心死後他的生活,自己怎能辜負,就算她沒對自己動心,以後總要陪著她,讓她展顏歡笑。 景嫻心裡暗歎,看永璋這樣就知道他一頭栽進去了,微微搖頭:“如果你真的這麼認定了她,我會把一些丹藥功法交給你,此事不得告知任何人,包括皇上!” “兒臣謝皇額娘!”永璋跪地恭恭敬敬磕了個頭,又三跪九叩行了拜師禮,對於景嫻說的不能告訴乾隆,倒也沒有太過驚訝,畢竟上次的事還瞞著呢。 景嫻坦然坐著受了禮,布了一個幻陣,開始檢驗永璋的靈根,如果她現在已經築基,直接就能看出他的靈根,可現在只能憑法陣檢驗。 撤去陣法,景嫻臉上露出一抹淺笑,顯然滿意:“不錯,是金水雙靈根,實在難得。” 方才皇后解釋過修真的一些基礎常識,永璋聞言一喜,想起什麼,眉頭又皺了起來:“皇額娘,兒臣還是帶阿嬌出京吧。因為上次的事惹來修士注意,如果發現兒臣修真,只怕再也隱瞞不了,還會驚動皇阿瑪!” 景嫻眼前一亮,她沒想到永璋會提出這個建議,畢竟有隱氣訣,修士很難發現,而且她也不會現在給出永璋築基的方法,沒有徹底洗髓成功很難看出。但如果是梅君塵師兄弟到來,見到阿嬌就一目瞭然了,永璋這樣還能將修真界對京城的注意力引開一些。 “就按你說的辦,出宮後你們還是做出尋找梅君塵的樣子,若是修士找上你們,就說你們出京後另有機緣,假想出一個師父來……”景嫻想了想,又補充了幾句,最後遞給他一個淡藍色大荷包。 永璋好奇開啟,神色一怔,卻見裡面只有一個形狀略顯粗糙的白玉扳指,一根紅瑪瑙項鍊,還有一對翡翠手鐲,不解的眨眼,除了玉扳指是男式的,其他難道是給阿嬌的,可這幾樣除了項鍊別緻些,就連賞賜宮女的都比不上,扳指更是京城普通人家公子也不戴的。 景嫻看到永璋眼睛掃過玉扳指的異樣,臉色可疑的泛起紅暈,這玉扳指是自己拿鳳戒裡的一種暖玉雕刻的,樣式雖然難看了些,可畢竟靈氣充足,也因此空間有八個平方,而其它都是女式的,也不適合永璋帝妃傳之孝賢皇后。 清了清嗓子:“這幾樣是儲物空間,你回去之後再仔細研究吧,那枚玉扳指滴血認主,裡面東西怎麼用都有說明,阿嬌的靈根我不便檢測,你帶她出宮後再找機會,各系的功法都在裡面,適合你的功法也有……” 容嬤嬤對於三阿哥和皇后單獨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很是著急,雖然門沒有關,可這要是傳到皇上耳中,不定怎麼誤會呢,尤其是這裡伺候的不止坤寧宮的,大都是皇上的近身宮人; 正發愁,永璂下學回來了,容嬤嬤心裡一喜,大聲道;“十二阿哥,您來了,娘娘在裡頭,三阿哥也在!” 永璂一聽,蹬蹬蹬衝進門,高興的脆聲喊:“皇額娘,三哥……” 目光觸及永璋憔悴的臉,頓住腳步,小眉心簇起一團:“三哥,您怎麼啦,身體不舒服?” 永璋自從回宮後一直很疼這個弟弟,經常收羅些小玩意送進宮給他玩,景嫻住進平湖秋月時,隔幾天就帶他出宮散心,哄著他玩,等永璂出事後,更是緊著他,要什麼給什麼。 這樣無節制的寵溺下,永璂對他親熱的小摸樣連乾隆心裡都泛酸,這次連著好幾天沒見著,很是惦記,今天下學本來也是準備稟告皇額娘去找他的,沒想到在這見著,人卻瘦成這樣! “沒事,你看三哥不是好好的,三哥只是沒休息好。”永璋彎腰抱起他,顛了兩下。 “哦,那三哥放我下來吧,別累著了!”永璂還是有些擔心,小臉皺巴巴的。 永璋依言將他放下,他昨晚沒睡,雖然現在精神亢奮,到底氣力不足,也生怕把永璂摔了。 景嫻見他們兄弟親熱,溫柔的摸了摸永璂的小腦袋:“好了,永璂,送你三哥回去吧,他過兩天要出京,也要好久見不上。” “啊,三哥要去哪?”永璂不樂意嘟起小嘴。 永璋跪安,拉著鼓著小臉的永璂往外走,一邊輕聲解釋,永璂聽說阿嬌姐姐病了,不高興立馬轉為擔心了,又抱怨沒人告訴他,恨不得立刻飛過去探望…… 景嫻聽著外頭漸漸遠去的童稚的聲音,心情輕鬆愉悅,想不到阿嬌這一病,倒給她一個解決的途徑,現在這樣,等永璋修煉歸來,就算事情曝露,完全可以借用他的手光明正大的修煉,就算皇上也跟著修煉也不要緊,只要保證自己的修為穩穩壓過其他人,反正資源在她手裡,主動權也在她這裡。 乾隆議事歸來,聽聞此事,神色閃過惱怒,現在朝堂事忙,本來體諒永璋放他休假幾日,現在竟然為了韋氏要出京,漫無目的去哪裡找人?! 他欣慰兒子重情重義,信守承諾,可永璋明顯也是兒女情長、因私廢公、不堪大任,可這話對著嫻兒可不敢說出來,甚至從她話裡明顯聽出對永璋的讚賞,憋了一肚子火只得捏鼻子點頭同意。 永璋謝恩時,對他皇阿瑪陰沉著的臉略感憂心,不過出了殿門就拋到了腦後。阿嬌精神力強大,但身體太弱,洗髓丹若是直接服用,狂暴的靈氣會直接撕裂她的身體,因此皇后先讓她用一種靈液,以淬骨粉為主調配而成,浸泡十次後再洗髓,不過那痛楚雖比之洗髓還差得遠,才浸泡兩次,阿嬌已經被痛楚折磨得筋疲力盡,永璋心裡惦記著,疾步如飛……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樂正℡以亦的霸王票,麼麼噠。 最近留言好少的說,沒評沒動力,兩個禮拜沒碼字了,存稿箱快空了,~~~~(>_<)~~~~

園林不速之客來了又走,景嫻一無所知,那天睡醒後,乾隆就叮囑她不要單獨外出,許諾他會抽出時間陪她遊玩等等,不由好笑,她對於遊玩可沒什麼興致,而且九州清晏景緻極美,足夠她觀賞的。她現在修煉到了後期,就算不能築基,在練氣期時間停留也沒壞處,可以夯實基礎,而且她開始以雕刻玉石提高精神力,每日裡也很充實。

對於阿嬌的事,還沒想好怎麼處理,這天下午正在清暉閣賞景,想著應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她死去,看在永璋和蘭馨的面子,也實在不忍心。

正在這時,永璋找了過來,只過了兩天,他又憔悴很多,唇瓣乾枯,給人一種歷經悲苦的滄桑感,哪裡還有剛接阿嬌回京時的溫潤如玉、高貴清雅的皇子風範!

“你要去找梅君塵?”景嫻嗓音略高,滿臉震驚,本來舒適靠著軟榻的身體也挺直了,盯著永璋哀傷發紅的眼眸。

“是,皇額娘。”永璋嗓音發澀有些嘶啞,眼裡湧上霧氣,忙低下頭去掩飾臉上的脆弱。

“三阿哥請用茶!”輕柔的女聲帶著安慰的意味響起。

景嫻眼中厲色一閃,因為永璋的異樣,她竟是忘了清場,瞥了眼容嬤嬤,見她也是一臉怒容,眯了眯眼,低聲吩咐:“容嬤嬤,你帶大家退下吧,在門口守著!”

“嗻。”

永璋絲毫沒有意識到異樣,皇后長久的沉默讓他有些不安的抬頭,眼睛有些發紅:“皇額娘,兒臣也知道希望渺茫,可我不能什麼努力都不做,上次能遇上梅君清就說明阿嬌命不該絕,兒臣這一去,至少還能有一絲希望邪天戰尊全文閱讀!”

“永璋,皇上早就派人去找了,你就算親自去,也是海底撈針,何況你還要帶著阿嬌,她現在的身體,怎麼受得了顛簸?”景嫻極力想要勸他打消念頭。

永璋艱難的開口:“阿嬌從小體弱多病,連踏出閨閣都很少,上次從揚州來京,兒臣許諾會帶她一路遊玩,可後來急著趕路,食言了。兒臣準備帶她一路往揚州方向走,一面找人,若是……她父親和弟弟肯定也很惦記她,她在這邊也是孤苦無依,所以……”

說到後來,永璋語帶哽咽:“兒臣無能,將她好端端從揚州帶來,現在卻……她定然還想回到父親身邊的,兒臣總要為她做點什麼。”

景嫻被他哭得心裡發酸,想想永璋也是命苦,因為孝賢葬儀哭得不夠哀慟,從此被皇上厭棄,純貴妃生怕牽連,之後也是一心撲在六阿哥永瑢和和嘉身上;他一個人那麼小悽惶出宮,纏綿病榻,好不容易盼來的孩子早早夭折,就連奴才也欺到他頭上。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盼頭,未婚妻又病危,若他沒有去接阿嬌也就罷了,可兩人相處這麼久,永璋這樣分明是動了真情,如何捨得!

“皇額娘,”永璋得不到應允,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情極悲滄:“兒臣知道這不合規矩,求您可憐阿嬌還這麼年輕,答應了吧,求求您!”

“永璋,別這樣,你快起來,我再想想。”景嫻急忙起身去扶,永璋自然不敢掙脫,乖乖起身。

景嫻來回走了很久,最後站在視窗看著顆桂花樹出神,一時拿不定主意,永璋嘴巴嚴,就憑他抵住了修士的誘惑,壓抑隱瞞皇上的愧疚不安,嚴守自己的秘密,還是值得信任的。

餘光瞥見永璋低頭不安的絞著雙手,和永璂害怕難過時竟是一模一樣,心不由一軟,回到軟榻轉身坐下:“永璋,倒是有個辦法可以救阿嬌,但可能會有危險,你願意一試麼?”

“皇、皇額娘,什,您說,您、能救阿嬌?”永璋語無倫次,結結巴巴的,甚至懷疑自己是否幻聽了,眼睛睜得大大的,內裡隱含期盼和不安,身體甚至激動的輕顫。

景嫻也不知道這個決定做得對不對,不過永璋表現出來的激動渴望,讓她無論如何不忍心打破他的期待,招了招手:“你坐下,我仔細說給你聽。”

“是。”永璋期期艾艾坐下,眼珠子不錯開的盯著皇后的表情,總覺得身在夢中一般,太不真實,他都已經不抱希望了,帶阿嬌出宮主要還是想彌補阿嬌的願望,將她送回疼愛她的家人身邊。

現在皇后的話將他從絕望中拉了出來,甚至,隨著皇后的講述,永璋神色連連變化,如果這樣,甚至不止是阿嬌有救,皇后為他開啟了一扇通往更廣闊世界的大門!

對永璋眼裡的驚歎,不可思議的震驚,景嫻心中瞭然,她當初也是不敢置信,許久才回過神,若不是神秘鳳戒裡的東西真實存在,她也不敢相信這一切會是真的。

靜靜的等待永璋回神,景嫻仔細盤算著接下來要做的,為了蘭馨修煉方便,她先前嘗試煉製儲物空間,廢了不少玉石,倒也成功了幾個,不過受限於她的修為和精神力,空間都很小,最大的那個能放十來個平方的已經給了蘭馨,剩下的那些都給永璋好了……

良久,永璋才從驚奇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在皇后面前走神,羞紅了臉不知所措低下頭,眉宇間的抑鬱卻消散了。

“永璋,還有一事你得考慮清楚。”景嫻聲音清冷,運轉精神力讓永璋神情一振,忙仔細聆聽。

景嫻問:“阿嬌靈魂特殊你是知道的,但具體怎麼回事你只怕不明白,想必梅君塵也沒告訴過你?”

永璋點頭稱是。

“依照你昨天說的,梅君塵施了法術,之後卻因為匆忙離開,並未完成施法,他們想必本打算你們到京之後再完成的鐵血遂明。”景嫻慢慢解釋道,她現在也可以猜出,梅君塵確實是有什麼突發事情絆住了,以至於現在還未出現。

“可是阿嬌這次病倒的原因,是她現在神識太過龐大以至於身體無法負荷,精神力依託與靈魂,永璋,你明白這些意味著什麼嗎?阿嬌的特別你也清楚對不對?”

永璋點頭又搖頭,眼裡露出一絲恍然,又似乎什麼都沒明白。

“她不可能生來就有這樣強大的精神力,否則身體早已崩潰活不過這麼多年;現在強大的神識也不可能是她短期內修煉得來的。”

看著永璋臉上血色盡褪,景嫻嘆了口氣:“修真界有種元神奪舍,阿嬌應該類似這種情況,但她不是修士,否則不會自小臥床,梅君塵也會發現。從她平日的表現也可以看出,她不可能是一般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你只怕也猜到了,她有著前世的記憶,並且本身神魂強大,可出生時不知為何神魂受損,才導致從小身體羸弱多病。”

永璋面露羞慚,閉了閉眼,輕聲道:“皇額娘,阿嬌雖然沒有承認,但她也從沒在我面前掩飾過!我剛見她時就知道有異,她身上的滄桑悲涼不可能是未經世事、芳華年少的女子所有,我以為她忘了喝孟婆湯,所以記得前世的苦難,也許以後她會願意告訴我,我,我不介意這些!”

“永璋,可她不止有前世的記憶,那樣強大的神魂,她很可能是鬼修,或者說,她上一輩子身死後做了很長時間的孤魂野鬼!”景嫻神情變得嚴肅。所謂身死魂消,阿嬌沒有投胎或是進入冥界,除非有強烈的執念怨恨,對一個女人來說,通常只有深愛的男人才會帶給她這樣深的痛苦絕望。

永璋身子一顫,臉色紙白,手卻下意識撫上胸口,他明白皇額孃的意思,有著前世這樣刻骨銘心的閱歷,今生才與他相處半年的時光,又怎能忘卻那些重新開始。可他只覺得心裡一陣揪痛,心痛阿嬌過往,而就算這樣,阿嬌還擔心死後他的生活,自己怎能辜負,就算她沒對自己動心,以後總要陪著她,讓她展顏歡笑。

景嫻心裡暗歎,看永璋這樣就知道他一頭栽進去了,微微搖頭:“如果你真的這麼認定了她,我會把一些丹藥功法交給你,此事不得告知任何人,包括皇上!”

“兒臣謝皇額娘!”永璋跪地恭恭敬敬磕了個頭,又三跪九叩行了拜師禮,對於景嫻說的不能告訴乾隆,倒也沒有太過驚訝,畢竟上次的事還瞞著呢。

景嫻坦然坐著受了禮,布了一個幻陣,開始檢驗永璋的靈根,如果她現在已經築基,直接就能看出他的靈根,可現在只能憑法陣檢驗。

撤去陣法,景嫻臉上露出一抹淺笑,顯然滿意:“不錯,是金水雙靈根,實在難得。”

方才皇后解釋過修真的一些基礎常識,永璋聞言一喜,想起什麼,眉頭又皺了起來:“皇額娘,兒臣還是帶阿嬌出京吧。因為上次的事惹來修士注意,如果發現兒臣修真,只怕再也隱瞞不了,還會驚動皇阿瑪!”

景嫻眼前一亮,她沒想到永璋會提出這個建議,畢竟有隱氣訣,修士很難發現,而且她也不會現在給出永璋築基的方法,沒有徹底洗髓成功很難看出。但如果是梅君塵師兄弟到來,見到阿嬌就一目瞭然了,永璋這樣還能將修真界對京城的注意力引開一些。

“就按你說的辦,出宮後你們還是做出尋找梅君塵的樣子,若是修士找上你們,就說你們出京後另有機緣,假想出一個師父來……”景嫻想了想,又補充了幾句,最後遞給他一個淡藍色大荷包。

永璋好奇開啟,神色一怔,卻見裡面只有一個形狀略顯粗糙的白玉扳指,一根紅瑪瑙項鍊,還有一對翡翠手鐲,不解的眨眼,除了玉扳指是男式的,其他難道是給阿嬌的,可這幾樣除了項鍊別緻些,就連賞賜宮女的都比不上,扳指更是京城普通人家公子也不戴的。

景嫻看到永璋眼睛掃過玉扳指的異樣,臉色可疑的泛起紅暈,這玉扳指是自己拿鳳戒裡的一種暖玉雕刻的,樣式雖然難看了些,可畢竟靈氣充足,也因此空間有八個平方,而其它都是女式的,也不適合永璋帝妃傳之孝賢皇后。

清了清嗓子:“這幾樣是儲物空間,你回去之後再仔細研究吧,那枚玉扳指滴血認主,裡面東西怎麼用都有說明,阿嬌的靈根我不便檢測,你帶她出宮後再找機會,各系的功法都在裡面,適合你的功法也有……”

容嬤嬤對於三阿哥和皇后單獨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很是著急,雖然門沒有關,可這要是傳到皇上耳中,不定怎麼誤會呢,尤其是這裡伺候的不止坤寧宮的,大都是皇上的近身宮人;

正發愁,永璂下學回來了,容嬤嬤心裡一喜,大聲道;“十二阿哥,您來了,娘娘在裡頭,三阿哥也在!”

永璂一聽,蹬蹬蹬衝進門,高興的脆聲喊:“皇額娘,三哥……”

目光觸及永璋憔悴的臉,頓住腳步,小眉心簇起一團:“三哥,您怎麼啦,身體不舒服?”

永璋自從回宮後一直很疼這個弟弟,經常收羅些小玩意送進宮給他玩,景嫻住進平湖秋月時,隔幾天就帶他出宮散心,哄著他玩,等永璂出事後,更是緊著他,要什麼給什麼。

這樣無節制的寵溺下,永璂對他親熱的小摸樣連乾隆心裡都泛酸,這次連著好幾天沒見著,很是惦記,今天下學本來也是準備稟告皇額娘去找他的,沒想到在這見著,人卻瘦成這樣!

“沒事,你看三哥不是好好的,三哥只是沒休息好。”永璋彎腰抱起他,顛了兩下。

“哦,那三哥放我下來吧,別累著了!”永璂還是有些擔心,小臉皺巴巴的。

永璋依言將他放下,他昨晚沒睡,雖然現在精神亢奮,到底氣力不足,也生怕把永璂摔了。

景嫻見他們兄弟親熱,溫柔的摸了摸永璂的小腦袋:“好了,永璂,送你三哥回去吧,他過兩天要出京,也要好久見不上。”

“啊,三哥要去哪?”永璂不樂意嘟起小嘴。

永璋跪安,拉著鼓著小臉的永璂往外走,一邊輕聲解釋,永璂聽說阿嬌姐姐病了,不高興立馬轉為擔心了,又抱怨沒人告訴他,恨不得立刻飛過去探望……

景嫻聽著外頭漸漸遠去的童稚的聲音,心情輕鬆愉悅,想不到阿嬌這一病,倒給她一個解決的途徑,現在這樣,等永璋修煉歸來,就算事情曝露,完全可以借用他的手光明正大的修煉,就算皇上也跟著修煉也不要緊,只要保證自己的修為穩穩壓過其他人,反正資源在她手裡,主動權也在她這裡。

乾隆議事歸來,聽聞此事,神色閃過惱怒,現在朝堂事忙,本來體諒永璋放他休假幾日,現在竟然為了韋氏要出京,漫無目的去哪裡找人?!

他欣慰兒子重情重義,信守承諾,可永璋明顯也是兒女情長、因私廢公、不堪大任,可這話對著嫻兒可不敢說出來,甚至從她話裡明顯聽出對永璋的讚賞,憋了一肚子火只得捏鼻子點頭同意。

永璋謝恩時,對他皇阿瑪陰沉著的臉略感憂心,不過出了殿門就拋到了腦後。阿嬌精神力強大,但身體太弱,洗髓丹若是直接服用,狂暴的靈氣會直接撕裂她的身體,因此皇后先讓她用一種靈液,以淬骨粉為主調配而成,浸泡十次後再洗髓,不過那痛楚雖比之洗髓還差得遠,才浸泡兩次,阿嬌已經被痛楚折磨得筋疲力盡,永璋心裡惦記著,疾步如飛……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樂正℡以亦的霸王票,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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