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陳氏阿嬌
永璋一開始沒有告訴阿嬌修真的事,不想對她說謊,溫柔澄澈的雙眼誠懇的看著她,請她相信自己,阿嬌沉默接過了靈液,當晚就在沐浴時滴了三滴,碧綠的凝液迅速渲染開來,眨眼之間,清澈的水變成淡淡的綠色,還沒來得及好奇,
‘唔’的痛哼一聲,包圍著自己的溫水如同成千上萬把鋒利的尖刀,刺入全身各處翻攪著血肉,撕扯著肌膚,阿嬌瞳孔撐大,雙眼充血,面容扭曲猙獰,眼前模糊一片,死命咬緊牙關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響,渾身痛得直想打滾哀嚎,可她身體虛軟無力,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藥性持續很短,只有半柱香的時間,阿嬌細細的喘息著,很久才緩過勁來出聲喚人,溼發汗淋淋粘在臉上脖子上,臉頰奇蹟般紅潤,嘴唇鮮紅嬌嫩,宮娥不明所以,只暗歎莫非這沐浴能治病,不過很快就不會多想了,因為姑娘是癱軟著由丫鬟扶到床上,並且一直昏睡到第二天中午。
之後的浸泡都讓阿嬌心生懼意,出宮後,永璋不再顧忌,每次都靜靜守在門外,當一切結束力竭疲倦的軟倒在床,溫潤皇子發紅的眼眸、堅實溫暖的擁抱總讓阿嬌忍不住想要落淚。
本以為這是她活下去的代價,甚至在接過洗髓丹承受更大的痛苦時,她仍舊掙扎著,想要活下去的念頭那樣的強烈,或許是害怕再一次絕望困守數百年,或許只是想要知道,那個清雅如玉、高貴男子,會為自己做到哪一步,當她年老色衰時,他還會不會一如既往溫柔的看著她!
然後讓人心寒畏懼的疼痛嘎然而止,虛弱幾日後,她驚訝的發現自己再無病弱之感,甚至比最健康的時候感覺還要好,永璋毫不掩飾欣喜愉悅的朗笑著,這日清朗的笑聲從此銘記了一輩子甚至是下輩子。
“你,你是說我可以像仙師一樣,修真?”阿嬌半天才吭出一句。
“嗯。”永璋眯眼微笑,看她難得一見呆滯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戲謔,難得輕鬆的挑眉,以從未有過的放肆態度調笑著:“想不到阿嬌也會驚訝,以往可是泰山崩而不動聲色的呀?”
阿嬌臉一紅,輕哼一聲,緩緩眯起鳳眼,粉嫩的唇瓣翹起嬌媚的弧度,出宮了他竟變得油腔滑調的!
永璋只是因為阿嬌度過危險的洗髓得意忘形了,被她這麼似笑非笑看著,忙坐著身體,輕咳一聲:“阿嬌,我們先來看看你的靈根吧……”
阿嬌纖手掩唇,眉眼滿是笑意,不過低頭專心佈置的永璋錯過了。
等結果出來,阿嬌是水、土雙靈根,不過水系更強一點,永璋還蹲在地上,滿臉興奮,低聲喊:“阿嬌,雖然靈根不均衡,但你已經洗髓了,修煉速度很快,以後再不用擔心了,而且神識強大對你修真也更有益,對了,這個你拿著……”
阿嬌從蒲團上站起身,滴血認主了瑪瑙項鍊,檢視完,抬眼凝視了一會永璋,第一次喚他的名字:“永璋……”
永璋眸光閃過驚訝穿越之帝王傳奇全文閱讀。
阿嬌閉了閉眼,聲音微涼:“我已經洗髓了,按你說的,甚至可能比你修煉速度還快,若有一日,我修為超過你,你將這些都給我,就不擔心我翻臉不認人,遠走高飛嗎?”
永璋微微一笑:“你都說了出來,我何必擔心!”
阿嬌眼中水光劃過,緩步走向窗邊,悠悠道:“那你可知我的來歷?我不止是韋爵府的阿嬌,還有另外的身份!”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未婚的妻子!”永璋沉聲回答。走到她身後擁著她纖瘦的嬌軀,在她耳邊細語,語氣堅定:“以後只會是愛新覺羅永璋的嫡福晉!”
阿嬌身子一僵,雙手抓住永璋圈抱他的手,掙扎著想要轉身,永璋擁得更緊:“阿嬌,不管你是什麼來歷,前世經歷過什麼,你現在就是我的未婚妻,那些你不想說的,你不用勉強自己說出來,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我是阿嬌,上輩子也叫阿嬌,那個金屋藏嬌的阿嬌,漢武帝劉徹的廢后,陳氏阿嬌!”最後四個字,如泣如訴的吶喊,眼淚一滴滴滑落,打溼了兩人前面交握的雙手。
“當年金屋在,已成空悠悠,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愁,”阿嬌哼唱了幾句,哽咽道:“永璋,當年我死後,困在了長門宮無數年,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我的愛恨全都消磨光了,這樣的阿嬌,你還要麼?”
永璋掰過她的身子將她轉向自己,緊緊抱著她,一手將她頭壓在自己肩上,心痛難當:“我要,當然要!阿嬌,我很慶幸你來到這裡,可以有新的開始!當我得知你神魂強大的緣由,你不知道我有多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若是有機會去你原來的世界,我會疼你如珠如寶,再幫你教訓那個負心漢!”
阿嬌眼淚漸漸止歇,心裡暖暖的,聽到最後一句不由破涕為笑:“彘兒可是皇帝,你怎麼教訓他?”
永璋見她笑了,心頭一鬆,用指腹抹去她眼角淚水,眼珠轉了轉,挑眉道:“他不是想求長生不老嗎?我現在就是仙師啊,等我大道有成,一定能教訓他!”
兩人都沒想到,竟然一語成讖,不過那是很久以後的故事了。
兩天後,九州清晏的景嫻收到了永璋傳來的信件,在報平安的信上抹上一層清水,細弱蚊蠅的小楷密密麻麻布滿右下角,等信幹了後隨手丟在一邊,閉目小憩,容嬤嬤伺候在旁,只覺得皇后越發的清冷。
過了幾日,景嫻正由容嬤嬤扶著慢悠悠散步,前後都有宮人小心翼翼開路,以免有人衝撞。抬頭看了看天色,倒是奇怪,蘭馨平常這個時候應該已經過來了。
自從開始修煉,蘭馨對於靈食自然喜歡,吃進去的靈氣純淨可以加快修煉,她白天處理完宮務,就會到這裡來親自下廚做些點心之類的,景嫻也會多吃些,這讓乾隆也雙手贊同,對蘭馨更是滿意,投桃報李,有什麼好的都想著她。
“娘娘,公主來了,不過被吳書來攔了去,說皇上有請,據說吳書來有些凝重!”翠環上前一步恭聲稟告。
景嫻一怔,叫了蘭馨,會出什麼事,難道蘭馨修煉被發現了?怎麼可能!
“那我們去看看!”景嫻轉身走向清暉閣,步履急促。
容嬤嬤忙小心扶著她,一邊安慰:“娘娘,您別急,慢慢走,公主不會有事,可能是宮務上的事,公主這幾日不就是忙太后回宮的事宿羽最新章節。”
景嫻仍舊放不下心,步子放緩了些,到了清暉閣,吳書來守著門口,見到皇后,躬身行禮,大聲請安:“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嫻兒,怎麼突然過來了,有事嗎?”屋內聽得動靜,乾隆忙撇下蘭馨迎了過來,容嬤嬤自覺鬆手,讓皇帝將人接了過去。
“臣妾有些餓了,等著蘭馨做桂花糕呢!聽說到了您這,就來看看。”景嫻任由他攬抱著走進房內,見蘭馨神色奇異,好像在緊張還有些慌亂,不由擰眉,難道真被發現了?
乾隆一聽,朗笑一聲:“好,是朕不對。”轉頭,笑意不減:“蘭馨,要辛苦你了,快去吧,別餓著你妹妹!”
“額娘賞臉,女兒高興還來不及呢,何談辛苦!”蘭馨行了一禮,看向景嫻的目光閃過憂慮,匆匆退出。
揮退伺候的宮人,乾隆端起御案上的茶盞,喂她喝了一口,見她神色恍惚似在不悅,懊惱道:“我叫蘭馨過來問點事,沒看時辰,下次不會了!吳書來也是,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能忘!嫻兒若是很餓,先吃些別的墊一墊,好不好?”
“不用,臣妾不是很餓。”景嫻眼底閃過一絲複雜,轉頭髮現御案上攤開的摺子:“皇上叫蘭馨過來是為何事,臣妾可以幫上忙嗎?”
“這……”乾隆剛一猶豫,
景嫻眸光一閃,淡淡道:“皇上若是為難,就不用說了,本來就是臣妾僭越,請皇上恕罪!”
“嫻兒別多心。”乾隆一急,他最受不了那雙清澈水眸冷冰冰平靜無波,似乎什麼都沒被她看在眼裡,摟著她的手緊了緊:“不是什麼為難的是,我只是不想你太操心,是……”
“皇上,到底怎麼啦?”景嫻奇怪道。
乾隆嘆了口氣:“是永璋,他和阿嬌忽然失蹤了!”
景嫻聽了,暗暗鬆了口氣,和蘭馨無關就好,嘴裡卻著急問道:“怎麼會忽然失蹤,是在哪裡出的事?不是帶了侍衛保護的嗎?”
“這就是護衛永璋他們的侍衛首領上的摺子。”乾隆拿過兩份摺子遞給景嫻。
景嫻翻看了兩下,其中一份已經過去幾天了,乾隆輕聲解釋:“永璋出事是在鄆城,我下旨讓周邊郡縣協查兩日,還是沒有發現,有一份是今天剛收到的,這事早晚會宣傳開來,我叫蘭馨過來,本想瞞著一段時間。”畢竟當初是皇后請求讓永璋帶人出宮的,若是知道出了事,只怕心裡不好受。
景嫻對上那雙溫柔眼眸裡不加掩飾的擔心,微微一怔,隨即明白緣由,不自在的撇開眼:“皇上,永璋帶阿嬌出宮主要是為了尋找修士,說不定就是遇上了,否則這麼多大大內高手,怎麼會一點異狀都沒感覺到!”
乾隆這會自然只是附和著,他也想過這個可能,可如果真是梅君塵,那應該會留下隻言片語,也免得宮裡擔心,可永璋消失時,衣物什麼的全都沒少……
雖然還是繼續派出人馬多方查探,乾隆將此事壓下,與永璋親近的也不多,倒也沒鬧出什麼來。
至於蘭馨,她並不知道皇后和永璋的計劃,不過阿嬌之前有給她來過信,顯然身體有所好轉,她雖不清楚具體情況,但也不再擔心,繼續晚上修煉,白天處理宮務或者去九州清晏陪皇后的生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每次去九州清晏,總覺得有道莫名的視線跟著她,只是當她回頭時,除了恭敬職守的侍衛,別的什麼也沒發現。
而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即將回宮的太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