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殃及池魚

皇上,您認錯人了!·艾璐baby·4,068·2026/3/27

景嫻神思恍惚著被乾隆半擁著出了慈寧宮,太后看著簇擁著遠去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齒:“狐媚子!”, “哐當”一聲,茶杯被狠狠掃落在地上,滾了幾圈,看著暈溼的地毯,胸脯急促起伏。 她以為自己足夠瞭解她的兒子,風流多情,可就算如此,也從沒將一個女人捧到這樣的高度,現在甚至為了她明旨昭告天下捨棄後宮!說是查察出妃嬪狠毒心機,以致子嗣凋零慘劇頻發,未免後宮禍亂,說到底還是為了皇后!太后突感無力,是不是在皇帝心中,她這個親生母親也比不上他的寶貝皇后了? 雨點般落下的吻印在額頭,鼻尖,臉頰,唇角,景嫻只覺臉上一陣麻癢,掙扎兩下這才回神,自己竟然已經出了慈寧宮,擠在龍攆上。 乾隆只覺她瞪著迷濛水霧的雙眼分外惹人憐愛,忍不住低頭在嘟起的紅唇上親了兩下,笑呵呵道:“嫻兒回神了?” 景嫻又瞪了眼,撇過頭望著向外面,表情平靜內裡卻思緒翻湧,她沒想到皇上竟然下當朝下這樣的旨意,明旨昭告天下可就不能反悔了!眼底迷惘之色愈濃,呢喃出聲:“值得嗎?” “當然!”斬釘截鐵的回答。 景嫻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問出聲來,回頭對上溫柔似水的眼眸。 “我有你就足夠了,可惜暫時不能明言詔告天下,不過日後就算宮裡還有別的女人存在,也會讓所有人知道,我只要你!”乾隆寵溺的擁著她,專注的視線柔情橫溢,他許諾過專一,她從沒相信過,甚至還曾在他*不得紓解之時勸他臨幸後宮,不過那是以前了,他有自信,皇后還是愛著他的,現在只需要不讓其他人或事影響他們就好。 對他熱切愛戀的眼神,景嫻有些承受不住,躲開他灼熱的視線,伏在他肩窩,喃喃低喚:“弘曆,弘曆……” 乾隆手下微微用力抱緊她,雖然沒有得到回應有些失落,可耳邊低語聲分明飽含情意,原本不安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御攆晃悠悠去了瀛臺,在涵元殿休息一陣後,乾隆陪她在太液池坐上冰床,容嬤嬤心裡別提多緊張了,雖然冰床內裝有炭火並不會冷,可皇后有孕,滑得太快受驚可就麻煩了,推冰床的宮人更是惶恐,好在乾隆自有分寸,先只讓他們緩緩推行。 冰面上靜悄悄,靠在寬闊溫暖的懷抱,許是難得出來透氣,景嫻臉上一直帶著愉悅的笑意,昨日的彷徨無措也被拋之腦後,當下巴被輕輕抬起,溫熱的唇覆上來時,不由閉上雙眼,柔順的迎接回應,逐漸變得熱烈,空氣都變得撩人,乾隆忘情的親吻著,吮吸她口內的香甜,愛人前所未有的熱情回應讓他歡喜的都要爆炸了, 長長的熱吻後,乾隆將她螓首按壓在自己的肩頭,急促的喘息著,若非頂著他高高隆起的腹部,他更想讓宮人加速,抱著她一起享受飛一般的快感,才能發洩心中的興奮喜悅! 下了冰床,皇后酡紅的臉,眉梢間的無雙風情根本瞞不了人,乾隆更是眼睛直勾勾的毫不掩飾他的迷戀,又看了會冰嬉表演,到底還是擔心她的身體,在容嬤嬤幾番暗示下,回了涵元殿。 乾隆這才想起問太后一早宣皇后去慈寧宮的事,景嫻玩得興起,也不覺得累,懶懶的抱著暖手爐歪在暖炕上,聽到問話不高興的撅嘴,眉心蹙起:“太后說要把蘭馨嫁到蒙古去,我可不同意!” 容嬤嬤端來熱水、毛巾,聽皇后這樣毫不客氣的說話,腳步頓了下,隱隱有些擔憂,吳書來突然想起昨天公主所的事,莫非竟是和敬公主的提議? 乾隆顯然也想到這個,臉沉了下來,接過熱毛巾,給她擦拭,動作輕柔:“放心吧,除非蘭馨喜歡。可說了物件是誰,怎麼突然提到這事?” 景嫻嘴唇蠕動兩下,怏怏的放下暖爐,張開修長的五指任由他一根根擦拭,眼睛看向外頭,方才的喜悅一點點沉了下來,現實又回到面前,悶聲道:“就算蘭馨喜歡,我也不會同意!” 一顰一嗔是那樣的動人心魄,乾隆笑出聲來,將毛巾丟給容嬤嬤,愛不釋手的吻了吻白嫩如玉較之以往顯得圓潤了些的指節,嘴裡柔聲哄著:“好,蘭馨一向聽你的話,一定找個和你心意的額駙,就算當真看中什麼蒙古親王之類的,到時讓他留京就好了。” “我不喜歡蒙古的,咱們大清這麼多公主,嫁過去都是年紀輕輕就病逝了!”想想和婉才嫁出去幾年就重病在床,想到和親王福晉烏扎庫氏滿臉憂愁哀傷,景嫻不寒而慄。雖然肯定不會讓蘭馨和親蒙古,可一想到太后打這樣的主意,定是針對她,在她心裡埋下毒刺,就萬分惱怒,氣她也就罷了,蘭馨前兩個月在園林日日討好她,竟是這樣的回報麼? “那就不嫁蒙古的!”答應的話甚是利索。好在殿內都是帝后的心腹,傳揚出去又是一場是非,不過顯然乾隆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只關心道:“泡泡腳吧,舒服點?”說著,就把她垂掛在邊沿的雙腳抱起,親自為她褪去鞋襪。 景嫻抽了抽,身體不便沒能掙開,只得極力探身拉住他手:“弘曆,讓容嬤嬤來吧,你自己也泡一泡!” 最後是兩人親熱的偎靠在一起並排泡腳,熱水浸泡下,偎在舒適的懷抱昏昏欲睡,容嬤嬤看到眼前這一幕,感動的紅了眼,娘娘這是真的苦盡甘來了,就算太后不喜,也不影響對皇后的寵愛。 景嫻醒來午時已過,正好用膳,心裡打定了主意,這些天積蓄在眉宇間的鬱氣也盡數散去,她之前身體不適本就是心病,這一來自然乾隆深覺自己帶她來遊瀛臺是個好主意,為此大大獎賞了提議的吳書來和伺候的一干人等。 午後尚書房下課,蘭馨、和嘉帶著永璇、永瑆、永璂過來,冰道上熱鬧非凡,乾隆偕景嫻還觀看永璂現學現賣、似是而非的表演,大家都笑得前仰後合,永璂不服氣的扁嘴,最後跑去找雜耍表演的戲班要‘綵衣娛親’,乾隆也不阻止,冰上游樂也是一種鍛鍊。最後決定,將冰嬉大典定在永璂生辰那一天,贏得永璂諂媚的高聲歡呼:“皇阿瑪萬歲!” 乾隆不能丟下政務一整天,蘭馨扶著景嫻在走廊上慢悠悠散步,笑呵呵道:“永璂這下高興了!我還答應明天帶他出宮玩,順便給他買禮物呢!” 景嫻裹著厚重的大氅,想到永璂和蘭馨兩個為自己擔憂多時,不由歉疚,又想起早上的事:“蘭馨,今天太后提起你的婚事,你自己怎麼想的?” 蘭馨一呆,眼中快速閃過惱怒,太后明知道皇額娘這幾天身體不適,還拿這個來刺激她,不悅的皺眉:“女兒現在一心修真,還有孝順額娘,其他的都不想!若是住在宮裡不合適,女兒就回去公主府好了。” “胡說什麼!”景嫻惱怒的拍了下她手:“皇宮是你家,有什麼不合適的!是誰在你面前碎嘴?” 蘭馨低著頭,沒有做聲,卻讓景嫻怒氣更甚,數了數可能的人,總不會是太后直接對蘭馨說出這種話吧,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名字:“是和敬?” 現在坤寧宮風光無限,舒妃算是她的人,婉妃不理世事,其他貴人常在都被嚇得守著一方院落,那對蘭馨提及婚事的就只可能是一向對她不順眼的和敬了,聽說太后病中都是她的伺疾,怪不得太后要蘭馨撫蒙,兩人竟千方百計剜她心肝,哼,欺人太甚! “皇額娘,您彆氣!”蘭馨沒想到皇后一下子就想到了,連忙勸她:“犯不著為她動怒,女兒也不是好相與的!她昨天被我氣得不輕呢!” 說著,嘿嘿笑了起來,對上景嫻疑惑的視線,蘭馨不自在的摸了摸臉,勉強壓下得意的笑,嘴角還是上翹著:“她假好心,跑來說什麼早日成婚也好早點有子嗣,否則年歲大了怕有影響!我回答她,我比她還小五歲呢,她都沒有孩子不著急,我更不用擔心,婚姻大事自有皇阿瑪做主,讓她直接去對皇阿瑪說!” 景嫻對於女兒揭比她品階高的固倫公主的傷疤毫不在意,女兒沒吃虧就行,她也不是大度的人,不會將一直對自己不敬的前皇后之女認作自己的孩子,哪怕她是弘曆的孩子也一樣! 又走了一會,景嫻問:“那個梅君瑞,有沒有和你一起來瀛臺?” “沒有。”蘭馨搖頭,想到那個賴在她宮裡的男人,無奈的抱怨:“他們修真界,男女之間比較放得開,他壓根沒覺得住在我那裡不合適,說房間那麼多,又沒影響!” 景嫻微微一笑,其實他們那次出巡一路所見,尋常百姓家,也不會有很多房間,兄妹隔著一道牆住的多得是,蘭馨有這個人教她修真界的常識,也不是壞事! “我本想和他見上一面,既然他沒來,你回去問一下,等梅君塵到了之後,可否讓他先來我這邊一趟。”她確定梅君塵原先就是為了找她,不管如何,她欠他一份情,總要弄清楚他們的來意。 …… 再說乾隆,早在景嫻午睡時就問明瞭容嬤嬤,得知太后提議的蘭馨和親物件是科爾沁扎薩克和碩土謝圖親王阿喇布坦的長子垂扎布,那人他自然也有印象,長的五大三粗典型的草原漢子,膝下已經三子,就算阿喇布坦病重,已定的襲爵人是他,板上釘釘的未來親王,他也不會把掌上明珠的蘭馨遠嫁給他做續絃! 他這次進京與固倫額駙色布騰巴勒珠爾會面,自然有人稟告乾隆,一把年紀還想染指他金枝玉葉的女兒!乾隆冷哼一聲,不過既然太后這麼看重,他也不好駁了她的顏面不是? 慈寧宮中,晴兒剛從陰冷的佛堂回到溫暖舒適的寢房,熱騰騰的浴房內,浸泡在溫水內才有了活過來的感覺,也有了精神,長長的舒了口氣,憔悴黯淡的臉上露出一絲絲輕淺的笑意。 太后果然還是疼愛自己的,她在佛堂不清楚外面,但這麼多妃嬪關進了宗人府她還是有所耳聞,一聽就知道必然是那次偷偷把令嬪帶進慈寧宮惹出來的。這樣的彌天大禍,難怪她的心腹宮女都被抓走再沒回來,自己被勒令關進佛堂才幾天就被放出來,不用想也知道是太后求情,更堅定了好好服侍太后報答她的恩典。 起身走出浴桶,由著陌生面孔的宮女著衣梳妝,攬鏡照了照,對自己憔悴的面容不甚滿意,只怕太后又要心疼了,嘆了口氣,轉身走出門外,準備去給太后請安,迎面走來的是桂嬤嬤,臉上泛起甜蜜的笑來,俏聲道:“桂嬤嬤,是老佛爺找晴兒麼?有勞您了,晴兒方才洗漱耽誤了時辰,我們這就走吧。” 桂嬤嬤看了看經過一番責難仍舊溫婉單純的晴兒,暗暗嘆氣,嗡聲道:“晴格格,皇上有旨,老佛爺請您去正殿接旨!” 晴兒一愣,剛想追問,桂嬤嬤已經轉身了,忙追了上去,她不會天真的以為在自己犯了錯后皇上會有什麼獎賞,又想到關進佛堂前,她哭求著見到太后一面,聽她說起年後指婚,本想著這次出來在太后面前好好表現,太后必然捨不得將她匆匆嫁出去的,現在這是…… 晴兒聽完聖旨,跪伏在地上一動不動,如同釘在了地毯上,太后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讓桂嬤嬤扶著回了寢宮,背影看著蒼老了許多,步履蹣跚,讓人心生憐憫。 高玉恭恭敬敬彎腰,等看不到太后的身影,又催促道:“公主快請接旨,奴才還要趕回去復旨呢!” 晴兒渾渾噩噩像提線木偶一般,接過聖旨,僵著身子回不過神來,耳邊幾句話如天雷滾滾迴旋著:“特封和碩和晴公主,賜婚科爾沁扎薩克和碩土謝圖親王長子垂扎布,明年二月擇日完婚!”…… 166閱讀網

 景嫻神思恍惚著被乾隆半擁著出了慈寧宮,太后看著簇擁著遠去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齒:“狐媚子!”,

“哐當”一聲,茶杯被狠狠掃落在地上,滾了幾圈,看著暈溼的地毯,胸脯急促起伏。

她以為自己足夠瞭解她的兒子,風流多情,可就算如此,也從沒將一個女人捧到這樣的高度,現在甚至為了她明旨昭告天下捨棄後宮!說是查察出妃嬪狠毒心機,以致子嗣凋零慘劇頻發,未免後宮禍亂,說到底還是為了皇后!太后突感無力,是不是在皇帝心中,她這個親生母親也比不上他的寶貝皇后了?

雨點般落下的吻印在額頭,鼻尖,臉頰,唇角,景嫻只覺臉上一陣麻癢,掙扎兩下這才回神,自己竟然已經出了慈寧宮,擠在龍攆上。

乾隆只覺她瞪著迷濛水霧的雙眼分外惹人憐愛,忍不住低頭在嘟起的紅唇上親了兩下,笑呵呵道:“嫻兒回神了?”

景嫻又瞪了眼,撇過頭望著向外面,表情平靜內裡卻思緒翻湧,她沒想到皇上竟然下當朝下這樣的旨意,明旨昭告天下可就不能反悔了!眼底迷惘之色愈濃,呢喃出聲:“值得嗎?”

“當然!”斬釘截鐵的回答。

景嫻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問出聲來,回頭對上溫柔似水的眼眸。

“我有你就足夠了,可惜暫時不能明言詔告天下,不過日後就算宮裡還有別的女人存在,也會讓所有人知道,我只要你!”乾隆寵溺的擁著她,專注的視線柔情橫溢,他許諾過專一,她從沒相信過,甚至還曾在他*不得紓解之時勸他臨幸後宮,不過那是以前了,他有自信,皇后還是愛著他的,現在只需要不讓其他人或事影響他們就好。

對他熱切愛戀的眼神,景嫻有些承受不住,躲開他灼熱的視線,伏在他肩窩,喃喃低喚:“弘曆,弘曆……”

乾隆手下微微用力抱緊她,雖然沒有得到回應有些失落,可耳邊低語聲分明飽含情意,原本不安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御攆晃悠悠去了瀛臺,在涵元殿休息一陣後,乾隆陪她在太液池坐上冰床,容嬤嬤心裡別提多緊張了,雖然冰床內裝有炭火並不會冷,可皇后有孕,滑得太快受驚可就麻煩了,推冰床的宮人更是惶恐,好在乾隆自有分寸,先只讓他們緩緩推行。

冰面上靜悄悄,靠在寬闊溫暖的懷抱,許是難得出來透氣,景嫻臉上一直帶著愉悅的笑意,昨日的彷徨無措也被拋之腦後,當下巴被輕輕抬起,溫熱的唇覆上來時,不由閉上雙眼,柔順的迎接回應,逐漸變得熱烈,空氣都變得撩人,乾隆忘情的親吻著,吮吸她口內的香甜,愛人前所未有的熱情回應讓他歡喜的都要爆炸了,

長長的熱吻後,乾隆將她螓首按壓在自己的肩頭,急促的喘息著,若非頂著他高高隆起的腹部,他更想讓宮人加速,抱著她一起享受飛一般的快感,才能發洩心中的興奮喜悅!

下了冰床,皇后酡紅的臉,眉梢間的無雙風情根本瞞不了人,乾隆更是眼睛直勾勾的毫不掩飾他的迷戀,又看了會冰嬉表演,到底還是擔心她的身體,在容嬤嬤幾番暗示下,回了涵元殿。

乾隆這才想起問太后一早宣皇后去慈寧宮的事,景嫻玩得興起,也不覺得累,懶懶的抱著暖手爐歪在暖炕上,聽到問話不高興的撅嘴,眉心蹙起:“太后說要把蘭馨嫁到蒙古去,我可不同意!”

容嬤嬤端來熱水、毛巾,聽皇后這樣毫不客氣的說話,腳步頓了下,隱隱有些擔憂,吳書來突然想起昨天公主所的事,莫非竟是和敬公主的提議?

乾隆顯然也想到這個,臉沉了下來,接過熱毛巾,給她擦拭,動作輕柔:“放心吧,除非蘭馨喜歡。可說了物件是誰,怎麼突然提到這事?”

景嫻嘴唇蠕動兩下,怏怏的放下暖爐,張開修長的五指任由他一根根擦拭,眼睛看向外頭,方才的喜悅一點點沉了下來,現實又回到面前,悶聲道:“就算蘭馨喜歡,我也不會同意!”

一顰一嗔是那樣的動人心魄,乾隆笑出聲來,將毛巾丟給容嬤嬤,愛不釋手的吻了吻白嫩如玉較之以往顯得圓潤了些的指節,嘴裡柔聲哄著:“好,蘭馨一向聽你的話,一定找個和你心意的額駙,就算當真看中什麼蒙古親王之類的,到時讓他留京就好了。”

“我不喜歡蒙古的,咱們大清這麼多公主,嫁過去都是年紀輕輕就病逝了!”想想和婉才嫁出去幾年就重病在床,想到和親王福晉烏扎庫氏滿臉憂愁哀傷,景嫻不寒而慄。雖然肯定不會讓蘭馨和親蒙古,可一想到太后打這樣的主意,定是針對她,在她心裡埋下毒刺,就萬分惱怒,氣她也就罷了,蘭馨前兩個月在園林日日討好她,竟是這樣的回報麼?

“那就不嫁蒙古的!”答應的話甚是利索。好在殿內都是帝后的心腹,傳揚出去又是一場是非,不過顯然乾隆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只關心道:“泡泡腳吧,舒服點?”說著,就把她垂掛在邊沿的雙腳抱起,親自為她褪去鞋襪。

景嫻抽了抽,身體不便沒能掙開,只得極力探身拉住他手:“弘曆,讓容嬤嬤來吧,你自己也泡一泡!”

最後是兩人親熱的偎靠在一起並排泡腳,熱水浸泡下,偎在舒適的懷抱昏昏欲睡,容嬤嬤看到眼前這一幕,感動的紅了眼,娘娘這是真的苦盡甘來了,就算太后不喜,也不影響對皇后的寵愛。

景嫻醒來午時已過,正好用膳,心裡打定了主意,這些天積蓄在眉宇間的鬱氣也盡數散去,她之前身體不適本就是心病,這一來自然乾隆深覺自己帶她來遊瀛臺是個好主意,為此大大獎賞了提議的吳書來和伺候的一干人等。

午後尚書房下課,蘭馨、和嘉帶著永璇、永瑆、永璂過來,冰道上熱鬧非凡,乾隆偕景嫻還觀看永璂現學現賣、似是而非的表演,大家都笑得前仰後合,永璂不服氣的扁嘴,最後跑去找雜耍表演的戲班要‘綵衣娛親’,乾隆也不阻止,冰上游樂也是一種鍛鍊。最後決定,將冰嬉大典定在永璂生辰那一天,贏得永璂諂媚的高聲歡呼:“皇阿瑪萬歲!”

乾隆不能丟下政務一整天,蘭馨扶著景嫻在走廊上慢悠悠散步,笑呵呵道:“永璂這下高興了!我還答應明天帶他出宮玩,順便給他買禮物呢!”

景嫻裹著厚重的大氅,想到永璂和蘭馨兩個為自己擔憂多時,不由歉疚,又想起早上的事:“蘭馨,今天太后提起你的婚事,你自己怎麼想的?”

蘭馨一呆,眼中快速閃過惱怒,太后明知道皇額娘這幾天身體不適,還拿這個來刺激她,不悅的皺眉:“女兒現在一心修真,還有孝順額娘,其他的都不想!若是住在宮裡不合適,女兒就回去公主府好了。”

“胡說什麼!”景嫻惱怒的拍了下她手:“皇宮是你家,有什麼不合適的!是誰在你面前碎嘴?”

蘭馨低著頭,沒有做聲,卻讓景嫻怒氣更甚,數了數可能的人,總不會是太后直接對蘭馨說出這種話吧,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名字:“是和敬?”

現在坤寧宮風光無限,舒妃算是她的人,婉妃不理世事,其他貴人常在都被嚇得守著一方院落,那對蘭馨提及婚事的就只可能是一向對她不順眼的和敬了,聽說太后病中都是她的伺疾,怪不得太后要蘭馨撫蒙,兩人竟千方百計剜她心肝,哼,欺人太甚!

“皇額娘,您彆氣!”蘭馨沒想到皇后一下子就想到了,連忙勸她:“犯不著為她動怒,女兒也不是好相與的!她昨天被我氣得不輕呢!”

說著,嘿嘿笑了起來,對上景嫻疑惑的視線,蘭馨不自在的摸了摸臉,勉強壓下得意的笑,嘴角還是上翹著:“她假好心,跑來說什麼早日成婚也好早點有子嗣,否則年歲大了怕有影響!我回答她,我比她還小五歲呢,她都沒有孩子不著急,我更不用擔心,婚姻大事自有皇阿瑪做主,讓她直接去對皇阿瑪說!”

景嫻對於女兒揭比她品階高的固倫公主的傷疤毫不在意,女兒沒吃虧就行,她也不是大度的人,不會將一直對自己不敬的前皇后之女認作自己的孩子,哪怕她是弘曆的孩子也一樣!

又走了一會,景嫻問:“那個梅君瑞,有沒有和你一起來瀛臺?”

“沒有。”蘭馨搖頭,想到那個賴在她宮裡的男人,無奈的抱怨:“他們修真界,男女之間比較放得開,他壓根沒覺得住在我那裡不合適,說房間那麼多,又沒影響!”

景嫻微微一笑,其實他們那次出巡一路所見,尋常百姓家,也不會有很多房間,兄妹隔著一道牆住的多得是,蘭馨有這個人教她修真界的常識,也不是壞事!

“我本想和他見上一面,既然他沒來,你回去問一下,等梅君塵到了之後,可否讓他先來我這邊一趟。”她確定梅君塵原先就是為了找她,不管如何,她欠他一份情,總要弄清楚他們的來意。

……

再說乾隆,早在景嫻午睡時就問明瞭容嬤嬤,得知太后提議的蘭馨和親物件是科爾沁扎薩克和碩土謝圖親王阿喇布坦的長子垂扎布,那人他自然也有印象,長的五大三粗典型的草原漢子,膝下已經三子,就算阿喇布坦病重,已定的襲爵人是他,板上釘釘的未來親王,他也不會把掌上明珠的蘭馨遠嫁給他做續絃!

他這次進京與固倫額駙色布騰巴勒珠爾會面,自然有人稟告乾隆,一把年紀還想染指他金枝玉葉的女兒!乾隆冷哼一聲,不過既然太后這麼看重,他也不好駁了她的顏面不是?

慈寧宮中,晴兒剛從陰冷的佛堂回到溫暖舒適的寢房,熱騰騰的浴房內,浸泡在溫水內才有了活過來的感覺,也有了精神,長長的舒了口氣,憔悴黯淡的臉上露出一絲絲輕淺的笑意。

太后果然還是疼愛自己的,她在佛堂不清楚外面,但這麼多妃嬪關進了宗人府她還是有所耳聞,一聽就知道必然是那次偷偷把令嬪帶進慈寧宮惹出來的。這樣的彌天大禍,難怪她的心腹宮女都被抓走再沒回來,自己被勒令關進佛堂才幾天就被放出來,不用想也知道是太后求情,更堅定了好好服侍太后報答她的恩典。

起身走出浴桶,由著陌生面孔的宮女著衣梳妝,攬鏡照了照,對自己憔悴的面容不甚滿意,只怕太后又要心疼了,嘆了口氣,轉身走出門外,準備去給太后請安,迎面走來的是桂嬤嬤,臉上泛起甜蜜的笑來,俏聲道:“桂嬤嬤,是老佛爺找晴兒麼?有勞您了,晴兒方才洗漱耽誤了時辰,我們這就走吧。”

桂嬤嬤看了看經過一番責難仍舊溫婉單純的晴兒,暗暗嘆氣,嗡聲道:“晴格格,皇上有旨,老佛爺請您去正殿接旨!”

晴兒一愣,剛想追問,桂嬤嬤已經轉身了,忙追了上去,她不會天真的以為在自己犯了錯后皇上會有什麼獎賞,又想到關進佛堂前,她哭求著見到太后一面,聽她說起年後指婚,本想著這次出來在太后面前好好表現,太后必然捨不得將她匆匆嫁出去的,現在這是……

晴兒聽完聖旨,跪伏在地上一動不動,如同釘在了地毯上,太后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讓桂嬤嬤扶著回了寢宮,背影看著蒼老了許多,步履蹣跚,讓人心生憐憫。

高玉恭恭敬敬彎腰,等看不到太后的身影,又催促道:“公主快請接旨,奴才還要趕回去復旨呢!”

晴兒渾渾噩噩像提線木偶一般,接過聖旨,僵著身子回不過神來,耳邊幾句話如天雷滾滾迴旋著:“特封和碩和晴公主,賜婚科爾沁扎薩克和碩土謝圖親王長子垂扎布,明年二月擇日完婚!”……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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