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坦言相告

皇上,您認錯人了!·艾璐baby·3,720·2026/3/27

慈寧宮中,晴兒陷入深深的絕望之中,而太后也是心灰意冷,對皇帝徹底失望了!至於和敬,乾隆雖未下斥旨,得知和親人選變成了晴兒,笑得慘淡,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房內,急壞了一眾下人。 對於這些,安置瀛臺的帝后二人毫不知情也不在意,唯一乾隆略感憂心的只有太后,但撫蒙本就是前朝之事,太后貿然插手已是不該,何況她目的只是為了為難皇后,竟拿蘭馨的終身幸福作筏子,這讓他剛起的一點愧疚消失無蹤。 不說蘭馨是他寵愛多年的女兒捨不得遠嫁,只那段恥辱的婚事就讓他愧對她,當初若是多加留意,只怕稍加打探,假貝勒婚前與孝期女子鬼混就能發現,偏偏他聽信讒言直接導致了蘭馨的悲劇。 蘭馨剛接回來時的慘況讓他心痛至今,她平日裡看似活潑開朗,內裡的黯然神傷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舊傷未平,偏偏太后又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如何能忍?況且晴兒只是親王遺孤,現在不追究她的罪過,反而加封和碩公主已是恩典,這還是看在太后面上讓她風光大嫁,想必太后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景嫻聽得乾隆這般得意洋洋說出他的處理辦法,差點嗤笑出聲!和親對在宮裡嬌養長大的女孩子可絕不是什麼好訊息,就算貴為和碩公主又如何,晴兒那樣嬌滴滴的女孩子怎麼適應粗礦的荒僻草原! 她也知道這道旨意一出,和太后之間的恩怨更深,更沒了迴轉的餘地,不過她也真的不在乎了!拒絕乾隆為她寬衣解帶,揮了揮手,訓練有素的眾人立時明白,容嬤嬤和吳書來忙帶著宮人躬身退出,體貼的關上門。 “怎麼,嫻兒這是有話要和我說?”乾隆挑了挑眉,好奇的看著景嫻繃著臉端坐著,偏偏挺著碩大的肚子擺不出嚴肅的姿態來,顯出幾分好笑。 話音剛落,就見她滿臉不喜,不悅的顰眉,乾隆忙拉了把椅子坐到她身邊,拖著長長的音哄道:“乖,你說,我聽著呢!” 景嫻更氣,現在梅君塵很快就到了,她身子重不能離宮,讓別人曝露她的身份還不如她先行交代,以免橫生枝節。而且她本來也打定主意,等永璋回來後就將修真之事告知他,畢竟他是有機緣修真的! 甩開乾隆的手,站起身來,一手撐腰走到窗邊,她也不知道今日過後會有什麼變化。他這麼久以來對她的好她都清楚明白,至少目前他把她放在心尖上呵護寵愛!雖然還是會有不安,可她是修士,不能躊躇不前,就算日後證明她仍是錯的,至少她仍舊保留了自己的底線,她想她可能永遠不會全身心投入這場感情中去,她還有永璂和蘭馨要顧著。 乾隆心裡一陣發慌,跟著走到她身邊,拉住她手,低頭檢視她的表情:“怎麼了,寶貝?不高興了?”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你罰我吧,不氣了,嗯?”等不到她回話,乾隆更加著急,暗暗懊惱,太醫都說了,孕婦容易胡思亂想,情緒多變,明明嫻兒前些日子滿腹愁思,昨天還暗自神傷落淚,怎麼就被她今日的歡笑迷住了眼,忘記了呢?! 拉著她手拍打自己的胸口兩下,景嫻回過神,氣咻咻推了他一把,斜了一眼:“我和你說正事!” “嗯,你說!”乾隆忙規規矩矩站好,一臉嚴肅,眼神卻帶著討好的凝視著她。 景嫻沒去看他,盯著地毯上的花紋,過了一會才開口:“我的樣子,年輕了很多,你就沒覺得奇怪嗎?” 乾隆喉嚨一緊,說不出話來,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可當初出巡前一個月,皇后還在病中,不同於以往嬌弱風情,迷得他根本沒注意有什麼不對勁,現在想想確實那時容貌就變得年輕了些; 而出巡那一個月,兩人日夜都在一起,更讓他熟悉了“夫人”的絕麗容貌;等回到宮中,皇后的樣子與“夫人”仔細看相差並不大,年紀更是相仿,讓他一時沒想到,加上她手上有駐顏丹,那一點疑惑自然拋諸腦後。 沒等他仔細想,景嫻又接二連三的丟擲問題:“蘭馨也是,你沒發現她變美變年輕了嗎?還有永璂,以往隔三差五就要病一場,今年就算在雪地裡打滾也沒事!容嬤嬤臉上皺紋都……” “我沒注意容嬤嬤!”乾隆突然開口打斷她,眸光沉鬱幽深。 景嫻閉上嘴,臉色有些難堪,咬了咬唇,最後避開他晦澀不明的視線,看向窗外的黑幕。 凝視著她臉上略帶苦澀的表情,乾隆外表依舊沉穩,其實腦海裡波濤翻滾,一幕幕有意遺忘的畫面重新展開,那些無法忽視的特別:小燕子大鬧坤寧宮後,皇后突然褪去了冷硬尖銳,臥病在床甚至幾次昏迷;突兀改了容貌出現在一個月前的京郊,梅君塵說的先天靈體,那拉氏一族的崛起,進獻的武者修煉秘籍,原本規矩嚴苛就算對永璂也不例外,卻突然放手甚至允許永璂睡在她身邊; “是不是,是不是你聯絡了梅君塵?你要離開皇宮?”乾隆澀澀的開口,聲音甚至有些發顫。 太后闖宮她堪稱凌厲的表現就一直在他腦中揮之不去,她強硬的抵制了太后診脈要求,當然,對她來說什麼也比不過她的孩子重要,也有坦然無懼的原因。可這樣的反抗甚至沒有一絲惶恐不安,正常不會有人這樣明目張膽的得罪聖母皇太后,除非她另有底牌! “你,你怎麼會這麼想?”景嫻愕然回頭,對上他微微發紅的眼睛,她想離開的想法表現的這樣明顯? 乾隆苦笑一聲,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的悶痛,她臉上被猜中心事的驚訝打破了他的期望,臉上抑制不住的頹然,貼靠著牆身子依然筆挺:“你從來不相信我會一直愛你,你得罪了太后,又哪來的底氣不擔心她以後刻意刁難?!你前段時間鬱結於胸也不會是因為這個,否則早就去請罪緩和太后的怒氣了!” 景嫻沒想到原來自己有那麼多的破綻,只怕一般人只會以為自己是仗著他的寵愛肆無忌憚吧!偏偏他將一切都看在眼底,埋在心裡。又聽到低沉醇厚的聲音掩飾不住的落寞問:“是不是他上一次來皇宮時,給你留了傳訊玉符?你要和我說的,就是這個?你……” 遏制不住的心疼,景嫻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捂住他嘴,不然他繼續說下去。 乾隆別過頭不去看她,不想被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心頭交織著不甘和無力,明明白天還那樣熱情和他親吻,歡樂竟這樣的短暫,是不是犯了錯就再也挽回的餘地,他用二十年冷情冷肺,換來今後求而不得的痛苦輾轉,若景嫻鐵了心要走,憑金丹修士的能耐,他就算身為帝王只怕也無能為力。 貼進懷裡馨香的溫熱軀體,忍不住伸手環住她,粗圓的腰身提示他,就算再愛她,他也多次將她置於危險,夭折的兩個孩子都有幾個妃嬪的影子,手微微顫抖起來,卻說不出哀求她留下的話,這該死的自尊! “弘曆,”景嫻偎靠在他肩頭,幸福的想哭,用力眨了眨眼,最近真是脆弱多了。眨去眼底上湧的溼意,說話還是帶著濃濃的鼻音:“弘曆,如果你願意為我冒一次險,我答應你,日後除非你移情別戀,我再不想離開的事,好不好?” 過了半響,乾隆遲鈍的大腦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用力摟住她,表情僵硬轉不過來,面容有些扭曲:“當然不會移情別戀,冒什麼險,你說,我當然願意!” 景嫻“撲哧”一笑,眼睛紅紅的,用力掐了把他的腰側軟肉:“你還教永璂‘君子不立桅檣之下’,我還沒說是什麼呢,你就急著同意,你可是皇上,如果出了事怎麼辦?” 乾隆疼得嘴一抽,心情卻放鬆下來,挑了挑眉,姿態風流瀟灑,全然沒了先前的沮喪:“此一時彼一時,我以後再教永璂一句,為情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景嫻臉一板,厲聲喝道:“他敢!” “他不敢,他敢我幫你教訓他!”乾隆順溜的接話,嫻兒說的都是對的! 景嫻再也繃不住臉,推了推他胸口:“放開我吧,我剛剛要說正事,偏偏你一直打岔,自作聰明、自以為是……” 乾隆這會也知道方才是他想岔了,嫻兒定然不是要提離開,只是那些心裡話一直壓在他心裡,這才一點就爆,扶著她走向床邊,對她的唸叨甘之如飴,笑眯眯聽著。 扶她小心坐下,剛要坐到她身邊,景嫻一開口就讓他差點跳了起來,微笑停頓在了他臉上,僵硬著身子維持著半彎腰的姿勢,一點點轉過來看向景嫻,眼裡滿是不可思議:“你,你說什麼?” “我是修士!”景嫻再次點頭,告訴他沒有幻聽。 “可,可……”乾隆說話都有些結巴,明明梅君塵說過她不是修士。景嫻聽懂了他的意思:“出巡那時,我還不是,也不是梅君塵教我的!” 乾隆一頭霧水,渾渾然在她拽了下後順勢坐回她身邊,才聽她從深夜突兀出現在永璋房裡說起,怎樣發現的鳳戒,激憤之下服用洗髓丹,如何發現隱氣訣而後躲去園林偷偷修真,一件件一樁樁,毫無隱瞞, 原本有些她不準備說的,只是她現在願意相信她,這也是一種試探,鳳戒只有在她修為提高後才能拿出更多資源,就算以陰暗的思想想他,他現在也不會做過河拆橋的事,畢竟鳳戒從一開始就出現在她手裡,顯然是為她準備的,沒有完全的把握,他暫時不會動手。 乾隆從她一開始講述就收斂了全副心神在她的敘述裡,雖然只是輕描淡寫說了服用洗髓丹的風險,可只憑想象就可以知道當時的慘況,正常修士憑藉修煉耗費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洗髓,而她僅僅在兩個時辰內由一個凡人洗髓成功,那要付出怎樣的代價經歷什麼樣的痛苦煎熬! “嫻兒,對不起,對不起……”展臂抱住她,難怪她再也不願回頭,乾隆在這一刻只覺得羞恥的無以復加。宮中險惡陰毒的妃嬪環繞,是他將她活生生逼到那樣的地步,血肉重組洗筋伐髓,想到那日他見到的、瘦得讓人心驚的身體,甚至洗髓成功後仍然綿延刺骨的疼痛,光想象就讓人痛徹心扉,抱著她身體都顫抖起來,他第一次感覺詞語的匱乏,除了這一句,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那段苦痛確實刻骨銘心,可她已經經過了半年多的嬌寵呵護,當時對他的那點怨恨早已消散,這會見他這樣,慌亂起來,想要轉身看他,偏偏他將她抱得緊緊的,無法動彈,耳邊一聲聲又痛又悔的道歉,將她僅剩的那點不甘也驅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實在對不起,今天孩子報名,所以更新完了,╮(╯_╰)╭ 166閱讀網

 慈寧宮中,晴兒陷入深深的絕望之中,而太后也是心灰意冷,對皇帝徹底失望了!至於和敬,乾隆雖未下斥旨,得知和親人選變成了晴兒,笑得慘淡,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房內,急壞了一眾下人。

對於這些,安置瀛臺的帝后二人毫不知情也不在意,唯一乾隆略感憂心的只有太后,但撫蒙本就是前朝之事,太后貿然插手已是不該,何況她目的只是為了為難皇后,竟拿蘭馨的終身幸福作筏子,這讓他剛起的一點愧疚消失無蹤。

不說蘭馨是他寵愛多年的女兒捨不得遠嫁,只那段恥辱的婚事就讓他愧對她,當初若是多加留意,只怕稍加打探,假貝勒婚前與孝期女子鬼混就能發現,偏偏他聽信讒言直接導致了蘭馨的悲劇。

蘭馨剛接回來時的慘況讓他心痛至今,她平日裡看似活潑開朗,內裡的黯然神傷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舊傷未平,偏偏太后又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如何能忍?況且晴兒只是親王遺孤,現在不追究她的罪過,反而加封和碩公主已是恩典,這還是看在太后面上讓她風光大嫁,想必太后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景嫻聽得乾隆這般得意洋洋說出他的處理辦法,差點嗤笑出聲!和親對在宮裡嬌養長大的女孩子可絕不是什麼好訊息,就算貴為和碩公主又如何,晴兒那樣嬌滴滴的女孩子怎麼適應粗礦的荒僻草原!

她也知道這道旨意一出,和太后之間的恩怨更深,更沒了迴轉的餘地,不過她也真的不在乎了!拒絕乾隆為她寬衣解帶,揮了揮手,訓練有素的眾人立時明白,容嬤嬤和吳書來忙帶著宮人躬身退出,體貼的關上門。

“怎麼,嫻兒這是有話要和我說?”乾隆挑了挑眉,好奇的看著景嫻繃著臉端坐著,偏偏挺著碩大的肚子擺不出嚴肅的姿態來,顯出幾分好笑。

話音剛落,就見她滿臉不喜,不悅的顰眉,乾隆忙拉了把椅子坐到她身邊,拖著長長的音哄道:“乖,你說,我聽著呢!”

景嫻更氣,現在梅君塵很快就到了,她身子重不能離宮,讓別人曝露她的身份還不如她先行交代,以免橫生枝節。而且她本來也打定主意,等永璋回來後就將修真之事告知他,畢竟他是有機緣修真的!

甩開乾隆的手,站起身來,一手撐腰走到窗邊,她也不知道今日過後會有什麼變化。他這麼久以來對她的好她都清楚明白,至少目前他把她放在心尖上呵護寵愛!雖然還是會有不安,可她是修士,不能躊躇不前,就算日後證明她仍是錯的,至少她仍舊保留了自己的底線,她想她可能永遠不會全身心投入這場感情中去,她還有永璂和蘭馨要顧著。

乾隆心裡一陣發慌,跟著走到她身邊,拉住她手,低頭檢視她的表情:“怎麼了,寶貝?不高興了?”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你罰我吧,不氣了,嗯?”等不到她回話,乾隆更加著急,暗暗懊惱,太醫都說了,孕婦容易胡思亂想,情緒多變,明明嫻兒前些日子滿腹愁思,昨天還暗自神傷落淚,怎麼就被她今日的歡笑迷住了眼,忘記了呢?!

拉著她手拍打自己的胸口兩下,景嫻回過神,氣咻咻推了他一把,斜了一眼:“我和你說正事!”

“嗯,你說!”乾隆忙規規矩矩站好,一臉嚴肅,眼神卻帶著討好的凝視著她。

景嫻沒去看他,盯著地毯上的花紋,過了一會才開口:“我的樣子,年輕了很多,你就沒覺得奇怪嗎?”

乾隆喉嚨一緊,說不出話來,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可當初出巡前一個月,皇后還在病中,不同於以往嬌弱風情,迷得他根本沒注意有什麼不對勁,現在想想確實那時容貌就變得年輕了些;

而出巡那一個月,兩人日夜都在一起,更讓他熟悉了“夫人”的絕麗容貌;等回到宮中,皇后的樣子與“夫人”仔細看相差並不大,年紀更是相仿,讓他一時沒想到,加上她手上有駐顏丹,那一點疑惑自然拋諸腦後。

沒等他仔細想,景嫻又接二連三的丟擲問題:“蘭馨也是,你沒發現她變美變年輕了嗎?還有永璂,以往隔三差五就要病一場,今年就算在雪地裡打滾也沒事!容嬤嬤臉上皺紋都……”

“我沒注意容嬤嬤!”乾隆突然開口打斷她,眸光沉鬱幽深。

景嫻閉上嘴,臉色有些難堪,咬了咬唇,最後避開他晦澀不明的視線,看向窗外的黑幕。

凝視著她臉上略帶苦澀的表情,乾隆外表依舊沉穩,其實腦海裡波濤翻滾,一幕幕有意遺忘的畫面重新展開,那些無法忽視的特別:小燕子大鬧坤寧宮後,皇后突然褪去了冷硬尖銳,臥病在床甚至幾次昏迷;突兀改了容貌出現在一個月前的京郊,梅君塵說的先天靈體,那拉氏一族的崛起,進獻的武者修煉秘籍,原本規矩嚴苛就算對永璂也不例外,卻突然放手甚至允許永璂睡在她身邊;

“是不是,是不是你聯絡了梅君塵?你要離開皇宮?”乾隆澀澀的開口,聲音甚至有些發顫。

太后闖宮她堪稱凌厲的表現就一直在他腦中揮之不去,她強硬的抵制了太后診脈要求,當然,對她來說什麼也比不過她的孩子重要,也有坦然無懼的原因。可這樣的反抗甚至沒有一絲惶恐不安,正常不會有人這樣明目張膽的得罪聖母皇太后,除非她另有底牌!

“你,你怎麼會這麼想?”景嫻愕然回頭,對上他微微發紅的眼睛,她想離開的想法表現的這樣明顯?

乾隆苦笑一聲,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的悶痛,她臉上被猜中心事的驚訝打破了他的期望,臉上抑制不住的頹然,貼靠著牆身子依然筆挺:“你從來不相信我會一直愛你,你得罪了太后,又哪來的底氣不擔心她以後刻意刁難?!你前段時間鬱結於胸也不會是因為這個,否則早就去請罪緩和太后的怒氣了!”

景嫻沒想到原來自己有那麼多的破綻,只怕一般人只會以為自己是仗著他的寵愛肆無忌憚吧!偏偏他將一切都看在眼底,埋在心裡。又聽到低沉醇厚的聲音掩飾不住的落寞問:“是不是他上一次來皇宮時,給你留了傳訊玉符?你要和我說的,就是這個?你……”

遏制不住的心疼,景嫻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捂住他嘴,不然他繼續說下去。

乾隆別過頭不去看她,不想被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心頭交織著不甘和無力,明明白天還那樣熱情和他親吻,歡樂竟這樣的短暫,是不是犯了錯就再也挽回的餘地,他用二十年冷情冷肺,換來今後求而不得的痛苦輾轉,若景嫻鐵了心要走,憑金丹修士的能耐,他就算身為帝王只怕也無能為力。

貼進懷裡馨香的溫熱軀體,忍不住伸手環住她,粗圓的腰身提示他,就算再愛她,他也多次將她置於危險,夭折的兩個孩子都有幾個妃嬪的影子,手微微顫抖起來,卻說不出哀求她留下的話,這該死的自尊!

“弘曆,”景嫻偎靠在他肩頭,幸福的想哭,用力眨了眨眼,最近真是脆弱多了。眨去眼底上湧的溼意,說話還是帶著濃濃的鼻音:“弘曆,如果你願意為我冒一次險,我答應你,日後除非你移情別戀,我再不想離開的事,好不好?”

過了半響,乾隆遲鈍的大腦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用力摟住她,表情僵硬轉不過來,面容有些扭曲:“當然不會移情別戀,冒什麼險,你說,我當然願意!”

景嫻“撲哧”一笑,眼睛紅紅的,用力掐了把他的腰側軟肉:“你還教永璂‘君子不立桅檣之下’,我還沒說是什麼呢,你就急著同意,你可是皇上,如果出了事怎麼辦?”

乾隆疼得嘴一抽,心情卻放鬆下來,挑了挑眉,姿態風流瀟灑,全然沒了先前的沮喪:“此一時彼一時,我以後再教永璂一句,為情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景嫻臉一板,厲聲喝道:“他敢!”

“他不敢,他敢我幫你教訓他!”乾隆順溜的接話,嫻兒說的都是對的!

景嫻再也繃不住臉,推了推他胸口:“放開我吧,我剛剛要說正事,偏偏你一直打岔,自作聰明、自以為是……”

乾隆這會也知道方才是他想岔了,嫻兒定然不是要提離開,只是那些心裡話一直壓在他心裡,這才一點就爆,扶著她走向床邊,對她的唸叨甘之如飴,笑眯眯聽著。

扶她小心坐下,剛要坐到她身邊,景嫻一開口就讓他差點跳了起來,微笑停頓在了他臉上,僵硬著身子維持著半彎腰的姿勢,一點點轉過來看向景嫻,眼裡滿是不可思議:“你,你說什麼?”

“我是修士!”景嫻再次點頭,告訴他沒有幻聽。

“可,可……”乾隆說話都有些結巴,明明梅君塵說過她不是修士。景嫻聽懂了他的意思:“出巡那時,我還不是,也不是梅君塵教我的!”

乾隆一頭霧水,渾渾然在她拽了下後順勢坐回她身邊,才聽她從深夜突兀出現在永璋房裡說起,怎樣發現的鳳戒,激憤之下服用洗髓丹,如何發現隱氣訣而後躲去園林偷偷修真,一件件一樁樁,毫無隱瞞,

原本有些她不準備說的,只是她現在願意相信她,這也是一種試探,鳳戒只有在她修為提高後才能拿出更多資源,就算以陰暗的思想想他,他現在也不會做過河拆橋的事,畢竟鳳戒從一開始就出現在她手裡,顯然是為她準備的,沒有完全的把握,他暫時不會動手。

乾隆從她一開始講述就收斂了全副心神在她的敘述裡,雖然只是輕描淡寫說了服用洗髓丹的風險,可只憑想象就可以知道當時的慘況,正常修士憑藉修煉耗費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洗髓,而她僅僅在兩個時辰內由一個凡人洗髓成功,那要付出怎樣的代價經歷什麼樣的痛苦煎熬!

“嫻兒,對不起,對不起……”展臂抱住她,難怪她再也不願回頭,乾隆在這一刻只覺得羞恥的無以復加。宮中險惡陰毒的妃嬪環繞,是他將她活生生逼到那樣的地步,血肉重組洗筋伐髓,想到那日他見到的、瘦得讓人心驚的身體,甚至洗髓成功後仍然綿延刺骨的疼痛,光想象就讓人痛徹心扉,抱著她身體都顫抖起來,他第一次感覺詞語的匱乏,除了這一句,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那段苦痛確實刻骨銘心,可她已經經過了半年多的嬌寵呵護,當時對他的那點怨恨早已消散,這會見他這樣,慌亂起來,想要轉身看他,偏偏他將她抱得緊緊的,無法動彈,耳邊一聲聲又痛又悔的道歉,將她僅剩的那點不甘也驅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實在對不起,今天孩子報名,所以更新完了,╮(╯_╰)╭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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