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仙帝震怒，三十位金仙下凡
# 第238章仙帝震怒，三十位金仙下凡
離開那充滿血腥的洞口後，楚寒帶著碧瑤，開始了漫長而艱辛的歸途。
他不敢走直線，也不敢完全依賴混元令牌的感應——那畢竟是指向「虛空褶皺紋」的方向，而他現在要返回大燕，方向大致是東南。
他依靠從劫修那裡得來的簡陋地圖碎片，結合自己對上古戰場邊緣地形的模糊記憶，在廢墟外圍的荒原、丘陵、破碎的山脈間迂迴穿行。
一路之上，危機從未遠離。
上古戰場的惡劣環境是永恆的威脅。
時而有蝕骨罡風的餘波掃過，時而有潛伏在沙地或巖縫中的煞氣生物暴起襲擊。空間裂縫如同隱藏的毒蛇，不知何時就會出現在前方。
更危險的，是楚凡布下的天羅地網。
雖然楚寒製造的地脈噴發和地底遁走暫時迷惑了楚凡，但這位心思縝密的仙朝皇子顯然沒有放棄。
楚寒能感覺到，搜捕的力量如同水銀瀉地，正在向廢墟外圍更廣闊的區域擴散。
他數次遠遠感應到強大的神識掃過天空，那是仙君級強者的探查，也遇到過小股配備特殊法器的巡邏隊，甚至還遭遇過一頭似乎是循著某種微弱氣息追蹤而來的、形如獵犬的暗影機關獸。
若非他及時用混沌能量徹底收斂氣息，並冒險潛入一處煞氣濃鬱的沼澤地帶，險些就被發現。
每一次躲避、每一次遭遇戰，都讓他本就沉重的傷勢雪上加霜。奪來的丹藥很快耗盡，他不得不依靠《混元衍道訣》緩慢汲取廢墟中狂暴的靈氣，艱難地轉化為混沌能量，用以療傷和維持基本戰力。
過程痛苦而緩慢，且時常引動體內舊傷。
碧瑤始終昏迷，但氣息在楚寒持續以微弱的混沌能量滋養下，保持著基本的平穩。
她腹中胎兒的氣息越發茁壯，甚至偶爾會傳來一絲微弱的意念波動，讓楚寒在絕望的亡命途中，感到一絲暖意和無窮的責任。
一個月後，楚寒終於穿越了上古戰場廢墟最危險的邊緣地帶，來到了相對「正常」的荒蕪區域。
這裡的煞氣稀薄了許多，雖然依舊貧瘠，但已能看到零星的、頑強生存的植物和低級妖獸。
他知道，距離大燕的疆域，已經不遠了。
但也是最危險的時刻,楚凡很可能在邊境區域布置了重兵和監控陣法。
他變得更加小心，晝伏夜出，避開任何可能有修士活動的區域。
他甚至找到了一處凡人獵戶廢棄的山間小屋，在那裡躲藏了三天，用最粗糙的手法處理了身上最嚴重的傷口，並將狀態調整到所能達到的最佳。
此刻的他，衣衫襤褸，渾身布滿新舊傷痕，臉色是久未見陽光的蒼白，唯有那雙眼睛，經歷了廢墟的生死磨礪和失去至親的痛苦後，變得愈發深邃、冰冷、堅如磐石。
體內的混沌能量種子，在連番消耗與補充的錘鍊下，雖然總量增長不多，卻變得更加凝實、精純，與肉身的融合也更深了一絲。
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楚寒背著碧瑤，如同鬼魅般掠過邊境的山林。
他敏銳地避開了幾處隱晦的監測陣法的波動.
這些陣法很高明，帶著仙朝工部的風格，顯然是楚凡的手筆。但比起上古戰場的天然絕地，這些人為布置的障礙，對如今的楚寒而言，反而更容易應對。
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穿過了邊境防線，進入了燕國境內。
他沒有立刻返回皇城，而是先來到了距離邊境不遠的一處隱秘山谷。
這裡是他在位時，命令白眉暗中建立的一處備用據點，只有極少數心腹知曉。
啟動隱秘的聯絡陣法後不久，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如輕煙般飄然而至，正是白眉。
「陛下！」
看到楚寒如此悽慘的模樣，尤其是看到他背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碧瑤，白眉這位歷經風雨的老者也不禁動容，眼中閃過震驚、心痛與濃烈的殺意。
「老臣護駕來遲！陛下，娘娘她……」
「無妨，還活著。」
楚寒的聲音沙啞卻平靜，將碧瑤小心地交給白眉帶來的兩名可靠女修:「先安置娘娘，用最好的丹藥和安神陣法，小心照看。她體內有異種煞氣與海族本源糾纏，需徐徐圖之，不可強行驅除。另外，她懷有身孕，一切以穩為主。」
「老臣明白！」白眉鄭重應下，立刻吩咐下去。
進入據點深處，布下重重禁制的靜室後，楚寒才稍微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他服下白眉奉上的珍貴療傷丹藥，感受著精純藥力化開，滋養著千瘡百孔的身體。
「陛下，究竟發生了何事？楚凡他……」白眉沉聲問道。
楚寒簡要將離開皇城後的經歷述說了一遍，從被楚凡分身追殺，到逃入上古戰場，獲得混元傳承，再到反殺劫修，奪取控神玉牌，最後亡命歸來。
雖然語氣平淡，但其中的驚心動魄、九死一生，讓白眉聽得心驚肉跳。
「好一個楚凡！好一個仙朝皇子！欺人太甚！」
白眉白髮無風自動，周身氣息凌厲：「陛下，如今您已歸來，下一步該如何？老臣願效死力！」
楚寒眼中寒光閃爍：「楚凡此獠，必殺之。但他本體在仙界，且狡詐多疑。我們需設一個局，引他這道分身前來，一舉滅殺，斷他一臂，並奪其資源！」
「陛下已有定計？」
「不錯。」楚寒取出那塊暗青色的控神玉牌：「此物或許能成為關鍵。」
他將玉佩的特性告知白眉。白眉接過，仔細探查，老臉上露出凝重與思索之色。
「此玉牌煉製手法極高，核心確有一縷與特定傀儡相連的神魂印記，如今已被陛下抹去原主烙印，但連接猶在。」
白眉沉吟道：「老臣可嘗試反向推演，結合陣法，或能短時間內幹擾，甚至暫時控制一定範圍內的特定傀儡，尤其是，如果那些傀儡就在附近，且控制者神魂波動劇烈或受損之時。」
「正是此意。」楚寒點頭：「我需要你幫我做幾件事。」
「陛下請吩咐。」
「第一，不惜代價，儘快治癒碧瑤。需要什麼藥材、資源，盡數調集。」
「第二，以此據點為核心，秘密布置一座『鎖仙絕魂大陣』，範圍要廣，威力要足，材料用最好的，不惜動用國庫儲備。此陣不為殺敵，只為困敵、隔絕內外、幹擾神識與空間傳送。」
「第三，我會在此閉關一段時間，煉製一具特殊的分身。此分身需以我精血、一縷混沌能量為基，融入部分從楚凡印記中剝離出的氣息，再以《混元衍道訣》中的『瞞天過海』秘術加以偽裝。我要讓它『逃』回皇城附近，『偶然』暴露行蹤，吸引楚凡分身前來。」
「第四，研究這控神玉牌，找出利用它幹擾或短暫控制楚凡核心傀儡的最佳時機與方法。」
「第五，集結所有可信的力量，做好與楚凡分身及其爪牙決一死戰的準備。此戰，許勝不許敗！」
楚寒每說一條，白眉便鄭重點頭。計劃環環相扣，大膽而精密，充滿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老臣領命！」白眉躬身：「陛下重傷未愈，煉製分神又需消耗本源，是否……」
「無妨。」
楚寒擺手，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堅定：「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楚凡以為我已山窮水盡，倉皇逃竄。我偏要送他一份『大禮』。去吧，時間緊迫。」
「是！」
白眉迅速離去，整個隱秘據點如同精密的機器，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海量的資源從大燕各處秘密調集而來，頂尖的陣法師、煉丹師被悄然召集，忠誠的暗衛與將領開始秘密集結、備戰。
楚寒則進入最深處的閉關密室。
他先花了三天時間，藉助丹藥和此地相對純淨的靈氣，將傷勢穩定下來，恢復了一定的戰力。
然後，他開始煉製分身。
過程極其痛苦且危險。需要逼出蘊含本源的精血，分離出一絲珍貴的混沌能量，還要以秘法將從楚凡神識印記中剝離出的那一絲氣息完美融入，再塑造肉身、點化靈性……
每一次操作，都讓楚寒臉色蒼白一分，氣息虛弱一層。但他眼神始終銳利如刀。
十天後，一具與楚寒容貌有七八分相似，但氣息微弱、且隱隱帶著一絲楚凡功法波動的分身，靜靜地站在了密室中。
它眼神略顯呆滯，但基本行動無礙，並能執行簡單的指令。
「去吧，去皇城西郊的『落鳳坡』，在那裡『療傷』，『不小心』洩露一絲氣息……」楚寒對分身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分身木然點頭，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據點，朝著皇城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碧瑤在耗費了無數珍貴藥材和楚寒、白眉的精心調理下，情況大為好轉。
侵入體內的隕仙煞氣被混沌能量和海族秘藥聯手壓制、疏導，大部分已被逼出。
她蒼白的面色恢復了紅潤，呼吸悠長平穩，只是神魂受損頗重，依舊沉浸在深沉的自我修復中，未能甦醒。
但腹中胎兒的氣息卻愈發強健活躍，讓楚寒倍感欣慰。
白眉那邊的進展也頗為順利。
「鎖仙絕魂大陣」已在據點外圍百裡範圍內悄然布下，藉助地脈，隱蔽而強大。
對控神玉牌的研究也有了突破，白眉結合上古陣法，煉製了三枚一次性的「亂神符」，可以在關鍵時刻，通過玉牌與傀儡的連接，對控制者的神魂進行強烈幹擾，並有可能短暫紊亂傀儡的指令。
皇城西郊，落鳳坡。
這裡是一處靈氣稀薄的荒涼丘陵，平時罕有人至。
楚寒的分身按照指令，在此處一個不起眼的山洞中「盤膝療傷」，並「無意間」洩露出一絲夾雜著混沌能量與楚凡功法波動的微弱氣息。
這絲氣息雖然微弱，但對於一直在瘋狂搜尋楚寒下落、且在皇城附近布有諸多眼線的楚凡分身而言，不啻於黑暗中的明燈！
僅僅一天後。
落鳳坡上空，空間微微扭曲，一道身著玄黑蟠龍袍、面容陰鷙的身影，在一名仙君隨從和兩頭雷煞破城獸的護衛下，驟然出現！
正是楚凡分身！
他接到眼線急報，將信將疑，但還是親自趕來查看。畢竟，楚寒身上有他志在必得的秘密和必須滅口的理由。
「果然在這裡……氣息如此微弱紊亂，看來在廢墟中傷得不輕，逃回老巢附近就想躲起來療傷？天真！」
楚凡分身神識掃過下方山洞，輕易「看」到了裡面那個正在「運功療傷」、氣息衰敗的「楚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沒有絲毫猶豫，更不屑於什麼試探。在他看來，重傷的楚寒已是甕中之鱉。
「殺！」楚凡分身冰冷下令。
那名仙君隨從和兩頭雷煞破城獸，立刻化作三道死亡洪流，撲向下方的山洞！
仙君威壓籠罩四方，雷煞破城獸胸前晶體光芒開始凝聚！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發動攻擊的剎那——
「嗡——！！！」
以落鳳坡為中心，方圓百裡範圍內，天地驟然變色！無數道粗大的光柱從地面沖天而起，瞬間交織成一張覆蓋天地的巨大光網！
光網上符文流轉，散發出封鎖空間、隔絕神識、鎮壓靈力的恐怖波動！
鎖仙絕魂大陣，啟動！
楚凡分身臉色微變：「陣法？早就布置好的陷阱？」
他瞬間明白中計，但反應極快，厲喝道：「全力破陣！先殺楚寒！」
他親自出手，一掌拍向下方山洞！掌印漆黑，蘊含恐怖的毀滅法則！
山洞轟然炸開！
但裡面那道「楚寒」的身影，卻在掌印及體的瞬間，如同泡影般消散。
「假的？！」楚凡分身瞳孔一縮。
就在這時，異變再起！
那跟隨他而來的兩頭雷煞破城獸，胸口正在凝聚的暗紫色雷光突然一陣紊亂，原本鎖定的目標消失，使得它們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指令混亂和能量滯澀。
與此同時，楚凡分身懷中的某件主控法器微微一熱，傳來一絲微弱但清晰的反噬波動，那是他留在部分核心傀儡內的神識烙印，受到了不明幹擾！
「控神玉牌？！怎麼可能在他手裡？！」
楚凡分身瞬間想到了那塊賜給心腹劫修頭領、用以監控部分外圍力量的副牌，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他意識到，自己不僅中了埋伏，連部分底牌都可能被對方利用了！
就在這陣法啟動、分身消散、傀儡紊亂、心神震動的電光石火之間——
「楚凡，受死！」
一聲冰冷徹骨、蘊含著無盡殺意與怒火的低喝，如同九幽寒風，在楚凡分身身後咫尺之地響起！
真正的楚寒，借著大陣掩護和分身吸引注意力的瞬間，早已悄然潛行至最佳位置，蓄勢已久！
他此刻的狀態，遠非逃亡時的狼狽。
雖然傷勢未愈，但在丹藥和短暫調養下，已恢復了六七成戰力。
更重要的是，他對混沌能量的掌控，對《混元衍道訣》的理解，經過廢墟生死歷練後，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他出手便是雷霆萬鈞！
沒有華麗的仙術光芒，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灰金色中帶著一絲混沌初開蒼茫意境的指勁，悄無聲息地點向楚凡分身後心要害！
這一指，融合了太初仙力的精純、混沌能量的湮滅特性、以及《混元衍道訣》調和萬氣的玄妙，更是蘊含了楚寒對楚凡的滔天恨意與殺心！
指勁所過之處，空間微微扭曲，仿佛連光線都被吞噬！
楚凡分身畢竟也是仙君層次，在生死關頭展現出了驚人的反應。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怒與神魂受到的一絲幹擾，身形猛地向前一傾，同時反手一掌拍出，掌心浮現出一面星辰環繞的虛幻盾牌！
「星御仙盾！」
然而，楚寒這蓄謀已久、巔峰狀態下的混沌一指，威力超出了他的預估！
「嗤！」
「噗！」
灰金色指勁如同熱刀切牛油，輕易洞穿了倉促凝聚的星御仙盾，雖然威能被削弱大半，卻依舊餘勢不衰，狠狠點在了楚凡分身的右後肩！
「啊！」楚凡分身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右肩瞬間出現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傷口邊緣血肉呈現詭異的灰敗色，並迅速向四周蔓延，瘋狂侵蝕著他的仙力與生機！更有一股混亂、湮滅的意志順著傷口衝擊他的神魂！
混沌能量的恐怖侵蝕力，初次展現！
「殿下！」
那名仙君隨從大驚失色，連忙放棄破陣，回身救援。
那兩頭雷煞破城獸也因控制者的重傷和持續的神魂幹擾，行動變得更加遲滯、混亂。
「就是現在！白眉！」楚寒一擊得手，毫不戀戰，抽身疾退，同時暴喝一聲。
「老臣在此！亂神符，啟！」
早已埋伏在陣眼處的白眉，鬚髮皆張，手中三枚閃爍著奇異符文的玉符同時炸開！
一股無形無質、卻專門針對神魂連接與控制的詭異波動，瞬間通過虛空，作用在了那枚被楚寒徹底掌控的「控神玉牌」上，並順著玉牌與特定傀儡之間殘存的聯繫，猛然爆發！
「吼！！！」
兩頭雷煞破城獸同時發出痛苦的、混亂的咆哮，它們胸前的暗紫色晶體光芒瘋狂亂閃，背部的空間碎片刃鋒胡亂揮舞，竟是徹底失去了控制，不分敵我地朝著最近的活物發起了無差別攻擊！
「孽畜！反了！」
仙君隨從又驚又怒，不得不分心應付這兩頭突然發瘋的戰爭傀儡。
楚凡分身更是又驚又怒，肩頭傷勢在混沌能量侵蝕下不斷惡化，神魂又受到亂神符餘波和傀儡反噬的衝擊，一時之間竟有些手忙腳亂，氣息劇烈波動。
「楚凡！今日便是你這分身殞落之時！」
楚寒穩住氣息，眼中殺機如潮。他與白眉對視一眼，同時催動大陣！
「鎖仙！絕魂！」
覆蓋百裡的巨大光網驟然收縮、壓下！無窮的鎮壓之力和神識衝擊，如同潮水般湧向陣中的楚凡分身和仙君隨從！
楚寒更是深吸一口氣，不顧傷勢，再次強行催動混沌能量，身形融入陣法光華之中，如同鬼魅般襲向受創的楚凡分身！
白眉也長嘯一聲，祭出本命仙劍，化作一道驚天白虹，斬向那名仙君隨從，將其牢牢纏住。
一場精心策劃、以弱搏強的絕殺之戰，在這荒涼的落鳳坡上空，徹底爆發！光華耀天，巨響震地，法則紊亂，空間顫慄！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鎖仙絕魂大陣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極大地限制了楚凡分身和仙君隨從的實力發揮，並不斷消耗他們的仙力與神魂。
楚寒憑藉對混沌能量的運用和悍不畏死的打法，死死纏住受創的楚凡分身。
混沌能量的侵蝕特性讓楚凡分身苦不堪言，傷勢不斷加重。
白眉雖略遜於那名仙君隨從，但憑藉陣法之利和對地形的熟悉，以及那兩頭不時發瘋攻擊的雷煞破城獸的「助攻」，竟也勉強拖住了對方。
最終，楚凡分身在楚寒連綿不絕的混沌指勁和陣法鎮壓下，仙力耗盡，神魂受創，肉身被混沌能量侵蝕得千瘡百孔。
「楚寒！你敢殺我分身！我本體定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父皇也絕不會放過你！星辰仙朝大軍將踏平你這螻蟻國度！」
楚凡分身披頭散髮，狀若瘋狂，發出絕望而怨毒的咆哮。
「聒噪！」楚寒眼神冰冷，毫無波動，凝聚最後的力量，一指洞穿了其眉心！
楚凡分身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神迅速黯淡，充滿不甘與怨恨。他的身軀開始崩潰、消散，化作點點光雨。
但在徹底消散前，一道極其隱晦的魂光試圖遁走，卻被大陣牢牢鎖住，最終被楚寒以混沌能量徹底磨滅。
分身，隕落！
與此同時，白眉也在付出不小代價後，配合陣法與那兩頭最終能量耗盡、停止活動的雷煞破城獸，重創了那名仙君隨從。
對方見楚凡分身已死，心生絕望，竟直接自爆了仙源，想要同歸於盡。
幸好白眉見機得快，藉助陣法瞬移避開，但也被餘波震傷。
塵埃落定。
楚寒看著楚凡分身消散的地方，又看了看那兩頭靜止不動的雷煞破城獸殘骸，以及仙君自爆後留下的一片狼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身形微微搖晃。
連續的高強度戰鬥和催動混沌能量，讓他的傷勢又有反覆。
但他心中，卻是一片冰冷與決然。
殺了楚凡分身，只是第一步。
與星辰仙朝，與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帝，以及其餘幾位皇子的仇怨，已然不死不休。
「陛下！」白眉飛身上前，扶住楚寒，臉上既有勝利的欣慰，更有深深的憂慮：「楚凡分身已滅，但仙帝那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楚寒抹去嘴角血跡，眼神望向無盡蒼穹。
「他們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白眉，按照計劃，煉化這分身殘留的精氣與仙源，還有那兩頭傀儡的核心，分給有功將士和可信之人，儘可能提升實力。大燕，需要一場蛻變。」
「是！」白眉肅然應命。
他知道，楚寒這是要行險一搏，利用楚凡分身留下的「遺產」，強行提升己方核心力量，以應對即將到來的、更恐怖的狂風暴雨。
就在楚凡分身徹底湮滅的同一時刻。
仙界，星辰仙朝，核心星域，一座懸浮於無盡星河之上、被億萬星辰拱衛的輝煌帝宮深處。
一間布滿了周天星辰運轉軌跡、氣息浩瀚古老的密室中。
盤膝坐在中央、身著簡樸星辰道袍、面容模糊仿佛承載著宇宙生滅的中年男子，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眸，如同蘊含了無盡星河，深邃無比。此刻，這雙眸子裡，閃過一絲清晰的波動。
他抬手，虛空一划。面前浮現出九盞造型古樸、燈火各異的青銅燈盞。
其中排列第五、燈火呈暗紫色的一盞，此刻燈火劇烈搖曳了幾下，然後，「噗」的一聲，徹底熄滅了。
密室內的星光，似乎都暗淡了一瞬。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整個星河都要凍結的恐怖威壓，悄然瀰漫開來。
雖未爆發，卻讓帝宮外圍巡邏的仙將們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悸，惶恐地望向帝宮深處。
「凡兒……」
低沉、平靜，卻仿佛蘊含著九天雷霆之怒的聲音，在密室中緩緩響起：「下界兩儀神州，大燕楚寒……」
每一個詞吐出，空間都微微震顫。
「傳朕旨意。」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萬載玄冰，「即刻起，封鎖『兩儀神州』周邊星路。命『天刑司』司主，點齊三十位金仙，攜『破界梭』、『巡天鏡』下界。」
「朕要看到那『楚寒』的魂魄，在『煉魂星火』中哀嚎萬年。」
「朕要那『大燕王朝』，寸草不生，雞犬不留。」
「朕要告訴這諸天萬界，觸怒星辰仙帝者，是何下場。」
旨意化作無形的波動，傳向帝宮深處某個專門處理此類事務的威嚴大殿。
很快，一股肅殺、冰冷、仿佛代表著天道刑罰的恐怖氣息，從星辰仙朝的核心星域升騰而起，三十道璀璨奪目、威壓撼動星辰的金色仙光，在一艘造型猙獰、布滿破空符文的梭形仙器承載下，撕裂虛空，朝著下界兩儀神州的方向，悍然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