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四家聯軍壓境
# 第281章四家聯軍壓境
「娘娘，白眉請戰！」白眉道人鬚髮皆張，背後的古劍嗡嗡震顫，「老夫願率『誅魔劍隊』前往東方，誓死拖住玄天子！」
「不可！」碧瑤立刻反對，「白眉前輩，您是我方目前最高戰力，若再有失，仙都防禦將不堪一擊！我們必須集中力量，固守核心星域，等待……」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等待什麼，等待龍床上的那位帝王，或者太子殿下，能夠創造奇蹟。
「等待？我們還有時間等待嗎？」
碎虛苦笑，指著星圖上那四面合圍、不斷逼近的紅色洪流，「照這個速度，最多一個月，四路敵軍就能兵臨仙都外圍星域！屆時，九天十地大陣再強，又能撐多久？」
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嚴如玉默默走上前，將三枚閃爍著危險紅光的丹藥放在戚靈雲面前的案几上：
「靈雲姐姐，這是最後三枚『弒神丹』的仿製品，藥效只有正品三成，副作用稍小，但依舊……非絕境不可用。」
她又看向白眉等人：「我丹閣庫存的『戰天丹』、『爆元丹』已全部下發至各軍。另外，三千『死士』已集結完畢，他們自願服下『燃魂丹』，可在一個時辰內擁有金仙戰力，但時辰一過……魂飛魄散。」
決絕之意，瀰漫大殿。
戚靈雲看著案几上的丹藥，看著星圖上不斷縮小的金色疆域，緩緩閉上了眼睛。當她再次睜眼時，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決然。
「碧瑤姐姐，啟動『九龍獻祭大陣』。」
「什麼？」碧瑤渾身一顫，「那可是要永久消耗混沌龍脈本源的禁陣！一旦動用，仙都靈氣將跌落，衍兒他……」
「顧不了那麼多了。」戚靈雲聲音嘶啞，「以混沌龍脈之力，暫時強化九天十地大陣，並將部分力量投射至外圍關鍵要塞，這是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衍兒……他會理解的。」
碧瑤淚水滑落，用力點頭。
「白眉前輩、碎虛、枯榮，你們三人各領一軍，分別支援東、南、西三路，不求勝，只求最大限度地拖延時間，消耗敵軍。」
「嚴妹妹，仙都內所有煉丹師、煉器師，全部轉入地下工坊，晝夜不停，生產一切所需。」
「金鵬前輩，龜相，仙都內部防務和子民疏散事宜，拜託二位了。」
分派完畢，戚靈雲站起身，走到星圖前，背對眾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陛下沉睡前，將大燕交給了我們。」
「我們可以戰死，但大燕的脊梁，不能彎。」
「諸君，隨本宮……死守國門！」
「死守國門！」殿內眾人，齊聲怒吼，悲壯之氣衝霄。
而內殿龍床之上，楚寒周身，那原本微不可查的混沌氣息，似乎在這股磅礴的信念與決死意志的牽引下，微微波動了一瞬。
在他意識深處那混沌星雲中，百年孤寂的修煉，似乎也臨近了某個關鍵的節點。
與此同時，旁邊床榻上，沉睡的楚衍眉心，那道紫色龍影，驟然明亮了一分，隱隱有低沉的龍吟，在他體內迴蕩。
風暴已至，傾巢之下，焉有完卵？
大燕仙朝，迎來了立朝以來，最黑暗的時刻。
碧瑤站在凌霄仙都最核心的「九龍樞」陣眼處，眼前是九條混沌色的龍脈光柱，它們如同有生命的巨龍，在巨大的地宮空間中緩緩遊動，散發出浩瀚磅礴的天地之力。
這裡是仙都的根基，也是兒子楚衍以龍皇血脈塑造的混沌龍脈核心。
「衍兒……對不起……」碧瑤淚水無聲滑落，她知道，一旦啟動「九龍獻祭大陣」，強行抽取龍脈本源，必然會對尚在沉睡、與龍脈緊密相連的兒子造成衝擊。但正如戚靈雲所言，她們已別無選擇。
她雙手顫抖著，卻無比堅定地開始結印。一枚枚古老而複雜的金色符文自她指尖流淌而出，融入周圍的龍脈光柱。
隨著印訣的完成，九條混沌龍脈發出了低沉的哀鳴，它們龐大的身軀開始變得有些透明，一絲絲最為精純的混沌本源被強行剝離，順著地脈網絡，湧向籠罩仙都的九天十地大陣。
同時化作九道微弱但堅韌的金色流光，破開虛空，投射向幾處仍在苦守的關鍵邊境要塞。
整個仙都的靈氣濃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了一截。
內殿之中，沉睡的楚衍小小的身軀也隨之微微一顫，眉心處那道原本凝實了幾分的紫色龍影，驟然變得明滅不定，仿佛風中的燭火。
「衍兒！」碧瑤心神劇震，感應到兒子的氣息波動，幾乎要中斷陣法。
但想到無數正在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想到身後億萬元辜子民，她死死咬住嘴唇，將湧到嘴邊的鮮血咽下，繼續維持著陣法運轉。
就在這痛苦與決絕交織的時刻——
異變陡生！
楚衍眉心那明滅不定的紫色龍影，非但沒有在龍脈本源被抽取的衝擊下消散，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紫光！
那紫光並非柔和，而是充斥著一種毀滅與新生交織的霸道氣息，隱隱有低沉的雷鳴在他體內炸響。
「這是……第七變『紫龍變』的劫雷？」碧瑤驚疑不定。
她曾在龍皇傳承的隻言片語中得知，龍皇九變每一重大突破，都可能引動相應的天地之變，紫龍變主雷霆，其突破契機往往與雷霆之力相關。
難道，強行抽取龍脈本源帶來的劇烈能量動蕩，陰差陽錯地成了衍兒突破的催化劑？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猜想，沉睡中的楚衍周身開始瀰漫出細密的紫色電弧。
這些電弧起初只是遊走於體表，但很快便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粗壯，發出噼啪的爆響。
內殿中昂貴的陳設、堅固的牆壁，在這逸散的雷霆之力下，紛紛出現焦痕甚至碎裂。
與此同時，意識深處，楚衍的夢境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再沉淪於無邊的黑暗或溫暖的龍巢幻境，而是置身於一片狂暴無垠的雷海之中！
萬丈雷霆如龍蛇狂舞，撕裂蒼穹，毀滅的氣息充斥每一寸空間。
但在這極致的毀滅中心，卻有一點微弱的紫色光芒，頑強地閃爍著，不斷吞噬著周圍的雷電，壯大自身。
「雷霆……既是毀滅，亦是新生……是天道之鞭，亦是淨化之炎……」
楚衍的意念在這雷海中沉浮，龍皇血脈中關於「紫龍變」的傳承奧義如潮水般湧來。他不再抗拒這狂暴的力量，反而主動敞開心神，去感悟，去接納，去駕馭！
「吼——！」
一聲稚嫩卻充滿威嚴的龍吟，自他小小的身軀中爆發，穿透內殿，響徹仙都！
籠罩周身的紫色雷霆驟然向內收斂，盡數沒入他眉心。
那紫色的龍影印記徹底凝固，變得栩栩如生，仿佛一條真正的紫色小龍盤踞在那裡，龍眸開合間，電光四射。
楚衍，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依舊是孩童的清澈，但眼底深處，卻多了兩道細小的紫色雷霆符文，流轉不息，透著一種洞穿虛妄、執掌天罰的威嚴。
「娘親……」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陣眼中臉色蒼白、淚流滿面的碧瑤，也瞬間感知到了仙都靈氣的變化，以及那正從龍脈中被強行抽取的本源之力。
血脈相連的感應，讓他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沒有哭鬧，沒有茫然。九歲的軀殼裡，是經歷了深淵血戰、見證了生死離別、承受了龍皇傳承的成熟靈魂。
他輕輕一揮手，一道柔和的紫色電光隔空注入碧瑤體內，穩住了她因維持禁陣而翻騰的氣血，同時聲音平靜地響起：「娘親，停下陣法。剩下的，交給衍兒。」
話音未落，小小的身影已從床榻上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文華殿中央，那巨大的星圖之前。
殿內眾人，包括剛剛接到命令正準備出發的白眉、碎虛、枯榮，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身影和那撲面而來的、令人心悸的雷霆威壓震懾。
「太子殿下？！」
白眉失聲驚呼，他感受到楚衍身上那毫不掩飾的、屬於仙君後期的磅礴氣息，以及那股凌駕於尋常仙君之上的、源自血脈的至高威壓。
「白眉爺爺，碎虛叔叔，枯榮叔叔。」
楚衍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星圖上那最刺眼的、代表東方太一、大日聯軍主力方向的紅色洪流上，那裡，代表大燕最後一道防線「隕星帶」的光點正在劇烈閃爍，岌岌可危，「你們按計劃行動，支援南、西兩路。東方……我去。」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殿下不可！」戚靈雲急道，「你剛剛甦醒，對方有玄天子和煌兩位仙君巔峰……」
「靈雲母后，」楚衍轉頭看向她，紫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暖意，「正因為他們最強，所以才必須由我去。混沌龍脈不能再損耗了，那是爹爹和仙朝的根基。而且……」
他握了握小拳頭，紫色的電芒在指縫間跳躍：「我感覺，現在的我，可以打。」
沒有更多解釋，楚衍身形再動，化作一道耀眼的紫色雷霆，直接撕裂仙都上方的九天十地大陣，朝著東方星空，電射而去！
速度之快，遠超金鵬妖君全盛時期！
隕星帶，大燕東方最後的屏障。
這裡遍布著億萬大小不一的隕石，環境複雜，易守難攻。
鎮東侯趙破虜憑藉地利和殘存的八萬將士，已在此苦苦抵擋了三天三夜，擊退了聯軍七次大規模進攻。但此刻，他也到了強弩之末。
「侯爺！左側『斷刃巖』陣地失守！守軍全部戰死！」
「報！右翼『碎星嶼』能量護盾破裂，王將軍請求支援！」
「侯爺，我們的靈石儲備……只剩三成了！九幽湮滅炮……啞火了！」
壞消息接踵而至。
趙破虜渾身浴血，戰甲破碎，望著星空中那再次緩緩壓上的、遮天蔽日的聯軍艦隊，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看到了那艘巨大如星辰的「太一神舟」，看到了甲板上那道身著玄天法袍、仿佛與天道合一的身影，太一國師玄天子。
也看到了另一側，那如同小型太陽般的「金烏神宮」，以及宮前那位手持烈焰權杖的大祭司煌。
兩位仙君巔峰，甚至還未真正出手，只是坐鎮中軍，便已讓大燕守軍瀕臨崩潰。
「兄弟們！」趙破虜舉起崩刃的長刀，聲音沙啞卻傳遍全軍，「身後便是家園，我們已無路可退！今日，便以我輩血肉，再鑄一道長城！殺！」
「殺！殺！殺！」殘存的將士發出最後的怒吼，準備進行絕望的衝鋒。
就在此時——
「轟咔——！！！」
一道無法形容其璀璨的紫色雷霆，毫無徵兆地自聯軍艦隊後方炸裂！
那雷霆粗達百丈，宛如天罰之矛，瞬間貫穿了三艘並排的巨型戰列艦！堅固的艦體、強力的護盾，在這紫色雷霆面前如同紙糊，頃刻間化為宇宙塵埃，內部的修士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整個戰場，為之一靜。
所有人都駭然望向雷霆的源頭。
只見一個身著白金龍紋袍、看起來不過八九歲的孩童，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
他周身纏繞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紫色電蛇，眉心一道紫龍印記熠熠生輝，小小的身軀卻散發著讓星空震顫的恐怖威壓。
「那是……太子殿下？！」趙破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寒之子？」太一神舟上，玄天子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他目光如電，瞬間看穿了楚衍的修為，「仙君後期？如此年紀……留你不得！」
他並未親自出手，而是淡漠下令：「七星衛，拿下此子，死活不論。」
七道身影自太一神舟中飛出，氣息勾連，瞬間結成「太一北鬥誅仙陣」，將楚衍圍在中央。
這七人皆是仙君初期，但憑藉陣法，足以困殺仙君後期，甚至能與仙君巔峰短暫周旋。
「七星衛……是太一仙朝鎮壓氣運的底牌之一！」趙破虜心又提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