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煉器殿之奪
# 第287章煉器殿之奪
「龍皇九變！」
「青龍變！」
只見他的速度瞬間達到極致，身影化作道道殘影，試圖擾亂傀儡陣型。
「金龍變！」
又是一變施展，這是他最強的防禦，可以硬抗傀儡的遠程轟擊。
這還沒完，他大喝一聲，接連施展出後面幾變。
「黑龍變！」
一股強大的力量席捲而出，化作混沌煞氣轟擊陣法節點。
「白龍變！」
一股淨化之力席捲而出，試圖侵蝕傀儡的核心符文。
「赤龍變！」一股強大的生機浮現，可以修復自身承受反震帶來的傷勢。
「紫龍變！」
只見無數道紫霄神雷，如同暴雨般轟向九尊傀儡！
然而，九大後期傀儡組成的戰陣太過強大，彼此呼應，生生不息，竟將楚衍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盡數擋下，反震之力讓他氣血翻騰，嘴角溢血。
「不夠……還不夠！」
楚衍雙目赤紅，看著那捲近在咫尺的總綱，又看看身後正在虛空亂流中迅速穩定身形、臉色鐵青的玄天子，以及臉色越來越蒼白、顯然快到極限的月璃。
「還有……第六變……」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龍皇九變，他目前只掌握了前五變和第七變，第六變尚未領悟。
但在這生死絕境、面對混沌大道總綱的強烈吸引下，那深藏於血脈中的第六變傳承，似乎有了鬆動的跡象！
「混沌龍皇……賜我力量！」
楚衍在心中咆哮，將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信念、所有的龍皇血脈之力，毫無保留地衝向那尚未開啟的第六變關卡！
「嗡——！」
他眉心，除了青、金、黑、白、赤、紫六色龍影，第七變的紫色旁邊，一點混沌色的光芒，驟然亮起！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第六變——「玄龍變」（主變化，模擬萬法）的雛形，在此絕境下，被強行觸動！
雖然只是雛形，遠未掌握，但那一絲混沌色的光芒，卻仿佛一把鑰匙，與石臺上那捲《混沌大道總綱》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強烈共鳴！
「轟——！！」
總綱書卷驟然爆發出萬丈混沌光芒！那九尊守護傀儡組成的戰陣，在這純粹的、源自混沌本源的共鳴光芒衝擊下，竟出現了瞬間的凝滯與紊亂！
就是現在！
楚衍化身雷霆，以超越極限的速度，衝過了那瞬間出現的陣法缺口，一把抓住了那捲《混沌大道總綱》！
入手冰涼，沉重如山。海量的、純粹至極的混沌大道信息，如同洪流般湧入他的識海！
「小賊！放下！」
玄天子終於徹底震怒，掙脫了月璃的虛空束縛，含怒一掌，隔著數百丈虛空拍來，掌印之中，仿佛有日月星辰環繞，天道輪轉！
「月璃姨，走！」楚衍強忍著識海幾乎被撐爆的痛苦，將總綱收入體內空間，同時抓住力量耗盡、搖搖欲墜的月璃，催動了月璃事先交給他的一枚保命用的「虛空遁符」！
「咔嚓！」
遁符碎裂，銀光包裹住兩人。
玄天子的恐怖掌印落下，卻只拍碎了殘留的銀光與幾尊躲閃不及的傀儡。
書海之中，已失去了楚衍與月璃的身影，只留下暴怒的玄天子，以及一片狼藉。
藏經閣之外，遙遠的星空中，銀光一閃，楚衍抱著昏迷的月璃踉蹌出現，小臉慘白如紙，但紫瞳深處，卻有一點混沌星芒，緩緩旋轉。他的手中，緊緊握著一卷無形的「書」。
《混沌大道總綱》，到手！
藏經閣外的遙遠星空中，楚衍抱著昏迷的月璃，強忍著識海因《混沌大道總綱》信息洪流衝擊帶來的劇痛，辨認了一下方位，便化作一道略顯暗淡的紫光，朝著事先約定的、遠離古儒星域的一處隱蔽隕石帶疾馳而去。
他尋到一顆中空的隕星，簡單布下幾道隔絕氣息的禁制，將月璃小心安置在一塊平坦的溫玉上。
月璃臉色蒼白如紙，銀色的長髮也顯得有些黯淡，呼吸微弱但平穩，顯然是過度透支虛空本源與神魂之力所致。
楚衍自己狀態也極差，強行觸動第六變雛形、硬撼九大後期傀儡、承受總綱信息衝擊，讓他小小的身軀幾乎到了崩潰邊緣。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玄天子隨時可能追蹤而來，而且……爹爹和靈姬姨娘、如玉母后那邊情況未明。
他取出嚴如玉煉製的頂級療傷與恢復丹藥，自己服下一把，又小心地餵月璃服下幾顆溫養神魂的「蘊神丹」，然後盤膝坐在月璃身邊，一邊煉化藥力恢復自身，一邊警惕地守護著。
約莫過了半日，月璃長長的睫毛終於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銀眸初時還有些渙散，但很快便恢復了清明與深邃，只是眼底深處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月璃姨！你醒了！」楚衍驚喜道，連忙又遞過幾顆丹藥。
月璃接過服下，略微調息，蒼白的臉頰恢復了一絲血色。
她看向楚衍，見他雖然臉色也不好，但紫瞳深處那點混沌星芒卻穩固存在，氣息也比之前更加內斂深邃，心中稍安：「衍兒，你沒事就好……總綱，拿到了？」
「嗯！」楚衍用力點頭，心念一動，那捲無形的《混沌大道總綱》虛影在掌心浮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混沌道韻。
「就是這東西，差點把我腦袋撐爆。不過現在好多了，它好像……自己在我識海裡慢慢梳理信息。」
月璃欣慰地笑了笑，掙扎著想要坐起：「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玄天子不會善罷甘休。而且，按照陛下的安排，我還需要去煉器殿。」
「月璃姨，你傷還沒好！煉器殿那邊讓爹爹去就行了，我先送你回仙都！」楚衍急道。
「不行。」
月璃輕輕搖頭，眼神堅定，「陛下親自去煉器殿，目標必然是更核心之物，風險可能更大。我去，至少能牽制大日仙朝的大祭司，為陛下分擔壓力。而且……煉器殿中若有適合虛空之道的寶物，對我，對我們未來應對『湮』，或許都有大用。」
她感受了一下體內恢復了些許的虛空之力，繼續道：「我的傷勢主要是透支，本源無礙，丹藥作用下已恢復三成，足夠應付了。衍兒，你帶著總綱先返回仙都，此物至關重要，需儘快交給靈雲姐姐她們參悟，或能提升我大燕整體實力。」
楚衍還想再勸，但看到月璃眼中不容置疑的決心，知道多說無益。
他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幾枚嚴如玉給的保命丹藥和一枚定位傳訊玉符塞給月璃：「那……月璃姨你一定要小心！打不過就跑！這個玉符捏碎，爹爹或者我一定能感應到！」
「好，姨姨答應你。」
月璃溫柔地摸了摸楚衍的頭，然後不再耽擱，銀眸微閉，感應了一下煉器殿所在的方位，身影漸漸變得模糊，最終如同水紋般融入了虛空，消失不見。
楚衍看著月璃消失的地方，握緊了小拳頭，不再猶豫，轉身朝著仙都方向，全力飛遁。
熔核古星，煉器殿虛影已幾乎完全凝實。
那巍峨如山、燃燒著永恆爐火的暗金殿堂，不再虛幻，而是真實地坐落在古星核心的深淵裂谷之上。
殿堂表面流淌著巖漿與符文，高達千丈的巨門緊緊閉合，門上的圖案比之前清晰了許多。
那似乎是一口大鐘與一柄巨斧交疊的圖騰，散發著開闢鴻蒙、鎮壓萬古的蒼茫氣息。
此刻，巨門之前，氣氛肅殺。
巫族大巫「蚩」臉色極其難看地站在戰車之上，他麾下的巫族戰士列陣於側翼，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驚疑不定地望向巨門正前方。
那裡，楚寒負手而立，手掌依舊輕按在巨門的圖騰之上，雙眸緊閉，周身被濃鬱的混沌霧氣籠罩，仿佛與那扇門、與這片天地熔為一體。
而在楚寒與巫族陣營之間，橫七豎八地倒伏著數十具巫族精銳戰士的屍體，以及幾頭猙獰戰獸的殘骸。
他們皆是在楚寒走向巨門時，試圖阻擋或襲擊，卻被那看似緩慢移動、實則蘊含莫測威能的混沌領域無聲吞噬、瓦解。
蚩不是沒嘗試過攻擊，他的白骨權杖甚至召喚出了上古戰魂，但所有攻擊一進入那灰霧領域，便如石沉大海。
他引以為傲的巫咒與煞氣，在那混沌面前仿佛遇到了天敵，被輕易同化、湮滅。
「混沌……這就是真正的混沌大道嗎？」
蚩心中升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寒意與挫敗。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看似平靜的男人，其境界與掌握的力量層次，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對方沒有下殺手，或許只是……不屑？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巨門之上，那鍾斧圖騰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楚寒按在圖騰上的手掌也隨之光芒大放，混沌之氣與圖騰光芒交融，發出洪鐘大呂般的轟鳴！
緊閉的巨門，在這轟鳴聲中，緩緩向內打開了一道縫隙！熾熱無比、混雜著無盡金鐵煞氣與古老靈性的洪流，從門縫中噴湧而出！
門戶，開了！
蚩眼中瞬間爆發出無盡的貪婪與殺意，幾乎要按捺不住衝上去。但看到楚寒那依舊平靜的背影，以及門內那令人心悸的氣息，他又強行忍住。
楚寒緩緩收回手掌，周身的混沌霧氣略有收斂。他並未立刻進入，而是似有所感，轉頭望向了遠方的星空。
幾乎同時，一道熾烈如大日、充滿憤怒與毀滅氣息的金色流光，撕裂長空，轟然墜落在煉器殿巨門之前，光芒散去，顯露出大日仙朝大祭司——「煌」的身影！
此刻的煌，比之前顯得狼狽許多，華麗的烈焰祭司袍有多處破損與焦痕，氣息也有些起伏不定，顯然被月璃放逐到深層虛空後，脫困過程並不輕鬆，甚至可能吃了不小的虧。
他手中的烈焰權杖光芒吞吐不定，一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眸，死死地盯向了巨門前方的楚寒，以及……那扇正在緩緩開啟的巨門！
「楚寒！」煌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充滿了恨意，「你那個虛空古族的同夥呢？本座要將她抽魂煉魄，以洩心頭之恨！」
楚寒目光平靜地掃過煌，如同在看一件死物，並未回答，反而淡淡說了一句：「看來月璃做得不錯。」
這句話更是火上澆油，煌怒極反笑：「好，好得很！本座就先拿下你，再去收拾她！這煉器殿中的神兵，活該歸我大日仙朝所有！」
他不再廢話，權杖高舉，口中念誦起古老晦澀的咒文。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溫度瘋狂攀升，虛空中浮現出九輪烈陽虛影！
這是大日仙朝鎮族秘法「九陽焚天」！九輪烈陽並非虛幻，而是引動了深藏於虛空中的太陽真火本源，每一輪都擁有焚滅星辰的恐怖威能！
煌顯然動了真怒，一出手便是絕殺，他要將楚寒連同這片區域一起，徹底化為灰燼！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仙君巔峰色變的恐怖攻勢，楚寒卻只是微微抬起了另一隻未動的手，對著那九輪碾壓而來的烈陽，輕輕一握。
「混沌……歸墟。」
沒有激烈的碰撞，沒有震天的爆炸。
那九輪攜帶著毀滅之威的烈陽，在衝入楚寒周身千丈範圍時，便如同撞入了一片無形的泥沼，速度驟減，表面的太陽真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熄滅、最終連同烈陽本體一起，無聲無息地消融在那片似乎能容納、化解、歸寂一切的混沌領域之中。
煌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滿臉的難以置信與駭然。他這含怒一擊，竟然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掀起？
「你也，僅此而已。」楚寒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他不再理會震驚的煌與遠處臉色變幻不定的蚩，轉身，一步踏入了那已經打開一道縫隙的煉器殿巨門之中。
「休想！」煌如何能甘心，怒吼一聲，化作一道金焰緊隨其後衝入。蚩見狀，也咬牙催動戰車，帶著幾名最強的心腹，衝了進去。
巨門之後，並非想像中的鍛造工坊或兵器庫。
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燃燒著各色神焰的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