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古魔之祖甦醒
# 第327章古魔之祖甦醒
歸墟，是比混沌更古老的存在。
這裡沒有光，沒有聲，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黑暗中若隱若現的詭異氣息。
楚寒一行人在黑暗中穿行，周身籠罩著淡淡的護體神光，勉強照亮周圍丈許之地。
「小心。」月璃低聲道，「我感覺到處都是危險的氣息。」
碧瑤緊緊跟在靈姬身邊，小臉上滿是緊張。她雖然已經是龍皇，但畢竟年紀尚小，第一次來到這種詭異的地方，難免害怕。
靈姬輕輕握住她的手，無聲地給她安慰。
嚴如玉走在隊伍中央，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她的修為雖然不是最高的，但感知最為敏銳，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戚靈雲走在楚寒身側，周身隱隱有青光流轉，隨時準備施展防禦神通。
一行人無聲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呈幽藍色，在黑暗中若隱若現，詭異而神秘。
「那是什麼？」碧瑤小聲問。
嚴如玉凝神望去，片刻後，臉色微變。
「是古魔巡邏隊。」
眾人心中一緊，紛紛收斂氣息，隱入黑暗之中。
果然，片刻後，那幽藍光芒越來越近，終於顯露出真容，那是一支由十尊古魔組成的巡邏隊，為首的一尊古魔手持一盞幽藍燈籠，燈籠中燃燒著詭異的火焰，照亮四周。
它們從眾人藏身之處不遠處經過，若無其事地向遠處行去。
待它們走遠，眾人才鬆了口氣。
「好險。」碧瑤拍拍胸口。
月璃卻皺起眉頭：「不對勁。」
「怎麼？」楚寒問。
月璃望向那些古魔消失的方向，沉聲道：「歸墟這麼大，我們剛進來就遇到巡邏隊，也太巧了。」
嚴如玉點頭：「而且那些古魔走得很從容，不像是巡邏，倒像是……在尋找什麼。」
尋找什麼？
眾人心中一凜，不約而同地望向靈姬。
靈姬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楚寒握緊她的手，沉聲道：「不管它們找什麼，我們繼續走。輪迴秘境的入口，應該還在更深處。」
眾人點頭，繼續前行。
深入百裡後，黑暗中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嘶吼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仿佛有無數東西正在向這邊湧來。
「不好！」月璃臉色一變，「被發現了！」
話音未落，四周黑暗中忽然湧出無數道幽藍光芒。那是一盞盞詭異的燈籠，每一盞燈籠後面，都跟著一尊面目猙獰的古魔。
至少上百尊，將他們團團圍住。
「諸天螻蟻，也敢擅闖歸墟？」為首的一尊古魔冷笑道，「殺無赦！」
話音落下，上百尊古魔齊齊撲來。
月璃眼中寒光一閃，戮天劍出鞘，一道血色劍光橫掃而出，衝在最前面的三尊古魔當場被斬成兩截。
「痛快！」她大笑道，「好久沒殺得這麼爽了！」
碧瑤也不甘示弱，雙手結印，一道金色龍氣轟出，化作一條五爪金龍，將數尊古魔撕成碎片。
兩人聯手，配合默契，一時間殺得古魔節節敗退。
但古魔實在太多，殺了一批又來一批，源源不斷。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嚴如玉急聲道，「它們是在拖延時間，等援軍！」
楚寒冷眼望著戰場，忽然目光一凝。
「來了。」
遠處黑暗中，四道龐大的身影，緩緩現身。
四大魔帥。
為首的那個，正是噬魂魔帥。它的目光越過眾人，死死落在靈姬身上，眼中滿是複雜——有恐懼，有敬畏，也有幾分瘋狂的貪婪。
「果然是你……」它喃喃道，「始祖大人，您真的還活著。」
靈姬望著它，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那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經見過這個醜陋的傢伙。
「你認識我？」她輕聲問。
噬魂魔帥咧嘴一笑，那笑容有幾分詭異。
「認識？何止認識。」它緩緩道，「當年您拋棄我們，跟那個人類離開的時候，我就站在您身後，親眼看著您一步步走遠。」
「那個人類？」靈姬一怔，下意識望向楚寒。
楚寒面色凝重，握緊了混沌神劍。
噬魂魔帥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到楚寒，眼中閃過一抹怨毒。
「是他。」它咬牙道，「就是這個人，當年闖入歸墟，帶走了您的一縷本源。那一縷本源，化作了如今的您。」
「而您真正的本體，早在萬年前就隕落了。」
靈姬臉色一白。
她忽然想起那個畫面，無盡的黑暗中，一道身影向她走來，說「跟我走吧」。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那個人，是楚寒。
可她帶走的，只是一縷本源？
她真正的本體，早已隕落？
「住口！」楚寒冷喝一聲，混沌神劍直指噬魂魔帥，「休要胡言亂語！」
噬魂魔帥冷笑：「胡言亂語？混沌神王，你以為你當年在混沌秘境中得到的，真的只是一塊普通的混沌碎片嗎？那是始祖大人隕落後留下的一縷本源！你帶走了它，它在你身邊蘊養萬年，這才化作了如今的她！」
「你才是她真正的締造者！你才是她命中注定的劫！」
楚寒渾身一震，望向靈姬。
靈姬也望著他，眼中滿是茫然與複雜。
「他說的是真的嗎？」她輕聲問，「我……只是你帶回來的一縷本源？」
楚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忽然想起，當年在混沌秘境中，他確實得到過一塊奇異的混沌碎片。
那塊碎片後來一直帶在身邊，直到某一天，它忽然化作一縷殘魂，那就是靈姬。
他一直以為，那是天意，是緣分。
原來，是他親手帶回了她。
「不管真假，現在都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月璃冷聲道，「先把這些怪物解決了再說！」
噬魂魔帥大笑：「解決我們？就憑你們幾個？」
它抬手一揮，身後三大魔帥齊齊上前，滔天魔氣洶湧而出，籠罩整片虛空。
楚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紛亂思緒，握緊混沌神劍。
「靈雲，保護靈姬。」他沉聲道，「月璃、碧瑤，隨我殺敵！」
「是！」
戰鬥瞬間爆發。
楚寒迎上噬魂魔帥，混沌神劍與噬魂鎖鏈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月璃對上另一尊魔帥，戮天劍血色劍光縱橫，與那魔帥的魔氣鬥得旗鼓相當。
碧瑤化身千丈巨龍，與第三尊魔帥廝殺在一起，龍爪撕扯，龍息噴吐，打得那魔帥連連後退。
第四尊魔帥剛要上前，嚴如玉忽然出現在它面前，手中握著一枚丹藥，輕輕捏碎。
一股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那魔帥吸入一口，頓時頭暈目眩，腳步踉蹌。
「毒？」它難以置信地望著嚴如玉，「你竟然用毒？」
嚴如玉淡淡道：「丹毒不分家。我是煉丹師，也是用毒師。」
那魔帥怒吼一聲，想要衝上來，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連站都站不穩了。
戚靈雲守在靈姬身邊，周身青鸞光幕籠罩，將兩人護在其中。
她緊張地望著戰場，隨時準備出手相助。
靈姬卻望著楚寒與噬魂魔帥的戰鬥，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那個人，為了她，正在拼命。
那個人，是她命中注定的劫。
那個人，也是她……
「啊——！」
一聲慘叫，打斷了她的思緒。
只見月璃一劍斬下那尊魔帥的頭顱，鮮血噴湧而出，那魔帥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與此同時，碧瑤一爪撕碎第三尊魔帥，龍吟震天。
嚴如玉面前的第四尊魔帥，終於支撐不住，癱軟在地，被她一劍了結。
只剩噬魂魔帥，還在與楚寒死戰。
它看到三大魔帥接連隕落，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好好好！」它嘶吼道，「既然你們要死，本座就成全你們！」
它忽然放棄攻擊楚寒，轉身向靈姬撲去。
「靈姬小心！」戚靈雲臉色大變，青鸞光幕瞬間撐到最大。
噬魂魔帥一爪抓在光幕上，光幕劇烈顫抖，出現無數裂痕。
但它沒有繼續攻擊，而是死死盯著光幕後的靈姬，眼中滿是瘋狂。
「始祖大人！」它嘶吼道，「您既然還活著，就該帶領我們重振古魔榮光！為什麼要跟這些螻蟻混在一起！」
「跟我走！回到我們中間！您才是真正的古魔之主！」
靈姬望著它，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憤怒。
「住口！」她冷聲道，「我不是什麼始祖，也不是什麼古魔之主！我是靈姬！是他們的親人！」
噬魂魔帥一怔，隨即大笑。
「親人？他們只是利用你！你以為那個混沌神王真的愛你？他只是想要你體內的始祖之力！」
「住口！」靈姬的聲音更冷了。
噬魂魔帥還要再說，忽然渾身一震。
它低頭望去，只見一隻纖纖素手，不知何時穿透了它的胸膛。
靈姬站在它面前，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
那隻手，正是她的手。
而她的體內，那股暗金色的始祖之力，再次洶湧而出。
「你……你……」噬魂魔帥難以置信地望著她。
靈姬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望著它。
那股暗金色的力量從她體內湧出，順著她的手，湧入噬魂魔帥體內。噬魂魔帥的魔氣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冰雪遇火，瞬間消融。
它的身體，正在一點點崩解。
「始祖……大人……」它的聲音越來越弱，「您……您真的……要殺我……」
靈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隨即變得堅定。
「你傷害了他們。」她輕聲道，「所以你必須死。」
噬魂魔帥慘然一笑，身體徹底崩解，化作無數飛灰消散。
靈姬收回手，低頭望著自己的掌心。
那股暗金色的力量，還在她體內湧動，仿佛隨時都會再次爆發。她感覺得到，那股力量在呼喚她，在誘惑她。
只要她願意，她可以成為比古魔之主更強大的存在。
但她搖了搖頭。
「不。」她喃喃道，「我是靈姬。我是他們的親人。我不是什麼始祖。」
那股力量似乎有些不滿，在她體內躁動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安靜下來。
「靈姬！」楚寒衝過來，一把扶住她，「你沒事吧？」
靈姬抬起頭，望著他，眼中滿是疲憊。
「我沒事。」她輕聲道，「只是……有點累。」
楚寒心疼地攬住她，輕聲道：「累了就歇歇。有朕在。」
靈姬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眾人圍攏過來，望著這一幕，心中都湧起複雜的情緒。
嚴如玉上前，為她診脈，片刻後鬆了口氣。
「沒事，只是力量消耗過大，休息一下就好。」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遠處黑暗中，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氣息。
那氣息，比四大魔帥加起來還要強大百倍千倍。
眾人齊齊色變，望向那個方向。
黑暗中，一雙眼睛，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比黑暗更黑，比深淵更深。只是看上一眼，就讓人神魂震顫，幾乎要跪伏在地。
古魔之主醒了。
「快走！」楚寒臉色大變，抱起靈姬，沉聲道。
眾人不敢耽擱，跟著他向遠處疾馳而去。
身後，那雙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近。一股恐怖的威壓，正在向這邊蔓延。
「它追來了！」月璃急聲道。
楚寒咬牙，加快速度。
但那股威壓越來越近，越來越強，仿佛隨時都會追上他們。
就在這時，靈姬忽然睜開眼睛。
「放我下來。」她輕聲道。
楚寒一怔：「你說什麼？」
「放我下來。」靈姬重複道，「它是在追我。我留下，你們才能走。」
「不行！」楚寒想都不想就拒絕。
靈姬望著他，眼中滿是溫柔。
「你忘了嗎？」她輕聲道，「你說過，不管我是誰，不管我想起了什麼，你都會陪著我。」
「現在，該我陪你了。」
她輕輕掙脫楚寒的懷抱，落在地上。
然後，她轉身，望向遠處那雙越來越近的眼睛。
那股暗金色的始祖之力，再次從她體內湧出。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都要純粹。
「來啊。」她輕聲道，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你不是想要我嗎？那就來吧。」
遠處，那雙眼睛微微一凝。
那股恐怖的威壓，竟然停了下來。
片刻後，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始祖……大人……」
那聲音中，有震驚，有敬畏，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靈姬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望著那個方向。
楚寒衝上來，想要拉住她，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
「靈姬！」他急聲呼喚。
靈姬回頭，望著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和她從前一模一樣。
「等我。」她輕聲道。
然後，她的身影，被那股暗金色的力量包裹，化作一道流光，向遠處那雙眼睛飛去。
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
楚寒愣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心如刀絞。
「靈姬——！」
遠處，那雙眼睛緩緩閉合。
那股恐怖的威壓，漸漸消散。
歸墟深處，重歸寂靜。
只留下楚寒一行人，還有那句縈繞在耳邊的輕語。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