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盤山秘術,毒蟲養控!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4,204·2026/3/26

林子裡的雨點,一開始還稀稀拉拉,很快便變得嘈嘈切切,宛如玉珠落盤,繼而暴雨如柱。 只是片刻,樹林裡的地面就溼透了。 人也溼透了。 “走走走,別在樹下待著,去莽龍頂。” 秦州喊了一聲。 突襲而來的暴雨,有些大的離譜,幾乎要將他的聲音淹沒。 前後不過十來分鐘,天已經黑的要命,空中不時有電光閃動,雷聲震耳欲聾。 黑虎和猴王都是焦躁不安,渾身瑟瑟發抖,異常驚恐。 這麼大的雨,林子裡可沒有避雨的地方,陳陽已經被淋成落湯雞了。 樹下躲不了雨,還容易被雷劈。 不敢停留,趕緊招呼一聲,帶上猴群和狗群,冒著大雨,往莽龍頂跑去。 …… 莽龍頂。 這裡有一塊平臺,平臺靠崖的地方是凹陷了進去的,大雨淋不到,正好可以避雨。 上次和江曉帆他們來時候,撿的乾柴還有一些在這兒堆著,倒是派上了用場。 趕緊把火生起來,把身上的衣服換了。 “嘩啦啦……” 大雨傾盆。 站在莽龍頂,往山外看去,天地間像是隔了一層雨幕。 陳陽往米線溝看去。 米線溝的方向,湧起了一片白霧,一直往上蔓延,幾乎都蔓延到龍拖槽去了。 這天,真的是說變就變。 剛剛還四十多度的高溫,熱辣滾燙的太陽,這會兒風雨一吹,竟然還感覺有些冷了。 狗群和猴群,都縮在角落裡,把黑虎和猴王圍在中間,二者看著山外,眸子裡的恐懼根本遮掩不住。 只是一場雨,幾個雷,至於把它們嚇成這樣麼? “老頭,你說,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得了造化了?”陳陽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以前他不信這些東西,現在經歷過一些事,信得要命。 秦州光著膀子坐在火堆旁,吧嗒吧嗒,一個勁的抽著煙,“你問我,我問誰去?” “你不是挺懂的麼?” 陳陽挑了挑眉,“你說,雞冠蛇、蛇王都被我宰了,何十五也被我抓了,這山裡,還有什麼東西能成造化?” 用秦州的話來說,這場雷雨,不是奔著黑虎他們來的。 黑虎他們只是剛有了靈性,算是成了氣候,但是和得造化還有很長的距離。 之前那條眼睛蛇王,也許是快得造化了,但卻已經被陳陽宰了。 除開蛇王,陳陽所知道的其他的靈種,似乎都不具備成就造化,招來天雷的條件。 難不成那米線溝裡,亦或者這旗山裡,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強大存在? “轟!” 就在這時候,一道閃電,映亮了兩人的臉,隨即又是驚雷炸響。 震得人心肝發顫。 秦州撥出一口白煙,“這場雷雨來得的確蹊蹺,不過,你沒發現麼,旗山似乎並不是這場暴雨的中心。” 陳陽蹙眉。 秦州伸出煙桿,往山外指去。 遠處,是一片大山的陰影,那邊的天空,更陰,更黑。 不時閃動的雷電,像是把空間撕開了一條條裂紋,耀眼的弧光,時不時的往那座大山落下。 “八面山?” 陳陽的眉頭,皺得更加的深了。 昨天才近距離看到過八面山,他當然能認得出來,天地間那座巨大的陰影,正是和旗山手牽著手的八面山。 “咳咳……” 秦州深吸了一口,卻被煙給嗆到了,咳嗽不止。 陳陽盯著遠處的八面山。 他又想到了陳敬雲老校長寫給老爺子的那封信,裡面提到了八面山,提到了山中的地宮,提到了地宮內的神秘存在。 莫非,是那東西? 想到這,眸光變得深邃起來。 陳敬雲是尋找何十五,去到的八面山,在那地宮裡,也確實找到了何十五,但是卻遭到了神秘存在的襲擊。 信裡並沒有說那東西是什麼,但字裡行間都透著陳敬雲對那東西的恐懼。 所以,那東西很強。 既然何十五在地宮裡出現過,那她肯定是知道那東西的身份的。 找個機會,可得仔細盤問盤問。 保不準又是何十五的什麼狐朋狗友。 …… 這場大雨,下了有大半天。 直到下午三點過,才停了下來。 雲收雨霽,天空恢復了幾分晴朗,但太陽一直沒出來。 八面山的方向,還被烏雲盤繞著,時不時還會傳來幾聲驚雷。 那邊的雨,可能還在下吧。 …… 大雨過後,山林被完全清洗了一遍。 黑虎就算鼻子再好使,這會也難再憑藉氣味,尋找白貂的蹤跡了。 把秦州鬱悶的不行。 直罵這鬼天氣。 可罵有什麼用,不行就是不行,偌大的山林,天知道那隻白貂會躲到什麼地方? 黑虎和猴王算是緩了過來,心情和天氣一樣,陰雲消散,又開始活蹦亂跳。 “汪!” 黑虎帶著狗群,踏上了歸途,一時間,又是威風八面。 猴王卻是帶著猴群,與陳陽分別,重歸了山林。 對它而言,山林才是歸宿,而陳陽,也許只能算是一位朋友,一個過客。 …… 來到廟子崗,時間尚早,下午五點過一點。 “老頭,要不要再比比腳力?” 蛇王廟裡稍事休息,陳陽戲謔的對秦州問了一句。 秦州聞言,額頭上劃過一縷黑線。 “誰要跟你比。” 回應陳陽的是一個白眼,他現在,是全然沒有興致。 這趟米線溝之行,兇險經歷了不少,但好處好像得到的不多。 儘管他如願以償拿到了龐瞎子的遺物,也喝了蛇王寶血,體魄提升不少,可是,心情卻始終開心不起來。 “你這,是有心事?” 陳陽戲謔的看著他,“不就一隻白貂麼,怎麼搞得像失戀了一樣?” 秦州苦笑,搖了搖頭,“和白貂無關,我只是,心中有些不安。” 他又往八面山的方向看去,那邊的天空,和他的心情一樣,依舊是陰雲盤繞。 陳陽眼神微動,“這八面山,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不知道。” 秦州搖頭,“只是不知道為何,有些煩躁和心悸罷了。” 陳陽將信將疑。 “走吧,爭取今晚能下山!” 秦州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將那種不安拋到了腦後。 …… —— 蜈蚣嶺。 “這兒怎麼有個洞?那天你從這兒過來的?” 風兒洞的洞口,秦州有點凌亂,想到那天自己辛苦爬山,卻被陳陽搶了先機,頓時反應過來。 陳陽笑而不語。 “好小子,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 陳陽一句話,憋得秦州直吹鬍子。 剛想說點什麼,陳陽已經在狗群的的簇擁下,進入了山洞。 “臭小子。” 秦州笑罵了一句,跟著走了進去。 也許是下過雨的原因,山洞中倍顯陰涼。 洞裡面很陰暗,積水透過巖縫,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溼氣很重。 “小心點腳下,這山洞裡,蜈蚣很多。” 前幾天被蜈蚣追的場景,他還歷歷在目,陳陽提醒了一句。 “呵,難得,你這孩子,還知道關心人了。” 秦州走在後面,摸著鬍子,老懷安慰。 “我跟黑虎說的。” “……” 秦州臉上的笑容一僵,這小子忒不會說話了些,怎麼個意思,我還不如一隻狗? “這是……” 他們來到了懸掛動物屍體的地方。 秦州停住了腳步,手電筒往上一照,頓時臉色微變。 只見那洞壁之上,掛著許多動物的屍體,有的已經風乾,有的已經腐爛,也有不少新鮮的。 上面有許多黑乎乎的蟲子附著。 蜈蚣。 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蜈蚣。 看到這一幕,儘管早已經見慣了場面,秦州還是感覺到頭皮發麻。 周圍的洞壁上,也有不少蜈蚣在攀爬,在向著上方那些屍體靠近。 耳邊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響,聽的人有點心底發毛。 “這特麼,整個蜈蚣嶺的蜈蚣,都跑這兒來了?”秦州發出一聲驚歎。 雨後,傍晚,溼噠噠的天氣,正是蜈蚣喜歡出洞覓食的時候。 但是這麼多的蜈蚣,全部聚集在一塊兒,確實是很嚇人。 狗群似乎感覺到了危險,不敢往前。 黑虎也站在原地,一雙眸子在黑暗中閃著幽光。 陳陽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這洞壁上的屍體,怎麼多了一些? 仔細看了看,似乎還真是多了。 他隱約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洞壁上的屍體,並沒有現在這麼多。 最顯眼的,是一頭野豬的屍體。 他可以確定,之前這洞壁上,並沒有掛得有野豬屍體。 這頭野豬,看起來,死的時間不久,往下淌著血,還很新鮮的樣子,其身上爬來爬去的蜈蚣最多。 另外,有個最可疑的地方。 前天經過這裡的時候,有一隻猴子屍體掉了下來,他記得非常的清楚。 但是,此刻,當時猴子屍體掉落的位置,卻已經是空空如也。 是被蜈蚣吃完了? 還是說,被人清理了? 要是被吃完了,總不可能骨頭都不剩吧,這些蜈蚣的牙口那麼好的嗎? 陳陽的眉頭皺起,感覺這事恐怕不簡單。 他起先一直以為,這些屍體是被何十五捕捉,掛在這裡的。 但現在看來,貌似不一定。 畢竟,何十五已經被自己給捉了。 先前那些屍體,也許和何十五有關,但是,後面突然出現的這些,就說不準了。 “邪門。” 秦州的臉色鐵青,他似乎看出了點什麼端倪。 陳陽往他看了過去。 秦州躊躇了一會兒,“很典型的養蟲之術。” “養蟲術?” 陳陽眼底劃過一抹異色。 秦州道,“盤山這一行當裡,有人喜歡養靈獸,有人喜歡養靈植,當然也會有人另闢蹊徑,喜歡養蟲子的。” “盤山術中,有一門,就是專門講養蟲御蟲的,透過特殊的手段,餵養出來的蟲子,可以做到一定程度上的操控……” …… 聽到這兒,陳陽想到了大槐樹。 那滿樹的毛蟲,光是現在,回想起來,陳陽都是渾身雞皮疙瘩不止。 陳陽道,“你知道有什麼擅長養蟲術的麼?” 秦州抬頭看了看,諱莫如深,“先出去再說吧,別驚動了這些蟲子。” 兩個人,一群狗,悄咪咪的離開。 從洞中出來,得見天光,秦州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來到那天休息過的大石頭旁。 “呼!” 秦州跳了上去,往石頭上一坐,長舒了一口氣。 “蟲子不比其他靈物,它們的智商很低,最難以控制,盤山術中,養蟲控蟲這一門,是最刁鑽,也是最難學的,我曾經也有幸看過一些這方面的書,但最後也放棄了。” “不過,這養蟲之術,一旦修成,可比豢養靈獸要強上不少,這類人大多都是豢養毒蟲,尤其是一些會飛的毒蟲,經過特殊手段餵養,增強毒性,與人搏鬥時,釋放出來,鋪天蓋地,殺傷力巨大……” …… 陳陽想到了他的御蜂術,好像異曲同工。 秦州道,“盤山行當中,學養蟲術的人不多,據我所知,蜀地盤山八脈中,有一家還保留有養蟲之術的完整傳承……” “哪一家?” “凌雲山,趙家。” “哦?” 陳陽挑了挑眉,“凌雲山?是洛山大佛的那個凌雲山?” “沒錯,就那個凌雲山。” 秦州又端起了他的煙槍,“曾經有人給八脈排位,趙家算得上是八脈之首,不過,他們排第一,並不是因為勢力龐大,而是因為單體實力夠強。” “趙家香火不旺,人丁稀少,每一代最多也就兩三個人,也許是走精英路線,重質不重量吧,他們人雖然少,但個個都是高手……” “這養蟲控蟲之術,趙家人都精通,尋常的盤山居士,遇上姓趙的人,基本都是退避三舍。” “當然,我說這麼多,也不是說,這洞中的養蟲人,就是趙家的人,天下之大,養蟲之術並非趙家一家獨有……” …… 秦州侃侃而談,給陳陽講了許多。 陳陽聽完,有些疑惑,“我想不明白的是,這人為什麼跑旗山上來養蟲?” 假定此人就是趙家之人,大老遠的,從洛山跑凌江來,跑到這麼一個小山村,跑到旗山上來養蟲,何必呢? 蜀地最不缺的就是大山了,何必跑這麼遠,他凌雲山不能養了不成? ------------

林子裡的雨點,一開始還稀稀拉拉,很快便變得嘈嘈切切,宛如玉珠落盤,繼而暴雨如柱。

只是片刻,樹林裡的地面就溼透了。

人也溼透了。

“走走走,別在樹下待著,去莽龍頂。”

秦州喊了一聲。

突襲而來的暴雨,有些大的離譜,幾乎要將他的聲音淹沒。

前後不過十來分鐘,天已經黑的要命,空中不時有電光閃動,雷聲震耳欲聾。

黑虎和猴王都是焦躁不安,渾身瑟瑟發抖,異常驚恐。

這麼大的雨,林子裡可沒有避雨的地方,陳陽已經被淋成落湯雞了。

樹下躲不了雨,還容易被雷劈。

不敢停留,趕緊招呼一聲,帶上猴群和狗群,冒著大雨,往莽龍頂跑去。

……

莽龍頂。

這裡有一塊平臺,平臺靠崖的地方是凹陷了進去的,大雨淋不到,正好可以避雨。

上次和江曉帆他們來時候,撿的乾柴還有一些在這兒堆著,倒是派上了用場。

趕緊把火生起來,把身上的衣服換了。

“嘩啦啦……”

大雨傾盆。

站在莽龍頂,往山外看去,天地間像是隔了一層雨幕。

陳陽往米線溝看去。

米線溝的方向,湧起了一片白霧,一直往上蔓延,幾乎都蔓延到龍拖槽去了。

這天,真的是說變就變。

剛剛還四十多度的高溫,熱辣滾燙的太陽,這會兒風雨一吹,竟然還感覺有些冷了。

狗群和猴群,都縮在角落裡,把黑虎和猴王圍在中間,二者看著山外,眸子裡的恐懼根本遮掩不住。

只是一場雨,幾個雷,至於把它們嚇成這樣麼?

“老頭,你說,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得了造化了?”陳陽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以前他不信這些東西,現在經歷過一些事,信得要命。

秦州光著膀子坐在火堆旁,吧嗒吧嗒,一個勁的抽著煙,“你問我,我問誰去?”

“你不是挺懂的麼?”

陳陽挑了挑眉,“你說,雞冠蛇、蛇王都被我宰了,何十五也被我抓了,這山裡,還有什麼東西能成造化?”

用秦州的話來說,這場雷雨,不是奔著黑虎他們來的。

黑虎他們只是剛有了靈性,算是成了氣候,但是和得造化還有很長的距離。

之前那條眼睛蛇王,也許是快得造化了,但卻已經被陳陽宰了。

除開蛇王,陳陽所知道的其他的靈種,似乎都不具備成就造化,招來天雷的條件。

難不成那米線溝裡,亦或者這旗山裡,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強大存在?

“轟!”

就在這時候,一道閃電,映亮了兩人的臉,隨即又是驚雷炸響。

震得人心肝發顫。

秦州撥出一口白煙,“這場雷雨來得的確蹊蹺,不過,你沒發現麼,旗山似乎並不是這場暴雨的中心。”

陳陽蹙眉。

秦州伸出煙桿,往山外指去。

遠處,是一片大山的陰影,那邊的天空,更陰,更黑。

不時閃動的雷電,像是把空間撕開了一條條裂紋,耀眼的弧光,時不時的往那座大山落下。

“八面山?”

陳陽的眉頭,皺得更加的深了。

昨天才近距離看到過八面山,他當然能認得出來,天地間那座巨大的陰影,正是和旗山手牽著手的八面山。

“咳咳……”

秦州深吸了一口,卻被煙給嗆到了,咳嗽不止。

陳陽盯著遠處的八面山。

他又想到了陳敬雲老校長寫給老爺子的那封信,裡面提到了八面山,提到了山中的地宮,提到了地宮內的神秘存在。

莫非,是那東西?

想到這,眸光變得深邃起來。

陳敬雲是尋找何十五,去到的八面山,在那地宮裡,也確實找到了何十五,但是卻遭到了神秘存在的襲擊。

信裡並沒有說那東西是什麼,但字裡行間都透著陳敬雲對那東西的恐懼。

所以,那東西很強。

既然何十五在地宮裡出現過,那她肯定是知道那東西的身份的。

找個機會,可得仔細盤問盤問。

保不準又是何十五的什麼狐朋狗友。

……

這場大雨,下了有大半天。

直到下午三點過,才停了下來。

雲收雨霽,天空恢復了幾分晴朗,但太陽一直沒出來。

八面山的方向,還被烏雲盤繞著,時不時還會傳來幾聲驚雷。

那邊的雨,可能還在下吧。

……

大雨過後,山林被完全清洗了一遍。

黑虎就算鼻子再好使,這會也難再憑藉氣味,尋找白貂的蹤跡了。

把秦州鬱悶的不行。

直罵這鬼天氣。

可罵有什麼用,不行就是不行,偌大的山林,天知道那隻白貂會躲到什麼地方?

黑虎和猴王算是緩了過來,心情和天氣一樣,陰雲消散,又開始活蹦亂跳。

“汪!”

黑虎帶著狗群,踏上了歸途,一時間,又是威風八面。

猴王卻是帶著猴群,與陳陽分別,重歸了山林。

對它而言,山林才是歸宿,而陳陽,也許只能算是一位朋友,一個過客。

……

來到廟子崗,時間尚早,下午五點過一點。

“老頭,要不要再比比腳力?”

蛇王廟裡稍事休息,陳陽戲謔的對秦州問了一句。

秦州聞言,額頭上劃過一縷黑線。

“誰要跟你比。”

回應陳陽的是一個白眼,他現在,是全然沒有興致。

這趟米線溝之行,兇險經歷了不少,但好處好像得到的不多。

儘管他如願以償拿到了龐瞎子的遺物,也喝了蛇王寶血,體魄提升不少,可是,心情卻始終開心不起來。

“你這,是有心事?”

陳陽戲謔的看著他,“不就一隻白貂麼,怎麼搞得像失戀了一樣?”

秦州苦笑,搖了搖頭,“和白貂無關,我只是,心中有些不安。”

他又往八面山的方向看去,那邊的天空,和他的心情一樣,依舊是陰雲盤繞。

陳陽眼神微動,“這八面山,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不知道。”

秦州搖頭,“只是不知道為何,有些煩躁和心悸罷了。”

陳陽將信將疑。

“走吧,爭取今晚能下山!”

秦州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將那種不安拋到了腦後。

……

——

蜈蚣嶺。

“這兒怎麼有個洞?那天你從這兒過來的?”

風兒洞的洞口,秦州有點凌亂,想到那天自己辛苦爬山,卻被陳陽搶了先機,頓時反應過來。

陳陽笑而不語。

“好小子,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

陳陽一句話,憋得秦州直吹鬍子。

剛想說點什麼,陳陽已經在狗群的的簇擁下,進入了山洞。

“臭小子。”

秦州笑罵了一句,跟著走了進去。

也許是下過雨的原因,山洞中倍顯陰涼。

洞裡面很陰暗,積水透過巖縫,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溼氣很重。

“小心點腳下,這山洞裡,蜈蚣很多。”

前幾天被蜈蚣追的場景,他還歷歷在目,陳陽提醒了一句。

“呵,難得,你這孩子,還知道關心人了。”

秦州走在後面,摸著鬍子,老懷安慰。

“我跟黑虎說的。”

“……”

秦州臉上的笑容一僵,這小子忒不會說話了些,怎麼個意思,我還不如一隻狗?

“這是……”

他們來到了懸掛動物屍體的地方。

秦州停住了腳步,手電筒往上一照,頓時臉色微變。

只見那洞壁之上,掛著許多動物的屍體,有的已經風乾,有的已經腐爛,也有不少新鮮的。

上面有許多黑乎乎的蟲子附著。

蜈蚣。

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蜈蚣。

看到這一幕,儘管早已經見慣了場面,秦州還是感覺到頭皮發麻。

周圍的洞壁上,也有不少蜈蚣在攀爬,在向著上方那些屍體靠近。

耳邊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響,聽的人有點心底發毛。

“這特麼,整個蜈蚣嶺的蜈蚣,都跑這兒來了?”秦州發出一聲驚歎。

雨後,傍晚,溼噠噠的天氣,正是蜈蚣喜歡出洞覓食的時候。

但是這麼多的蜈蚣,全部聚集在一塊兒,確實是很嚇人。

狗群似乎感覺到了危險,不敢往前。

黑虎也站在原地,一雙眸子在黑暗中閃著幽光。

陳陽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這洞壁上的屍體,怎麼多了一些?

仔細看了看,似乎還真是多了。

他隱約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洞壁上的屍體,並沒有現在這麼多。

最顯眼的,是一頭野豬的屍體。

他可以確定,之前這洞壁上,並沒有掛得有野豬屍體。

這頭野豬,看起來,死的時間不久,往下淌著血,還很新鮮的樣子,其身上爬來爬去的蜈蚣最多。

另外,有個最可疑的地方。

前天經過這裡的時候,有一隻猴子屍體掉了下來,他記得非常的清楚。

但是,此刻,當時猴子屍體掉落的位置,卻已經是空空如也。

是被蜈蚣吃完了?

還是說,被人清理了?

要是被吃完了,總不可能骨頭都不剩吧,這些蜈蚣的牙口那麼好的嗎?

陳陽的眉頭皺起,感覺這事恐怕不簡單。

他起先一直以為,這些屍體是被何十五捕捉,掛在這裡的。

但現在看來,貌似不一定。

畢竟,何十五已經被自己給捉了。

先前那些屍體,也許和何十五有關,但是,後面突然出現的這些,就說不準了。

“邪門。”

秦州的臉色鐵青,他似乎看出了點什麼端倪。

陳陽往他看了過去。

秦州躊躇了一會兒,“很典型的養蟲之術。”

“養蟲術?”

陳陽眼底劃過一抹異色。

秦州道,“盤山這一行當裡,有人喜歡養靈獸,有人喜歡養靈植,當然也會有人另闢蹊徑,喜歡養蟲子的。”

“盤山術中,有一門,就是專門講養蟲御蟲的,透過特殊的手段,餵養出來的蟲子,可以做到一定程度上的操控……”

……

聽到這兒,陳陽想到了大槐樹。

那滿樹的毛蟲,光是現在,回想起來,陳陽都是渾身雞皮疙瘩不止。

陳陽道,“你知道有什麼擅長養蟲術的麼?”

秦州抬頭看了看,諱莫如深,“先出去再說吧,別驚動了這些蟲子。”

兩個人,一群狗,悄咪咪的離開。

從洞中出來,得見天光,秦州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來到那天休息過的大石頭旁。

“呼!”

秦州跳了上去,往石頭上一坐,長舒了一口氣。

“蟲子不比其他靈物,它們的智商很低,最難以控制,盤山術中,養蟲控蟲這一門,是最刁鑽,也是最難學的,我曾經也有幸看過一些這方面的書,但最後也放棄了。”

“不過,這養蟲之術,一旦修成,可比豢養靈獸要強上不少,這類人大多都是豢養毒蟲,尤其是一些會飛的毒蟲,經過特殊手段餵養,增強毒性,與人搏鬥時,釋放出來,鋪天蓋地,殺傷力巨大……”

……

陳陽想到了他的御蜂術,好像異曲同工。

秦州道,“盤山行當中,學養蟲術的人不多,據我所知,蜀地盤山八脈中,有一家還保留有養蟲之術的完整傳承……”

“哪一家?”

“凌雲山,趙家。”

“哦?”

陳陽挑了挑眉,“凌雲山?是洛山大佛的那個凌雲山?”

“沒錯,就那個凌雲山。”

秦州又端起了他的煙槍,“曾經有人給八脈排位,趙家算得上是八脈之首,不過,他們排第一,並不是因為勢力龐大,而是因為單體實力夠強。”

“趙家香火不旺,人丁稀少,每一代最多也就兩三個人,也許是走精英路線,重質不重量吧,他們人雖然少,但個個都是高手……”

“這養蟲控蟲之術,趙家人都精通,尋常的盤山居士,遇上姓趙的人,基本都是退避三舍。”

“當然,我說這麼多,也不是說,這洞中的養蟲人,就是趙家的人,天下之大,養蟲之術並非趙家一家獨有……”

……

秦州侃侃而談,給陳陽講了許多。

陳陽聽完,有些疑惑,“我想不明白的是,這人為什麼跑旗山上來養蟲?”

假定此人就是趙家之人,大老遠的,從洛山跑凌江來,跑到這麼一個小山村,跑到旗山上來養蟲,何必呢?

蜀地最不缺的就是大山了,何必跑這麼遠,他凌雲山不能養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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