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臨死傳道?和薛崇華的見面!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16·2026/3/26

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像是開啟了,貪婪的呼吸著。 渾身上下涼悠悠的,卻並不陰冷。 陳陽嘗試著將【遊牆功】的竅門疊加在【三花聚頂神功】之上,控制著頭頂百會等諸穴形成氣旋,產生吸力。 金蓮吸收月華的速度果真增加了一些。 雖然沒有想象的那麼誇張,但是少說也有一兩成的增幅,肯定要比單煉三花聚頂神功來得快些。 “陳陽,你還真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麼功法都敢改,你這麼亂搞,就不怕走火入魔麼?”三尸神樹的聲音傳來。 這老樹對於陳陽的修煉,只能說是佩服了。 這小子什麼都不懂,卻還什麼都敢幹,三花聚頂神功這一等級的功法,都不知道多少代前輩高人,一代一代的改良傳承下來的,可以說能傳到現在,號稱頂級,就已經是早就最佳化到極致了。 你倒好,二話不說,就給修改,加入你自以為的修煉方式,可以說,這功法還能運轉起來,你還能沒事,完全就是個奇蹟。 也只有陳陽這種什麼都不懂的,也沒名師教導指點的人,才會這麼幹了。 三尸神樹剛剛就想阻止來著,但看陳陽一番騷操作,反而真有幾分效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這小子身上,怕是多少帶了些主角光環的。 陳陽道,“我又不傻,功法還是那功法,我不過加了輔助吸收月華的方法,根本就沒有改功法,怎麼會有問題,而且,我是有理論基礎的,怎麼能算是亂搞?” 理論,他確實有理論,不僅有理論,他還有實踐。 當初修煉紫府的時候,喬洪軍有傳他一門紫霞觀的基礎功法,築基八法。 陳陽早便用【遊牆功】的竅門,與【築基八法】的陰四法結合,用於加速吸取月華。 事實證明,用遊牆功的竅門輔助,吸取月華的速度確實是要快上很多的。 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的將這一竅門用在三花聚頂神功之上。 我莽是莽了點,但確實是事先做過實驗的,有成功的案例在,我才會這麼幹的。 三尸神樹聞言,只是苦笑了一聲,“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越是高等級的功法,越是精妙,經過前人無數次的最佳化,早已經是最佳,你最好不要自作聰明的瞎搞,但凡有一絲一毫的偏差,都足夠要了你的小命的。” “嗯。” 陳陽隨口應付了一聲,他當然知道輕重。 脖子上的山虞印也泛起了一絲溫熱,藏於其中的黑蛟王修為,被陳陽抽出。 黑蛟王留下的修為,乃是道胎所化,蘊含著元神能量,對於陳陽的神念提升也是有著很好效果的。 一心三用,牛皮! 三尸神樹都不知道說點什麼才好了,只剩下唏噓。 修煉方面,確實是有天賦和資質一說。 就這操作,陳陽或許覺得一心三用簡單的很,遊刃有餘,這要是換個資質平庸點的過來,只怕早就走岔了氣,直接躺那兒了。 皓月當空,東昇而西落。 一夜無話。 清晨五點過,隔壁一聲雞叫,將陳陽從入定中驚醒。 月亮已經落入群山之中,最多再過個把小時,天便快亮了。 陳陽頭頂金花收斂,很快從百會穴收入,順著督脈而下,穿越三焦之門,迅速隱入三個丹田。 “呼!” 陳陽長出了一口濁氣,緩緩睜開了雙眼。 開啟系統面板看了看。 …… 姓名:陳陽。 體魄:24993。 精神力:28000/28350。 神念:1996。 —— 從峨眉回來後,三天時間,神念增長了差不多1000點。 也就是說,一天增長三百多,三品修為。 確實不愧是蛻變期,這增長速度的確夠快。 按照這個速度算下來,一個月都能百品了。 他的蛻變期極限是108品,一個月就能到。 修士在突破造化境,蛻變期少則一個月,多則數月,也就是說,照他這個速度,在蛻變期內超極限,應該不難。 及格是肯定能及的。 “喔喔喔……” 隔壁的雞又叫了一聲,陳陽伸了個懶腰,去浴室洗了個澡。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才五點過,天矇矇亮,村裡已經有人在上山摘茶葉了。 昨晚李春曉給陳陽來過電話。 說是薛家傳出訊息,薛崇華貌似還活著。 但具體什麼情況,李春曉也暫時探查不到,薛家把訊息封鎖的厲害。 薛崇華兩個外嫁的女兒也回來了,給人感覺,薛崇華就算還活著,只怕也是命不久矣。 確切的訊息,還得再等等。 陳陽現在,就怕薛崇華玩金蟬脫殼,畢竟他頂著個神醫之名,萬一找到方法,能讓三尸蟲再次重新尋找宿體,到時候,人海茫茫,他那麼能藏,陳陽又該上哪兒找他去。 他甚至迫切的想去省城,去薛家走一趟。 但是,他不敢,那是薛家的大本營,誰能保證有什麼東西等著他? 萬一薛崇華使的疑兵之計,故意引他上門,到時候把他直接拿下,那該如何是好? 這個人太神秘了,直到現在,陳陽都不相信他是真的一點修為都沒有。 旭日剛升。 陳陽來到後院,先看了下養在竹林裡的折耳根,鬱鬱蔥蔥,長勢很好,靈覺有了些許的提升。 不過,距離進入A級,生智慧,成氣候,還有一段路要走。 陳陽在牆角找了個破水桶,裝了些泥土進去。 把老棗樹給他的那顆棗子種了下去。 雖然那老棗樹嘴巴太臭,滿口髒話,陳陽不喜歡,但畢竟是玄靜大師養出來的靈樹,它有需要,陳陽也樂意幫一幫。 而且,陳陽也惦記著老棗樹口中的那座所謂劍壁。 當然,甭管老棗樹是不是在騙他,權當是看玄靜大師的面子了。 反正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培養個小樹苗還不簡單麼? 他先給水桶裡澆了些水,隨即取出一瓶【植物生長精華素】,直接給倒了進去。 有這東西,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了。 植物生長精華素都把這樹苗養不出來的,也沒必要再掙紮了,找再厲害的專家怕都不行。 …… 這時候,屋裡傳來了手機的鈴聲。 洗了下手,陳陽回到了屋裡,在床頭找到手機。 拿起來一看,稍微怔了一下。 薛凱琪? 她給我打什麼電話? 是要重新和曉姨約時間麼? 陳陽略一思索,接通了電話。 “琪姐,有事麼?” 心中略微有些嘀咕,昨天才放了我們鴿子,曉姨那邊明顯是有些生氣的,你要是這時候又讓我幫你約人,我也很難做的。 “小陽。” 薛凱琪的聲音有那麼一絲沙啞和低沉,“你現在在哪兒?我爺爺想見你一面。” “什麼?” 薛凱琪的一句話,直接把陳陽給打懵了。 薛崇華,想見我? 他的腦子有短暫的空白,隨即便是充滿了防備。 “我爺爺想見你,你現在能馬上來一趟麼?”薛凱琪很迫切的說道。 陳陽的眉頭凝到了一處,遲疑了一下,“琪姐,我現在……” 他是想和薛崇華見個面來著,但不應該現在這樣的被動,薛崇華主動想要見他,這讓他心中很沒有底。 畢竟,他現在已經確認薛崇華的身份了,丁煥春的三尸蟲宿體,能對自己有什麼好心思? 要知道,他和薛崇華本身是沒有什麼交集的,這個時候薛崇華主動約他見面,九成應該想和他攤牌了。 讓他去省城,送上門去,指不定有什麼在等著他呢。 所以,謹慎起見,陳陽還是準備拒絕。 畢竟他都已經和李春曉商量好了對策,過幾天趁著趕山協會的會議,把薛崇華誆去峨眉。 也只有在峨眉,眾多高手的鎮壓下,陳陽才能安心的和他面對面。 其他地方,陳陽心裡沒底。 “小陽。” 薛凱琪打斷了陳陽的話,“我和爺爺現在在峨眉天花禪院,他老人家的時間不多了,硬挺著一口氣,只說要見你,小陽,拜託了……” 雖然她不明白爺爺為什麼死活要見的人會是陳陽,而且還要跑到峨眉來見,但這是她爺爺最後的心願,她必須要幫他達成。 時間不多了?天花禪院? 陳陽聞言,有片刻的呆滯。 薛崇華現在身在峨眉?而且,快死了? “小陽,你在聽麼?” 電話那頭,傳來薛凱琪的聲音,“你現在在哪兒,我派車接你!” “不用。” 陳陽回過神來,忙道,“我馬上過來,最多個把小時。” “好,那你快些。” 薛凱琪聲音嘶啞,明顯是鬆了口氣。 結束通話電話,陳陽還有點發懵。 薛崇華快死了?死前想見我?而且還主動將見面地點選在了峨眉? 這又是什麼操作,玩的哪一齣? 他知道選其他地方見面,自己不敢去,所以選了峨眉? 緊接著,王援朝給他打來電話,說的也是同一件事。 陳陽有點看不懂了。 但既然是在峨眉見面,有協會和報國寺介入,安全應該是有保障的。 他也確實想和薛崇華見一面,這一趟,非去不可。 隨即,陳陽給秦州和李春曉打電話說了這事,便鎖上房門,開上他那輛還沒來得及修的皮卡出了村。 …… —— 鎮上,秦州已經在十字路口等著了。 兩人一路直奔峨眉。 車上,秦州半天都沒能回神,薛崇華壽數到了,就要死了? 這兩天,他也好好的想了一下,他和薛崇華的結識,回想起來,頗有些戲劇。 一切的源頭只是一次普通的問診,他當時體內舊傷未愈,困擾了他很多年,聽聞神醫之名,便去了杏林醫館找薛崇華。 病沒給他完全治好,但卻交上了朋友。 但是,薛崇華這樣身份的人,怎麼會和他這種破落戶交上朋友呢? 兩人的身份、社會地位,完全就不對等。 現在想想,或許當時的薛崇華,就已經認出他來了吧? 好歹也算是曾經夾皮溝的故人,當年秦州在夾皮溝晃盪的時候,沒少和丁煥春照面。 這幾年,薛崇華對他,也算是頗為照顧的,對他的幫助也不小,甚至他能突破靈境,也是薛崇華幫了忙,利用關係,幫他搞到了金剛山法相寺的靈藥。 在這之前,他一直以為是因為兩人之間的交情到位,但現在一想,恐怕是善屍作祟,他在為當年犯下的事,做補償吧? 但不管怎樣,薛崇華幫了他是事實,他沒法做到坦然受之,陡然聽說薛崇華大限將至,心裡多少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車上,沉默了良久。 秦州說道,“雖然是在峨眉見面,你也要多提個心眼,這所謂善屍,到底是怎麼想的,誰也說不清,萬一有什麼陷阱讓你鑽……” 本來,他覺得薛崇華應該是幹不出陰謀算計這種事的,但是,這人畢竟和丁煥春扯上了關係,善屍就真的純善麼,誰能保證沒有萬一? 陳陽道,“你覺得,會有什麼陷阱?” 秦州想了想,說道,“比如,死前想坑你一把,故意以自己的死,引你入局,訛你一把,讓所有人都認為他的死和你有關,他死了一了百了,你卻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 陳陽蹙眉,“我到時候找幾位前輩一起,他訛我應該不至於。” 秦州沉默了一下,“不管怎樣,小心駛得萬年船。” 陳陽微微頷首。 兩人都沒再說話,一個小時後,來到了報國寺。 李春曉已經先一步到了。 “人在天花禪院,狀態很不好,看來是真的大限到了。” 李春曉拉著陳陽,走向報國寺,“他點名只見你一人,我已經交涉好了,玄靜大師會陪你一起,不過,你自己也要謹慎些,他心裡打的什麼主意,沒人知道……” “好!” 陳陽沒有多餘的廢話,來到寺門口,薛凱琪已經早就在這兒翹首以盼了。 “小陽。” 薛凱琪立馬快步的迎了上來,張亞峰也跟在她旁邊。 兩人看起來都很憔悴,薛凱琪的眼睛都浮腫了,顯然哭過不止一次。 “琪姐!” 陳陽也不知道怎麼說,讓她節哀吧,人家人還在呢。 “琪姐,你自己的情況,你自己瞭解,情緒不能起伏太大,不然……” “我知道。” 沒等陳陽說完,薛凱琪便苦笑著打斷,“上山吧,我爺爺還等著……” 她體內是還有另外一個人格存在的,古靈珊給她做過手術,在她腦子裡安了一顆舍利子,用於儲存多餘的精神力,由此控制住了她的病情,但如果情緒起伏太大的話,還是有著復發的風險的。 …… 一路無話,很快來到了天花禪院。 禪院已經閉門謝客,有專人引導遊客繞道。 洗象池的水依舊澄澈,水池邊的空地上,站著有好些個人。 喬洪軍、柳建國、王援朝、元龍等人都在這兒。 神醫薛崇華,決定在這裡結束一生,這是一件大事。 以薛崇華的江湖地位,這絕對是個頭條的新聞,趕山協會和峨眉方面都不能不重視。 薛崇華在死前,惦記著要見陳陽一面,這讓眾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 眾人紛紛猜測,最後一致得出一個結論,這位薛神醫,保不準是想收陳陽為傳人。 雖然聽起來有點離譜,但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臨死傳道,這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關鍵現在的薛家,根本找不出一人能傳承薛崇華的衣缽。 薛崇華不僅醫術了得,而且在煉藥術、煉丹術上都有著極高的造詣,另外,他還有一套【正反兩儀針法】,更是壓箱底的絕技。 他能忍心絕技失傳麼? 至於為什麼找陳陽不找別人,因為陳陽足夠優秀,足夠耀眼呀。 那天陳陽渡劫,薛崇華是在現場親眼看到的,難保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看中這個年輕人了。 至於陳陽有沒有醫道天賦,那誰知道呢? 現場氣氛顯得很嚴肅,這些個老頭,感覺像是一幫在宮門外等著皇帝駕崩的老臣。 陳陽到來,相互都打了個招呼,一雙雙眼睛朝他看來,像是在看即將繼承大統的太子爺。 “薛老已經等你好久了,快進去吧。” 喬洪軍沉聲說了一句,言語之中,頗有一些唏噓。 薛崇華如果能修煉,恐怕早已步入造化境,何至於百年壽數。 百年,對於普通人而言,已經是高壽,可是,在他們這些修士眼中,還是太短了呀。 現場這些個老頭,如果不是步入了修行之路,以他們的年紀,怕是有一大半都早已化為枯骨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但每一次見證死亡,他們的心中,多少都會有些不是滋味。 “玄靜大師……”陳陽看了一圈,沒看到玄靜。 讓他獨自去見薛崇華,說實話,心中沒底。 “慈悲,慈悲,玄靜師叔已經在裡面了。”元龍道。 陳陽也不在多說,排開眾人,穿過走廊,往正殿的方向走去。 至於秦州和李春曉,則是留在了原地,人家要見的,只有陳陽而已。 很快,陳陽來到正殿外。 他從系統倉庫中取出一片三尸神樹的花瓣,嚼了嚼,先吞了下去。 這花瓣是驅趕三尸蟲用的。 剛剛進入天花禪院,三尸神樹就已經叫喚開了,它感應到了丁煥春的三尸蟲存在。 蟲子的氣息很虛弱,要死了。 陳陽也不敢掉以輕心,有備無患,萬一他想奪舍自己呢? 他那天來看自己渡劫,保不準就是來看貨的,自己總得提前做好防備。 ------------

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像是開啟了,貪婪的呼吸著。

渾身上下涼悠悠的,卻並不陰冷。

陳陽嘗試著將【遊牆功】的竅門疊加在【三花聚頂神功】之上,控制著頭頂百會等諸穴形成氣旋,產生吸力。

金蓮吸收月華的速度果真增加了一些。

雖然沒有想象的那麼誇張,但是少說也有一兩成的增幅,肯定要比單煉三花聚頂神功來得快些。

“陳陽,你還真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麼功法都敢改,你這麼亂搞,就不怕走火入魔麼?”三尸神樹的聲音傳來。

這老樹對於陳陽的修煉,只能說是佩服了。

這小子什麼都不懂,卻還什麼都敢幹,三花聚頂神功這一等級的功法,都不知道多少代前輩高人,一代一代的改良傳承下來的,可以說能傳到現在,號稱頂級,就已經是早就最佳化到極致了。

你倒好,二話不說,就給修改,加入你自以為的修煉方式,可以說,這功法還能運轉起來,你還能沒事,完全就是個奇蹟。

也只有陳陽這種什麼都不懂的,也沒名師教導指點的人,才會這麼幹了。

三尸神樹剛剛就想阻止來著,但看陳陽一番騷操作,反而真有幾分效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這小子身上,怕是多少帶了些主角光環的。

陳陽道,“我又不傻,功法還是那功法,我不過加了輔助吸收月華的方法,根本就沒有改功法,怎麼會有問題,而且,我是有理論基礎的,怎麼能算是亂搞?”

理論,他確實有理論,不僅有理論,他還有實踐。

當初修煉紫府的時候,喬洪軍有傳他一門紫霞觀的基礎功法,築基八法。

陳陽早便用【遊牆功】的竅門,與【築基八法】的陰四法結合,用於加速吸取月華。

事實證明,用遊牆功的竅門輔助,吸取月華的速度確實是要快上很多的。

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的將這一竅門用在三花聚頂神功之上。

我莽是莽了點,但確實是事先做過實驗的,有成功的案例在,我才會這麼幹的。

三尸神樹聞言,只是苦笑了一聲,“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越是高等級的功法,越是精妙,經過前人無數次的最佳化,早已經是最佳,你最好不要自作聰明的瞎搞,但凡有一絲一毫的偏差,都足夠要了你的小命的。”

“嗯。”

陳陽隨口應付了一聲,他當然知道輕重。

脖子上的山虞印也泛起了一絲溫熱,藏於其中的黑蛟王修為,被陳陽抽出。

黑蛟王留下的修為,乃是道胎所化,蘊含著元神能量,對於陳陽的神念提升也是有著很好效果的。

一心三用,牛皮!

三尸神樹都不知道說點什麼才好了,只剩下唏噓。

修煉方面,確實是有天賦和資質一說。

就這操作,陳陽或許覺得一心三用簡單的很,遊刃有餘,這要是換個資質平庸點的過來,只怕早就走岔了氣,直接躺那兒了。

皓月當空,東昇而西落。

一夜無話。

清晨五點過,隔壁一聲雞叫,將陳陽從入定中驚醒。

月亮已經落入群山之中,最多再過個把小時,天便快亮了。

陳陽頭頂金花收斂,很快從百會穴收入,順著督脈而下,穿越三焦之門,迅速隱入三個丹田。

“呼!”

陳陽長出了一口濁氣,緩緩睜開了雙眼。

開啟系統面板看了看。

……

姓名:陳陽。

體魄:24993。

精神力:28000/28350。

神念:1996。

——

從峨眉回來後,三天時間,神念增長了差不多1000點。

也就是說,一天增長三百多,三品修為。

確實不愧是蛻變期,這增長速度的確夠快。

按照這個速度算下來,一個月都能百品了。

他的蛻變期極限是108品,一個月就能到。

修士在突破造化境,蛻變期少則一個月,多則數月,也就是說,照他這個速度,在蛻變期內超極限,應該不難。

及格是肯定能及的。

“喔喔喔……”

隔壁的雞又叫了一聲,陳陽伸了個懶腰,去浴室洗了個澡。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才五點過,天矇矇亮,村裡已經有人在上山摘茶葉了。

昨晚李春曉給陳陽來過電話。

說是薛家傳出訊息,薛崇華貌似還活著。

但具體什麼情況,李春曉也暫時探查不到,薛家把訊息封鎖的厲害。

薛崇華兩個外嫁的女兒也回來了,給人感覺,薛崇華就算還活著,只怕也是命不久矣。

確切的訊息,還得再等等。

陳陽現在,就怕薛崇華玩金蟬脫殼,畢竟他頂著個神醫之名,萬一找到方法,能讓三尸蟲再次重新尋找宿體,到時候,人海茫茫,他那麼能藏,陳陽又該上哪兒找他去。

他甚至迫切的想去省城,去薛家走一趟。

但是,他不敢,那是薛家的大本營,誰能保證有什麼東西等著他?

萬一薛崇華使的疑兵之計,故意引他上門,到時候把他直接拿下,那該如何是好?

這個人太神秘了,直到現在,陳陽都不相信他是真的一點修為都沒有。

旭日剛升。

陳陽來到後院,先看了下養在竹林裡的折耳根,鬱鬱蔥蔥,長勢很好,靈覺有了些許的提升。

不過,距離進入A級,生智慧,成氣候,還有一段路要走。

陳陽在牆角找了個破水桶,裝了些泥土進去。

把老棗樹給他的那顆棗子種了下去。

雖然那老棗樹嘴巴太臭,滿口髒話,陳陽不喜歡,但畢竟是玄靜大師養出來的靈樹,它有需要,陳陽也樂意幫一幫。

而且,陳陽也惦記著老棗樹口中的那座所謂劍壁。

當然,甭管老棗樹是不是在騙他,權當是看玄靜大師的面子了。

反正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培養個小樹苗還不簡單麼?

他先給水桶裡澆了些水,隨即取出一瓶【植物生長精華素】,直接給倒了進去。

有這東西,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了。

植物生長精華素都把這樹苗養不出來的,也沒必要再掙紮了,找再厲害的專家怕都不行。

……

這時候,屋裡傳來了手機的鈴聲。

洗了下手,陳陽回到了屋裡,在床頭找到手機。

拿起來一看,稍微怔了一下。

薛凱琪?

她給我打什麼電話?

是要重新和曉姨約時間麼?

陳陽略一思索,接通了電話。

“琪姐,有事麼?”

心中略微有些嘀咕,昨天才放了我們鴿子,曉姨那邊明顯是有些生氣的,你要是這時候又讓我幫你約人,我也很難做的。

“小陽。”

薛凱琪的聲音有那麼一絲沙啞和低沉,“你現在在哪兒?我爺爺想見你一面。”

“什麼?”

薛凱琪的一句話,直接把陳陽給打懵了。

薛崇華,想見我?

他的腦子有短暫的空白,隨即便是充滿了防備。

“我爺爺想見你,你現在能馬上來一趟麼?”薛凱琪很迫切的說道。

陳陽的眉頭凝到了一處,遲疑了一下,“琪姐,我現在……”

他是想和薛崇華見個面來著,但不應該現在這樣的被動,薛崇華主動想要見他,這讓他心中很沒有底。

畢竟,他現在已經確認薛崇華的身份了,丁煥春的三尸蟲宿體,能對自己有什麼好心思?

要知道,他和薛崇華本身是沒有什麼交集的,這個時候薛崇華主動約他見面,九成應該想和他攤牌了。

讓他去省城,送上門去,指不定有什麼在等著他呢。

所以,謹慎起見,陳陽還是準備拒絕。

畢竟他都已經和李春曉商量好了對策,過幾天趁著趕山協會的會議,把薛崇華誆去峨眉。

也只有在峨眉,眾多高手的鎮壓下,陳陽才能安心的和他面對面。

其他地方,陳陽心裡沒底。

“小陽。”

薛凱琪打斷了陳陽的話,“我和爺爺現在在峨眉天花禪院,他老人家的時間不多了,硬挺著一口氣,只說要見你,小陽,拜託了……”

雖然她不明白爺爺為什麼死活要見的人會是陳陽,而且還要跑到峨眉來見,但這是她爺爺最後的心願,她必須要幫他達成。

時間不多了?天花禪院?

陳陽聞言,有片刻的呆滯。

薛崇華現在身在峨眉?而且,快死了?

“小陽,你在聽麼?”

電話那頭,傳來薛凱琪的聲音,“你現在在哪兒,我派車接你!”

“不用。”

陳陽回過神來,忙道,“我馬上過來,最多個把小時。”

“好,那你快些。”

薛凱琪聲音嘶啞,明顯是鬆了口氣。

結束通話電話,陳陽還有點發懵。

薛崇華快死了?死前想見我?而且還主動將見面地點選在了峨眉?

這又是什麼操作,玩的哪一齣?

他知道選其他地方見面,自己不敢去,所以選了峨眉?

緊接著,王援朝給他打來電話,說的也是同一件事。

陳陽有點看不懂了。

但既然是在峨眉見面,有協會和報國寺介入,安全應該是有保障的。

他也確實想和薛崇華見一面,這一趟,非去不可。

隨即,陳陽給秦州和李春曉打電話說了這事,便鎖上房門,開上他那輛還沒來得及修的皮卡出了村。

……

——

鎮上,秦州已經在十字路口等著了。

兩人一路直奔峨眉。

車上,秦州半天都沒能回神,薛崇華壽數到了,就要死了?

這兩天,他也好好的想了一下,他和薛崇華的結識,回想起來,頗有些戲劇。

一切的源頭只是一次普通的問診,他當時體內舊傷未愈,困擾了他很多年,聽聞神醫之名,便去了杏林醫館找薛崇華。

病沒給他完全治好,但卻交上了朋友。

但是,薛崇華這樣身份的人,怎麼會和他這種破落戶交上朋友呢?

兩人的身份、社會地位,完全就不對等。

現在想想,或許當時的薛崇華,就已經認出他來了吧?

好歹也算是曾經夾皮溝的故人,當年秦州在夾皮溝晃盪的時候,沒少和丁煥春照面。

這幾年,薛崇華對他,也算是頗為照顧的,對他的幫助也不小,甚至他能突破靈境,也是薛崇華幫了忙,利用關係,幫他搞到了金剛山法相寺的靈藥。

在這之前,他一直以為是因為兩人之間的交情到位,但現在一想,恐怕是善屍作祟,他在為當年犯下的事,做補償吧?

但不管怎樣,薛崇華幫了他是事實,他沒法做到坦然受之,陡然聽說薛崇華大限將至,心裡多少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車上,沉默了良久。

秦州說道,“雖然是在峨眉見面,你也要多提個心眼,這所謂善屍,到底是怎麼想的,誰也說不清,萬一有什麼陷阱讓你鑽……”

本來,他覺得薛崇華應該是幹不出陰謀算計這種事的,但是,這人畢竟和丁煥春扯上了關係,善屍就真的純善麼,誰能保證沒有萬一?

陳陽道,“你覺得,會有什麼陷阱?”

秦州想了想,說道,“比如,死前想坑你一把,故意以自己的死,引你入局,訛你一把,讓所有人都認為他的死和你有關,他死了一了百了,你卻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

陳陽蹙眉,“我到時候找幾位前輩一起,他訛我應該不至於。”

秦州沉默了一下,“不管怎樣,小心駛得萬年船。”

陳陽微微頷首。

兩人都沒再說話,一個小時後,來到了報國寺。

李春曉已經先一步到了。

“人在天花禪院,狀態很不好,看來是真的大限到了。”

李春曉拉著陳陽,走向報國寺,“他點名只見你一人,我已經交涉好了,玄靜大師會陪你一起,不過,你自己也要謹慎些,他心裡打的什麼主意,沒人知道……”

“好!”

陳陽沒有多餘的廢話,來到寺門口,薛凱琪已經早就在這兒翹首以盼了。

“小陽。”

薛凱琪立馬快步的迎了上來,張亞峰也跟在她旁邊。

兩人看起來都很憔悴,薛凱琪的眼睛都浮腫了,顯然哭過不止一次。

“琪姐!”

陳陽也不知道怎麼說,讓她節哀吧,人家人還在呢。

“琪姐,你自己的情況,你自己瞭解,情緒不能起伏太大,不然……”

“我知道。”

沒等陳陽說完,薛凱琪便苦笑著打斷,“上山吧,我爺爺還等著……”

她體內是還有另外一個人格存在的,古靈珊給她做過手術,在她腦子裡安了一顆舍利子,用於儲存多餘的精神力,由此控制住了她的病情,但如果情緒起伏太大的話,還是有著復發的風險的。

……

一路無話,很快來到了天花禪院。

禪院已經閉門謝客,有專人引導遊客繞道。

洗象池的水依舊澄澈,水池邊的空地上,站著有好些個人。

喬洪軍、柳建國、王援朝、元龍等人都在這兒。

神醫薛崇華,決定在這裡結束一生,這是一件大事。

以薛崇華的江湖地位,這絕對是個頭條的新聞,趕山協會和峨眉方面都不能不重視。

薛崇華在死前,惦記著要見陳陽一面,這讓眾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

眾人紛紛猜測,最後一致得出一個結論,這位薛神醫,保不準是想收陳陽為傳人。

雖然聽起來有點離譜,但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臨死傳道,這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關鍵現在的薛家,根本找不出一人能傳承薛崇華的衣缽。

薛崇華不僅醫術了得,而且在煉藥術、煉丹術上都有著極高的造詣,另外,他還有一套【正反兩儀針法】,更是壓箱底的絕技。

他能忍心絕技失傳麼?

至於為什麼找陳陽不找別人,因為陳陽足夠優秀,足夠耀眼呀。

那天陳陽渡劫,薛崇華是在現場親眼看到的,難保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看中這個年輕人了。

至於陳陽有沒有醫道天賦,那誰知道呢?

現場氣氛顯得很嚴肅,這些個老頭,感覺像是一幫在宮門外等著皇帝駕崩的老臣。

陳陽到來,相互都打了個招呼,一雙雙眼睛朝他看來,像是在看即將繼承大統的太子爺。

“薛老已經等你好久了,快進去吧。”

喬洪軍沉聲說了一句,言語之中,頗有一些唏噓。

薛崇華如果能修煉,恐怕早已步入造化境,何至於百年壽數。

百年,對於普通人而言,已經是高壽,可是,在他們這些修士眼中,還是太短了呀。

現場這些個老頭,如果不是步入了修行之路,以他們的年紀,怕是有一大半都早已化為枯骨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但每一次見證死亡,他們的心中,多少都會有些不是滋味。

“玄靜大師……”陳陽看了一圈,沒看到玄靜。

讓他獨自去見薛崇華,說實話,心中沒底。

“慈悲,慈悲,玄靜師叔已經在裡面了。”元龍道。

陳陽也不在多說,排開眾人,穿過走廊,往正殿的方向走去。

至於秦州和李春曉,則是留在了原地,人家要見的,只有陳陽而已。

很快,陳陽來到正殿外。

他從系統倉庫中取出一片三尸神樹的花瓣,嚼了嚼,先吞了下去。

這花瓣是驅趕三尸蟲用的。

剛剛進入天花禪院,三尸神樹就已經叫喚開了,它感應到了丁煥春的三尸蟲存在。

蟲子的氣息很虛弱,要死了。

陳陽也不敢掉以輕心,有備無患,萬一他想奪舍自己呢?

他那天來看自己渡劫,保不準就是來看貨的,自己總得提前做好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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