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節 笑語柔桑陌上來(四)

回頭萬裡·青玉·3,260·2026/3/26

第一百二十四節 笑語柔桑陌上來(四) 更新時間:2010-12-20 至於尷尬,則是因為原本他們一行三人只是打算在這裡借宿一夜的,如今卻盤桓至中午了還能沒告辭上路,那多半是因為自己這宿醉不醒的原因了。 “好多了,就是頭還略有點微疼的感覺。”看到史珍臉上流露出了一絲擔心之色,宋君鴻忙又解釋道:“不過這也是酒醉後醒來的正常感覺,應該過一會兒就會沒有關係了。” “沒羞,居然還會在借宿的客人家裡喝醉了。”史珍進來後也不亂走,只是把身子帖著門邊倚著,一隻手颳著臉笑道。 這讓宋君鴻大窘! 除了在鄭杏兒成親的那個晚上因為心中有事而自己故意的借酒澆愁外,宋君鴻來到這個世界後再也沒有喝醉過,必竟只要不是喝的太多,這個時代釀出的輕度數酒水對他只如飲料一般,並無多大威脅。 可昨晚還是醉了。 雖然自問並不是個貪杯之人,但米酒的溫甜可口就如藏起爪子的小貓小狗一樣往往讓人只看到它的可愛,而渾然忘卻了它背後隱藏的危險,大意之下終於讓人灌的人事不省了!看來以後對這杯中之物還是要控制一些的好,宋君鴻緩緩思忖道。 不對!像是腦海裡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宋君鴻飛快的把席間的情形重新又思慮了一遍。 我明白了!宋君鴻猛然醒悟過來,咬著嘴唇無聲的罵了一句。 “嗯,怎麼了?”看到宋君鴻的臉色在短短的時間裡一連變了好幾變,史珍感覺有些奇怪。 “沒什麼。”宋君鴻衝她微微笑了笑,撫了撫額頭強行鎮定下心神,卻仍然禁不住心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老史福。 原因很簡單,自己之所以會喝醉,除了村民的好客和對米酒的大意外,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席間史福有意無意的引導! 史福老於世故,不會明著勸酒或硬灌,只需悄悄的向村民暗示幾下,再在自己喝酒時隨便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會讓自己喝個不停了。 宋君鴻氣得咬牙切齒,真是外敵好拒,家賊難防啊!所以與其說自己是被村民們給灌醉的,倒不如說直接是讓老奸巨滑的史福給灌醉的。 可史福絕不是那種喜歡隨便灌人酒的孟浪之輩,他這麼做,想來無非是想從醉酒後的自己這裡獲得一些什麼資訊罷了。 再聰明的人、再緊的嘴,醉後也易吐真言。這可說是一條從古至今都顛僕不破的道理了。 可是自己又能給史福提供什麼了?更詳實的個人來歷?宋君鴻苦笑了一聲,史福這回可算是白忙碌了,自己只是一個簡單的獵戶之子,寒窗書生,不僅乏善可陳,且毫無價值。平生唯一的秘密,就是從後世過來的一場穿越了,但此事如此荒誕,哪怕是自己現在跑去當著史福的面再複述一遍,他也是絕不會相信的。 既然酒後不怕失言,那麼唯一怕的,便只有失儀了。 誰又能保證他在喝醉酒後有沒有做什麼失禮的舉動?宋君鴻費力的回憶了一下,能夠清晰記起的,都是他的沒醉之前彬彬有禮的樣子。至於醉後,卻全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恍惚影像......好像他還和狗子兩人在院中借酒飆歌過? 我的個天哪! 他,一個在壽星公面前只有十幾歲的年輕後輩,一個外來借宿的客人,還是一個能識文斷字的斯文人,一個有舉人功名、在村民眼中是官府代表的“有身份”的人,如果竟在酒醉之後當著大廳廣眾的面與狗子手拉手引頸高唱《紅高梁》的主題曲的話,那場面該是何等的效果驚人啊? 想到這裡,宋君鴻痛苦的拿手捂住了臉,若果真是那樣做了,怕自己便再沒臉面走出這個屋子了。 看到宋君鴻捂臉的窘狀,史珍終於撲哧一下笑出聲來,走過來仰起小臉從指縫間看了看宋君鴻的神情,拍著他的肩膀故作豪邁地說:“放心,你要是怕有損你宋大舉人的英名,本女俠這就出去把村裡的人全都給滅口了!” “那啥?”宋君鴻知道她是在開玩笑,還是吃驚的把手放了下來,半天后才囁嚅著問道:“打聽個事......我昨晚有沒有做出過什麼事情呀?” “你昨晚做什麼事情了?”史珍聞言立刻瞪起了好奇的大眼睛。實際上昨晚因她在後院和女眷們一起吃飯,所以是直到今晚才從老管家史福口中聽說到宋君鴻醉倒的情景,對於前院的男人們在喝酒時倒底發生過什麼,她也是一無所知的。 “沒,沒!”宋君鴻趕忙矢口否認。 “哼,沒有的話你羞什麼?”史珍懷疑道。 “誰說我羞了!”宋君鴻嘴一撇,“我早晨起來揉揉臉不行嗎?” 史珍不說話了,但眼中的戲謔之色卻更盛了一分。 宋君鴻決定反攻了,“瞅瞅,你還說我哩,你說你好歹也是一名門大戶家的小姐,咋還敢一個人闖進一個男人的房間呢?” 其實宋君鴻也不是很在意這些陳規舊禮,但此刻卻巴不得趕緊把好像已經看到笑話了的史珍趕出房去才好。 “我不是什麼大家閨秀,只是一個從小在高山老寺中長大的野丫頭!”史珍臉上微紅了一下,還是張嘴把宋君鴻的話給頂了回去。 “看你這個樣子,怕是比我還像一個野人哩。”史珍指著宋君鴻頭頂的歪歪扭扭的髮髻取笑道。 “沒辦法,我一個人擺弄不好這個!”宋君鴻不好意思的說,或許你讓他束紮好一份自己的頭髮,遠不如讓他寫十篇宏篇大論的策文來的簡單些。 “你和我師父一樣,嘴上說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滴水不漏,偏偏對自己的髮束衣著總是打理不好。”說到這裡,史珍故作深沉的感慨了一下,“唉,男人哪!” 說話間她走上前去把宋君鴻按坐到椅子上,然後將他綁的歪歪扭扭的髮髻重新披散下來,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梳子,給他已經有些結綹的頭髮一一仔細的梳理開。 “一會兒全村的人還等著瞻仰你大舉人,大官吏的風采呢,這個樣子出去可就叫人笑話了。” 作為正值一個豆蔻妙齡的女子,史珍長的絕不醜,此外還很聰明和可愛,所以當她並不揮舞刀劍時,她還是很有幾分女人味的。 宋君鴻張了張口卻沒有說出什麼,史珍的這樣樣子是他之前從來沒有看到過的,他突然有點不是很著急的趕史珍離開了。 窗外的陽光投射進來,映在史珍身上有一種溫暖的色澤。史珍也不說話,一改平日裡唧唧喳喳說笑個不停的小山雀模樣,只是如一個普通而安靜的小婦人般,一手扶著宋君鴻披散下來的稠黑的髮絲,一手握著一柄雕刻著不知名小花的木梳,從他頭頂順著髮絲輕輕的刷下來。 然後抬腕輕移至旁邊的髮絲,再次刷理而下。一下,又一下。 時光便在這輕輕一梳理中安靜的流逝過去了。宋君鴻正襟直坐在八仙桌旁的一架鼓凳上一言不發,史珍亦安靜的站在他身後,只有芊芊細腕反覆而輕緩的移動著,好小心的樣子,像是在嘗試撫摩一個夜中好不容易擁有的夢境,或自小便喜愛不已的石斛蘭。 那麼小心,好像隨時都會觸碎、或失去似的。 從她進門後並沒有關嚴實的門縫隙裡,史福的老眼朝屋裡的二人默默的注視了一會兒,然後終於又屏息靜氣的悄悄搖頭離開了。 徒留在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 宋君鴻和史珍並未查知門外史福的悄悄前來,又悄悄離去。他們只沉浸在自己安靜的世界中,在經歷了連日的刀光劍影后,此時此景,顯得如此恬淡而平和。 “你的髮質真好!”史珍突然開口說道。把梳子咬在嘴裡,伸出嫩白的蔥蔥玉指撫過他的黑髮,輕輕從他的髮絲間滑過。 “唔。”宋君鴻含糊的支應了一聲,他不知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事實上當女孩子們時常關注一個人的髮質好壞時,男人多半很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去在意它的。 “平日裡都是誰幫你束理髮髻?”史珍繼續問。 “我娘,哦,還有我表姐。”宋君鴻答道。 在家時,都是菊子幫自己親手束好髮髻,後來借住到鄭小六家中讀書時,姑媽春柳為了訓練毛躁性格的杏兒耐性,便把幫自己束理髮髻的差事又分派給這位表姐了,所以整個十六年的人生之路,其實宋君鴻並沒有自己親手打理過自己的頭髮幾回。雖說是日日從銅鏡中觀看,早就對束髮的步驟過程詳熟的不得了,但真要他自己動手,仍是做得歪歪扭扭。 “能從小和孃親一起長大真幸福。”史珍的話音低了些,話裡面透出的情緒也不知道是羨慕還是落寞。 “小時,我記得我娘也喜歡幫我梳髮髻,梳好了後還抱著我到鏡前讓我看喜不喜歡。”史珍的思緒慢慢沉浸在了回憶中,說到了自己的孃親時,她的嘴角開始略微扯出一絲笑痕。 “唔。”宋君鴻只好繼續吱唔了一聲,稍移動了下略感酸楚的身子。 “小時侯我娘還常常抱著我去花圃裡玩。有時我玩累了,就在旁邊看我娘舞劍。我娘舞劍可好看了,就像花叢裡飛過的蝴蝶一樣。”史珍想了想:“或許我後來也喜歡學劍,便是受我孃的影響吧!” 每一位父母,都曾是他們的孩子在心底深處的榜樣過。

第一百二十四節 笑語柔桑陌上來(四)

更新時間:2010-12-20

至於尷尬,則是因為原本他們一行三人只是打算在這裡借宿一夜的,如今卻盤桓至中午了還能沒告辭上路,那多半是因為自己這宿醉不醒的原因了。

“好多了,就是頭還略有點微疼的感覺。”看到史珍臉上流露出了一絲擔心之色,宋君鴻忙又解釋道:“不過這也是酒醉後醒來的正常感覺,應該過一會兒就會沒有關係了。”

“沒羞,居然還會在借宿的客人家裡喝醉了。”史珍進來後也不亂走,只是把身子帖著門邊倚著,一隻手颳著臉笑道。

這讓宋君鴻大窘!

除了在鄭杏兒成親的那個晚上因為心中有事而自己故意的借酒澆愁外,宋君鴻來到這個世界後再也沒有喝醉過,必竟只要不是喝的太多,這個時代釀出的輕度數酒水對他只如飲料一般,並無多大威脅。

可昨晚還是醉了。

雖然自問並不是個貪杯之人,但米酒的溫甜可口就如藏起爪子的小貓小狗一樣往往讓人只看到它的可愛,而渾然忘卻了它背後隱藏的危險,大意之下終於讓人灌的人事不省了!看來以後對這杯中之物還是要控制一些的好,宋君鴻緩緩思忖道。

不對!像是腦海裡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宋君鴻飛快的把席間的情形重新又思慮了一遍。

我明白了!宋君鴻猛然醒悟過來,咬著嘴唇無聲的罵了一句。

“嗯,怎麼了?”看到宋君鴻的臉色在短短的時間裡一連變了好幾變,史珍感覺有些奇怪。

“沒什麼。”宋君鴻衝她微微笑了笑,撫了撫額頭強行鎮定下心神,卻仍然禁不住心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老史福。

原因很簡單,自己之所以會喝醉,除了村民的好客和對米酒的大意外,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席間史福有意無意的引導!

史福老於世故,不會明著勸酒或硬灌,只需悄悄的向村民暗示幾下,再在自己喝酒時隨便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會讓自己喝個不停了。

宋君鴻氣得咬牙切齒,真是外敵好拒,家賊難防啊!所以與其說自己是被村民們給灌醉的,倒不如說直接是讓老奸巨滑的史福給灌醉的。

可史福絕不是那種喜歡隨便灌人酒的孟浪之輩,他這麼做,想來無非是想從醉酒後的自己這裡獲得一些什麼資訊罷了。

再聰明的人、再緊的嘴,醉後也易吐真言。這可說是一條從古至今都顛僕不破的道理了。

可是自己又能給史福提供什麼了?更詳實的個人來歷?宋君鴻苦笑了一聲,史福這回可算是白忙碌了,自己只是一個簡單的獵戶之子,寒窗書生,不僅乏善可陳,且毫無價值。平生唯一的秘密,就是從後世過來的一場穿越了,但此事如此荒誕,哪怕是自己現在跑去當著史福的面再複述一遍,他也是絕不會相信的。

既然酒後不怕失言,那麼唯一怕的,便只有失儀了。

誰又能保證他在喝醉酒後有沒有做什麼失禮的舉動?宋君鴻費力的回憶了一下,能夠清晰記起的,都是他的沒醉之前彬彬有禮的樣子。至於醉後,卻全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恍惚影像......好像他還和狗子兩人在院中借酒飆歌過?

我的個天哪!

他,一個在壽星公面前只有十幾歲的年輕後輩,一個外來借宿的客人,還是一個能識文斷字的斯文人,一個有舉人功名、在村民眼中是官府代表的“有身份”的人,如果竟在酒醉之後當著大廳廣眾的面與狗子手拉手引頸高唱《紅高梁》的主題曲的話,那場面該是何等的效果驚人啊?

想到這裡,宋君鴻痛苦的拿手捂住了臉,若果真是那樣做了,怕自己便再沒臉面走出這個屋子了。

看到宋君鴻捂臉的窘狀,史珍終於撲哧一下笑出聲來,走過來仰起小臉從指縫間看了看宋君鴻的神情,拍著他的肩膀故作豪邁地說:“放心,你要是怕有損你宋大舉人的英名,本女俠這就出去把村裡的人全都給滅口了!”

“那啥?”宋君鴻知道她是在開玩笑,還是吃驚的把手放了下來,半天后才囁嚅著問道:“打聽個事......我昨晚有沒有做出過什麼事情呀?”

“你昨晚做什麼事情了?”史珍聞言立刻瞪起了好奇的大眼睛。實際上昨晚因她在後院和女眷們一起吃飯,所以是直到今晚才從老管家史福口中聽說到宋君鴻醉倒的情景,對於前院的男人們在喝酒時倒底發生過什麼,她也是一無所知的。

“沒,沒!”宋君鴻趕忙矢口否認。

“哼,沒有的話你羞什麼?”史珍懷疑道。

“誰說我羞了!”宋君鴻嘴一撇,“我早晨起來揉揉臉不行嗎?”

史珍不說話了,但眼中的戲謔之色卻更盛了一分。

宋君鴻決定反攻了,“瞅瞅,你還說我哩,你說你好歹也是一名門大戶家的小姐,咋還敢一個人闖進一個男人的房間呢?”

其實宋君鴻也不是很在意這些陳規舊禮,但此刻卻巴不得趕緊把好像已經看到笑話了的史珍趕出房去才好。

“我不是什麼大家閨秀,只是一個從小在高山老寺中長大的野丫頭!”史珍臉上微紅了一下,還是張嘴把宋君鴻的話給頂了回去。

“看你這個樣子,怕是比我還像一個野人哩。”史珍指著宋君鴻頭頂的歪歪扭扭的髮髻取笑道。

“沒辦法,我一個人擺弄不好這個!”宋君鴻不好意思的說,或許你讓他束紮好一份自己的頭髮,遠不如讓他寫十篇宏篇大論的策文來的簡單些。

“你和我師父一樣,嘴上說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滴水不漏,偏偏對自己的髮束衣著總是打理不好。”說到這裡,史珍故作深沉的感慨了一下,“唉,男人哪!”

說話間她走上前去把宋君鴻按坐到椅子上,然後將他綁的歪歪扭扭的髮髻重新披散下來,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梳子,給他已經有些結綹的頭髮一一仔細的梳理開。

“一會兒全村的人還等著瞻仰你大舉人,大官吏的風采呢,這個樣子出去可就叫人笑話了。”

作為正值一個豆蔻妙齡的女子,史珍長的絕不醜,此外還很聰明和可愛,所以當她並不揮舞刀劍時,她還是很有幾分女人味的。

宋君鴻張了張口卻沒有說出什麼,史珍的這樣樣子是他之前從來沒有看到過的,他突然有點不是很著急的趕史珍離開了。

窗外的陽光投射進來,映在史珍身上有一種溫暖的色澤。史珍也不說話,一改平日裡唧唧喳喳說笑個不停的小山雀模樣,只是如一個普通而安靜的小婦人般,一手扶著宋君鴻披散下來的稠黑的髮絲,一手握著一柄雕刻著不知名小花的木梳,從他頭頂順著髮絲輕輕的刷下來。

然後抬腕輕移至旁邊的髮絲,再次刷理而下。一下,又一下。

時光便在這輕輕一梳理中安靜的流逝過去了。宋君鴻正襟直坐在八仙桌旁的一架鼓凳上一言不發,史珍亦安靜的站在他身後,只有芊芊細腕反覆而輕緩的移動著,好小心的樣子,像是在嘗試撫摩一個夜中好不容易擁有的夢境,或自小便喜愛不已的石斛蘭。

那麼小心,好像隨時都會觸碎、或失去似的。

從她進門後並沒有關嚴實的門縫隙裡,史福的老眼朝屋裡的二人默默的注視了一會兒,然後終於又屏息靜氣的悄悄搖頭離開了。

徒留在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

宋君鴻和史珍並未查知門外史福的悄悄前來,又悄悄離去。他們只沉浸在自己安靜的世界中,在經歷了連日的刀光劍影后,此時此景,顯得如此恬淡而平和。

“你的髮質真好!”史珍突然開口說道。把梳子咬在嘴裡,伸出嫩白的蔥蔥玉指撫過他的黑髮,輕輕從他的髮絲間滑過。

“唔。”宋君鴻含糊的支應了一聲,他不知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事實上當女孩子們時常關注一個人的髮質好壞時,男人多半很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去在意它的。

“平日裡都是誰幫你束理髮髻?”史珍繼續問。

“我娘,哦,還有我表姐。”宋君鴻答道。

在家時,都是菊子幫自己親手束好髮髻,後來借住到鄭小六家中讀書時,姑媽春柳為了訓練毛躁性格的杏兒耐性,便把幫自己束理髮髻的差事又分派給這位表姐了,所以整個十六年的人生之路,其實宋君鴻並沒有自己親手打理過自己的頭髮幾回。雖說是日日從銅鏡中觀看,早就對束髮的步驟過程詳熟的不得了,但真要他自己動手,仍是做得歪歪扭扭。

“能從小和孃親一起長大真幸福。”史珍的話音低了些,話裡面透出的情緒也不知道是羨慕還是落寞。

“小時,我記得我娘也喜歡幫我梳髮髻,梳好了後還抱著我到鏡前讓我看喜不喜歡。”史珍的思緒慢慢沉浸在了回憶中,說到了自己的孃親時,她的嘴角開始略微扯出一絲笑痕。

“唔。”宋君鴻只好繼續吱唔了一聲,稍移動了下略感酸楚的身子。

“小時侯我娘還常常抱著我去花圃裡玩。有時我玩累了,就在旁邊看我娘舞劍。我娘舞劍可好看了,就像花叢裡飛過的蝴蝶一樣。”史珍想了想:“或許我後來也喜歡學劍,便是受我孃的影響吧!”

每一位父母,都曾是他們的孩子在心底深處的榜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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